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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Of retaliation ...

  •   尽管窗边深红色的窗帘被拉得紧紧的,黎明的阳光还是设法蜿蜒的进入了格兰芬多塔楼。时间还早,还不到穿衣服去吃早饭的时候,但莱姆斯已经醒了。他已经养成了比他的大多数院里同学都早起的习惯,以便在他的朋友们把他扯进 “只有losers才做作业”的唠叨之前把作业做完。(拜托。就跟他们自己真的不写作业似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几年前就被开除了。)

      总之,他此时正准备去公共休息室。他把一条裤子和一件干净衬衫扔在床上,领带似乎有点难找,于是他就尽可能安静地在箱子里翻动着,希望能找到一条。而在他搬起一堆课本的时候,他平常安逸的晨间生活发生了改变。

      “……暗自……嗯……喜欢争论……”一个睡梦中的声音含糊不清地从房间的另一头传来。莱姆斯抬起头,盯着西里斯床边的帷幔,扬起了眉毛。说梦话通常是彼得的爱干的事,不是西里斯。

      帷幔拉上了,莱姆斯看不见西里斯的表情,也看不见他梦中的东西,但他听见西里斯大声叹了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随着被罩沙沙的声音,又一句梦呓传来:“嗯……和我争论……”

      莱姆斯现在很困惑。当然,他的困惑只持续到了西里斯睡意朦胧地嘟囔一个名字之前,在那之后莱姆斯只有对他朋友的固执和持续的否认而感到了的一种恼火的愉悦。

      “……薇薇……”

      接着,随着一大声喘息,莱姆斯听到了一声沉重的撞响,然后他就看到了西里斯脸朝下躺在宿舍的地板上,双腿还缠在床单上。

      “还好吗,西里斯?”莱姆斯问道,看上去有点被吓到了。他还穿着睡衣,睡醒后的头发乱蓬蓬的,但当他看到自己的朋友趴在地上时,他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机敏。

      西里斯呻吟着站了起来。他真的从床上掉下来了?他真的梦见薇薇安·布莱尔了?梅林啊,帮帮他吧。

      “……嗯。”他没精打采地回答,有点想躺回去。如果地板不是那么不舒服的话,他可能真的会的。

      莱姆斯仔细地打量着他,但西里斯没注意,他正忙着考虑今天是不是应该逃课,到温室后面换换心情。

      “做噩梦了?我猜??”莱姆斯若无其事地说,竭力憋住了声音中的笑意。拜托。他很怀疑一个关于薇薇安·布莱尔的梦能不能算是噩梦,鉴于西里斯基本上是爱上她了。当莱姆斯把他的制服衬衫往头上套时,詹姆在房间另一头的床上哼了一声。

      “我发誓我听到你说‘薇薇安’了。”男孩一边翻身一边喃喃道,但显然他比他假装的要清醒得多。谢天谢地,彼得还昏厥之中,在深红色的帷幔后面轻轻打着鼾。不幸中的万幸。

      西里斯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一遍捋着他乌黑的头发,一边大步走到他的箱子前寻找一条干净的毛巾。“我没说。”他嘟囔着,抓起了他看到的第一条。

      “你没说?”詹姆坏笑着。这种顽皮的笑容由于他睡眼惺忪的表情没有平常那么效果显著了,但还是让西里斯对他翻了个白眼。

      “我要冲个澡。”他宣布。鉴于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去盥洗室的路上了,这句话有点没必要。而且不幸的是,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宣言在目前的情况下会产带来什么后果。

      詹姆迫不及待地叫道:“噢噢,是冲个冷水澡吧,嗯——”但是西里斯在詹姆还没来得及好好调戏他之前就已经把身后的门关上了,这大大降低了继续揶揄的吸引力。当然,在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时,彼得也终于被吵醒了,男孩在床上猛的坐直了身子,和深红色的帷幔扭打着,好像他认为它在攻击他似的。

      “……煎饼没了吗?”他喃喃地说,仍是半梦半醒。他胡乱地环视着房间,好像在寻找他最喜欢的早餐。

      莱姆斯叹了口气:“煎饼还在,彼得,别担心。”

      詹姆笑了起来:“恐怕枫糖浆已经没了。”

      彼得的表情立刻变得非常失望:“……枫糖浆?没了?煎饼……”然后他又扑倒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几秒钟,直到他的鼾声再次打破了寂静。

      莱姆斯和詹姆扬起眉毛互相看了看。不过,这种表达并不是因为彼得对煎饼的抱怨。

      “我想今天会是‘沉思’的一天。”詹姆叹了口气,瞥了一眼西里斯刚刚砰地一声关上的门。

      莱姆斯也叹了口气,低声说:“看起来是的。”

      “唉,不过看在彼得的份上,希望早餐能有煎饼。”

      “那至少我们之中有一个人会高兴。”

      因为西里斯·布莱克是男性物种的一员而说他的情感范围有限,这也许不太公平。对他更准确地描述是,作为男性物种的一员,他不愿让这些情感表现得过于明显。也就是说,当手头的情况需要对他的情感进行一定程度的保留时,他“沉思”的表情就会被使用。这种能力通常与各种各样的困境相关联,包括但不限于:霍格沃茨的人口、职业道德、课外活动和学术研究等方面的普遍烦恼;由于情绪、精神或智力上的波动而需要对某事进行深入思考(无论是恶作剧还是更严肃的事情);或者是最好不要回想起的记忆转换,主要是家庭性质的记忆。然而,在目前这个特殊的案例中,第四种困境似乎已经出现,并且需要比平常更多的沉思。当然,这种困境完全是因为一个特定的棕眼睛斯莱特林,她似乎把钻进他心里当作自己的人生目标,即使在他睡觉的时候也不放过。

      甚至在他坐着吃早饭、上变形课和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他也没法甩开那个梦。甚至在他意识到这点之前,他的每一个想法都已经被她占据了。他的脑子被圣诞节假期发生的事、昨晚的禁闭和那个梦搅得一团糟——以至于他一整天都没怎么听清朋友们在聊什么。而他的沉思只会因为一个简单而明确的事实变的更严重:薇薇安·布莱尔碰巧和他有很多一样的课,而她经过昨晚的禁闭显然已经摆脱了对他的刻意无视。

      哦,是的。她今天恢复了对他的冷嘲热讽和评头论足的怒视。这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真的,但却让他莫名其妙的比往常更恼火。都是因为那个梦。一想到梦到她,他就不安到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要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吗?”那天下午,当他们走进地窖去上魔药课时,詹姆问道。

      詹姆的手懒洋洋地在身体两侧摆动着,踏进了他喜欢称之为“斯莱特林领地” (通常带着一种夸张而厌恶的颤抖)的走廊。他无忧无虑的动作与他明显缺乏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自信的朋友大不相同。西里斯沉思地低头盯着地板,双手深深地插在黑色校袍的口袋里。他的步态比平时更紧张,落在他的眼前的黑发使他看起来既不是很危险也不是很愠怒,似乎是介于两者之间。

      他喷了喷鼻子,瞥了詹姆一眼,而詹姆则在他无声的提示中疑惑地扬起了眉毛。说实话,世界上没有人能像西里斯·布莱克那样沉思。这几乎是固定在他的DNA里的。他的这种上一秒还是个迷人的浪子,下一秒就变的冷冰冰地忧郁的能力真的会让詹姆惊艳——如果在这种状态下的西里斯没有让他周围的每个人都这么难受的话。毕竟,在一个人想把西里斯甩到一堵墙上(或者五堵)之前,能忍受的沉思是有限的。

      “没什么。”他咕哝道,詹姆翻了个白眼。

      六堵墙,还可以继续增加。

      “我想你也不用告诉我。因为我完全知道那是什么。或者,我是不是该说,那是谁?”詹姆轻快地问道,眼睛直视着前方,拒绝与西里斯对视,因为他知道西里斯正在瞪着他。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西里斯咬牙切齿地说,显然不喜欢被这么揭露出来。可能也不喜欢詹姆翘起嘴角露出的会心的傻笑。这是一种每当提到某个特定斯莱特林,西里斯就会越来越频繁地看到的傻笑。

      转过拐角时,詹姆天真地耸了耸肩。魔药课的教室在地窖的最下面,他们很快就要到了。他必须加快行动速度了。

      詹姆竭力消除自己的傻笑(这真的很费力气),叹息道:“看,大脚板,你显然在为圣诞假期发生的事而纠结。你得把它从你的思绪里赶出去。”

      詹姆多年来已经对西里斯令人印象深刻的沉思怒视产生了免疫力,所以当它完全对准他时,他只是眨了眨眼睛,扬起了眉毛。显然,他在等待一场不可避免的爆发;西里斯的沉思状态总会在一定时间内以一场发泄而结束。詹姆对此有着丰富的个人经验。

      “我才没有为那事纠结呢。”西里斯气愤地抱怨道。

      哈,所以他们还处在否认阶段。这很好。反正今天结束之前,他会逼他爆发的。

      “那你在干什么呢?”他问道,并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里夹杂着此时绝对不会有任何帮助的讽刺。

      西里斯发出一声沉重的、不耐烦的叹息:“你和莱姆斯似乎对我和布莱尔之间的有些事产生了非常错误的认知。”

      “你今天早上做了一个关于她的梦。”詹姆指出。

      “是啊,我还做过一个费尔奇在关我们禁闭的时候穿着粉红色镶褶边芭蕾短裙和洛丽丝夫人慢舞的梦呢。这有什么的?”

      詹姆顿了一下,暂时被分散了注意力,大笑着说:“这听起来是个很棒的恶作剧,真的——我们应该给自己找个芭蕾短裙,然后穿上它!”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好主意,尖头叉子。无论如何,我不需要把什么都告诉你——尤其是任何我可能做也可能没做的愚蠢的梦(注:dreams,用的复数)。”

      詹姆再次顿了一下。多年来,他在霍格沃茨校规边缘的试探(费尔奇喜欢这么说)无疑磨练了他的智慧以及他对掠夺者同伙AKA朋友的认知,以至于他完全抓住了西里斯话语中的隐含信息。他清了清嗓子,把眼镜往上一推,狡猾地问道:“这么说你不止做了一个梦,是吗?”

      然后他就看到了西里斯瞬间的踉跄。好吧,与其说这是踉跄,不如说是他大步前进中的一次骤停,但咬文嚼字不重要。无论如何,这还是说明了一件事:这么说吧,他惊人的观察力再一次击中了西里斯的要害。

      “……我指的是广义上的梦。”西里斯嘟囔着,走得更快了。

      詹姆抑制住了用一种可憎的高音唱出“哦,不,你不是!”的冲动(这要花很大力气,真的),然后也加快了脚步。他们踏上螺旋形楼梯,开始朝着斯拉格霍恩的地下教室往下走。他们周围还有别的同学,所以詹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压低了声音。毕竟如果让其他人听到了这段对话,沉思只会更严重。

      “重点是,你必须得把它从你的思绪里赶出去,很明显给她的级长徽章施魔法没起作用,所以也许你应该——”

      “嗨,西里斯。”一个声音无意中打断了詹姆低声的演讲。两个男孩都转过身,看见了索菲娅·基恩靠在魔药课教室外面的墙上。她脸上带着绝对不会被误认为是单纯而友好的笑容,那笑容包含着很多女性在想要某个东西时都会透过睫毛露出的直勾勾的眼神。或者,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是某个人。

      西里斯·布莱克非常了解这种神情。

      “……你说得很对,尖头叉子。”他低语道,嘴弯出一个微笑,詹姆立刻认出了他那“我要去找个扫帚间”的表情。是的,这种表情确实存在,是的,詹姆也确实知道它,因为每当这副表情出现,所谓的沉思也就基本玩完了。而比起真正熟记西里斯这种带着无尽坏笑的表情,知道他下一轮会陷入什么样新麻烦则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呃。又来?”詹姆问道,看着西里斯的一只手穿过他蓬乱的黑发,耸了耸肩膀。

      西里斯抬起下巴。他的眼神依然忧郁,但说实话,这丝毫没有削弱他的魅力。事实上,这只会增加它。出于某种原因,女孩们似乎钟爱于沉思状态的西里斯·布莱克。这使他看起来像一个高大、阴郁、英俊的坏男孩(郑重声明,这不是詹姆的话——他宁可呕吐,也不会管西里斯叫“坏男孩”)。

      “有什么比用别人代替她更好的把那条蛇从我脑子里赶出去的方法呢?”西里斯问道,说到这,他离开了詹姆,转而迷人地靠在了似乎真的有幸见到了天堂的索菲娅·基恩旁边的墙上。

      尽管西里斯刚刚承认了薇薇安·布莱尔在他的脑子里——这本身就是一项壮举——但当他现在把沉思魅力用在别人身上时,这就无关紧要了。

      詹姆摇了摇头,大步走到了不远处莱姆斯和彼得站的地方。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对西里斯是个不听他把话讲完的白痴而感到相当恼火。

      “我本来想说‘跟她说话’的。”他走到朋友身边时喃喃地说。

      “那是什么?”莱姆斯问,他从手里的笔记上抬起头来,正在为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小测验或类似的事做最后的准备。

      “没什么。”詹姆沉思地回答,交叉着双臂,怒视着走廊另一头的正在因为西里斯说的话而咯咯笑的索菲娅·基恩。

      莱姆斯和彼得只是面面相觑,扬起眉毛,但没有再说什么。沉思的詹姆同样吓人。

      “布莱克!你他妈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球员们都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自从训练开始以来就明显地心不在焉的雷古勒斯。这是他第三次漏过鬼飞球,而艾弗里显然对他失去了耐心。其实,在第一次漏球后,他就已经失去了耐心,现在他简直是怒火中烧。

      当他飞向球门和雷古勒斯说话时(更像是尖叫),薇薇安落在了莫瑞根和梅芙身边,她们俩都在看着艾弗里在球场的另一端向雷古勒斯大吼大叫。薇薇安有点为他感到难受,但并不是说雷古勒斯没法承受这些。

      “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莫瑞根慢吞吞地说,她靠在扫帚上,伸手去调整她的马尾辫。在她身边,梅芙咕哝着暗示自己毫无线索,薇薇安则耸了耸肩。

      “无法解决的愤怒?”她猜道。

      莫瑞根翻了翻眼睛:“我不是说艾弗里,我是说雷古勒斯。他练习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

      薇薇安一开始并没有回应。她皱起眉头,从球场另一边打量着雷古勒斯。她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因为每次看到他,她就会想起他们平安夜在马尔福家花园的那一刻,每当这些回忆涌上心头,她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它们没有温暖到足以让人怀念或向往,但没有冰冷到足以让人感到真正的不适。每当她想起他们在白雪覆盖的灌木篱墙之间几乎要接吻时,她都无法决定自己想不想要他吻自己。就好像她拿不定主意。

      此外,她也没法停止思索西里斯昨天晚上说过的话,说雷古勒斯有一整面专门用来贴食死徒剪报的墙。

      “……可能他今天过得很糟吧。”薇薇安嘟囔着。尽管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站不住脚的借口。莫瑞根似乎也这么认为。

      她会意地瞥了薇薇安一眼,扬起了眉毛。自从上个星期她们回到霍格沃茨后,这个表情已经变得有些眼熟了,薇薇安很清楚它的含义。毕竟,是莫瑞根在花园里打断了他们。她看到了他们是多么亲密,也很容易就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所以从那以后,莫瑞根在这件事上就变得相当烦人。唯一让薇薇安感到欣慰的是,她还没有把这事告诉其他人。因为罗莎琳肯定会对这条八卦相当满足并会在一个小时内就把它传遍整个学校。薇薇安绝对不想要面对这些,特别是她觉得自己并不想和雷古勒斯在一起。

      灰色的眼睛闪过她的脑海,但那不是他的。

      “闭嘴。”薇薇安嗤笑道。

      莫瑞根傻笑:“我可什么都没说。”

      梅芙困惑地看着他们,但没有问她们在说什么。

      “你们干什么呢?继续训练!”艾弗里的声音响起来了,她们都抬起头看着他对剩下的人喊叫。

      艾德里安哼了一声,咕哝了一声:“蠢货。”,但还是俯冲下去捡起了鬼飞球,以便继续练习。

      “就这一次,算他说对了。”莫瑞根慢吞吞的说道,看着穆尔塞伯附身在扫帚上,催促它在球场低飞。

      薇薇安嘟囔着提起了她的扫帚。艾弗里想让她今天练习俯冲,因为他想出了一个包括找球手和击球手的新阵型。薇薇安不确定这能否奏效,因为佯攻和阻挡战术通常都不会包含找球手,但她也没打算火上浇油的和他抱怨。自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赛被改到一月中旬以后,他在训练时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不过鉴于他平时的样子,这也许只是他迷人个性的一个固有方面。

      “准备好了吗,麦卡勒姆?”当击球手在她后面飞得更高了后,薇薇安喊道。由于艾弗里还在责骂缺乏专注力的雷古勒斯,梅芙成了唯一的击球手。这正好。艾弗里就是个屎一样的击球手,如果你问她的话。并不是说她会把这话大声说出来。因为那样他可能会以“不服从命令”为由罚她跑圈直到训练结束。混蛋一个。

      “你准备好就来吧。”梅芙耸耸肩,抓住她的球棒,等着薇薇安飞。艾弗里的战术是受波特在上次格兰芬多对阵拉文克劳比赛中的假动作启发而来的。找球手假装看到金色飞贼,以便引出对方的找球手的情况并不少见。他们这个战术的特别之处是针对当金色飞贼正好在球场的中央,而并不是在离其他球员更远的地方盘旋时,如何在保护本队找球手的同时痛击对方的找球手。艾弗里喜欢管这个战术叫“迅速击溃格兰芬多losers的力量之举”。薇薇安个人对这个称呼并不惊讶。

      她和梅芙练习了几分钟后艾弗里加入了进来。他看上去比刚刚飞到球门边对雷古勒斯大喊大叫时还要生气。当他靠近她们时,薇薇安和梅芙默默地瞥了一眼对方,对于要在他拥有如此坏的心情时和他一起练习而有点担心。

      “劳埃德!再丢一次鬼飞球,你就等着去坐看台吧!”他吼道,让她们俩又做了个鬼脸。当然,她们在他看过来之前迅速地调整好了表情,以免他也把怒气发泄在她们身上。

      “你飞得太快了,布莱尔。麦卡勒姆,别他妈再吃南瓜馅饼了,成吗?减肥,否则我就用替补击球手换掉你。”他愤怒地抱怨着,让梅芙很害怕。

      薇薇安瞪着他:“这他妈是什么,艾弗里?太不像话了。”

      梅芙的脸很快就红了起来,不过幸运的是,艾弗里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他睁大眼睛看着薇薇安,怒不可遏地说:“你说什么?”

      哦,梅林。她咬着舌头,决心保持沉默,直到她偶然瞥了一眼梅芙,发现她的手指在颤抖,看起来快要哭了。薇薇安咬紧牙关,厉声说道:“麦卡勒姆的胳膊很强壮。她比我们的替补打得好。”

      “她胳膊也许很强壮,但她飞的慢——”

      “那和她说不要吃东西也起不了任何作用。”薇薇安打断了他,并投去一个尖锐的眼神。

      “我他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艾弗里嘶嘶地说,飞得更近了一点,显然是想吓唬她。

      但这并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有效,因为薇薇安的反应只是挺直肩膀,噼里啪啦的说:“她在对赫奇帕奇的比赛中打得很好!”

      “是啊,我们只是将将赢了那场比赛,靠的不是麦卡勒姆。”

      “哈,如果我是队长——”

      “你他妈不是队长,布莱尔,我才是!”他怒吼道,显然已经忍无可忍了。

      薇薇安狠狠的朝他冷笑,并打算张嘴告诉他,他是个狗屎队长,但他厉声插话道:“恭喜。剩下的训练你可以去跑圈了。把麦卡勒姆也带上——她应该保持更好的体型。”他朝她俩冷笑了一声,然后就飞去了追求手那边,开始向他们发号施令。

      在剩下训练中,薇薇安一直在恶狠狠的咆哮。但这并没有什么帮助,因为梅芙在开始接受惩罚后甚至比平时更安静了。而当十分钟之后开始下雨时,情况变的更糟了。

      “那个——该死的——臭混蛋。”薇薇安在绕过球门所在的弯道时咒骂道。作为球队的成员,薇薇安和梅芙的体型都没有走样,否则她们一开始就不会获得位置,但和薇薇安相比,梅芙显然不太热衷于跑圈。即使她一直在靠惊人的坚韧推动自己前进,但她仍然在薇薇安的身边气喘吁吁,移动也要稍微慢一点。

      她们头顶上,一个声音喊道:“就剩十五分钟了,你们俩!”这让她们都抬起头怒视着在球门圆圈前徘徊的雷古勒斯,他在准备阻止正被艾弗里的怒火席卷的追求手们的进攻。

      已经精疲力竭的薇薇安考虑着要不要告诉雷古勒斯滚蛋,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毕竟这不是他的错。与西奥多·艾弗里不同,她不会为了好玩而把怒火发泄在那些没有做错什么事的人身上。通常(当然,也有例外。)。在任何情况下,十五分钟都是一段很长时间,特别是当雨很快使地面变得泥泞和潮湿的时候。训练结束时,薇薇安的情绪已经差到了极点。她飞快地洗了个澡,重新换上校服,然后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城堡去吃晚餐。

      “起开。”她要求道,然后推开罗莎琳一言不发的钻进了斯莱特林长桌旁的长凳上。罗莎琳对此十分愤慨,但当看到此时正以同样的情绪投入到晚餐中的其他人时,她似乎明白了这是又一场魁地奇闹剧,与个人无关。

      但这没能阻止她问:"哈,你今晚怎么又这么恶毒,发生了什么?”

      薇薇安只是默默地瞪着她,什么也没说。罗莎琳对此皱了皱眉头,然后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和她旁边米里亚姆·伯斯德的对话。伯斯德正絮絮叨叨地谈论着学校里发生的最新八卦。通常薇薇安会完全忽略这类对话,但在她能忽略它们之前,她无意中听到米里亚姆低语:“然后他们被平斯发现在靠在图书馆的一排书架上接吻!”

      罗莎琳的眼睛就像她在谈论一些特别不雅的事情时总是做的那样睁得大大的:“真的吗?你确定是索菲娅而不是她妹妹吗?因为去年年底莉娅和他约会了三个星期,还记得吗?”

      薇薇安翻了翻眼睛,愤怒地用叉子戳着她的晚餐,一边咒骂艾弗里,一边把一叉子土豆泥塞进嘴里。

      “不,肯定是索菲娅。事发时我正好在图书馆。”

      罗莎琳叹了口气:“他怎么就不跟斯莱特林约会?为了能跟他在禁书区亲热,我什么都愿意做!”

      薇薇安的眉毛抽搐着。她警惕地瞥了罗莎琳一眼,但她不确定这是因为罗莎琳对亲热地点的品味太差,还是因为她们所谈论的不接受斯莱特林女孩的八卦主角听起来非常熟悉。

      米里亚姆耸了耸肩:“不管怎么说,看。他们就在那儿呢。我都和你说了那些谣言是真的。”她朝礼堂另一头点了点头。

      薇薇安明知不可行,但还是瞟了一眼,然后立刻就被她的南瓜汁呛住了。当然,这并没有使罗莎琳对她更亲切,因为当薇薇安转过头去看此时正大步走向格兰芬多的餐桌,看上去非常满足的西里斯·布莱克和索菲娅·基恩时,罗莎琳对不停咳嗽的她投来了厌恶的一瞥。西里斯的手臂搭在索菲娅的肩膀上,他过去几天一直带着的那种沉思的表情似乎消失了,因为他那一贯的自鸣得意的笑容又回来了。

      “哎,我真是不敢相信。”罗莎琳对米里亚姆咕哝着,米里亚姆点头表示同意。

      “詹娜告诉我,她无意中听到马尔科姆对艾琳说他们现在在约会。不过我觉得他只是利用她来接几次吻罢了。”

      “你可能是对的。我是说,布莱克不约会。他最长的一段维持了多久,一个月?”

      “实际上是三周半,”米里亚姆纠正道。

      “再加上索菲娅·基恩就是学校里最大的□□。”罗莎琳补充道。

      “没错,她去年竟然在同一个礼拜勾搭上了本杰明·加里克和查尔斯·纳什。”

      “很显然,如果她和纳什在一起过的话,她品味可够差的。他有龅牙。”

      “没错,不过我听说他实际上很——”

      “你们俩能闭嘴吗?”薇薇安嘶嘶地说。她们没完没了的闲聊使她本来就很糟糕的心情变得完全无法控制了。当她瞪着眼看着索菲娅用餐巾轻拍西里斯的嘴角,咯咯地笑个不停时,她的胃一直在做各种奇怪的翻腾。说实在的,如果她不是刚从魁地奇训练中回来,并在那里花了很大一部分时间练习空中盘旋和俯冲,她一定会怀疑自己今晚出了什么问题。

      罗莎琳和米里亚姆因为她粗鲁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怒视着她,并很快低着头压低声音继续了起来。薇薇安则扔掉了她的叉子,推开了她的盘子,因为当她看到西里斯转过脸在索菲亚的脸颊上压下一个吻时,她没有胃口了。索菲娅立刻咯咯地笑了起来,连礼堂对面的人都能听到。

      “天哪,这太恶心了。”薇薇安嘟囔着,为自己失去食欲而悲伤。今晚可是有白葡萄酒烧鸡。这是她最喜欢的。

      “是啊,是的。”一个人拖着长音表示同意,她抬头看见雷古勒斯挤进了她旁边的长凳上。当他伸手去拿那盘芦笋时,他看起来有点想吐。薇薇安在他用叉子把芦笋盛进盘子里时,挪了挪身子,没有回应。

      自从回到霍格沃茨后,他们之间的对话一直很尴尬。每当她看着他,薇薇安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们在马尔福的花园里靠得有多近,想起他的眼神是多么温柔,想起他是多么迫切地想要吻她。从那以后,他们就小心翼翼地回避了所有与此有关的话题,但她发现有时他看着她的神情就像他在花园里时一样——安静而渴望,谨慎而热情。他的这种神情让她很不舒服,所以她总是把目光挪向别处。

      “所以你终于设法把自己从艾弗里身边扯出来了。”薇薇安慢吞吞的说,把注意力从西里斯·布莱克和他的最新猎物上拖开了。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雷古勒斯,然后低头看着她的晚餐。她塞进嘴里的下一口食物主要是为了分散他从眼角看向她的目光的注意力。

      雷古勒斯耸了耸肩:“我可能是活该。我有……我最近有很多心事。”

      她不敢问他的心事是什么。如果她对自己诚实,她已经知道答案了。除了他们在花园里的那一刻,还有他和食死徒们的联系。她还没有自恋到认为他的分心只是因为她,但她怀疑,如果他专注的眼神代表着什么的话,她至少与这事有关。

      “……薇薇安,也许我们应该谈谈。”他低声说,声音低沉而安静,以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研究着她的侧脸。他很痛苦地发现,她在回避与他对视——就像她整个星期都在做的那样。

      她耸了耸肩膀,终于转过身来,紧张不安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铁一般的灰色对她闪着光,因为他们头顶上飘着的几千支蜡烛的摇曳光芒而显得格外柔和。在那一刻,她意识到,像雷古勒斯·布莱克这样的人也是有可以露出恳求的眼神的,因为此刻,就连他的眉间的褶皱都带着恳求。

      她张开嘴准备回答,但还没等她开口,魁地奇球队的其他球员就已经到了桌子旁。他们响亮的声音和沮丧的抱怨冲掉了他们之间不断膨胀的小气泡,让他们都产生了一种既沮丧又宽慰的感觉。

      “——那个混蛋,我屁股都要冻掉了。”莫瑞根叹着气倒在长椅上,旁边是她的同伴安东尼·劳埃德。他们俩开始来来回回,好像想要用他们的抱怨来胜过对方。

      “以后聊。”薇薇安告诉雷古勒斯。他没有争辩,但当他转向他的食物时,看起来不太高兴。

      她猜他们确实需要谈谈。关于圣诞假期的事以及他们在马尔福家舞会上的那一刻?她昨天晚上才从他哥哥那亲耳听到的关于他的信息?

      薇薇安不知道该谈什么。她认为她的某个部分确实因为雷古勒斯的吸引而闪烁着火花,但这不是一种压倒一切的感觉。她认为如果她不被雷古勒斯吸引才奇怪呢。当然,他比她小一年级,但几个月又算得了什么?除此之外,斯莱特林学院的大多数女生——当然也包括整个学校的女生——都觉得这个年轻的布莱克很引人注目。他贵族般的容貌和迷人的眼睛,人们很难不对他产生一些感觉。

      但是不管薇薇安·布莱尔对雷古勒斯·布莱克有什么感觉,它就像一缕清风拂过她的心,它产生的动静是如此细微以至于几乎感觉不到。人的心就像一把锁,但他没有那把钥匙。

      “哦,西里斯,真是的!”索菲娅·基恩咯咯地笑声又把薇薇安的注意力拉回了格兰芬多长桌,让她正好看见西里斯在基恩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不管他在说什么,都让她的脸颊变成了令人恶心的粉红色,很显然,他说的那些话很可能是很不雅的。

      她的胃又古怪地翻腾了一下,她厌恶地嘟囔着。她的内心充满了挫败感。她越看礼堂里的互动,这种感觉就越强烈,直到这种感觉强烈到就像一座被爆破泄洪的大坝一样。当她看到西里斯转过头来,用一个恰当的吻找到索菲娅的嘴唇时,她的情绪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那不是什么能容易识别的情绪。但她把它归结为了厌恶和愤怒,她能感觉到自己眯起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上帝,他太恶心了。他难道就不能去找个扫帚间吗?他难道就非要在晚饭时在全校师生面前亲热吗?她还要吃饭呢,看在梅林的份上。

      “我一点儿胃口都没了。”她阴沉地嘟囔着,推开长桌,伸手去拿她的魁地奇包。她是直接从球场来的,没有绕道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所以她还有这堆东西要拖回宿舍。她站起来,最后狠狠地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西里斯的注意力全在他的新玩具身上。考虑到这几天他有多少次沉思般的注视着她,他现在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去简直太让人奇怪了。想到这里,她的胃又开始翻腾起来。她怒容满面,为离她而去的食欲生气,为罗莎琳和米里亚姆仍然像老太太一样对别人说三道四而生气,主要是为西里斯·布莱克是,好吧,是个超级大白痴而生气。

      她对着格兰芬多长桌怒目而视了三秒钟,然后转身对雷古勒斯冷笑一声,咬牙道:“你知道吗?我想我们现在就该谈谈,布莱克。来吧。”

      正在吃晚餐的雷古勒斯向她扬起了眉毛。就这点而言,莫瑞根也是。薇薇安没理他们,只是继续抱怨道:“快点。”

      雷古勒斯顿了一下,咽了咽,抱怨道:“但我才刚坐下来——”

      “你可以待会儿再吃。”薇薇安打断了她的话,转身冲出大厅,完全预计雷古勒斯会跟在后面。几分钟后,他果然这么做了,看上去有点暴躁。

      “当我说我们应该谈谈的时候,我并不是说现在就谈。”他追上她时低声说。薇薇安就在礼堂外面等他,双臂交叉靠在墙上,瞪着脚下的鹅卵石,一脸阴沉。当他走近时,他的脸色也同样阴沉,她翻了个白眼。

      “那你刚刚就根本不该费心说。”她回答道。这一次,他翻了个白眼。薇薇安叹了口气,低声道:“瞧,雷古勒斯……你说得对。我们也许应该谈谈……发生的事情。”

      她的声音里有些勉强,雷古勒斯没法不注意到。而薇薇安也除非是瞎了才会看不到他现在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她的眼神。他肯定知道她要说什么,因为他没有让她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走上前把她的魁地奇包扛在肩上,大步朝地窖的入口处走去。薇薇安被他吓了一跳,一时间,她所做的就是盯着他。

      雷古勒斯没有等她,而薇薇安现在已经足够了解他了,知道如果她不跟着他,他就把她丢下。她以同样的勉强推开了墙,双手插在口袋里,甚至在她跟在他后面的时候,还怒视着他的后脑勺。

      “你在做什么?”当她终于跟到他身边的时,问道。

      雷古勒斯转头朝她皱起眉头。有那么一会儿,这就是他唯一的动作,但随后他就叹了口气,喃喃地说:“我们做个交易吧,布莱尔。”

      薇薇安惊讶地扬起眉毛。

      “什么样的交易?”她怀疑地问道。

      他停顿了片刻。这是一个似乎持续了很久的时刻,直到铁灰色的眼睛和她的眼睛紧紧锁在一起打破了那种永恒。它们的吸引力让她定在了原地。

      “就是我们同意暂时不谈的那种交易,因为我真的没心情被拒绝。”雷古勒斯回应道,在走廊中间慢慢停下了来。地窖走廊上闪烁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使他的脸上染上了某种模糊而神秘的东西。然而——他的表情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易懂得多。

      薇薇安盯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雷古勒斯——”

      “你知道我喜欢你,薇薇安。”他低声说,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态度打断了她的话。他声音中的颤抖,再次让她放下了防备。当他说:“我知道你没有相同的感觉。我明白。”时,她更惊讶了。

      他把她的魁地奇包扔在地上,在那之前,他紧握了一下带子,然后松开了。它轻轻地撞击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听起来很响,但没有他的跳动的心那么响。他听到它拍打着他的胸膛,像飓风的尾巴拍打在公海上,与海浪一起唱起了暴风雨之歌。

      在转身之前,雷古勒斯又对她进行了一次永恒的研究。他似乎想要离开,如果薇薇安·布莱尔更聪明或更机敏,她可能会让他离开——但她没有。她从来没有承认过。她身体的某一部分,无论多么微小,都在迫使她靠近他。这很难描述,但她觉得它像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人们会想要迫切抓住的温暖,这可真是相当有趣,因为她不会把雷古勒斯·布莱克比作熊熊燃烧的火焰。

      不。他是一场冰暴,是冻雨和冰雹从天空倾泻而下对下面的世界造成浩劫;是灰色的云压在一起带着幽闭恐怖的意图去掩盖正午的太阳;是黑暗的寒意抬起头去征服它所触及的一切。他不像夏天的阳光那样温暖。他的笑声,当它出现的时候——如果它出现过的话——不像一个火炉。他不像……嗯,他不像他的哥哥。

      然而,带着所有这些思索,她的灵魂中仍有一片与他紧紧相连,即使他的坦白所带来的不适也不足以让她退缩,没有完全让她退缩。

      “你就这么走了?”她脱口而出,仍然像一座雕像一样站在她被丢下的魁地奇包旁。她仔细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肩膀紧张的样子。他的表情对她隐藏了起来,但她怀疑,这只是一副没有感情色彩的面具,就像它一直以来的那样。也许西里斯是对的——也许她对雷古勒斯的了解并不像她愿意相信的那么深——但她确实知道一件事:那确实是一幅面具,因为她曾见过他没有面具的样子。她曾瞥见过在冻雨和冰雹下藏匿的东西。

      现在,她又看到了一丝火光。当他转过身来看着她时,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野火般的褐色。镇定的沉静就这样在他们之间滑动,直到雷古勒斯突然向前移动。一种令人惊惧的坚决立刻取代了刚刚不偏不倚的平衡。

      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并在他跟上她时感到了痛苦。地窖走廊上冰冷的石墙贴上了她的后背。她有些害怕地看着雷古勒斯靠在她身上,几乎把她困在了她所站的地方。他的手臂形成了壁垒,但当薇薇安抬头看他的眼睛时,她不确定他到底是在阻止她离开还是在把她与全世界隔离。

      “当你爱上我的时候,薇薇安,那是因为你想要爱上我。”他谦卑地告诉她。他的眼睛抚摩着她的脸,带着一种令人恼火的温柔在她身上移动,尽管她尽了最大的努力,尽管她不愿承认,但这还是使她喘不过气来。她想,她应该为他这些大胆的话以及这些话背后的担保而感到恼火,可是她除了一种软弱的颤抖外,什么也感觉不到。她死死的靠在墙上,因为她现在必须要这样做,否则她肯定会倒在地板上。

      “你对自己很有把握。”她低声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话的。

      雷古勒斯——善于观察,善于观察的雷古勒斯——似乎完全知道她身上正在发生什么。当她吞咽时,他的目光跟随着她吞咽的喉咙,她张开的嘴,她燃烧的眼睛,她的呼吸:“你的某一部分想要我。它只是还没能说服剩下的部分。”

      她朝他扬起眉毛——不知怎么地——讥讽道:“你认为它会吗?”

      他停顿了一下,对上了她的目光,翘起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我希望它会。”他平静地弥补道,然后推开了墙。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记住了她那令人窒息的身体,以及那徒劳的试图掩饰她那双野火般的眼睛的讥讽的面具),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她让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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