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监控记录 没有遮雨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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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来被这个提示给整得懵了一下。
夺取？
这大马路上能夺取到什么？
男人的尸体？
夺取他尸体干什么？
这技能不是不能作用于“人”吗？
一连串的问题一股脑地冒出了脑袋，紧接着，屏幕下方多出了两个选项：
〖是〗〖YES〗
辛来：。
行，很好，哈哈，很好。
这狗屁系统还是一如既往地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辛来选了“是”。
〖已夺取〗
冷冰冰的三个字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然后。
辛来等了好几秒，也没等来之前操纵尸体的不适感。
发生了什么......？
夺了什么您倒是说啊！
——不对。
之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在港城大学的负相区里，杀死“老师”之后，系统提示了她可以夺取吴菁的技能“无限幻境”。
夺取技能时并没有精神连入尸体的感觉，身体也不会出现异常——可那时候是在负相区里，且被夺取者是伪态生物。
辛来犹疑了几秒，打开了技能栏。
〖主动技能〗
〖夺取：Lv5〗
〖火种：Lv2〗
〖记忆重构〗
〖无限幻境：已失效〗
〖未知：未知〗
火种......？
而且一上来就是Lv2！？
是因为“夺取”升级了，还是因为作用对象不同？
辛来点开了技能。
……果然，这个新技能也有一行简述。
〖技能简述：消耗精神值在指定位置点燃火种，火种温度和持续时间与投入精神值成正比。〗
和“无限幻境”一样，都是需要消耗精神值来释放的异能。
既然如此，那......
〖叮——〗
〖您已激活隐藏面板。〗
一想到这里，和之前完全一样的提示出现在下方。果然，几个小字出现——
〖可消耗精神值强制升级。〗
〖警告：此功能存在即时性，可能产生技能丢失或使用者死亡。〗
……果然。
从“玩家”那里得到的技能，果然有这个隐藏面板！
辛来压下心里总是时不时冒出来的怪异感，关上了系统屏。
肖让已经倒好车，打算悄悄离开这条街了。
辛来：“联邦警察应该要做笔——”
“不能去。”
肖让难得一次在一秒内做了抢答，并且行动迅捷到在联邦警察背过身的一瞬间，就压着人行道、避开行人、钻进高楼之间的小巷子里。
卡车几乎是贴着两侧楼壁刮过去的，后视镜“刺啦”一声蹭掉了一大块漆。
两只野猫炸着毛窜进阴影，正翻捡垃圾桶的流浪汉被突然逼近的车头灯吓得一个趔趄，整个人栽进垃圾桶里。
“操你大爷！！”
叫骂声在身后飞快拉远。
车底盘碾过泥水，在挡风玻璃上泼出蛛网状的污痕。
肖让油门几乎踩到了底，卡车在迷宫般的巷弄里癫狂地钻了七分钟，辛来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车厢里滚了一圈。
直到重新冲上主路时，他才泄了力般松开指节，被汗浸湿的手套在方向盘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
“啪。”
泡泡糖的爆破声在车厢里清脆得刺耳。
他机械地咀嚼着，下颌线条绷紧又松开，直到第三次吞咽时才缓缓开口：“不能去警局，会被怀疑。”
辛来咽了口口水。
肖让短暂地瞥了她一眼，肖让瞥她一眼，随后不动声色地从储物格里递过来一根棒棒糖。
“刚才那个人，很可能是启示会的人。”肖让说。
——可能不止是启示会。
辛来想。
那个人，很明显是“玩家”。
异能力、“任务”、“奖励”、“退出键”......哪怕他口中所说的话似乎和48层老太太相差无几，但他的行为模式明显是玩家才会有的。
辛来思考着，接过棒棒糖，撕开糖纸就塞进嘴里，可下一秒，那颗糖仿佛在嘴里揍了她一拳，眼泪差点飙出来。
“啊！”辛来捂着嘴，疯狂咽着比刚才还加倍多的口水，“这是什么！”
“棒棒糖。”肖让说了句废话。
隔了会儿，他才指了指被辛来握在手里的糖纸。
辛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究极无敌地狱魔鬼酸 - 能量棒棒糖。
肖让：“对晕车好。”
辛来：......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也没那么晕。
话虽这么说，辛来还是乖乖地把糖给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嘴里。
嘴是硬的，身体是诚实的。
胃像被甩干的洗衣机，幸好之前没吃早饭，不然现在大概已经开始回流了。
过了好一会，辛来才缓过劲来，回想起了肖让刚才的那句话。
——会被怀疑。
确实。
且不说她已经被怀疑了，就单说肖让，他没有公民身份，换句话说就是“黑户”。
不被盯上还好，一旦被盯上，或许下一步就是“神秘失踪”了。
可是......
辛来沉思了几秒：“到处都有监控，他们会查记录，我们已经被记下来了吧。”
肖让没什么表情，只是嚼着泡泡糖，声音模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不会，我已经把记录抹掉了。”
辛来一愣：“……你什么？”
肖让点了下车载导航的屏幕，导航瞬间从地图切换到了黑白底的命令行窗口。
一串串代码漂浮而过，屏幕陡然分割成十二个监控画面——全是方才那个十字路口的俯拍视角。
焦黑的马路、仍在冒烟的尸体、忙着拉警戒线的警察，每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但这十二个画面里都少了同一个存在：本该斜停在马路上的、他们的卡车。
辛来怔了一瞬。
她看着那些画面，视线下意识扫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找不到自己和肖让曾出现的那一格像素。
不是剪辑，不是跳帧。
是完整地、无声无息地被挖掉了存在。
这不是什么“删了记录”这么简单。
是直接重写了现实的影像副本。
辛来的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话却被胸腔里那点陌生的震惊堵住了。
这……怎么做到的？
辛来坐直了些，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确认不是自己看错了。
这不是普通的黑客。
她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技术”。
哪怕是克雷特的网络系统，也不该这么容易就被改写。
那种庞大、分布、层层冗余的逻辑，就像一个藏在星球背面的巨大生物，根本无从定位。
辛来闭了闭眼，让自己不要沿着“他是异能者”这种危险方向继续滑下去。
不该把一切都往“系统”和“玩家”那套熟悉模板里套。
那会让人忽略背后的逻辑，甚至让思考变得懒惰。
况且.....他看起来不像玩家。
辛来接触过的玩家不多，但他们身上都有种共性——一种说不清的轻率。
像是在试错，像在打副本，随时能重来。
但肖让不是那种“玩游戏”的感觉。
行动不像副本通关，表情也不像失败可重来的模样。
这么说虽然有点奇怪，但他像个……活人。
和李明蕊、陆子祎、甚至方庚、以及转变之前的曾云安一样，他是个脚踏实地的“活人”。
肖让滑了一下屏幕，监控画面又回到了原来的地图模式。
地图显示已经出了西街范围，正在往上北区返程。
“只要没有监控，哪怕是有目击者，也可能会被认为是暴力冲击造成的精神错乱。”他说。
辛来：“而做完‘笔录’后，所有记忆都会消失，目击者也就不存在了......”
肖让点了点头。
有一瞬间，辛来想给他行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天色渐黑。
卡车驶出了西街范围，外面是一片黄沙滚石，路边的广告牌循环播放着汽油站的付费广告。
肖让打开了车载广播。
广播播着些没有意义的社区故事，当中穿插着几则突发新闻。
什么“港城区商业街发生抢劫事件，均为无辜路人”；
什么“上北区居民楼内发现多具尸体，嫌疑人疑似进行‘杀戮实验’”；
还有“西街派出所遭到攻击，袭击者高喊‘试试PVP模式’”......
辛来皱起了眉头。
“你不觉得最近这种事件越来越频繁了吗？”她问。
肖让吹破了个泡泡糖，分神看了眼电波频道：“联邦一般不报道。”
“对......联邦一般不报道。”辛来喃喃重复。
一般不报道，但是现在开始报道了。
为什么？
——PVP模式、杀戮实验、练手伤人......
听起来很像是“玩家”在进入游戏时会干的事情。
辛来把脸贴在起雾的车窗上。
她有时候真的会有种错觉——
那些钢铁坟场与广告牌的交替，像极了劣质开放世界游戏里偷懒的建模。
城内高度发展，城外黄沙遍天。
全息霓虹刚从身后消失，这里的时间却立刻像是被扔进了废品压缩机，所有现代文明都被压扁成相同的锈红色。
导航显示还有一小时多就能到达目的地，辛来用余光看了眼屏幕，右下角显示终点站是“冻土港”。
“冻土港？”辛来疑惑了下，“不回组长那里吗？”
肖让点了点头：“老板在那边出任务。”
辛来“哦”了声，又发起了呆。
电线杆一根接一根伫在公路边，偶尔能瞧见几个废旧钢铁处理厂，被压扁的铁材堆得跟山一样，挖掘机立在最顶上，就只能看见个剪影。
辛来刚要打个哈欠，窗外的铁皮厂房突然变成了土黄色的楼——她眨了下眼，又恢复了。
……是困了吗？
可能是困了。
不是家里的床就睡得不舒坦，虽然家里那张梆硬的床也没多好睡，但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跟狗一样，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就睡不着觉。
可惜家现在回不了，她的狗也不知道李明蕊有没有找人照顾，剩的那些猫粮......
……？
咦？
辛来一怔，直起了身子。
窗户上的水汽蹭了点在额头，冰凉的，一点点顺着脸颊留下来。
那一丝冰凉带来一股寒意，让辛来忍不住打了个颤。
狗？
猫粮......？
什么跟什么？
她......没养过宠物啊，为什么会这么想？
肖让感觉到了辛来的动静，分了半秒神，偏头看了眼，本来想说话，但嘴里的泡泡糖才吹到一半，便没出声。
辛来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到裤腰上别着的挂件，摩挲着鲨鱼牙齿——牙齿很钝，但那点压力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怎么了？”肖让还是忍不住问道。
辛来打了个激灵。
她犹疑了几秒，才缓缓说：“......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可能确实是没睡好。
说不定是李明蕊养的猫，她给记错了而已。
……李明蕊养猫了吗？
辛来突然抓狂地哀嚎一声，十指深深插进发间，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像被炸过的鸟窝。
——别想了，别想了，好好休息，好好吃饭，然后睡他大爷的十天半个月！！
肖让斜瞥了一眼，喉结动了动，然后默默地把屁股挪远了一点。
卡车缓缓驶入一片锈蚀的工业区，停在了扇铁门前。
铁门上有个巨大的涂鸦，是只吐红泡泡的鲨鱼。
辛来愣了一下：“到了？”
肖让松开方向盘，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嗯，红氧货运仓库。”
门上的扫描装置“滴”地亮起红光，从车头到车尾扫了一遍。
片刻沉寂后，铁门发出齿轮咬合的沉闷声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辛来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眼窗外。
这一看把她吓了一跳。
——好...好大一棵树！
郁郁葱葱，冠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撑开巨大的阴影，气根垂落，像老人胡须——和网上的图一模一样。
树后面是栋六层的矮楼，墙体褪色，晾晒的衣服全挂在窗外，可窗外却没有安装遮雨设备。
辛来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没有遮雨罩的建筑......不符合联邦规定吧？
晾在外头的衣服不会全被腐蚀了吗？
忽然有声吆喝。
是树下坐着的两个老头，在块破石头上下一种圆形的棋。
棋桌旁有个老旧的路灯，殚精竭力地发出了昏黄的灯光......这也太暗了吧！？
这么暗能看得清吗？
石桌旁围着几个人，人手一个带盖的玻璃杯，杯子里有澄黄的水，里面飘了快占了半杯的......
茶叶？
真茶叶？？？
辛来一愣，扭过头想找肖让确认。
可她刚一转头，一张巨大的、挂满了褶子的老脸怼了上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