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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第5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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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引着星星上了楼,书房里的老哥俩跟一起做作业似的,各自铺开一张宣纸,面前摆着一卷经,神情专注的抄写着。
星星觉得这一幕莫名的可爱,正要拿出通讯器给他们拍张照,三爷便拿着一支钢笔进来了。
星星起身问好,三爷摆了摆手,示意他坐,而后把那支钢笔给影送了过去,用哄孩子的口吻道:“幺儿,你用这个吧,爸爸这管钢笔可好用了,你试试,用着顺手就送给你了。”
影头也不抬的说:“我不,我就要用毛笔。”
三爷:“你用不惯。”
影:“我能克服。”
三爷无奈道:“何必呢?你看你写的,比泼墨画还热闹,谁家掭墨跟沾油漆似的?”
影:“我就这么写,我乐意。”
三爷总不能说爸爸不乐意,便继续好声哄他。
夏夜:“爸,别费劲了,他就为了让您给他磨墨,他换钢笔您不就闲着了?”
影:“说的好像你让爸闲着了似的,一会儿换墨,一会儿换香,镇纸你都挑剔,长了不行短了不行的,书法大家都没你难伺候。”
夏夜:“爸乐意伺候我。”
影:“你问爸乐意嘛。”
夏夜:“爸,您乐意吗?”
三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你还真问啊?”
夏夜:“问问怎么了?又不犯忌讳。”
影:“爸的意思是你也有脸问。”
夏夜:“我还真有,不像你,把老脸都丢没了。”
俩人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三爷忙着劝:“别打架别打架,爸乐意,爸乐意还不行吗?”
星星想笑,又觉得笑出来太不孝了,爷爷这么可怜,他怎么能笑呢?可是看他们合伙欺负爷爷真的好好笑,爷爷竟然甘愿给他们欺负着玩,也是很溺爱孩子呢。
三爷哪里是甘愿?三爷是没辙,他就知道这俩坏事包留在这受罚,自己也捞不着安生日子过,奈何知道没用,他做不了老伴儿的主,也不能跟孩子当真置气,只能给他们磋磨着玩。
星星接手了磨墨添香的事,三爷才得片刻消停,出去时一边捶腰一边叹气,看着好可怜一老头。
三爷走了,他俩也不抄了,优哉游哉的吃起了茶,那模样看着不像来受罚的,倒像回娘家躲清闲的,孩子送过来推给老娘带,还拿老爹做消遣,简直不要太自在。
星星都怕他们挨罚挨馋了,不想回家了,倒不是担心孩子没人带,而是怕爷爷扛不住。
过了不多日子,陈衍又带着万里过来了,一副终身大事已定特来禀告双亲的姿态。
他这个继任老大难终于有了着落,拿他当半个儿待的夏夜理该高兴才对,可他怕此前一直不松口的陈衍忽然松了口,不是被万里打动了,而是被花律吓着了,不然怎么花律轮拨儿的事才定下来,他就跑来说他和万里也定下来了?若说是水到渠成,那这个褃节儿赶的也忒巧了。
事实上陈衍是被容钰吓的,他太了解他这个狗哥哥了,只怕自己若不做些什么,待到花律轮到二伯那拨儿,容钰会直接把花律送到自己这里来,到时候装模作样的跟家里说他和梁灼工作忙,没精力照顾花律,家里还能强迫他不成?必然不能。
要知道他们和长房不同,两人目前只是交往关系,人家梁灼没义务帮他们带孩子,容钰完全可以以此做推脱,先把梁灼摘出来,再给自己找托辞,比如工作忙,应酬多,有限的业余时间还要和梁灼培养感情,再“顺带”提一提梁灼事业心强,本就对婚后立即要孩子心存迟疑,再通过花律认识到抚养一个孩子有多费心费精力,只怕迟疑会变成抗拒,他若这样说,还怕家里不依着他吗?他爸可是为了早日抱孙子都允许他把家拆了。
陈衍越想越忧慌,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他就先下手为强了。
你工作忙,给你做碎催的我比你还忙呐;你应酬多,成日陪你应酬的我也没闲着,你应酬我喝酒,我都喝出胃病了;你谈恋爱,你要培养感情,我也谈,我也培养。我把处境拉到跟你一个位置,叫你有托辞也用不上,这局我看你怎么破。
夏夜也不避讳,当着万里的面就问陈衍:“你想好了吗?”
陈衍点头称是。
夏夜又问:“不用再想想?”
陈衍索性握住了万里的手,当着老哥俩的面与万里十指紧扣。
夏夜还想说什么,影将他那些为孩子着想但必然不中听的话挡了回去,替他连应了三个好,一个好是知道了;二个好是你们虽因刘家结缘,但也是因缘际会,有缘相逢便是幸事;第三个好便是长辈对小辈的祝愿了,祝他们惜缘结百年之好。
两人告辞离开时,陈衍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脚步都轻快了,来到车前,晃着车钥匙一摆头:“走,喝一杯庆祝庆祝。”
万里:“你胃不疼了?”
陈衍:“哎呀,你好好的,别扫兴。”
万里:“扫你兴好还是让你作践自己的胃好?”
陈衍:“你可真烦人!”
万里接下他砸过来的车钥匙,帮他打开车门,他扭头奔回走,万里问他去哪,他说:“我改主意了,我跟夜叔说我没想好。”
万里抬手看了看表,提醒道:“你约了医生验光,结束还要陪我去买伴手礼,没时间给你傲娇了,快回来吧。”
陈衍转身回来,踩了他一脚,骂了自己一句眼瞎,这才上车。
散完瞳陈衍真的成了半瞎,视野模糊一片,还因为眼压升高有些头痛眼胀。
万里问医生吃什么药能缓解,医生给开了瓶滴眼液,万里追问要不要吃口服药,医生道:“非要吃点什么才安心的话,买两盒蓝莓吃吧,胡萝卜也行。”
总是把人噎的抻脖子的万里被噎没话了,给陈衍乐的不行,从眼科出来逗他:“你刚才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说话吗?”
万里不理会他的调笑,扶着他进电梯,提醒道:“当心脚下。”
陈衍:“摔不了,我有导盲犬。”
万里同电梯员报上要去的楼层,回身将陈衍困在角落里,以亲密耳语的姿态道:“再说我是狗我咬死你。”
陈衍“唔”了一声:“你提醒我了,回头给你买个止咬器,再发狗脾气就给你戴上。”
万里气的直笑,哪个瞎眼的东西觉得他斯文内敛?他明明一肚子坏水儿,说话比自己这一张嘴就讨嫌的还损。
两人还在买伴手礼,陈衍家里就来电话了,问他们几点到家。
陈衍:“买东西呢,再一个小时吧。”
陈砌:“别瞎买,家里什么都有。”
陈衍:“万里非要给您买茶叶,就您平时喝的那个雪芽,人家店里还没货,现从其他店调的,已经调过来了。”
陈砌:“行,买了就买了吧,早点回来,你爸今天亲自下厨。”
陈衍没大没小的逗起了老爹:“那我们在外面吃完再回去吧,我爸做的东西也就您能消受。”
李玉涛虽是管家出身,本职工作就是打理内宅事务,但夏家的管家只要主持工作就好,像是打扫做饭这类事有帮佣和厨师,用不着他亲力亲为,所以李玉涛不善厨艺,可怕的是他还富有创新精神,经常在做菜的时候灵机一动,所以做出来的东西就不止是不好吃了,而是不好下咽。
陈砌:“什么话?狗不嫌家贫,你怎么能嫌你爸做饭难吃?”
陈衍:“狗不嫌家贫关我什么事?你问万里啊。”
陈砌:“越说越不像话了,行了,快回来吧,等你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