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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The first thing known ...

  •   “你知道索菲娅很生气吧?”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玛琳·麦金农慢吞吞地坐在沙发上,旁边是西里斯半躺着的身影。火焰在壁炉里噼噼啪啪地燃烧着,温暖着房间里的人们。而其中一个人碰巧仍然处在他的沉思状态中,因为当玛琳舒服地坐在西里斯身边时,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她靠在垫子上拿出一本蹩脚的言情小说,翻到了之前停下的那页。

      西里斯嗤笑着低声说:“我相信她会挺过去的。”

      对面,莱姆斯一边把詹姆拿出来的棋子摆好一边扬起了眉毛,但他忍住没说什么。至于隔着短咖啡桌坐在莱姆斯对面的詹姆……

      “你不能就这么把一个女孩甩了然后指望她接受,西里斯。”他半心半意的对他沉思中的朋友说。很高兴不用下巫师棋的彼得点头表示同意,显然这次更倾向于站在詹姆一边。不过考虑到他的忠诚一直在詹姆和西里斯之间不断转移,这并不奇怪。

      西里斯似乎不太在意,只是耸耸肩,没有把沉思的目光从火焰上移开。不幸的是,他用沉默转移话题的企图并没有什么成效。

      “索菲娅可不是那种让你得逞的人。她太固执了。”玛琳轻巧地补充道,她看起来并不指望从她沉思的前男友,或者不管西里斯是她的什么(说实话,大家都不太确定) 那收到回应。她看起来并不太在意西里斯在别处的注意力,这可能是因为她确实不太在意。玛琳和西里斯一直有一个共识,他们通常不会让彼此的生活受到情感的影响。

      “我真的不在乎,玛尔。”西里斯嘟囔着,把头往后一仰。他闭上眼睛,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然后陷入了沉默。

      玛琳转过身来挑起眉毛仔细端详着他的侧脸。他看上去确实不在乎,这也正是他的性格特点。不过玛琳很了解西里斯,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现在西里斯的脑子里有比他表面看起来多得多的东西。

      “是吗?”她问,当她看到正在进入公共休息室的人时,眉毛扬的更高了。“好吧,你可能得找个好借口了,因为有人确实很在乎。”

      听到这,西里斯睁开眼睛,侧过头给了玛琳一个困惑的眼神。但当他听到一个女人带着愤怒的声音向他冲来时,他的困惑立刻消失了。不可否认,他恰好非常了解这种声音,因此他也完全具备处理这种声音所带来后果的能力。

      “布莱克!我在三把扫帚那儿等了你一个小时,而你根本没出现!”索菲娅从他身后尖叫着说。愤怒扭曲了她平常悦耳的声音,让他模糊地想起了在黑板上刮擦的钉子。

      他畏缩了一下,然后熟练地向右闪避——及时地躲开了要砸到他脸上的索菲娅的拳头。

      “抱歉,基恩。我们重新安排一下成吗”西里斯慢吞吞地说,根本没有收到袭击的干扰。他可能是房间里唯一一个把这当成正常事件的人。好吧——其他的掠夺者甚至懒得抬起头来,玛琳也只是无动于衷地翻着她的书,但——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转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索菲娅怒视着他:“你不能在甩了我之后还要重新安排约会,事儿不是这么办的!你知道吗,我真不懂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你很棒,布莱克。你连接吻都不怎么样。”

      西里斯只是耸了耸肩。“那我们就不重新安排了?”他问道,然后再次闪开了索菲娅打在沙发背上的手——毫无疑问,她原本想用长长的指甲戳进他的肩膀。

      “不,我们不会重新安排了。”她生硬的说:“你已经正式失去了和我在一起的机会。你也不用再卑躬屈膝地等着下一次约会了,因为这绝对不可能发生。”

      西里斯哼了一声,低声说:“我不会的。”他的声音完全是随便的,显然对此根本不在乎,也并不怕别人听出他的不在乎。至于索菲娅,她显然受够了西里斯,因为她发出了一种混杂着尖叫和怒吼的声音,然后就怒气冲冲地回了女生宿舍,每走一步都咒骂着西里斯的名字。

      她一走,西里斯就耸了耸肩说道:“真不懂你为什么要担心,玛尔。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玛琳转了转眼珠,喃喃地说:“西里斯,那只是因为你对付愤怒的女孩子的经验太丰富了——你真的不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他正要做出回应,詹姆哼了一声,插话道:“伙计,你得学会一次只忠于一个女孩。以我和莉莉为例。她这么多年一直是我的女孩——”

      “我不是你的女孩,波特。”莉莉手里拿着书和羊皮纸从他们身边低吼着朝房间角落里的一把椅子走去。

      詹姆痴迷的看着她经过,直到莱姆斯派他的骑士吃掉詹姆的象。由此产生的撞击让詹姆的注意力回到了手头的事情上,他叹了口气:“好的。莉莉多年来一直是我梦中的女孩。但我可没有为了让她嫉妒而愚蠢地去和别人约会,对不对?”

      西里斯顿了一下,飞快地瞟了一眼詹姆的眼睛,迟缓的说:“……我没想让任何人嫉妒。”

      詹姆对他扬起了眉毛。彼得噘起了嘴唇。莱姆斯则一边专注着棋盘,一边慢吞吞地说:“你到底去哪儿了?你说要去佐科和我们汇合,可你一直没来。”

      西里斯又顿了一下,他回头看着火焰,清了清嗓子:“只是忘了时间而已。”这一次,他的转移话题的效果稍微好了一点,因为他的朋友们正看着詹姆的皇后砍下莱姆斯的骑士的头,而詹姆胜利的欢呼足以分散了大家对于西里斯犹豫话语的注意力。

      他并不想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他的朋友。他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他通常什么都会和他们说的,但似乎与薇薇安·布莱尔有关的话题都成为了例外。有些关于她的的事,他就是不想去和别人八卦;有些她身上暗含的奇妙之处,他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想保护和保密他所揭开的每一层面纱。

      他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知道他需要做些什么。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尝试着更好地理解这一切,否则他觉得自己会发疯的。

      魁地奇球场上空无一人。现在是一月中旬,地面被几英寸厚的曾经松软的雪覆盖着。昨晚的一场冻雨让雪变的硬梆梆的,霍格沃茨场地周围的小路也都结了冰,走起来很不舒服。这种不牢靠再加上刺骨的寒风使得大多数学生今天都符合常理地决定待在室内…这正是薇薇安·布莱尔决定不这样做的确切原因。如果大家都想要保护自己不受寒意侵袭,那外面就会很安宁。温暖咒对抵御寒冷有奇效,就算一段时间后效果会打折扣,那也总比待在公共休息室里好。

      老实说,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可能碰到艾德里安·穆尔塞伯而逃避自己的宿舍。真可悲。

      她父亲最新送来的书放在她旁边的长凳上,书签夹在了她上一次停下的地方。她目前只读到了第五章。毕竟,研究如何制造阴尸并按照自己的意愿操纵它们并不是一个可以边喝茶边进行的愉快课题,尤其是在经历了几个晚上的噩梦后,她觉得自己最好彻底休息一下。虽然她还是把它带了过来——部分原因是她希望自己能继续阅读它,部分原因是她不想冒着被朋友评判的风险把它留在宿舍里。她不想为自己辩解。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哦,对了,这只是一些让我为想出一个对黑魔王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的理论性魔法而做准备的轻松阅读。

      薇薇安一边暗自轻蔑的讥讽,一边前倾着用手肘撑着膝盖,沉思般的凝视着球场。她自然坐在了斯莱特林的看台上,正对着她的是格兰芬多深红色和金色相间的旗帜,据说,那里有深埋在心底的勇敢。想到这,她努力克制住了另一次讥讽。

      她凝视了一会那迎风飘扬的红色旗帜。然后,她把眼睛转向了自己的双手,几乎是闲散地把两只手交叠在了一起,尽管她此时感受不到一点闲散。她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么平静。

      她不知道是什么促使她的父亲开始吹嘘她。好吧——实际上她是知道的,因为她总是能很轻易的看到他在和熟人们谈话时对别人孩子的讥笑,以及说他自己的孩子是如何更优秀的。这很讽刺,因为他从来没有在涉及到咒语创造时鼓励过她的想象力。事实上,大多数时候,他和她母亲的观点一致,认为她的实验是“不适合你这种地位的年轻小姐涉足的嗜好”。她的创造有一半都没有完成,也没有经过检验,主要是写在羊皮纸上的飘忽不定的想法。其中只有少数是有用的,而且——

      一个在她的脑海中飘过的想法让她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她背来球场的书包。她一下最后一节课就飞奔到外面来了,所以她还带着很多课本——以及零星的羊皮纸。

      薇薇安几乎以一种热切的强度抓起了她的书包,胡乱的刨开书和备用羽毛笔,直到最终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这是一张在她的包底发现的,皱巴巴,脏兮兮,有几个地方被撕破,边角起了皱,但幸好还能辨认出字迹的羊皮纸。当她低头看着自己几个月前匆匆写下的草稿时,一种解脱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也许这有些牵强——毕竟,实验魔法是不稳定的——但有一个咒语或许能帮到她。至少,她未完成的想法或许能把她引向正确的方向。她翻来覆去的扫视着羊皮纸,直到她看到——

      Viverati

      Vivicendi

      Viveramus

      每次尝试都被叉掉了,但并不是因为真的无效,而是咒语的基底不够清晰。她的目的不够明确。简而言之,她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完成什么,她只是在随意玩弄一些潜在的想法。

      不过,她现在可没那么奢侈了。

      在这个失败的想法下面潦草地写着几个拉丁语后缀,最初是为了进一步增补的考量,是为了使咒语在文字上更强大和更专注的方法。

      Cendi, dium, dius, dia

      她现在盯着它们,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拉丁语知识,一边回忆着自己一开始想出这个咒语的目的。

      活着就是生命(注:Vivere is life,vivere ,拉丁语,活着)。它是当你觉得自己已经达到极限的时在你体内迅速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你精力充沛。它是让你第二次呼吸的力量,像一场横扫着进入你视野的风暴一样倾泻进你的血管;一股强大到压倒了所有软弱迹象的力量。这个咒语的目的也是一样:利用身体天生的“战或逃”反应来推动身体在各种不利条件下前进。创造这样一个魔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当时,这只是她随机产生的想法之一,一个在对它感到厌烦之前她一直在努力完成的想法。

      但——如果Vivere就是生命,那答案也许就在它身上。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有太多种可能了——魔杖的动作、后缀和发音——但她觉得也许这根本就没那么难。也许她能在不受影响的情况下找到答案。如果她完成的够快,也许黑魔王就会满意到不再继续要求她证明自己的忠诚。

      薇薇安俯身在包里摸索着寻找一支羽毛笔……而当她抬起头时,她面前出现了一些完全不同的东西。

      西里斯·布莱克靠在离她只有几英尺远的斯莱特林看台扶手上,朝她扬着眉毛。他带着好奇而探究的表情看着薇薇安猛地向后一惊。当这个动作最终导致羊皮纸碎片从她的膝盖上飘落下来时,他倾身在它落在长凳的裂缝间前抓住了它,他瞥了一眼,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然后,经过仔细的检查,他歪头得意的笑着说:“噢——就是那个让你对遇到的每个人都夸个不停的咒语,对吧?说实话,戈德里克,我觉得那可能是我一生中最棒的一天。”

      薇薇安是如此惊讶于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以至于当她厉声说:“把它给我。”时,她的语气并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咄咄逼人。

      西里斯朝她歪着嘴一笑:“如果你这么想要,那就过来拿吧,布莱尔。”

      她眯起眼睛看着他。这一次,当她冲他发火的时候,有点太咄咄逼人了:“别他妈跟个孩子似的。”她张开手要求到,他鼓了鼓面颊。

      “到底是什么把你的内裤弄得乱七八糟的?”(注:指为一点小事发脾气)他嘟囔着(让她很恼火),但还是把羊皮纸递了过去。他毕竟不是来惹她生气的。实际上,他的目的与此完全相反。

      薇薇安没有屈尊回答他的问题。相反,她只是把羊皮纸放回膝盖上,重新开始找羽毛笔,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因为她知道这是最能让他恼火的方式。不过,这一次,他似乎没有受到她策略的干扰,只是看起来很满足于把下巴靠在手背上,除了盯着她什么也不做。沉思。

      世界上没人能比西里斯·布莱克更好地进行沉思般的凝视,而在接收了仅仅几分钟后,薇薇安就受不了了。

      “你要干什么?”她低吼着对他怒目而视。她的眼神不像西里斯的那样沉思,但其中的斯莱特林气质足以与之抗衡。

      他们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西里斯呼了口气,从看台的栏杆下钻了过来。随着他踢着腿大大咧咧的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上,看上去好像欣然坐在他自称是死对头旁边的行为就像一月份覆盖大地的雪一样正常似的,薇薇安的怒视变得有些困惑。这当然不正常,但她身体的某些部分并没有让她指出这点,薇薇安只是沉默的皱着眉头,等着他为自己解释。

      他没有马上解释,但老实说,她对他兜圈子的行为并不感到惊讶。当他瞥了一眼那本宣称薇薇安对长凳有所有权的书时,他只是漫不经心地问:“在读别的闲书,戈德里克?这看起来不像你的那些假字典。”

      薇薇安僵直了身子,迅速前倾把父亲的书塞进包里以躲开他探究的眼神,但西里斯的动作更快。他在最后一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扭了一下,读了到书名。薇薇安相当恼火的甩开了他的手,咆哮道:“你为什么要在乎我读什么?”

      然而,西里斯就像没有听到这声咆哮的询问似的,只是看着她把书收进了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表情中有一些她不喜欢的关切,因此她决定最好让自己彻底远离目前的处境。毕竟,她绝对不可能在西里斯·布莱克身边获得平静和安宁。

      当她站起来的时候,西里斯叹了口气:“布莱尔,等等。”而当她无视他的时候,他也站了起来,低声说:“薇薇安。”

      让她停下脚步的并不是她的名字,而是他说出她名字的方式。小心。踌躇。薇薇安转过身来看着他,一只手放在栏杆上,另一只手紧握着书包的带子。他的表情完美地反映了他的声音中的小心的踌躇。

      西里斯张嘴说话,但想了想,又闭上了嘴。他重复了这个过程好几次,直到薇薇安愈发的不耐烦并发出了嗤笑。她把包扛在肩上朝看台走去,但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西里斯似乎终于找到了他要说的话。

      “你说过你不想加入他们。”他让她大吃一惊的脱口而出道。她太惊讶了,事实上,这让薇薇安立刻停了下来。但她仍然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脸。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走上前,紧挨着她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栏杆上,他慢慢地靠近她,这样,他接下来说的话将是她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平安夜的时候,你说你不想参与其中。”他低声说。他的目光掠过她紧张的肩膀和脖颈。她身上的所有精致的线条和曼妙的弧线让他以惊人的清晰想起了那个夜晚。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又站在了波特家的厨房门口,研究着那颤抖的肩膀和发红的皮肤,奇怪并不顾一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胃为什么会下沉的如此剧烈。沉得像是坠入了离天空一百英里远的海底。

      一股柔软的、女性化的香草气息向他袭来,他的手指紧紧抓着栏杆,离她的只有几厘米远。

      凌乱的头发,红红的眼圈——噢,他全都记得——颤抖的手,绷紧的肌肉。她取笑他卧室装潢的讽刺企图最终失败了,因为即使在那时,他仍能听出她声音中的颤抖。他看透了那层面纱。在那一刻,他比以往任何时候,比他们认识以来的每一年,比他们共同经历的每一秒钟,都看到了更多的薇薇安·布莱尔,无论是好还是坏,是侮辱和伤害,还是在讽刺和嘲笑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赞美。是的,那是她——真正的她——那个当现在她转过头来与他的目光相遇时,他能看出最细微的暗示的那个版本。

      也许他惊到了她,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薇薇安只是盯着他,直到……

      “我觉得你高估了我的无私。”她告诉他。当她低语道:“我永远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每一次。”时,她的声音也有点颤抖。

      就这样,她终于摆脱了在这个寒冷的一月下午让他们紧挨着站在斯莱特林看台上的那种奇怪的磁脉冲。但是西里斯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让她离开。当她从看台走到覆盖着白雪的草地上时,他依旧跟在她后面,并在她试图走得比他快时大步赶到了她的身边。

      “你觉得这就是你在做的?你觉得同意伏地魔的命令就能救你?你真这么天真吗?”西里斯质问道。

      薇薇安眯着眼睛看向他,嘶嘶地说:“你一直在跟踪我吗,布莱克?也许你那个血统叛徒朋友是对的,你确实迷恋上我了。”

      然而,西里斯并没有被她激怒,他完全忽略了这句话,直截了当地问:“你的这项任务。是什么?”

      薇薇安立刻停下来,转身面对他,看上去已经不仅仅是生气了。她在发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或疼痛。

      “你一直在跟踪我。”她厉声说道。野火从她的眼睛里蔓延开来。这让他想起了干热夏季里的森林大火,它燃烧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无法进行干预。你只能等待它的结束,等它把森林烧成灰烬,更新大地。这就是野火:它们的毁灭带来新生,而他现在只是在等待着她身上迸发出的生命火花。事实上,他的某一部分对此极度渴望。

      “什么时候你那蠢脑袋才能明白别他妈管我的事?”她对他咆哮着,怒火在她脸上生动的燃烧着。西里斯盯着她,等待着。

      “我不想要你的建议。我不想要你的任何东西。如果你自以为在你这么多年来对我做的所有那些屎一样的破事之后我还会和你说心里话,那你他妈比我想的还要蠢,另外,布莱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跟踪我,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字典不只是为了遮掩。我保证我会的诅咒能让你呆在庞弗雷的病床上,所以你他妈的离我远点。”她爆发道,并在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之前就飞速离开了。

      并且,在那令人愉悦的一刻,薇薇安真的认为他会离她远点——认为她的愤怒的话语终于影响了他。

      当然,她错了。她现在还不太清楚这点,但只要涉及到她,西里斯可没那么容易出轨。

      “我很抱歉,好吗?”他用简洁的语气对她说,然后在她还没走出几步的时候就回到了她身边。他的道歉听起来有些草率,甚至有些恼火,也许是因为他不习惯说这样的话,尤其是对她。但他就像之前一样没给她任何时间来考虑这一点,他很快用同样急促的声音说:“看到你和艾弗里、马尔福一起穿过霍格莫德村——就是——看到你脸上的表情……它让我——布莱尔,看在梅林的份上别走那么快,我正想要说话呢。”

      薇薇安怒气冲冲的发出了一声不耐烦地低吼,质问道:“你想说什么,西里斯?赶紧说。”

      西里斯一定是聋了才会注意不到她对他名字的使用。有那么一会儿,他所能做的就是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边在脑袋里翻来覆去的重复那声西里斯。她的声音以一种独特的力量回响着,填补着因他的思索而造成的沉默,直到他终于能够清了清喉咙,提醒着自己回到了当前的问题上——薇薇安看起来不耐烦到下一秒就要再次转身离开他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一种极度渴望的感觉在他全身蔓延,也许是他需要弄清楚他到这里来找她的真正原因,也许仅仅是因为眼前被冻的通红的脸颊和嘴唇,以及那双正在灼烧着他双眼的野火般的眼睛。也许是所有这三种可能在一起疯狂的旋转着,以至于就算它们中有一个确实优先于其他,他没时间来确定哪一个更强大——也许他只是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他不想要她离开他。

      也许他已经意识到了,只是他没有考虑为什么。

      “我喜欢你。”他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前脱口而出道。这听起来几乎像是他在扣心自问;就像他和他自己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进行深思熟虑的冥想,然后他们的思想在完全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就形成语言并从嘴里吐了出来。

      薇薇安凝视着他。

      “你喜欢我。”她重复道,语气中带着轻微的优越感。

      西里斯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然后说:“不。我的意思是——”他顿了一下,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然后匆忙地说:“你看,布莱尔,我知道我们大多数时候都在假装憎恨对方,但我并不讨厌你。”

      薇薇安眯起眼睛看着他。一丝困惑进入了她的眼睛,于是西里斯朝她走了一步,以防她不相信又说了一遍:“我不讨厌你。”然后,他似乎更清晰的认知到了自己想说什么,他补充道:“我想帮你。我能,只要你允许我。”

      她的眼睛仍然眯着。她看起来不太信任他,而他认为他不能完全怪她。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她能信任他,至少是一点点,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当她嘲笑他:“你想帮我?这次又是什么恶作剧,布莱克?你显然在计划着什么。”时,他感到格外的沮丧。

      西里斯看起来对直指向他的怀疑有点恼火,他不耐烦地回应道:“我没在捉弄你,薇薇安,我是告诉你,我知道一个人他的力量强大到足够到——可以帮你。把你送到一个安全屋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她似乎准备好要叫他滚蛋了,于是他马上补充道:“想想吧。你不必听从伏地魔的命令。你不必嫁给穆尔塞伯。你就可以摆脱这一切了。摆脱了所有阻碍你的东西。”

      不需要有过人智慧的人就能明白他的意思。或者更具体地说,他指的是哪个力量强大的人。

      薇薇安朝他摇着摇头,强硬地回答:“你觉得邓布利多会不遗余力地帮我?”然后,似乎是因为她已经耗光了耐心,薇薇安再次转身离去,并讥讽道:“你真是个白痴。”

      西里斯后仰着头,似乎在无声地向任何一个存在的上帝求助,然后又一次明知不可行的跟上了着她。

      “我知道我是。”他使她大为吃惊嘟囔着。他看到了她的表情,耸了耸肩:“偶尔是。偶尔。薇薇安,至少告诉我你会考虑的。”

      当她抱怨的时候,她并没有看他:“我觉得你真的迷恋上我了,布莱克。”

      也许也幸好她没有看他,因为她可能会在他眼中看到一种精疲力竭的赞同——那种勉强承认的疲倦感充斥着他,并随着薇薇安在第一时间离开了他视线之后,悄然消失了。

      这种无声的承认即使在它消失之后仍然留给了他一些东西。它就像最后一道霹雳从高空落下完成对大地的最终一击;就像风推动着暴风雨前进,把它的风眼引向其他毫无防备的人群。这种令人发狂的感觉就像她唇上的名字一样在他心里回荡。它悄无声息地在他的视线的每一个角落里徘徊,让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直到他终于返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他才准确地指出了它是什么。

      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从他嘴里说出的那句深思熟虑后的坦白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它太由衷了,不可能是虚假的。当最后一道霹雳击中他的时候,它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忽视这个认知了。这是他过去多次试图忽视的认知,但就像突然出现的脱口而出的话一样,他再也无法忽视了。

      他停在走廊中间,没有焦点的凝视着前方,他感到某种几乎是承认的东西压在他的内心深处,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冲动的需求去——

      唔。要描述一个作家的缪斯是很困难的。它就像昆虫逆风飞翔时薄纱般的翅膀,它的飞行轨迹太荒谬以至于用任何数学公式或精确的几何计算都无法完全解答。它脆弱,易碎,甚至如幽灵一般——它会像一缕云任性地坠入地球般穿过你的手指——但有时它会成形,阻碍到你别无选择,只能把它握紧在手中,一遍又一遍的翻转,就好像它是被切割了一百次的钻石。它就像当早晨的阳光慢慢地唤醒世界时,树枝上的寒霜一样闪闪发光,而你就像第一次睁开双眼一样仰望着它的潜能。

      它现在形成了,就像霹雳的回音击入云端并逐渐消散,最终悄然离去。

      “薇薇安,它说:

      ‘有时你是漆黑的天空;

      一个多云的夜晚;一声温柔的叹息;

      一只冬日的红雀在高歌

      在远处的树上。

      但在那棵你自称属于你的树上,

      却无人知晓你唱的歌。

      在那里有一种弦外之音,

      使你无法自由的辩驳。

      有时我认为自己从未听过

      一首如此悲伤却又模糊的歌——

      但是,就像红雀那复杂的啼鸣,

      我想我终于懂得:

      你不清晰的歌声,有意而为

      为了抛弃虚伪。

      这是一个技巧;一层佯装的饰面,

      在海上随波漂流。

      因为如果世界听到了你的真声,

      没有人能对此免疫;

      它比月亮更迷人,

      它高处在银河。’

      薇薇安,它低语,然后消逝在风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The first thing kn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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