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喂食》陈斯文

4、无知

　　刘大帅是个制服上别警徽的铮铮汉子，打小保护欲强烈，用他自己的话形容，世界需要他，他要代表XX消灭你！这个你可以是个数，也可以是双数，更可以是倍数......他用他单蠢的正义爬到了中队的位置，并有往大队发展的趋势；若说世间万事万物相生相克，那刘大帅跟李浅无疑是出意外，两人打小认识，出于种种不可抗因素，李浅典型的没娘爱没爹疼、无友无关怀小说人物，这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刘大帅发泄保护欲的赤果果原因，要说为什么青梅竹马没能修成正果？对不起，敢问把N年后的季辉先生置于何位？所以，两人从小到大保持着无比纯洁的革命友谊，当然这只是两人日后猥琐友谊强有力的铺垫而已。要说刘大帅长得高大，干得又是这碗国家饭，制服傍身后气场还是挺强的，长得一张鬼畜脸，人家好好一笑还得被人误解成算计，谁都不知道的是，人家有颗小白兔的心，迈过徒有虚表这道坎，你要他卖身他能帮你数钱，顺便验钞；这同李浅同学无意识害人整一个南辕北辙；就是这么两活宝，约好礼拜日陪刘队买衣服，为什么买衣服？只因刘队老大不小要处姑娘了。

　　当晚季辉听后，没作任何表态，他不能作任何表态，原起枕边人。他对他独特的审美观选择缄默；而此时此刻人模狗样的李浅同学从何而来？请以热烈的掌声对多年来默默奉献的季辉先生表示感谢！李浅一直秉持着能遮体就完美的理念活到现在，也出于儿时的不快乐时光，李浅同学是走节俭路线的，对地摊货尤其热衷，说出来听者流泪闻者伤心！所以在早年一次无意中李浅眨着水汪汪大眼摊开一件洗到薄的T恤说自己穿习惯了的时候，季辉心疼的骂自个儿造孽啊造孽，SO，之后一直沿袭至今，季辉先生做着善意的谎言，李浅同学从头到脚他全包揽了，鉴于深知李浅知道价格后铁定吐血至倒地不起，逐季辉一个大男人每次偷偷摸摸买好，还得偷偷摸摸拆了奢华外包装，装进塑料袋，一本正经告知店面搬迁，店面装修，换季打折，网购等一系列瞎了眼的说辞；只是委屈了有着纯血统证明的豪门衣物…..这个善意谎言季辉只完成到家里这位穿上身为止，后续发展？他管个P！这个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的后果只是连续不断的蒙人......

　　“哎！李浅，富贵了昂，哪傍了富婆？”同办公室的眼尖，瞅着浅灰色上衣不放。Armani标致随意低调的摆在那。

　　“啊？哦，是仿的。”从晚上该吃什么的自我世界里回魂，李浅记得季辉倒是有几套Giorgio Armani，跟他人一样，在经典高雅与随意浪漫间肆意徜徉。

　　“骗人的吧？现在的高仿技术飞腾了？！哪买的？哥们也去入手件，穿着往专柜走趟试试！”

　　“骗你小狗，网购的。”李浅笑笑，准时下班。

　　那天晚上李浅同学跟爱人靠一起重温《楚门的世界》同时，城市某一角落有人正红着眼翻遍国内某一网路购物平台，未遂狼嚎之：“你伤害了我~却一笑而过！！”

　　李浅每天踩点下班，去途径的一卖场买菜，要知道，菜场，永远是藏龙卧虎之地，这里会有装B的一群人，也有家产百万专挑便宜菜的老太，最多的还是持家的少妇，她们会每时每刻将自己装扮至接近完美，有家底的拎着最新款LV挑菜，工薪阶层也会露出经典百搭款高跟，但最近，她们心慌意乱，心灰意冷，哀莫大于心死！！！那个青年，出手如神，将炽热的爱投身到黑暗的大妈抢菜行列，面对沾了鱼腥的Gianfranco Ferre 外衣坦然之意让人诧异三宿！那个青年，霸气至为五角钱之争，毅然将Balenciaga机车包扔于污水地上！那是一个神话！！！更是一个梦魇！！！梦醒时分的少妇们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抹消不掉那个神话将一摞猪肉塞进古奇大提袋的牛X行为……

　　全世界都不知道的是，这位神经病达人在家一脸淡定的往洗衣机内加了两勺奥妙，启动开关，机器内路易威登、爱马仕与超市环保袋、电脑包缠绵至死方休……

　　嗯，无知是福。

　　要说时间总是”唆”的就晃悠过去了，所以在李浅的四个一睁眼一闭眼后，就飞速的到了约好的礼拜日，李浅像是自己儿子相亲般，孙子似的鞍前马后出主意，重点都还是“馊”的；刘大帅无比悔恨邀个混蛋掺进自个儿本就前途迷茫的罗曼蒂克内，不！大帅坚定认知到在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就该将其扼杀在摇篮里，奈何晚矣！！！

　　刘大帅一直坚信自己无论从智商还是情商上都要比眼前的糟粕高上不止一个等级，当然，这是没有任何官方可以认证的……看着打小纯洁的娃变异成现在盯着店内模特照流哈喇的变态，刘大帅打内心深处向全世界道歉；随即，紧随变态其后做出为世人所不齿的白痴行为：“浅啊，你说哪个好？”李浅回神以研究古化石的精细态度审视刘大帅左手拿着的粉色英伦校园风套衫，紧接着更以学术者的眼光紧盯右手指着的中山立领式外套，最后抬手扶额，沉寂三四分钟后抬起一张彷如便秘的脸，说道：“跨度太大，个人立场认为，还是那样最好。”李浅同学以眼神示意，墙上男模风骚一时无两，超低胯牛仔，大透视衬衫，扣子没一颗是扣着的，包括裤子......

　　“李浅同志，你的审美观一如既往不负众望。”刘大帅很可耻的将自身修养提升到一个智的高度。

　　李浅更可耻，一本正经说道：“刘队，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即使些许怀疑，那也该坚如磐石相信季辉的品味，他都这么穿的！”

　　此时此刻的季总整一个禁欲系西装密不透风，气场强大听着会议汇报。

　　“再者，刘队，犹抱琵琶半遮面最吃香，姑娘家看到你这型，铁定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私定终身，死了都要爱！！”

　　实际智商只比李同学高0.3水位的刘大帅被鼓吹的心动了，浮想联翩了，只差心动不如行动了！！导购小姐眼角抽搐了，紧跟着嘴角也抽了，一山真比一山高，人，永远不能低估他人的智商下限！！！在刘大帅满怀期待充满遐想的目光包围下，导购小姐职业化微笑，包含百分百歉意道：“不好意思，那个只是店内装饰画，所以……”

　　对话在此停顿六又三分之二秒，李浅同学以不符他智商的行动力掏出手机，按下一号键，接通的刹那开始鬼哭狼嚎：“郎君啊！奴家受委屈了，在这世风日下朗朗乾坤万里碧空下飘着朵朵白云的今日，我幼小且柔弱的纯真之心受到了生平第一次最强有力的打击！以前你曾说叫夏娃的**店不可能卖夏娃，我没信，现在我信了，没错！我在和谐路呢，这有家店叫男人衣柜，可他不卖男人，也不卖衣柜！我跟大帅就勉为其难想买件衣服，可他也不卖衣服！听清楚了吗？和谐路！男人衣柜！赶紧跟你员工通知下，以后别来昂，不小心路过也别进去昂，说完我舒坦了，你忙你忙，他爸，晚上大帅说一起吃个饭，他请客！”李浅同学以不换气的秒杀速度倒完话，风骚一甩，把手机扔回包里：“刘子啊，走！咱换家。”

　　导购姑娘瞪圆儿小眼，脑子里只回荡一句话啊一句话：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天下无敌！

　　至于季总那边？对于此次电话会晤只说了三个语气助词：“嗯？哦，嗯。”

　　要说季辉，对李浅跟刘大帅的手帕交是抱支持态度的，且从某一角度出发，他甚至是挺待见刘大帅的......

　　说回当天，两火星人种最终还是在导购的帮忙下挑了几套行头，天色渐晚，季辉电话过来问在哪处，过去接人，李浅就跟中央电视台转播似的楞说两遍地名；不消会儿功夫，季辉驶到附近逐又电话问之具体位置，李浅直嚷嚷让他笔直开就是，季辉不放心这边车水马龙，叮嘱别往路上挤，李同学很有爱，回了句：“没事呢，我跟大帅站路中间！穿的还是红衣服，就跟红灯似的，谁敢撞！”话音刚落，李浅正前方便出现了这辈子他打死也不想面对的画面，一红衣傻帽直挺挺的立在路中央，面带笑容，不过是癫痫的笑；身边刘大帅休息不忘职责，跨行当起了交警指挥车辆正起劲......

　　好在季辉抗打击力已经被李浅磨炼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衰，丢人？不，只要有李浅在旁一天，季辉的日子只能是只有更丢人，没有最丢人！！SO，季辉还是面无表情载上两人，扬长而去。

　　三人落座一家闽南菜馆，李浅胡吹海吹这边菜系如何如何牛X，口味如何如何纯正的同时，手指飞速指着菜单上的一系列菜名，重点还是专挑贵的点！除去自家钱，李浅完全不把别人的钱当钱使！

　　等菜时候，李浅又忍不住多动起来，左瞅瞅，西动动，嘴上也没闲，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词哼的什么歌，李辉没忍住，问大帅：“他从小就这毛病？”一问又觉得不对，早些年前李浅可是乖巧到爆的。

　　刘大帅没想这么多，他对季辉，就是对一完美男人的崇拜跟景仰，这势必是个瞎的，作为国家安全部门的一份子，在刘大帅反黑的世界里永远不可能出现季辉这两字…
　　无知，某些时段挺邪恶的。

　　等菜上齐了，三人也不客套，自发上筷开吃，正吃的欢快，旁边桌传来惊呼：“李浅！刘大帅！”两个吃货条件反射抬头，两双如出一辙呆滞的眼睛，看上去，很傻逼。然在没等对方接话的档儿，两吃货又埋头海吃，时间在这刻仿佛石化，季辉用筷子顶顶李浅脑袋，说道：“叫你俩呢?”李浅同刘大帅再次默契对视，问：“认识？”“不认识。”

　　“我是蔡杰啊，高中那会儿的，你俩记起没？”

　　此时此刻，那高出的0.3水位智商还是有用的，至少刘大帅在苦想了五六分钟之后作恍然大悟状，而李浅只能继续埋头当个吃货。刘大帅用手肘子捅了下李浅，一本正经解说道：“就那个啊，当年高考成绩出来那会儿，你还语重心长对他说过没考上挺不错，对你跟大学来讲都是一种幸福来着，忘了？”李浅先转头望了望季辉，眼里一片混沌，季辉了然，这Y完全没记起来！然后抬头对上蔡杰，嘴巴一咧笑道：“我记得！”那笑，要有多真挚就有多真挚。

　　蔡杰一听尴尬化解，忙招呼三人过去跟他拼桌，老同学碰面热络热络。鉴于三人出于不同层面的懒得动，季辉出面婉言拒绝，奈何没文化真可怕，蔡杰理解错误屁颠屁颠拉上个妙龄姑娘就过来拼桌了。这对于吃独食的李浅同志来讲是万分不乐意的，然当这位没印象老同学说出他请客时，李浅欢天喜地的在心里给他定了个可爱的名字：大方蔡。

　　叙旧开场不外乎千遍一律近况如何，生活如何，再深入一丝丝，事业稳定否，家庭幸福否，钞票赚的爽快否；所以当大方蔡听闻一个局子铁饭碗淡工资另一个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时，对自己俨然有了一个质的优越高度，用貌似无谓的态度又笔墨颇重的渲染了如今的自己，运作不错的公司，门当户对的老婆，位置优越的房产。李浅看了看坐在大方蔡身边的女人，天真无邪道：“嫂子天天都要涂这么厚的粉出门吗？”蔡杰语塞，刚冲动过头，忘了身边还带着个，慌忙解释道：“瞎说啥呢，她回娘家住几天去了，这位朋友，朋友….”为了转移话题，蔡杰问一直没有说话的季辉：“这位你俩朋友？看上去事业有成啊。不知道在哪高就？”刘大帅的“大老板”跟李浅的“□□”同时跳入两人肤浅的脑子，季辉停下夹菜，轻笑说道：“公司员工，混口饭的。”

　　接下来的谈话不知道怎么的就引到了蔡杰那家运作不错的公司上去了，两个吃货不懂，只知道不花钱就要死命吃！季辉一直浅笑跟蔡杰对饮，听他越来越兴奋的“爆料”：“你不懂啊，你们都当开公司容易？这里面学问大了去了，就拿前几天的投标说吧，华府那么大块地皮，天一没什么大响动就拿下了，哎，天一知道吧？就咱省地产龙头。”季辉继续浅笑道：“略有耳闻。”这禽兽自个儿就拽着股份，还不小！

　　“地皮价我们小公司是没肖想了的，但这接下来的建筑原料，可就是人人都想分杯羹的事了。”蔡杰一口闷掉一杯酒，神情猥琐的靠近季辉低声道：“他们的原料都跨省采进，要说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咱跟他们采购部跟营销部都打通好关系了，嘿嘿，到时候，几个亿的资金流转，那零头数放哪家买谁管得着啊。”说完就回身调戏身边姑娘，明显喝高了。

　　季辉没作回应，只夹了些菜扔李浅碗里，像确认般说道：“那人你真不认识？”

　　“我认识的你哪个不认识？”李浅翻他白眼，顺便夹了筷菜给季辉：“你尝尝，这葱烧酥鲫贼香，回头我回家试试。”
　　“好。”季辉嚼着嫩肉，想对面那位先生运作不错的公司会很乐意接下来官司缠身。

　　最后，大方蔡不胜酒力在那位“女性朋友”搀扶下提前离场，离开前用发哥式身姿拍拍季辉肩膀：“我就觉得你老眼熟的！哈哈哈！”

　　无知，有时候挺悲剧。

　　走了个路人甲，三个清净了，吃到尾声，刘大帅手机响了，铃声还是很招人嫌的“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接完电话，刘大帅立马化身人民公仆，准备赶赴事发前线：“队里组织突击检查城内几个大的娱乐场所，晚上还要开会讨论，得，你们吃着，我赶紧去了。”李浅没拦，甚至连站起来客套都没，就知道神经：“刘队，要多大？有咱以前院落拐角那家X王子舞厅大吗？”
　　刘大帅还真认真对比了千禧年前的卡拉OK制跟现在金灿灿的娱乐会所，最后结论：“估计还现在大吧，这次重点检查君悦华庭、玫瑰湾跟新天地几家大型的…真不说了，我走先了啊。”季辉起身说下次在聚，他请客。目送刘大帅离去后季总悠悠拿起手机拨了个号：“是我，这几天打扫下。”

　　所以说，季辉挺待见刘大帅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