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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Lovers are lunatics ...

  •   意料之中,薇薇安在接下来的一周没有来找西里斯寻求帮助。他并不惊讶她对他所说的帮助不感兴趣。不过,有一件事确实让他感到惊讶,一个让他似乎无法停止思考的相当令人困惑的难题。这个难题,当然,是在那个被雪覆盖的下午,未经他允许就从他嘴边溜出来的坦白。这个难题比他愿意承认的还要让他困惑,因为——唔,他不能喜欢薇薇安·布莱尔。不能是那种喜欢。

      起初,在那天结束他躺在床上试图入睡时,他决定把它当作一个口误。而这个决定在他第二天早上坐下来吃早饭并看着薇薇安收到信件时狠狠地打击了他。他正在进行的并在过去给他带来一种邪恶满足感的恶作剧,现在似乎突然生出了些别的东西。很难描述它到底是什么,但他绝对在看到薇薇安对她的一个朋友怒斥并把诗留给自己而不是供人传阅时候感到了一种得意的自豪感。他还发现自己把下巴搁在手掌上,全神贯注地盯着对面斯莱特林长桌,完全忘记了吃早饭的这回事。

      她的头发今天未经修饰。它像深色的幕布一样披在她的肩膀上,凸显了她颧骨的柔和角度。在晨光中,它呈现出了一种微妙的银色光泽。他发现自己想知道它是不是一直都看起来这么柔软,而在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西里斯就已经想象起了他的手指穿过它的感觉。也许她的表情会放松下来,变得近乎温柔。她的头可能就这么靠在他的手上,也许他的手指会落在她的脖子上,顺着那优雅的弧线……

      “回神大脚板。你是在做白日梦还是怎么的?”詹姆大声问道。而西里斯听到这话后在长凳上猛地一惊并差点儿从边上掉下去的样子似乎有点让詹姆太开心了。

      “你就剩十分钟吃早餐了,你懂的。最好加快速度。”詹姆坏笑着,并向莱姆斯投以会心的一瞥。

      西里斯瞪着他,闷闷不乐地拿起叉子。“白日梦?”他嘲笑道,似乎仅仅是这个想法本身就已经冒犯到了他。“滚开。”作为额外保险被补充道,以防詹姆决定大声说出一些其他可能会损害他重要声誉的话。

      “我猜你最近的激情没能成功转移你的注意力。”莱姆斯扬起眉毛对着西里斯慢吞吞地说。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尽可能远离西里斯位置的索菲娅·基恩。

      自从几天前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发生冲突以来,她就把向尽可能多的人宣传西里斯·布莱克巨怪般的吻技当作了自己的任务,这显然让掠夺者们觉得非常滑稽。西里斯一开始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玩,但过了一天左右他就又恢复了漠不关心的态度,并自然地接受了他因此而得到的额外关注。显然,索菲娅的宣言只会让大家更加好奇它们是否属实,因为西里斯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已经收到了大约一打的邀约。

      通常情况下,西里斯会充分利用它们——而且他一定会迅速以此来澄清自己在接吻这项艺术上的造诣——但令大多数人吃惊的是,他这次对纠正自己的坏名声没有多大兴趣。他似乎接受了“没有坏名声这回事”这句谚语(注: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bad publicity,指坏名声也是出名的手段)。此外,他看起来依旧心事重重。

      西里斯耸了耸肩,慢吞吞地说:“基恩?我不会管她叫激情。她应该知道这不会持续太久。我可比这有品位(sense)多了。”

      彼得在吃完煎蛋卷后抬头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想要点头同意和想要指出他根本不同意之间摇摆不定。直到他看到了詹姆的眼睛,詹姆朝他摇了摇头,彼得决定更谨慎的做法还是继续吃下去。毕竟,他们现在离早餐结束只有八分半钟了,而他还得在土豆煎饼消失前吃完第二份。

      “如果你真的有常识(common sense),你就应该把你在霍格莫德发现的事告诉我们,而不是全藏在心里。”詹姆说,这让西里斯很不安。

      尽管他起初成功地转移了朋友们的疑问,但最近,詹姆似乎坚持要把他跟着薇薇安到尖叫棚屋那天所发现的一切都弄清楚。这并不是说西里斯一定要瞒着他们。只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还不知道薇薇安的任务,而这才是一切的关键。她与艾德里安·穆尔塞伯的订婚则完全是另一个话题,并且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在告诉你们之前还得再多了解些情况。”西里斯喃喃地说,又瞥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薇薇安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喝着看起来像茶的东西。他研究着当她把杯子举到嘴边时手腕的优美曲线,然后说:“……我得想个办法和她独处,这样我就能盘问她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自从在魁地奇球场的那天起,想要恰当的堵住她几乎成了不可能。毕竟,他总不能在走廊中间大摇大摆的走到她跟前来引起她的注意。他还有声誉要维护呢。

      当他把头转向他的朋友们时,他发现他们都在扬起眉毛盯着他。

      “干嘛?”西里斯生硬地问道,等着他们说出些他显然爱上了薇薇安·布莱尔的鬼话。这真的太讨厌了。他没有爱上她。老实讲,仅仅因为他最近意识到他并不讨厌她以及他可能觉得她稍微有点迷人,并不能说明什么,不是吗?

      不过,这种揶揄并没有发生。相反,彼得脱口而出道:“大脚板,我觉得你忘了你是谁了。”

      这回轮到西里斯扬起眉毛了,他困惑地瞥了一眼彼得。“你为什么这么想,虫尾巴?”他问,只有詹姆朝他摇了摇头,看上去耐心已经要被耗光了。

      “老实说,哥们。我还以为你比这更有创造力呢。”

      莱姆斯点了点头。“你真的不知道如何让布莱尔和你独处一两个小时吗?”

      西里斯呆呆地盯着他们看了有两秒钟,然后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坏笑。看到它,詹姆又摇了摇头,莱姆斯窃笑着,彼得松了一口气,然后带着有点过分的热情继续吃早餐。

      “当然,我仍然认为处理这件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走过去跟她说话,但我承认,这种特殊情况可能得采取更极端的措施。”詹姆让步道。很快,他露出了和西里斯一样的笑容。

      哦,这个表情现在整个霍格沃茨都很熟悉了。它一出现,就一定会带来骚动和混乱。显然,这个表情意味着恶作剧即将来临。

      西里斯回头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哼哼道:“你们去买那些大粪蛋了嘛,叉子?”

      尖头叉子只是坏笑着把他的眼镜往上推了推,回答道:“确切地说,买了几十个。”

      西里斯也坏笑着,又盯着薇薇安看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好的。做点计划是必要的。也许我会把第一节课逃了。这更重要。”

      “宾斯根本不会察觉的。咱们到温室后面逛逛吧。”詹姆马上回答,看起来急切的想投入到他最喜欢的爱好中去。

      西里斯顿了一下,然后说:“很好,很好。你们两个来不来?”

      尽管莱姆斯被认为是一名优等生,他并不反对在情况需要时逃课。他耸了耸肩,站了起来,瞥了正试图把最后一块土豆泥塞进他已经吃得满满的嘴里的彼得一眼。

      其他掠夺者转身看着他成功完成了这个伟大而高贵的壮举,当他摆动着双腿,摇摇摆摆地从长凳上站起来时,他们只是向他摇了摇头。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虫尾巴。”詹姆在他们离开礼堂时拍着他的后背说道:“我想你坐下一次就能吃够一整天的食物。”

      走到门口时嘴里还在嚼东西的彼得高兴地点了点头。

      关于恶作剧,掠夺者们很喜欢把时间花在计划过程中,以确保最终结果可以达到完全的混乱并孕育真正的骚动。如你所见,他们做事自有一套方法,部分依赖于精确和周密的计划,同时也给予直觉决策绝对的慷慨。这一过程使也他们历经好几年的磨砺获得了他们最引以为豪的称号:霍格沃茨最成功的和平之敌。这个头衔他们将会保持几十年,直到两个红发捣蛋鬼参与竞争,但在当前这个历史时刻,这个头衔绝对是属于他们的。

      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在这个特殊的走廊里,你很快就会看到这种精确和直觉结合的完美例子,因为在这个夜晚,掠夺者可以说是拿出了他们的最佳状态。

      “目标还有四条走廊,正在往这边走,先生们。”尖头叉子轻声说。他从地图上移开视线,问道:“虫尾巴,大粪弹怎么样?”

      虫尾巴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回答道:“一切就位,叉子。”

      “烟火呢,月亮脸?”

      “嗯,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少用点,但——”

      “我会把这当做一种赞美。大脚板?”

      “绊索已经就位。另外,鉴于我是这次恶作剧的策划者,我认为应该由我来提出这些问题。”

      “无关紧要了,因为我已经问过他们了。”尖头叉子回敬道。

      “不过,作为这帮最无耻、最不干好事的掠夺者的首领,我认为我们应该有一个更明确的角色分配。”

      “那你以为我们现在在干嘛,集会吗?”

      “我们可不是那种卑贱的组织,叉子,但既然你提到了这一点,在我们当中有人越权的情况下,建立一些架构也许是个好主意。”

      “目前看你就是越权的那个,大脚板。我想你又忘了我们的共识,我才是首领,不是你。”

      “我不认为我们进行过正式投票。”

      “那是因为我们不需要。我是显而易见的选择。”

      “我认为这是一个民主——”

      “目标还有两条走廊!”虫尾巴惊叫道,暂时平息了这场争论。

      “梅林啊!就位,先生们!”尖头叉子赶紧说,把地图塞进月亮脸的怀里,把斗篷披在了肩上。

      大脚板怒视着尖头叉子刚刚站着的地方,匆忙地说道:“好了,先生们——就位。”然后溜到了斜眼克兰德尔的雕像后面。

      今晚标志着对一周以来计划的总结。大脚板在声称是幕后主使这点上并没有撒谎。他确实是想出了利用经典绊索场景的人,但他无耻的朋友们帮他把这个想法变成了现实。

      总而言之,这个恶作剧是这样的:薇薇安·布莱尔AKA目标,谦逊地走到拐角处,被横跨走廊的绳子绊倒,从而引发第一轮的烟火。在滋滋蜂蜜糖和旋转的烟花所造成的混乱中,备受赞誉的罗切斯特罗马蜡烛将复仇般地飞向空中。它的轨迹是由一位先生用鲜少展露的数学才能计算出来的。那就是月亮脸,罗马蜡烛将冲向天花板,并在撞倒一个大粪弹后爆炸成一幅令人印象深刻的,绝对不是一个学校走廊能承受的画面。大粪弹被撞翻后,将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掉到地上(月亮脸的计算很精密),然后直接砸到另一根绊索上,绊索被拉动后就会点燃一团小火焰。这团火焰将点燃一根被油处理过的导火线。火焰会沿着走廊迅速蔓延,最终烧断与多个烟火相连的保险丝。这些烟火的轨迹也经过了进一步计算,以确保在爆炸后恰好撞到几十枚遍布走廊每一个隐秘角落的大粪弹,等它们掉到地板上开始起效的时候(臭味到处都是),目标应该已经到达能真正欣赏这个精致而又精妙的由霍格沃茨最非凡的和平之敌所创造的恶作剧的最佳位置了。

      如果这还不能让薇薇安·布莱尔愤怒到给他关禁闭(他们将在那成功地被困在同一个房间至少一个小时),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

      “还有一条走廊!”月亮脸在黑暗中发出嘶嘶的声音,西里斯咧嘴一笑。

      但当他站在暗处,等待目标的到来时,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尽管上个星期就已经计划好了,他们还为了使这次恶作剧成为有史以来的最佳恶作剧(嗯,至少在下一个之前)偷偷溜进了霍格莫德以确保有足够的烟火和大粪弹,但就在西里斯屏住呼吸在斜眼克兰德尔后面等待的那一刻,他顿住了。

      请注意,成为掠夺者的全部意义就在于成为掠夺者没有任何规则。绝对不会有有序会议或选举(尽管大脚板抱怨这点),因为这些事与他们契约中最无耻的名号背道而驰。当然,成为掠夺者所具备的唯一必要条件就是永不止息的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有可能就捣乱的欲望。不能有任何优柔寡断或犹豫的迹象,因为这些迹象意味着一种所有掠夺者听到就会发抖的暗示:对遵纪守法的倾向,而这正是掠夺生活方式的对立面。

      西里斯·布莱克以自己是历史上最伟大、最敬业的掠夺者之一而自豪,在他的一生中从来没有退出过一次恶作剧。但当他倚在克兰德尔的石像上时,他有了一个想法。哦,这倒不一定是一个他以前从未有过新想法,只是的确,这个想法在过去从没有影响过他的行为。事实上,这个特别的想法在过去的一周里已经被证明是相当难以动摇的,但到目前为止,他一直在设法用他的掠夺能力把它从自己的视线和脑海中抹去。唯一的问题是,这一想法,一旦它的爪子扎进一个人的身体里,想要把它完全去除是极其困难的。

      这个想法与他一周前在一个特别冷的日子里对目标——呃,薇薇安——所说的话有关。是的,而且它碰巧是一个会产生后果的想法,特别是对一个在过去半年里一直试图缓和伴随这个想法而来的情感的人来说。

      就这样,大脚板,这个掠夺者中最伟大、最敬业的人(尽管其他人可能会对此表示怀疑),做了一件他知道一个捣蛋鬼永远不应该做的事。他犹豫了。

      在那一瞬间,当薇薇安·布莱尔出现在拐角的时候,西里斯·布莱克所能想到的就是,如果她被绊倒并引爆他了不起的恶作剧,她将永远不会原谅他。

      唉,那些认为女人不会耗费时间和精力来复仇的男人们是不会懂这点的。至少可以说,西里斯·布莱克,偶尔,也是可以很明智的应对女性种族的。

      亲爱的读者们,接下来发生的事标志着完美例子的出现;在进行一场恰当的恶作剧时,既要精确又要有直觉。嗯,好吧,更准确地说,这个完美例子实际上是一个反例:它概述了如果一个人想要搞一个恰当的恶作剧,他永远不应该做什么。

      目标现在距离第一个绊索只有三步远了,而大脚板——在终于想通了她可能会因此而非常生他的气,也许关禁闭会是对他最微不足道的回报后 (诅咒和恶咒是最可能的选择),从雕像后面了跳出来,惊呼道:“停!”这个声音是如此的惊慌失措和不安,吓了薇薇安一跳,并且确实让她停住了脚步。

      当然,现在西里斯已经彻底放弃了他的藏身之处,他发现自己站在走廊的中央,周围除了薇薇安魔杖发出的亮光外一片漆黑,并且——好吧,考虑到当前的环境,我实在没法认为接下来事态的发展有那么让人奇怪。

      这里,毕竟,有两条绊索。

      尖头叉子、月亮脸和虫尾巴都张大了嘴看着在走廊中央的大脚板绊倒在了绳子上。如果你还记得的话,这条绳子会引起火焰,火焰会立刻蔓延到导火线,导火线会分裂成许多其他保险丝并最终点燃很多烟火。如果你忘了烟火燃放后发生了什么,请允许我为你描绘一幅画面:

      非凡的西里斯·布莱克,恶作剧史上最伟大、最敬业的掠夺者,被扔了几十个大粪弹。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毕竟这是一个精心设计过的恶作剧(西里斯现在开始非常后悔了),当大粪弹被烟火打翻在地时,西里斯犯了一个错误,他试图逃跑来寻找掩护。看来,他终于记住了掠夺者最重要的经验法则:永远不要犹豫。不幸的是,很可能是因为他已经犹豫了(因此打破了神圣的平衡),一切都太迟了。

      “该死!”他大叫一声,朝墙壁扑去,烟火和大粪弹在他周围爆炸,发出火花和恶臭的气体。如果不是因为他正好站在中央,这条比其他走廊都要混乱的走廊通常会令他惊艳。但他没有机会真正欣赏他大师级的恶作剧是如何运作的(尽管是倒过来的,很遗憾被打乱顺序),因为他有点太忙于不让自己被砸在旁边墙上的烟火烧焦了,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可能把这个恶作剧搞得有点太非凡了(也许是用了太多的烟火)。

      但是,正如前面几段提到的,它还没有结束。

      同样如之前所提到的,有两条绊索。

      西里斯·布莱克,这个伟大的掠夺者,是如何如此笨拙地被第二条绳子绊倒的,谁也不知道。(事实上,当我们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应该说,若干年后,当这个恶作剧在谈话中被笑着提起的时候,他会从跳到走廊上就开始坚决否认。)我们只需要知道目标AKA薇薇安·布莱尔对这一幕的反应。

      你可能还记得,第一根绊索系在一根罗马蜡烛上。让我们先向读者中的掠夺新手解释一下这种烟花的基本工作原理,罗马蜡烛是一种奇妙的会爆炸出一系列燃烧的火球和溅射的火花的东西,而且往往能飞到相当高的地方,因为它们非常大,而且,嗯,非常危险(见下文)。

      当罗马蜡烛开始疾驰着加入这场大混乱时,薇薇安正盯着她前方的走廊并陷入了彻底震惊。奇怪的烟火从她的头顶呼啸而过,但它们大部分都集中在她面前的空间里。事实上,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许多的烟花已经失去了动力并连同已经无效的大粪弹一起落到了地板上,但它们所产生的短暂平静很快就被非常响亮非常暴力的罗切斯特罗马蜡烛所打破了。你看,这种烟火广受赞誉是有原因的,因为它非常强大,而且(再一次)它的威力绝对超过了一个学校走廊所能承受的范围。

      “哦操!”西里斯悲叹道,看着它一头撞向那颗孤零零的大粪弹,这是最后一颗大粪弹,接着发出了人们能想象得到的最响亮的刺耳噪音。这还没完,但,在百忙中,西里斯终于承认把他们的掠夺资金投资在这上面是完全短视的,并且,嗯,脑残的。

      罗切斯特罗马蜡烛一个接一个地喷出了巨大的射向墙壁和天花板的火球。一波一波地从他身边机械般地撞过去,撞翻了画作,把肖像们吓得到处乱窜。一簇火花飞溅到他身上,在他的衣服和头发上作响。在一个疯狂到歇斯底里的时刻,他觉得他的一只眉毛着火了,并立即开始一边拍打他的脸,一边后退着把自己从纯粹的混乱中撤离然后朝着——好吧。

      一只手抓着他的衬衫用力并且及时地把他向后拉了一把,因为他刚才站着的地方正好被一个火球击中了。他踉踉跄跄地后退,屁股着地,喘着粗气,然后抬起头看见了薇薇安蹲在他面前,大睁着她那双变化无常的眼睛。但他的脸肯定制造出了一些景象(眉毛冒烟、头发烧焦、目瞪口呆的样子),因为她眼神中那股评判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以前见过她笑,但和这个比连根蜡烛(请原谅双关语)都算不上。

      薇薇安放声大笑,笑到她不得不擦去眼泪。他的样子让她笑得前仰后合,她完全被整个场景的欢乐所征服了,她没法坚守自己的立场把目光远离他了。她没有——把目光远离他。每隔一秒钟,就在他认为她的笑声可能要结束的时候,她就又回头看看他那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再次无所顾忌地大笑起来。而西里斯只是震惊的盯着她,这种震惊之所以出现,部分是因为他主人的恶作剧彻底失败了,部分是因为薇薇安·布莱尔在被欢乐征服的时候看起来实在太美了。说真的,考虑到他花了这么长时间试图缓和自己的情感,破坏情感的真相,自欺欺人它们实际意味着什么,他最后脱口而出的话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你太美了。”他脱口而出,用胳膊肘支撑着身体半躺在走廊的地板上,头顶的罗切斯特罗马蜡烛爆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滑过天花板并在上面留下了煤烟的痕迹。

      这是最奇怪的事情,真的,因为他没有对他说出的话感到恐慌。当他说它们的时候,他的整个胸膛充斥着温暖,他的嘴角翘起露出了微笑,他发觉他很想把它们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但他不能,因为事情是这样的:

      当你把自己献身于成为一个真正的掠夺者,并发誓坚守其中无耻的誓言时,你就会学到一或两样重要——不,关键的——能确保恶作剧总是成功的东西。是的,当然,犹豫的行为会导致明确危害,但我现在所指的本质上更像是一个逃跑计划。

      看,魔法对新兴掠夺者是非常有用的,并且应该被经常和频繁地使用。而最有用的咒语恰好能减轻恶作剧的声音。考虑到这四个掠夺者目前都在场,人们可能会觉得其中至少有一个有先见地施了这样的咒语,但不幸的是,事实并非如此。(尽管尖头叉子后来声称,因为这是大脚板的主意,所以是他的责任。他还会补充说,这一失误让大脚板成了一个狗屁首领,他将永远把这一失败视为维护自己领袖地位的理由。)

      除此之外,西里斯确实没能重复他的话。他甚至没有机会听到薇薇安对它们的反应,尽管它们肯定让她停止了笑声(他必须记住这一点),因为就在这一刻,另一个人到达了现场。

      “又是你们四个? !”费尔奇尖叫着,在另一个火球朝他们飞去时紧紧地抓起了洛丽丝夫人。

      现在,关于我们所说的关于精确与直觉的完美例子,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提一下。掠夺者之所以能如此成功,是因为碰巧有四个掠夺者,在这四个掠夺者之间,他们相互平衡得相当完美,一些掠夺者更精确,而另一些掠夺者更有直觉。这样当他们一起工作时自然就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也得益于他们是朋友),因为每个掠夺者都带来了自己的一份贡献。

      你可能会想知道西里斯·布莱克带来了什么。请允许我举例说明。

      当西里斯看到费尔奇和他那只蓬乱的猫时,他没有思考。他没有去考虑自己的选择,也没有去想为什么自己会在午夜出现在这个满是烟火的走廊中央。这一次,他绝对没有任何犹豫,他一跃而起,抓住薇薇安的手,匆忙的拉着她从费尔奇喊叫的身影边跑走了。

      直觉,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期待这将会把他从薇薇安·布莱尔潜在的愤怒中拯救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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