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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To whom fortune herself yields ...

  •   四个掠夺者都在期望着第二天早上快点到来:彼得整晚都在做关于煎饼的梦,煎饼上是热黄油和枫糖糖浆;莱姆斯打算尽快吃完早饭,以便在上课前赶到图书馆,在几天后的满月前再完成一些家庭作业。詹姆很兴奋即将见到他的心上人,并期待着能吃着煎蛋与她进行一次正常的交谈。西里斯则迫不及待地想亲眼目睹薇薇安·布莱尔收到他最新的情诗时的反应。

      “哦,这首诗是一件绝对的艺术品。”詹姆如是说,并声称这几乎使他当场坠入爱河,随后他就唱起了塞蒂娜·沃贝克(注:著名女巫歌唱家,莫丽·韦斯莱的偶像)的歌——

      ‘你的每一个愿望都是是对我的指令

      我易碎的心在被你捧在手心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这,就是你身上的魔力!’(注:《你用魔法钩走了我的心》)

      虽然歌词有点令人生厌,但詹姆整个早上都在低声哼唱,显然是把它牢牢刻在了脑子里,西里斯不得不承认这首歌确实还算朗朗上口。当然,当他们穿衣服的时候,詹姆试着用它来给西里斯唱小夜曲时(注:小夜曲,指男子对女子求爱),它就不那么朗朗上口了。一想起西里斯穿上衬衫时,詹姆那晃动的眉毛和可笑的献吻的表情,他就想把他丢进盥洗室,然后再把门锁上。

      但不管怎么说,当他们进入礼堂的时,他们可能是学校里少有的眼睛发光、心情雀跃的学生。唉,但他们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因为1)他们今天的早餐里压根没有煎饼,所以彼得的热黄油加枫糖浆的梦想被完全粉碎;2)莉莉选择和她的女性朋友们坐在了一起,当詹姆试图引起她的注意时,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3)薇薇安·布莱尔甚至没有出现在礼堂。因此,莱姆斯是唯一一个心情依然明亮的掠夺者,他坐下来,迅速地在他的盘子里装满鸡蛋和培根,仍然想着他一会的图书馆计划,没有注意到他的朋友们突然压抑的情绪。

      “什么情况?她人呢? "西里斯嘶嘶地说着,来回扫视着斯莱特林的长桌,以防漏看了她。当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那张桌子上有卷卷的巧克力色长发或傲慢的眼神——事实上傲慢的眼神还是有很多的,只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詹姆根本没听见。他忙着撅着嘴喝咖啡,然后可怜巴巴地瞥着莉莉,好像期望着她能至少看他一眼,把他从痛苦中解救出来出来 (她没有)。

      “她最好别毁了我的早晨。”西里斯生气地嘟囔着,伸手去拿咸肉,往盘子里塞了几片。他咬了一口,气势汹汹地嚼着,仍然怒视着斯莱特林们,仿佛薇薇安今天迟到是他们的错似的。

      莱姆斯翻了翻眼睛:“还早呢,西里斯。我敢肯定,我们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在路上了。”

      在他们旁边,彼得问:“你为什么要找布莱尔,大脚板?”

      西里斯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提醒他说:“因为,虫尾巴,她今天早上会收到一个惊喜。”

      “我们昨天晚上帮小爪爪(注:Paddy,大脚板的昵称形式)创作他的下一首杰作的时候,你不就在旁边呢吗?”詹姆说道,他的注意力终于从远处的莉莉身上转移到了手边——说到手,西里斯接着狠狠地抬手拍了下詹姆的后脑勺,作为叫他“小爪爪”的惩罚。大家都知道西里斯讨厌这个绰号,因为这让他听起来像个小精灵。

      “嘿!”詹姆惊叫着,抬起一只手在头上使劲揉了揉。很显然,他的尖叫吸引了莉莉的目光,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件好事。当他发现她在看他的时候,他立刻开始温文尔雅地捋头发,仿佛他一直以来都在这么做,然后向她投去了他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然而,片刻之前莉莉目光中所含的些微关心在看到他的动作时立刻消失了,她很快回头重新加入到了和朋友们的谈话中,继续忽视他。

      詹姆再次生气的撇嘴:“怎么每次她看我的时候,你都正好在虐待我?”他叹了口气,又继续摸自己的头——头还是很疼。

      “虐待?”西里斯怀疑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停顿了一下,耸了耸肩,摆手说道:“不管怎样,你应该感谢我。我发誓我刚才看见莉莉的眼神在——我能这么说吗?——在关心你。”

      听到这句话,詹姆立刻振作起来,再次向他的心上人瞥了一眼,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的眼睛又恢复了明亮,笑着说:“我们换个思路,你或许应该多虐待虐待我,大脚板。”

      西里斯翻了翻眼睛,喃喃地说:“相信我,我很想这么做,叉子,但我不想冒着被莉莉揍的风险,她的右勾拳打得出奇地好。”

      詹姆点头表示同意。五年级时,他亲眼看见她用右勾拳对付了一群欺负格兰芬多一年级新生的斯莱特林们。就算假设当时他还没有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他也一定会在看见她打那一拳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坠入爱河。即使是现在,当他把下巴搁在手掌上,用发呆的眼睛盯着莉莉回忆那副情景时,他依然像少女一样叹了口气。

      莱姆斯从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说:“醒醒,尖头叉子。你这样子会把她吓坏的。”

      詹姆被踢到后猛的回神,正张开嘴打算回应,彼得就说道:“哦,布莱尔来了。”虽然,事实上,考虑到他的嘴里塞满了法式吐司(至少他可以吃点加枫糖浆的东西),听起来更像是“哦,补歪饿辣了。”幸运的是,经过七年的友谊,所有的掠夺者都精通彼得的各种餐饮语言,并立即理解了他想要说的。

      西里斯的头猛地抬起,简直像被人抽了一鞭子。詹姆将头转向大厅的门,当他看到薇薇安·布莱尔走在她通常的一群朋友前面时,他刚刚恢复了明亮的眼睛变得更加愉快。莱姆斯叹了口气,试图吃得更快一些,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留下来听西里斯喋喋不休——就因为看到了薇薇安对他最新的情诗的反应。彼得现在已经充分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且他也摄入了足够的糖分,他把脑袋从盘子上抬起来,久久地凝视着斯莱特林们,然后继续热切地吞下了一口法式吐司。

      “啊,来得正是时候。”西里斯得意地笑着,毫无疑问,他指的是早上送信的那拨猫头鹰,它们现在随时会到。更多的学生挤进了礼堂,现在四周人声鼎沸,银器叮叮当当的响。四个掠夺者看着薇薇安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坐下,她的三个朋友挤在她周围,后面跟着几个斯莱特林的年轻学生,他们已经追了薇薇安好几天,只为了能听到更多关于她的秘密爱慕者的消息。真的,西里斯在这方面可帮了她一个忙。他本没想让她更受欢迎的。她应该感谢他。

      她的三个朋友,西里斯知道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都是一个年级的,而且其中一个严格来说是他的亲戚,她们在笑着什么。薇薇安坐下来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拿了一些切片水果。她的座位正对着他,很好,因为这意味着他可以更好地观察她的反应。

      在他的斜对角,莱姆斯干巴巴地说:“你在盯着她看。”

      西里斯几乎没有眨一下眼睛。“我当然在看。我可不想错过任何东西。”

      詹姆窃笑着,慢吞吞地说:“可信还没送到呢。你确定你盯着她看不是因为你觉得她美死了吗?”

      莱姆斯轻笑了一声。彼得看起来有点不舒服。詹姆继续坏笑着。西里斯翻了翻眼睛。

      “我觉得我还是自己先死吧。”他讥讽地对他们说,詹姆突然大笑起来。

      “啊,说得好!”詹姆承认,他愿意承认,西里斯确实时不时会做出惊艳的回应。

      莱姆斯摇着头说:“如果让她发现你像跟踪狂一样盯着她看,她会起疑心的。”

      听到这话,西里斯收敛了一些,转向莱姆斯皱起眉头抗议:“我不是跟踪狂!”莱姆斯看了他一眼,西里斯立刻追问到:“我怎么会是跟踪狂?”

      事后看来,他不应该问的。和往常一样,莱姆斯立刻给出了答案。

      “你一张嘴就总是在谈论她。我们用地图的时候,你总是在特意指出她的位置。你总是想要让她成为我们恶作剧的对象,就算原本的计划不是她。你给她写情诗也无非是为了让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现在可以停下来了。你想得太多了,我实在是不明白给她写情诗怎么就不是个好主意了。”

      “这不是个好主意因为它会让你引火上身。”莱姆斯用几乎是轻松愉快的语气告诉他,似乎这应该是常识,似乎认为西里斯如果不知道这一点就是白痴。

      “你又进入装模作样的级长模式了。”

      莱姆斯泰然自若地回答:“不,我是在讲逻辑。”

      “很好。既然你什么都知道,请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引火上身呢?”

      莱姆斯扬起眉毛。詹姆靠了过来,用手撑着下巴,围观着他们的交锋,好像在看一场魁地奇比赛。彼得也已经不吃东西了,而是好奇地盯着他的朋友们,和西里斯一样期待着听到莱姆斯的回答。

      “是我告诉他,还是你告诉他?”莱姆斯问,詹姆举手投降。

      “哦,别,可别把我卷进来!”

      西里斯扬起眉毛:“你们俩在背后八卦我?”他怀疑地问道,但似乎并不真的在意。

      詹姆笑着说:“大脚板,我们一直在八卦你!你太值得我们说三道四了。”

      西里斯一边得意地笑着,掸了掸长袍,抠了抠指甲,耸了耸肩,夸张的说道:“哦,我当然知道,毕竟我那么迷人。”

      詹姆憋着笑,彼得愉快地点着头,莱姆斯翻了个白眼。

      “不管怎样,这会让你引火上身,是因为一旦薇薇安发现那些信是你写的,就会发生两种潜在的结果,而这两种都对你不利。”

      西里斯听了这话,歪了歪脑袋,慢吞吞地说:“好吧。假设她足够聪明的能把这些联系起来——事实上她不能——并且她最终发现是我——事实上她发现不了——那可能的两种结果是什么,月亮脸?”

      莱姆斯耸了耸肩,解释道:“第一种结果,她会非常生气,然后疯狂的诅咒你,结果是你会在校医院里待上几个星期。”

      听到这里,西里斯在座位上不安的动了动,他可以清晰的想象出这个画面,并且联想到了薇薇安经常随身携带的那本诅咒字典。

      詹姆点点头,显然他也能很清楚地预见到这种可能性:“那第二种结果是什么?”他一边思考,一边举起咖啡杯呷了一口。

      莱姆斯耸了耸肩:“第二种结果是,她会心碎,因为她以为是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在给她寄的这些信。西里斯最终会对这一切感到内疚,因为在他玩弄女人的外表下,他确实有还有一丝人性,他的这部分知道,玩弄别人的心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想法。而且,不管怎样,她还是会疯狂的诅咒你,然后把你送进校医院。”

      西里斯停了下来,盯着莱姆斯。莱姆斯回头凝视着,等待着,他不得不等上了几分钟。但当西里斯把目光转向詹姆时,他们俩都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莱姆斯的话是他们听过的最滑稽的事情。

      “内疚?”西里斯狂笑起来,用一只手按住他的肚子,身体颤抖着前倾。

      “一丝人性?”詹姆大叫着,他激动的胳膊肘差点把那杯咖啡弄洒。

      西里斯的笑声停了下来,他转向詹姆,怒视着他。“嘿!我还有一丝人性!我还以为我至少得有那么一两个碎块呢!”

      也许是这些话本身——也许是他坚定地说出这些话的方式——让詹姆再次大笑起来,甚至莱姆斯也发出了几声轻笑,尽管他看着有点生气,因为没有人把他的言论放在心上。不过,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说实话,詹姆和西里斯几乎不把任何东西放在心上——好吧,也许除了莉莉·伊万斯和霍格沃茨的女孩们。哦,还有魁地奇。

      “你们小声点行吗?”莉莉在几个座位外嘲讽的说道。她把身子靠在桌子上,以便能绕过自己的朋友看清他们。她皱着眉头说:“我们都知道西里斯没人性——你们不需要大声说出来,就好像这是一个惊天大秘密似的!”

      掠夺者们都转过头来张大嘴巴盯着莉莉,他们的笑声突然消失了。而莉莉说完后就翻了翻眼睛,向后靠了靠,转过身去了。

      莱姆斯抓起他的南瓜汁高脚杯,几乎要把它砸到嘴边,以掩饰他的咧嘴大笑。彼得歪着头,好像在掂量西里斯的性格,寻找他性格中的一些人性的闪光点,好把整个对话理解的更清楚。詹姆则用极其崇敬的目光盯着莉莉,显然莉莉在不知不觉地情况下为他们最喜欢的爱好(揶揄西里斯)做出贡献后,他对莉莉的评价更高了。西里斯的嘴巴还张着,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么直击要害的话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无言以对再次把詹姆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无法控制的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他笑得太厉害了,脸都笑得涨红了,连莉莉恼火地瞥了他一眼后,他也没能像往常一样控制住。令西里斯非常沮丧的是,莱姆斯也快不行了,他很快憋不住也加入了詹姆的笑声中。就连彼得也咯咯地笑了几声,显然他也觉得这种情况真的很有趣。事实是,他吃吃地笑时,甚至把早餐都推开了——这是一个明显的迹象。

      西里斯开始抗议,“嘿,别笑了!——这一点都不搞笑!”但随后猫头鹰的到来为他省去了进一步行动的必要,他朋友们也在看到猫头鹰的时候自动停止了笑声。

      “哦,终于来了!”詹姆直起身子,抬起头看着猫头鹰开始往收件人身上毫无歉意的扔信件和包裹。掠夺者的目光集中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见证着一只猫头鹰俯冲下来并将一个信封扔到了薇薇安·布莱尔的水果盘中,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兴奋,另一个猫头鹰就飞过来给她扔下了第二封信,他们皱起了眉头。

      “哪一个是我的?”西里斯低声说,伸长脖子看哪个信封看起来眼熟。不幸的是,它们都是一张空荡荡的、灰白色的羊皮纸,薇薇安随意地打开了第一封信,他们不知道这是西里斯的情诗还是其他的。

      “你就不能选个更好的早晨吗?”詹姆压低声音对他发出嘶嘶声,同时竭力想看清楚她。

      西里斯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让他闭嘴,然后低声说:“我怎么会知道布莱尔这么受欢迎一天竟能收到好几封信啊?”

      詹姆没有回应,保持了沉默。

      他们都紧紧盯着薇薇安在座位边缘浏览着信的内容的神情——好吧,只有詹姆和西里斯。彼得看起来很好奇,但他同时也忙着继续吃他的第二份培根。至于莱姆斯,他正狼吞虎咽地吃完最后一口早餐,准备起身前往图书馆,但又在犹豫是否要留下来看看薇薇安对这首最新情诗的反应。

      显然,他没有多少时间做最后的决定,因为几秒钟后,事情变得相当清楚,薇薇安打开的第一封信就是那首诗。当她扬起眉毛,狐疑地打量着整个礼堂时,这一点就变得很明显了。她怒容满面,看上去像是要变成一头愤怒的疣猪(疣的事这次先放一边)。如果这还不够有说服力的话,她迅速将信揉成一团,举到面前,然后用无声咒将信点燃的方式就完全说明问题了。

      “她竟然烧了我的情诗!”西里斯吓得叫喊了起来,当几个人朝他们这边转过来的时候,詹姆用胳膊肘狠狠地怼了他一下。西里斯意识到了这一点,清了清嗓子,然后压低声音抱怨道:“叉子,她怎么能——”

      “是的,我知道她在做什么,大脚板。我正在看着呢,”詹姆回答道。

      “她烧了你的诗,你这么在意干嘛?感到内疚了?”莱姆斯询问道,虽然他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他还没有蠢到认为西里斯会因为之前有关人性的谈话而真的感到内疚。

      西里斯忽略了最后一个问题,板着脸说:“我花了好多天才写完的!”

      “还有很多个晚上。”彼得补充道,他回忆起那些深夜,他努力想睡一会儿,但就是睡不着,因为西里斯要么在床上暗暗狂笑,要么生气地嘟囔着:“还是不太对。“

      “我花了宝贵的时间写了这么一封独特而炽热的信,而她却把它烧了!”西里斯嘟囔着,听起来既怀疑又恼火:“像她这种女孩难道不应该格外感谢有人这么爱她吗?”

      詹姆对他扬起了眉毛。

      西里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推了他一把,急忙补充道:“我不爱她——这只是个恶作剧!”

      詹姆张着嘴,似乎打算慢吞吞地说一段很可能是非常讽刺的话,但还没等他说出口,彼得就突然说道:“她的朋友把它抢走了!看!它现在不燃烧了,大脚板。”

      立刻,他们四个都看了过去,她的一个朋友在空中挥舞着那封信,显然是在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把火扑灭了。整张纸似乎还在冒着烟,有的地方看起来已经烧焦了,但显然还是足够清晰到能被阅读的,因为那个女孩正在发出咕咕的笑声,她的手不再试图扑灭冒烟的纸的而是转而开始兴奋的揉搓自己的脸。他们隐约听到她说了些什么,“你真幸运,薇薇安!”西里斯立刻开始得意的傻笑。他靠在椅背上,交叉双臂,高兴地点着头。

      “先生们,这,就是追求女孩子的方式。”他挺起胸膛说。

      莱姆斯干巴巴地说:“我还以为你没有在追求薇薇安——”

      “我没有在追求薇薇安·布莱尔,月亮脸!”西里斯厉声说道,然后立刻瞥了莉莉一眼,确保她没有听到他的话,也不会再重复他的话,就像他们上次谈话一样。他确定没有危险后,转身对莱姆斯继续说:“另外,我指的是她旁边那个女孩。布莱尔这个女人的心完全就是冰做的,她看上去更像是在发火。看看她的脸!”

      他们都回过头去看薇薇安,并在看到薇薇安恼火的表情时,纷纷窃笑了起来。

      “她看起来像是吞了什么脏东西。”詹姆哼了一声。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事不对劲。现代人谁还会写情诗?你已经落后几个世纪了,大脚板。”莱姆斯说。

      “她可能只是不想承认这是一首好诗。”彼得耸耸肩说。

      西里斯把一只胳膊搭在彼得的肩膀上,点了点头,“我想你是对的,虫尾巴!那真是首好诗,不是吗?充满了罗曼蒂克的芬芳。我太有才了。”

      莱姆斯叹了口气。“大脚板,记住我说的那些结果。”

      不出所料,西里斯只是挥了挥手,莱姆斯又叹了口气,拿起书包站了起来。

      “让我来告诉你结果是什么。”西里斯说,莱姆斯把书包的带子甩到了肩上。“她不会被这些诗动摇,因为她是一个恶毒的冷血公主。我不会感到内疚或质疑自己的人性,因为压根不会有坏事发生。这事唯一的结果就证明薇薇安·布莱尔根本没有心。”

      他说完点了点头,一边看着薇薇安试图再次点燃那封信,一边满意地笑着。薇薇安把信塞进包里,正打算飞快地离开斯莱特林的长桌。她满脸怒火的抓起她的东西,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更开心了:她因为起身太急切以至于几乎跌倒在她。

      詹姆似乎并不太在意西里斯那些冷酷无情的话。彼得也不。但是莱姆斯——嗯,他很清楚,当西里斯不想听他说话的时候,他是没有办法让他听的,但是他忍不住想,这整个恶作剧太残忍了。毕竟,即使是像薇薇安·布莱尔这样的斯莱特林也有心的,对吧?

      是的。虽然西里斯还不知道,但他不会成功地证明她没有心。相反的,他将不仅证明她确实有心,他还将证明他自己也有心。

      哦,他在尝试玩弄命运,而命运是不喜欢被操纵的。当它认为它正在被利用时,它就会推翻已经制定的每一个计划。当它感到错误的时候,它将确保一切回归正确。当有人试图为自己的利益而使用它时,它会猛烈地反击。

      唯一的问题是,在现在这个特殊的案例中,复仇的火焰太过盛大以至命运还不能介入。但——当我们必须吸取最惨痛的教训时,当黑与白但界限不再那么分明,而是消散在无数的灰色的风中时,命运就会悄然而至。

      然后它会低语着证明,西里斯·布莱克和薇薇安·布莱尔确实有一颗心,且他们为彼此而跳动。

      简·奥斯汀曾经写道:“凡是有钱的单身汉,都需要一位太太,这是公认的事实。”(注:《傲慢与偏见》)自这位麻瓜女作家写出她的第一部小说以来,已经过去了多少个世纪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个真理仍然存在,至少在薇薇安的世界里。

      把烧焦的情诗从罗莎琳手里抢回来,塞进书包最下面的角落里(希望它能摧毁寄给她的人的灵魂)之后,薇薇安在上课前逃到了魁地奇球场。在她独自一人在第一排坐下时,她才抽出了早餐时收到的第二封信,低头看着母亲那熟悉的笔迹。

      她静静地读着,脸上带着没有色彩的表情。读完后,她默默地把它塞进书的封面时,她那面无表情的脸紧锁着。《诅咒字典III》正大光明的放在她的膝盖上,然后她打开这本书,翻到第八章,她昨晚在这里停下了。

      达西先生虽然很有钱,可是他目前并不想要一个妻子,或者说,至少还没有从现有的可能性中挑选一个。他看不起他们所有人,包括他将来要娶的那个女人。如果薇薇安能找到一个这样的男人就好了,他会在各个方面满足她父母的理想,而不是迎合他们。一个能够在自己的工作中站稳脚跟的人,一个在犯错后依然任性和坚强,但在外表之下却拥有一颗更善良的心的人,一个温柔的灵魂。她不能说自己是伊丽莎白·班纳特那样的人,因为伊丽莎白·班纳特是那么机智,那么有自信,可是薇薇安也想在将来嫁给一个像达西先生这样的人。

      她的思绪像一阵旋风,她飞快地翻回书的封面,懊悔地盯着那叠好的信。她不需要重新打开来看里面的内容。羊皮纸上用她母亲常用的铁灰色的墨水写的字,直到现在还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你父亲和我正在考虑人选中。你最好多了解一些你的同学,薇薇安。他们中的一个可能会成为你的丈夫……”

      “我们目前正在考虑西奥多·艾弗里和艾德里安·穆尔塞伯。他们来自体面的家庭,而且……”

      “……会成为一次受人尊敬的连结……”

      一次受人尊敬的连结。

      薇薇安不傻。她知道自己从出生那天起就为结婚做准备。她的婚姻被期待产生于社会关系,而不是恋爱关系。爱在她的世界里不存在。如果她足够幸运的话,她会在结婚后逐渐爱上她的丈夫,但如果她真的和艾弗里或穆尔塞伯联姻,她非常怀疑爱情是否会有任何产生的可能。随着一阵直通脊梁的颤抖,薇薇安病态地意识到,如果这就是她的命运,她其实很幸运地可以不用奉献出自己爱情的那一小部分。

      但她必须摆脱与麻瓜世界的任何联系,这意味摆脱她的麻瓜秘密藏书,以及她在麻瓜伦敦的各种秘密旅行中捡到的任何零碎东西。那一小堆零碎的东西,其中很多东西她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她依旧认为它们是迷人的。但她将必须摆脱他们。因为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纯血统丈夫都不会允许她有这种肮脏的好奇心。

      她将不得不摆脱与那个世界的任何挥之不去的联系,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她要像她的丈夫一样假装恨麻瓜和麻瓜出身的人,也许她的性格不够坚强,但从长远来看,以假装的方式慢慢校准自己应该还算容易。

      校准自己——这也是自己从出生那天起就开始的行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现在突然显得比以前更重要了。为什么,为什么伊丽莎白可以反抗人家对她的颐指气使;为什么范妮虽然被推进了一个因为她出身贫寒而天生看不起她的家庭,但她仍可以忽视这些并保持尊严和体面;为什么爱玛宁愿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保持单身,也不愿受一个男人一时的冲动的支配。(注: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曼斯菲尔德庄园》,《爱玛》)

      为什么她不能更像她们呢?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随着时间的流逝,它的势头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应该有很多理由不能像他们一样,但突然,她想不出一个。

      她把那封烧焦了的信尽量往书包里塞,打算把它完全忘掉。然而,当她把手伸进包里时,却轻松地找到了它,仿佛它只是在等待她再次发现它。这一次,并不是命运让她小心翼翼地拉开烧焦的边缘;相反,她此时主观的急切需要重新熟悉那首在礼堂她只有机会匆匆瞥过的情诗,因为她当时太在意那个爱慕者有可能就在礼堂里注视着她读这首诗的反应的事实了。

      这次她没有匆忙地读它。不,这一次,她慢吞吞地读着,不慌不忙地仔细地琢磨着每一个字,深思熟虑的吸收每一个可能的信息。

      “薇薇安,你那藏有闪烁星辰的双眸,

      在不经意间悄然偷走了我的心。

      这双眸子深邃至极诱人至深,

      令我自甘愿深陷其中却不知所以。

      我痴想着你是否愿施我以悲悯,

      将我的心从你那镀金的银网中释放。”

      她的目光飘到诗末的小爪子上。再一次,她对这个奇怪的标记感到茫然和困惑。如果她对自己足够诚实,那么其实整封信都会让她困惑,原因有几个。

      首先,薇薇安一直很喜欢读诗,所以一半是她对面前的诗句感兴趣(当然是从学术角度),还有一半是为这首诗是写给她的而毛骨悚然。

      其次,这个奇怪的狗爪签名的存在让她很生气。为什么连名字也不给她留?为什么要这么保密?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焦虑?

      而且,尽管她直到现在才完全意识到这一点,薇薇安意识到,自从几周前她收到第一封信以来,她确实一直处于焦虑之中。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她对班里和礼堂里的每个人都投去怀疑的目光,想知道是谁写了一首情诗给她,为什么,以及他们究竟是如何自信地把她比作天堂的。她一直生活在焦虑中,等着看她的暗恋者是否会再给她一封信。等着看这是否只是自然的巧合。只是一次性的东西。只是一个错误。直到现在,当薇薇安坐在魁地奇看台上,凝视着羊皮纸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胸口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隐隐作痛——这不是厌恶,它是兴奋。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大笑。这真的是对她感受的准确描述吗?收到一封陌生人的情书真的能让她兴奋吗?这肯定让罗莎琳很兴奋,她抱怨了整整一个月,希望自己也能有个秘密的爱慕者。还有莫瑞根,她也很兴奋,她已经跟薇薇安聊了好长时间的扫帚柜和接吻了。有人——任何人——以这种方式注意到她,这让她停下来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也许这是真的。也许她真的很兴奋,也许只是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有过一个暗恋者,甚至没有一个真正对她感兴趣的人。当然也没有人会有足够的兴趣花时间去给她写一首情诗。

      然而,当她凝视膝上的书,看到母亲的信悠闲地躺在书页中间时,她的笑容稍稍消失了。鉴于她母亲透露的最新情况,鉴于这封信的内容,这些都强烈地提醒薇薇安,她的未来并不属于她。尤其是当她最终嫁给穆尔塞伯或艾弗里的话。

      好吧。在这种时候,她必须问自己一个老掉牙的问题:伊丽莎白、范妮和爱玛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呢?这三位女主人公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保持尊严,不屈从于命运的安排。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那首情诗,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折起来,和另一封信一起塞进了书里。不管谁在欣赏她,有人在欣赏她这个事实就足以让暂时她挺直腰板,深吸了一口气。

      她可以像简·奥斯汀的女主人公们那样,如果她努力的话。毕竟,她的父母并没有在霍格沃茨见证这一切,除此之外,在她的婚姻生活开始之前,她还有几个月的自由时间。

      如果每一位有钱的单身汉都需要一位太太,一位对他好的太太,那——一个有钱的单身女人呢?难道她不需要什么东西吗?尽管薇薇安还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与探索那首情诗带来的令人振奋的兴奋感有关。只要一想到有人在某处仰慕她,这种兴奋感就会迅速传遍她的全身。使她激动的不是这个人本身,而使她知道,如果她有足够的勇气去尝试,她也许就可以勇敢的也有资本听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自己的头脑。

      有一个相对简单办法。如果她能在周末前为即将到来的霍格莫德之旅找到一个约会对象,那么她是否就有机会能在她的爱情生活的狂风暴雨中航行了呢?像大多数事情一样,也许只需要迈出第一步。当然,在她的考虑中,薇薇安漏掉了几个细节:

      每一个行动,都有一个后果。每一次成功,都有一次失败。而对于每一个错误,都有一个教训。

      这一特别的教训将具有深远的影响,然而作为现在的她,她做梦也想不到会发生那样的事。诚然,随后发生的事情也并非都与幸福相调和,因为还有另一个细节,目前已在她头脑的混乱中被忽视了:

      没有经历过冲突,幸福就毫无意义。

      “那么,如你们所见,我认为我们最好每个月左右就改变一次排班表,以防某些热衷恶作剧的学生太熟悉情况。”加文??克拉克说完毫不掩饰的撇了一眼站在空荡教室的另一侧的卢平和波特。

      尽管已经开学一个月了,但仍然没有一个级长完全信任他们的男学生会主席。他那掠夺者的名声是很难摆脱的,尤其是当他并没有做什么真正的努力来纠正自己的坏名声的时候。他平时仍然经常和布莱克、卢平以及彼得在一起,脸上经常露出那个掠夺者惯有的神情,就像他马上就会因为某个恶作剧的成功而爆发出大笑一样——大多数看到这个神情的人都知道要赶紧远离他。

      无论如何,也并不是所有的级长都对波特有意见,主要就是拉文克劳的级长们不喜欢他对他们认为非常重要的职责的冷漠态度。赫奇帕奇的学生似乎觉得这个男学生会主席很有趣。格兰芬多的学生显然还是觉得很好笑,因为他居然拿到了徽章(只有一个人不觉得好笑)。至于斯莱特林们,好吧。薇薇安的同学们不关心除了权威以外的很多事情。在她的学院看来,级长更多的是一种荣誉头衔,可以在家庭聚会上炫耀,还可以用来报复任何用这个职位的权力可以报复的人。而波特的男学生会主席的职位则一点也不重要,她非常怀疑斯莱特林的级长们是否会听从他的命令,即使他试图给他们下命令。反正她知道自己不会听。

      “把这些分发出去,好吗?”加文和拉文克劳的另一个级长说道。随着新排班表的分发,他说道:“如你们所见,我们将改变巡逻方式,这样我们每个人每周都能在城堡的不同区域巡逻。”

      薇薇安扬起眉毛。她低头看着刚刚收到的羊皮纸,在名单中寻找自己的名字。当她找到它的时候,她发现这一次她被分配到了楼上,这意味着她将可以给所有在天文塔下亲热的学生施咒。她得意地笑了笑,把羊皮纸折起来塞进长袍,眼睛闪闪发着光,想着她可能使用的所有咒语。

      “你为什么这么高兴?”雷古勒斯在她身边喃喃道。这一次他被分到了一楼,但他并不期待,因为夜晚开始变冷了。

      薇薇安窃窃私语道:“天文塔。”

      啊,对了,那是霍格沃茨的一个地方,所有的情侣似乎都经常在放学后去那里,好像他们认为那是神圣的地方,而且他们不会因为宵禁后没在床上而惹上麻烦。

      她真的只需要说一个词。雷古勒斯窃笑着,立刻就明白了,慢吞吞地说,“确保你扣掉尽可能多的分数。”

      薇薇安笑得更得意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俩都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坏笑,无所事事地等待会议结束。这肯定会让他们的一些级长同学用斜眼看他们,尽管没人敢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呃,起码大多数人不敢。

      “是什么这么有意思,布莱尔?”波特从房间的另一头挣脱了过来,不信任地瞟了她一眼。他交叉双臂,挑了挑眉毛,莉莉严厉地看了他一眼后,他迅速的调整了姿势。

      薇薇安不屑的说道。“你被拴住了,波特。”(注:You're whipped,美国俚语,指一个人无条件的听从约会对象对他提出的所有要求 )他看起来有点困惑,所以她继续说:“伊万斯用皮带给你拴住了,真可悲。”

      詹姆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愤怒地张大了嘴巴。这一次,莉莉看起来也有点不安,毫无疑问是因为薇薇安把他们俩联系在一起的方式。她在喉咙后面发出一声烦人的声音,然后拖着脚步远离了波特——这令他非常沮丧。他因为莉莉不在身边而感到悲伤,这只会使他更加断断续续地对薇薇安怒目而视,也让薇薇安更加的开心。

      波特突然假笑了一声,回应道:“至少我的心不像你那么冰冷,布莱尔。我敢打赌你这次去霍格莫德村连个约会对象都没有,是吗?”

      整个房间的人都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薇薇安倒是有一个(注:指神秘的爱慕者)。

      “拜托。好像我看得上这所学校的任何一个人似的。我可不像你和你的朋友,我非常在乎我的名声。”她漫不经心地靠在墙上,轻松地告诉他。

      詹姆嘲笑道。“什么名声?你是说你像个大b——”

      “詹姆!”莉莉嘶嘶地说。立刻让波特闭上了嘴——但不是因为她的语气。

      波特又一次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瞪着莉莉。显然她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她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好像她在评估他思路的稳定性。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太专注于——

      “你刚叫我詹姆!”他如梦如幻地叹了口气,他震惊的表情变成了孩子气的咧嘴一笑。

      莉莉的表情变得恐慌了起来。

      “什么?不,我没叫!”她坚决否认。

      “你叫了。”

      “我没有。”

      “最亲爱的莉莉花儿,我一生的挚爱,你绝对叫了。”

      莉莉瞪着他。

      在房间的另一头,薇薇安发出了从喉咙里发出了作呕的声音,成功地将波特的注意力拉回到她身上。当他转过身来面对她,再次交叉双臂时,他的笑容消失了,这次他努力保持住了姿势,尽管莉莉还在怒视着他。

      波特说:“我敢打赌,就算你问了全校的人,你也没办法给自己找个约会对象。”这一次,他的笑容回来了,而且里面充满了邪恶的恶作剧。

      薇薇安耸了耸肩,似乎对他的打赌毫不在意,只是环视了一下房间。其他的级长们还在好奇地注视着他们的来来回回,同时也不乏戒心,薇薇安的目光一与他们的接触,他们很快就转开了。只有一个人没有。

      加文·克拉克盯着薇薇安,脸上带着一种凌乱的表情,毫无疑问,这是因为她和波特彻底打断了他非常重要的级长会议。当薇薇安看着他的时候,他没有转过身去。他只是继续盯着她,看起来有点生气,因为他不能继续谈论他完美组织的巡逻计划了。

      薇薇安对他扬了扬眉毛。他很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主要是因为他的厚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他有直的棕色的头发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薇薇安认为他眼睛应该是灰色的,但不能完全确定,因为:1,她没有足够的耐心认真去看;2,他戴的眼镜很难让她看清楚——好吧,她现在是在认真看了。

      她向他歪着头,思考着。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麻瓜出身,但她暂时抛开了这些想法,转而考虑其他事情。就像那天早上,她做出了要比过去更多地掌控自己的生活的决定,至少要努力创造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屈从于父母的意愿。尽管她最终很可能还是会走上这条路,但在她仍然拥有自由的时候,享受自由的想法让她充满活力。而且,虽然加文·克拉克绝对不是她通常感兴趣的那种人……

      “克拉克,想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她坚定地问。她在她的假笑中狠狠地看着他,以确保他不会拒绝她的话。她身上斯莱特林的气质在今天一定是一流的,因为尽管他在咳嗽,他的脸颊已经变成了一种明亮的红色,而且他看起来突然想去任何地方而不是待在这里,加文也并没有马上说不。

      波特转过头,用惊讶的目光盯着加文,停顿了三秒钟,然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这并没有帮助加文的变得更红——因为他的脸很快就会变黑了。

      “噢,我的戈德里克,”詹姆咯咯地笑着,用手撑着腰,向后靠在他坐着的椅子上艰难的哽咽道:“你……一定在……和我……开玩笑!”

      听到这里,加文直起身子,厉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在薇薇安身边,雷古勒斯努力咬着舌头,不让笑声溢出来,然后轻轻地碰了碰她。

      “你到底在干什么,布莱尔?”他低声对她说,听起来既开心又困惑。

      薇薇安耸了耸肩。“让波特闭嘴。不然是什么?”然后,她提高了嗓门说:“那么,克拉克,星期六上午9点,礼堂见?”

      加文仍然用一种被冒犯的眼神看着詹姆,他立刻转向薇薇安,张开了嘴。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他的嘴张开合合了好几次,最后,他紧紧地闭上了,然后清了清喉咙,波特再次无法控制的笑了起来。

      “哦,梅林。”他笑得喘不过气来,颤抖着摇了摇头。他对上加文的眼睛,说:“那么你该怎么办呢,克拉克?感觉你今天要把灵魂卖给魔鬼了?”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闭嘴,波特。”

      加文通常滔滔不绝(通常是权威的那种),但他现在只是开合了几次嘴,最后他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他看上去比刚才苍白了好几道,毫无疑问,这是因为他刚刚接受了薇薇安·布莱尔的邀约。这并不是说薇薇安是他们这一届最直言不讳的斯莱特林学生,甚至也不是说她是最受欢迎的学生,但是——她是斯莱特林学生,而且她的名声也不是最好的。他可能害怕如果他说不,他下星期就会被施毒咒。薇薇安根本没在意他怎么想,她只在乎波特现在看起来有点生气和不安,因为她要把他的话反过来对他说了。

      当薇薇安朝他咧嘴一笑,问道:“波特,我敢打赌,你这次去霍格莫德村连个约会对象都没有,是吗?还是说伊万斯已经拒绝你了?”

      詹姆愤怒地直起身,从房间的另一头怒视着她,反驳道:“她没有拒绝!”

      “我猜那是因为你还没问她,”薇薇安立刻回答。

      詹姆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转过身来面对莉莉,“莉莉——”

      “不行。”莉莉马上否认了,接着又尖声说,“会议结束了,对吗?我要走了。”然后她几乎跑出房间,好像她的长袍着火了,留下了一个沮丧且阴沉的詹姆。

      薇薇安轻蔑的喷了喷鼻子。詹姆愤怒的盯着她。加文还在角落里沉默着。

      “啊哦。祝你下次好运。你显然需要它。”薇薇安不怀好意地说,然后把目光转向加文,她把接下来的话告诉了他: “不要迟到,克拉克。我不喜欢等人。”

      波特和克拉克还没来得及回答,薇薇安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她为自己感到骄傲,原因有二。

      第一个是她亲眼目睹波特再次被他的单相思拒绝。第二,她现在有了一个去霍格莫德村的约会。虽然她可能不会因为这个约会而特别兴奋,但是,这并不重要。关键是她已经努力过了。她不一定非要喜欢加文·克拉克才能和他约会。她也不会最终爱上他的。她的某一部分,不管多么浪漫,都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相信爱情。

      这种不确定在她与世隔绝的内心深处。那里面布满了阴影和蜘蛛网。爱情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创造物;一条她从未踏上过的道路。她怀疑她永远不会。

      但是,她错得太离谱了。

      “你是在开玩笑。他是在开玩笑,对吧?这不可能是真的。”

      莱姆斯无助地耸了耸肩,看着彼得寻找平滑的石头然后甩进黑湖里打水飘。满月就要到了,他已经开始感受到它的影响了。他的皮肤灰黄而苍白,双眼无神。其他掠夺者认为呼吸点新鲜空气对他可能有好处,但说实话,他现在只想倒在床上睡觉。他也没有心情看西里斯的表演,但他同时因为太累了,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叹了口气,说道。

      “他没在开玩笑,大脚板,”莱姆斯回答。

      詹姆点点头:“谢谢你,月亮脸。我是认真的,西里斯。”(I'm being serious, Sirius.)

      西里斯停了下来,轻轻推了他一下,一半对他玩文字游戏的行为感到有点好笑,一半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感到震惊。

      “好吧,这个先放一边。”西里斯要求道,他双手合十,试图解开这个最新的谜团:“你的意思是说戈德里克邀请疯子克拉克这个周末去霍格莫德村?然后他居然愚蠢地接受了?我还以为拉文克劳还算有点自尊心呢。”

      詹姆耸耸肩,“是啊,我也以为呢。”

      莱姆斯说,“他可能只是不敢拒绝。”

      西里斯喷了喷鼻子:“他当然不敢。否则布莱尔会对他施毒咒的。”然后,他转向他的朋友们,透露道:“她有一本满是诅咒的字典,估计里面还有几个是违法的,鉴于是她。”

      他的朋友们对这一消息并不感到惊讶。毕竟他们说的是薇薇安·布莱尔。

      詹姆站起来和彼得一起寻找光滑的石头,他说:“这个周末我们该做什么呢?你有约会吗,大脚板?”

      西里斯去霍格莫德村的旅行并不总是有约会。很多时候,掠夺者们会一起行动。他们会在佐科笑话店花上几个小时,浏览新产品,策划新的大师级恶作剧,翻出口袋里的多余硬币,尽可能多地买东西。莱姆斯通常喜欢去书店待一会儿,而彼得每次去霍格莫德都要去一趟蜂蜜公爵。一旦他们进行完日常购物,他们四个通常会在三把扫帚餐厅吃午饭,再闲逛一会儿,然后再回城堡。然而,每当他们中的一人有约会的时候——通常是西里斯——他们就会分开。西里斯会在下午被他的女伴被拖走,其他掠夺者买完东西后,通常会在帕笛芙夫人茶馆的窗户外向他做鬼脸——他经常被困在那里。

      西里斯可以毫不费力地为自己安排各种约会,但这一次,他还没有安排。这并不奇怪。有时,掠夺者喜欢一起撒野。在他看来,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会变得更有成就(当他们四个把他们的想法放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恶作剧是传奇的),但是詹姆的问题在却让西里斯在这一次有了一个奇怪的反应。

      他挺起胸膛,立刻宣布:“我会去安排约会的。如果戈德里克要和某个人约会,那我也要。”

      当然,他的强硬言辞让他的三个朋友都转过身来盯着他看。

      “你为什么要在乎布莱尔是否有约会?”彼得疑惑地问。詹姆和莱姆斯似乎也同样困惑。

      “是啊,谁在乎她啊?”詹姆的说道。

      “你在这方面也要赢她吗?”莱姆斯叹了口气。

      西里斯嘲笑道,“很显然,我得看看疯子克拉克约会时是什么样子,然后我要亲眼目睹他们走进帕笛芙夫人茶馆——鉴于他们俩都那么无聊,因此我没法和你们任何一个人一起。”

      詹姆扬起眉毛。“哈……克拉克,嗯?”他转过身来对莱姆斯窃笑了一下,然后莱姆斯用袖子捂住了嘴。彼得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喉咙后部发出一个声音,听起来像是被噎住了的笑声。

      “嘿!过分了!叉子!”西里斯非常气愤地回答,对他的朋友们怒目而视。

      质疑西里斯对加文·克拉克的兴趣显然是一个危险的领域——但这不会阻止任何一个掠夺者去探索这个领域。

      “只是有点奇怪,仅此而已。你的跟踪倾向越来越可怕了,大脚板。”

      “闭嘴,月亮脸。”

      “我就这么一说。”

      “那就别说。”

      莱姆斯、詹姆和彼得又开始窃笑。西里斯翻了翻眼睛。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喊道:“嘿,玛尔!霍格莫德村?”

      玛琳正和几个朋友大摇大摆地走过,她只是朝西里斯耸了耸肩,点点头,咕噜了一声:“当然,西里斯。”

      “搞定。”他说,他斜靠在他们聚拢的那棵树上,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莱姆斯提醒他:“如果她发现你只是为了跟踪布莱尔而和她约会,她会很生气。”

      “闭嘴,月亮脸。”

      “我就这么一说。”

      “那就别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To whom fortune herself yiel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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