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兔子游乐园4 “我把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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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
从刚才起辛来就觉得疑惑，为什么狗玩偶要将她和陆子祎与呈丞划分为爸爸妈妈和小朋友？
游乐园里“排队”的人们都是大人带着孩子，它们是伪态生物？还是只是场景分配时拟造的存在？
这种身份分配根本不是基于现实，而是随机的？
这样的划分有什么意义？
辛来缓慢吐了口气，额前的冷汗凝结在目镜下方，耳机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她回想起刚才的几个细节——
游乐设施在启动前一秒，陆子祎和呈丞就会突然消失。
旋转木马时是这样，现在的咖啡杯也是这样。他们像被提前剥离出当前空间，有力量将他们“摘走”，只留下她一个人。
云霄飞车是被狗玩偶吞进去传送过去的，那时陆子祎和呈丞突然出现，可刚一出现，就被一块巨大的铁片削过脑袋。
如果躲闪不及，三个人都会死；而在前后座位中，只有扮演“大人”的伪态生物死去。
辛来不确定他们几个当中，谁才是被重点攻击的对象。
但她能确定的是，每一次陆子祎和呈丞消失，通信都必然中断。
战斗系统仍在播报，但连接频道却收不到任何消息……那不是系统崩溃。
是另一种更精细的“分流”，仿佛精神被剪断，从三条并行线路中拎出一条单独的，塞进另一条频道里。
辛来闭了闭眼。
要么是他们在的那片区域失去了连接能力，要么是她这边的频道被封闭。也有可能——
像港城大学的“无限幻境”一样——那时候是精神在幻境里，身体在现实，而因为身体在现实，所以通讯系统连接的语音依旧能被相互传播。
但这里，她和他们或许已经不在同一条时间线、同一个空间、亦或是同一片精神领域。
旧的游乐园，新的游乐园。
克雷特发送来的卫星图片是崭新的星梦奇乐园，而这个乐园在联邦档案中没有记录。
看起来非常古早的论坛里是旧的乐园，而那个乐园的配文则在询问，这个游乐园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家门口的。
新的也好，旧的也罢，不论是哪一个，都好像在说明一个事实——
“星梦奇乐园”理论上不应该存在。
它是突然出现的。
它是突然被建造出来的。
是因为这个世界是个“游戏”？外边的程序员加载了更新包？更新了一个新的副本？
还是这原本的设定就是......不存在的游乐园？
假如原本就不存在，那么它是怎么出现的？
售票的熊，引路的兔子，发气球的大象，一切都好像和正常的游乐园没有区别。
找不到奇怪的地方。
可哪里都很奇怪。
战斗系统完好无损，通讯系统也未报错，却偏偏听不见互相的声音。
这就像是多层精神空间的嵌套夹层，每个人都被扔进了不同的通道，而通道之间不能直接穿透。不是躯体被隔绝，而是意识本身被封装。
那么陆子祎和呈丞现在在哪里？
之前进入的队友们呢？
要怎么出去？
母核又在哪里？
没脸小孩像伪态生物又不太像，能杀却又杀不死。一个接着一个，密密麻麻，烦人得像蟑螂，繁衍的像兔子——
兔子？
最开始是狗玩偶拉着他们三个进的旋转木马，之后又是狗玩偶把她传送到了云霄飞车，现在咖啡杯的外面又是那只兔子——虽然变得陈旧不堪。
兔子是母核吗？
——要是有杜琛的渗透视就好了。
咖啡杯的吱呀声突然变得急促，转速猛地提升一倍。辛来的后背重重撞在杯壁上，震得肺腔发麻——
咔！
“呜哇——！！！”
没脸的小孩们突然集体哭嚎，声浪震得咖啡杯玻璃出现蛛网状裂痕。
杯沿的铁栏杆扭曲变形，背景里甜腻的儿歌开始变调，旋律扭曲成了令人脊椎发冷的声线——
“妈妈的时间是软糖，我一颗一颗地吃。”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辐射波动。】
【警告：检测到作战服受损，损伤度：45%】
辛来看见自己的手臂上爬满细小的牙印，每一道凹痕里都嵌着半截电影胶片。
“你为什么不翻页？”
有个声音从书页里渗出。她低头，发现装订线上卡着几颗乳牙，牙龈还带着血丝。
“抱我。”
怀里的孩子突然塌陷下去，皮肤像融化的蜡，毛孔里渗出奶酸的腐味。她的手指陷进那团肉里，触感像戳进发霉的海绵蛋糕，指缝间挤出粉红色的黏液。
——醒醒！辛来！
“玩具！现在！”
超市的白炽灯开始频闪，地面像跳床般上下震颤。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网膜上炸开一片彩色噪点——
“不给我？那你的耳膜归我了——”
尖叫炸响，像生锈的锯子割开头骨。
——辛来！醒来！！
“你的人生早被我蛀空了。”
忽地一个畸形幼体蹲在血肉模糊的子宫废墟上，数着战利品——
两根折断的钢笔，笔尖插在胎盘上；一张被羊水泡烂的电影票，日期上面写着“流产”二字、一封遗书——字迹被脐带血晕开。
“恨我吗？”小孩问道。
她张嘴想回答，喉间却涌出一串沾血的乳牙，“咯咯”地滚落在地。
——醒过来！！
辛来一刀割向自己手臂，刺痛瞬间拉回了神智。
瓷砖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融化，黑色黏液中浮出无数张婴儿的脸，正同步发出啼哭。
“妈妈！妈妈为什么不在——？”
周遭传来小孩的哭闹声，一声接着一声，一波接着一波。
“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不理我！你不理我——！”
“你昨天答应过的！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的——！！”
“你不买我就撕烂你的书！撕烂！撕烂！撕烂！”
“我要把冰箱门全打开！把牛奶倒在地上！把灯一直一直一直开着！”
“你——”
“你讨厌我对不对？”
哭闹声再次侵袭耳膜，辛来猛地一捏伤口，刺痛贯穿神经，血顺着手指留下。
——快走。
快离开这里！
辛来几乎是本能地弹跳起来，靴底刚踩上地面就被黑色黏液缠住——那摊腐臭的液体里浮出无数张婴儿的嘴，正同步开合着乳牙，发出吸吮的湿响。
“砰！砰！”
两枪轰碎最近的三颗头颅，脑浆溅在咖啡杯上竟像融化的蜡油。
可空缺立刻被填满，更多黏腻的手从黏液里探出，指甲缝塞满她刚才踩碎的睫毛和头发。
辛来倒退着跌回咖啡杯，后脑勺重重磕在杯壁上。余光瞥见天花板的吊灯不知何时变成了倒悬的绞刑架，上面挂着一具具......
倒悬的毛绒人偶。
兔子、熊、大象......
它们的缝合线嘴角被重力扯向耳根，玻璃眼珠却诡异地向上翻着，死死盯住下方的辛来。
兔子的左眼掉了一半，露出里面蠕动的黑色线头；大象的长鼻断了，断口处垂下一截黏稠的脐带。
再仔细一看，那些绞索根本不是绳子，而是被抻长的玩偶手臂，像橡皮筋般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自我绞杀。
——得走。
得走！
快离开这里！
刚才的精神值已经降到了70，辛来不确定再往下的话，这70的精神值还能撑多久。
作战服耐性只有60%，损伤度却到了45%，如果损伤超过耐性，那么这身衣服将会一点用处都没有。
辛来一咬牙，再度跃出旋转的咖啡杯。
其他咖啡杯正以失控的速度旋转，杯壁擦过空气发出哭嚎般的尖啸。
七八只红眼小孩突然从旋转的杯群中弹出，毛茸茸的前肢像捕兽夹般“咔”地合拢，封死所有去路。
它们的绒毛下渗出机油味的黏液，每根纤维都在不正常地蠕动。最前排的小孩咧开三瓣嘴，喉间伸出人类的手指，正勾着一张印着“家庭票”的锈铁片。
砰！
霰弹轰碎两只小孩，棉絮混着齿□□雨般炸开——但空缺立刻被新的填满，它们踩着同伴的残肢叠成肉墙，玻璃眼珠反射出辛来被迫倒退的身影。
“妈妈生气啦？”
“我错啦……真的错啦……嘻嘻。”
“妈妈舍不得罚我的——妈妈最爱我啦。”
“妈妈必须爱我。”
“妈妈不爱我的话——妈妈不爱我的话，我就——”
“我就告诉警察叔叔，妈妈打我。”
“我就告诉老师，妈妈不给我饭饭吃。”
“再或者——”
“我把妈妈杀了，说是妈妈自杀，嘻嘻。”
辛来砸出三颗弹头，轰碎三个方向的路，却又在下一秒，被同样的哭腔与指甲覆盖。
她冲出杯子，试图撞碎这整个场景。
“......大爷的！有完没完了！！！”
可一脚落下，还没跑出两步，地面再次变得泥泞，拧作一团，咖啡杯高速旋转着撞了过来。
兔子玩偶在远处挥手，甜腻的空气发酸腐烂。
辛来被迫倒退，再次退回杯中。
——咔。
杯子里的触感变得奇怪。
靴子陷进一片凹陷的弧度里，黏腻的触感像踩进腐败的脑髓。有温热的液体从骨缝渗出，浸透了她的鞋底。
她僵硬地低下头。
那咖啡杯根本不是金属做的——
底座是一块被压扁的躯干，干瘪的皮肤绷在骨架上，像陈年的皮革。
杯身由十几条手臂环绕而成，那些青白的手指互相扣紧，指甲缝里还塞着彩色油漆碎片。
当辛来按住扶手时，一切都忽然静止了。
杯身围绕的十几条手臂指节浮现红色涂漆，似乎是涂鸦，也似乎是血字。
辛来定睛一看，那是同一句话被反复刻写：
“救救我。”
尖叫声仿佛被按下静音，空气像液体一样凝滞下来。
辛来往后退了一步，鞋跟突然踢到个东西——
咔啦。
有金属物件咕噜噜地滑过瓷砖，撞在颅骨杯座上，又弹回到了她脚边。
是枚巴掌大的圆形胸针。
辛来怔了住，俯身将胸针捡起，拇指蹭开表面那层黏腻的血垢——
一个水蓝色头发的女仆装少女，动漫风格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陆子祎在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