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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世界挺奇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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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H省,说起季辉,商业酒会上统称季总,季大老板;声色场所内暗箱操作的按着辈分喊季小子,季哥,季老大,在季辉房间床上,李浅同学骂他季老男人,季变态…
要说这位握着H省半壁江山的季先生长年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没个花边没个捕风捉影他自己都得觉得对不住群众茶余饭后的美好时光了,此等身价,此等条件,此等良品毫无悬念挤在钻石级黄金单身汉榜单上久居不下,至于是真单身还是假忽悠就只有他本人清楚了。
于是乎在某个傍晚下班回家后,季辉被截在了自家的厨房内,李浅同学跟打了鸡血似的要给他个surprise!季辉完全承认,真的好惊喜,李浅将剔骨刀插进了离他大动脉不足三厘米的木质墙壁…..当然接下来惊喜继续,李浅笑弯了大眼儿,将一对圆环状物体献宝到他眼前,并半强制性拿着一个套上季辉无名指。季辉纳闷,以前也说过买对对戒,被李浅嘲笑大老爷们矫什么情。
“这样我安心点,你要笑就笑出声,为了你被说娘们也值了。”李浅难得琼瑶剧了把,他不是没脑子,只是越在意的越不敢想。
季辉没笑,也没回话,就着被压着的姿势抱住李浅,过了一会儿低声问:“晚上吃什么。”
说到吃,李浅来劲了,这人别的都不咋地,做菜倒是留了手,“酱泼肉、炒虾黄、蛋炒苦瓜、板栗炖菜心,下午回来的时候买了点黄芪,等会再搞个猴头菇汤就成了。”实践证明,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是有一定道理的,且此对象不分男女。
那晚两位心情甚好,胃口大开,吃撑后理所当然的认为该做些运动消化消化….当夜暖饱思淫欲后的季总俨然似个嫖客靠床头抽着事后烟,看了看旁边卷了大半条被子的李浅,那双大眼闪着不正常的亮光……
“哎,你说,咱这算是真正私定终身了。”
季辉只笑不答,李浅同学笑的比他更甚:“其实我也不是怕你被拐或是我被甩,真的,咱电脑里有咱的小照片儿 ,都是黄溜溜的。”季辉听完一口气没提上来,烟呛着伏床头猛咳。李浅没动,把被子卷了卷,说道:“这戒指意义重大呀对咱来讲,要不给保个险吧?买来的价我觉得挺黑了,老板一开口一百!我愣是还到75一对,多心疼你晓得伐?哎,你说,咱保多大的险好?”
房间内咳嗽声断然止住,某人石化当场。季辉突然觉得心心念想买对Chaumet戒指的自己有多愚蠢……
私定的一周后,在上流交际圈内怨女以N次方激增,源头此刻正举杯与人共饮,笑的那叫一个优雅,堪称低调的华丽丽啊!林跃东在旁再一次将此人鄙视个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你说你闷骚个毛,戴着个不到四十块的玩意跟戴了四十克拉钻似的,跟人握手勤快了,端酒杯也勤快了,在公司签个字,开个会手晃悠起来的出镜率比脸都高!就怕别人看不到那金属?不,季辉已经变态到人家问他任何关于此物周边,都只笑不答,脸色却他娘的挂着“就怕你不问”的恶心巴拉表情!在那遥远又模糊的记忆年代里,林跃东顿时觉得自己竟也如此沧桑,如此助纣为虐,如此……拼老命撮合这一对……
在季辉花边录内,有几位是长期居住者,比如眼前这位资深时尚杂志编辑,show场前排宾上客——何珺,对于这类摆明了拉赞助,拉关系的酒会,两人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默契的端起酒杯往角落走去。晚上何珺身穿Versace白色半透视长裙,盘发露出姣好颈脖,走近季辉,不打招呼就坐上对面位置。
“最近都传你爱的疯狂,晚上看来也没差多少。”何珺轻啜酒杯道。
闻到何珺常用的Opium ,季辉笑道:“下次别靠太近,我家那个是狗鼻子。”
何珺乐了,故意把位置又往前挪了挪,“我说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妻管严。”
“呵,我有阴影。”李浅同学有个坏毛病,完全是天生的喜欢把他“钉墙上”,钉的工具可以是水果刀,剪刀,也可以是一把剔骨刀……
“季辉,我挺好奇的,哪路神仙能把你绑住?”不单何珺好奇,估计全H省的人都好奇,当然,林跃东除外。
“哪能呢,也就一个人,吃喝拉撒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的主儿。”季辉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环状物,笑道。
“干嘛的?”
“就一社会青年,干平面设计的;哎,我说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三八了?”
何珺努努嘴说:“替你担心呗,咱这关系可混的很的啊,帮你把把关,需要的;就你俩身份,说句难听的,你的钱可比你吸引人多了。”
“啊?就他啊,没那么多脑细胞让他想着怎么花钱,你要是给他个一万揣身上,他能看谁都是贼;过个两三天你去掏,还剩九千八,那两百买了菜。”说起李浅,季辉欢了,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宝。
“再说,现在好像是他在养我,连烟钱都是他按月给的。”想起他拽着几张红纸张,苦口婆心教育现在不比以前,啥都贵,要省着点抽,也想起一起外出吃饭,扒下他手里的咖啡,在服务员惊讶的目光下嚷着上一壶铁观音,前提还是在李浅嚷着要去吃的西餐厅;季辉失笑。
“季辉,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忒恶心人,笑的跟懵懂少年似的,你都快三十五的人了,害不害臊你。”何珺并不是口上说说,她是真的难以消化现在的季辉。
这两人认识也有三五载,话题传的也是五花八门,两人表态也一直不清不楚,若真要说起什么关系,除了红颜/蓝颜知己,大概就是相同的X取向了吧。
季辉没搭理她,喝了口酒,像是想到什么,问道:“何珺,如果你对象出意外,你怎么办。”
“呸,你对象才出意外!”
“三年前有次我飞伦敦,回程时大雾飞机延时起飞,就滞留在机场了,手机也很狗血的没电,国内不知道哪个狗屁报纸报道伦敦有飞机滑出跑道,有死有伤。”
何珺理解,笑道:“那接下来是他千里寻夫还是在家哭的肝肠寸断?”
季辉没答,继续说:“延时了三十多个小时,再等我飞回来,都快晚两天了,好的是回家有人等,他趴地上洋洋洒洒写遗书,近两万字……”
何珺呆了。
“那人把家里能写的都写进去了,唯独没我,就最后附注:季辉财产一切归国家所有!”
“那人没心眼,看我回来乐呵的跟什么似的,也不问我出什么事了。”季辉没说的是,李浅扑进怀里的时候抖的快抽搐了。
“他说他离不开我了,就他那没文艺的脑子,也蹦出了他怕我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因为这世上天灾人祸太多。”
何珺望着眼前的灯红酒绿,耳边是季辉摊开的甜蜜的回忆,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叹息道:“那你呢?非他不可了?没他也活不下去,也跟着琼瑶了?”
季辉站起身,整整衣服,笑着说:“哪能呢。”然后低下身半抱了下何珺当是道别,在她耳边似自语了句:“只是活得窝囊些罢了……”
当晚,归家后的季辉先生很荣幸又被“钉”在了墙上……一把瑞士军刀,一把不该出现在生活区的瑞士军刀。
“说你呢,身上那味道哪个野女人的?!”
同一时间,公寓楼内那个野女人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感冒?”身边有人担忧问道,声音轻柔。
“没什么,大概晚上出去穿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