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家破人亡 没有人会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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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怒海上霸主之后，帕米纳斯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是该继续待在卡普船上，承受某天可能直接被龙头一哥做掉的风险，还是乖乖苟在海军本部，等待泽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轮上一次的出勤。
最后对快速升官加薪的俗世渴望还是驱使她选择了直面海贼。她觉得作为一名体面的高等恶魔，怎么着也得先当上个大将，再考虑躺回本部混吃等死。
“罗杰那伙人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主动出击了，明明以往都是应付为主的，他们是认真想要杀你。”卡普惊悚地看向也跟打了鸡血似的冲上去，被拦腰砍成两半，却还有闲情在那玩自己残躯的帕米纳斯，“你也是突兀得够吓人的，再怎么不怕死，也该等我这个长官先上吧。”
“毕竟是我碰的逆鳞，总得站出来让人家发泄发泄。他们那股杀气隔老远都熏得要命，真打接触战的话会收不住手的吧。”帕米纳斯好奇地摸着腰部的撕裂断口，“霸王色的招式好酷炫诶，你说那招叫什么来着，霸缠？我要给自己定下第二个小目标了，成为大将后学会霸缠。”
“难道你这么找死是为了激发自己的霸王色？还是放弃吧，这种事可遇不可求的。”
“那就希望中将以后追罗杰时能准我当个逃兵避战了。”帕米纳斯在军医匪夷所思的眼神下直接拿输液器当吸管喝海兵们献的血，扶着腰对齐创口等它慢慢接合回去。
“你到底还要在我眼前上演多少医学奇迹啊？”军医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算是个人吗？”
“我不是人啊，不是早就同你们说过了。”
“我们还以为那是夸张指代你残忍起来没人性呢。”围观的海兵们不住惊叹，“原来是字面意义上的不是人啊，那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我是恶魔哦。”帕米纳斯认真回答。
“哇，好可怕，是洛克斯那种恶魔吗？”然而并没有人认真相信。
“随你们怎么想吧。军医记得给我列个表哦，献血的士兵们我以后会在战斗中多关照一眼，回报他们一次的。”
“哎呀不用啦，都是战友，这不是应该的嘛。”
“是的嘛，算这么清楚，难道你是什么交换恶魔不成。”
“还是要的，这算我单方面的感谢。”帕米纳斯友善地朝有些不好意思的士兵笑了笑。
“对了，说起洛克斯，我有从他旧船员身上搜刮出来的他老巢的永久指针，据说是个海贼岛呢。”她突然想起这件事，扭头问卡普，“难得都来新世界了，如果消灭那里，是不是够一份大军功，能快些升职？”
“那个著名的海贼窝子蜂巢岛吗？这个规模的争斗，我们双方都会死伤惨烈，这也是空元帅迟迟没选择下手的原因呢。”卡普捏着下巴解释。
“如果只是彻底消灭那里，我一个人就够了，啪的一下，很快的，我方可以取得无伤胜利。比起让岛上海贼们四散后再耗着士兵们的命去追捕，造成更多平民伤亡，我认为这样要划算得多。”帕米纳斯继续强调道，“当然，我完全遵从中将和元帅的决议。”
“啪的一下，你指的是你那个小漩涡还能够更大吗？这种大事需要和元帅商量一下呢。”
商议结果是元帅同意了采取这个做法，而一向点子多的大将战国甚至提出一个损招，散布某些虚假消息让更多海贼前往蜂巢岛。
他是懂些聚怪嘲讽手法的。
在前置安排准备妥当后，空元帅怀着些复杂矛盾的心态亲自带领若干将领和帕米纳斯一同前往蜂巢岛，见证了她如何啪的一下解决问题。
“你果然还是太危险了。”他转身就翻脸不认人，“只要你一天还处于海军系统中，在没有大将级别的监控下都不许擅自进行单独行动。”
“不必担心，元帅，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我的首要职责。”帕米纳斯心态平和地保证，“我一向最是遵守规则的。”
“那么我可以当一名暴力吉祥物，啊不，海军大将了吗？”她期待地问。
“做什么白日大梦。”空元帅毫不留情地断绝希望，“德才这块在我这里你是判死刑的。”
尽管如此，在跟着卡普混了两年的勤务后，帕米纳斯还是以元帅没法挑刺的功绩升上了大佐。
空本人其实十分不乐意，但他也没有办法。这个狗逼关系户，说如果他不讲规矩徇私舞弊，就要给五老星打电话投诉。
在帕米纳斯回到本部接受晋升仪式时，大家的海军英雄卡普中将也通过本部的电报收到一份噩耗，他的老婆终于受不了他几十年如一日不回家的丧偶式生活，正式提出了离婚。
“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呢，的确是对不起她。”卡普本人倒是看得很开。
看得开也是自然的。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他都在自由地追求正义，维护世界的和平，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又不用他去生孩子管孩子，也不用他去照顾家人。
不过既然这头已经占了妻离——
帕米纳斯看着检查完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学生这段时间的霸气成长进度后，对自己的教学水平产生迷之自信的泽法，还是好心开口提醒了一句:“老师，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个三五年？隔壁海军英雄的老婆都跑了呢。”
“你在想什么？”泽法莫名其妙地看向她，“我看起来像是能有那么多假期的人吗？”
“你也可以选择辞职嘛。”她真情实感地建议，“然后向元帅推荐由你优秀的学生来接任你的职位。”
“这就是你脑子里打的鬼主意？得了吧。”泽法好笑地摇了摇头，“不过倒是有段时间没回去看看了。”
“不如这次带你一起回去吧，还能给我儿子起个模范早教作用。”他兴致勃勃地幻想，“以后在我的精心教导下，他也许19岁就能有大将实力了。”
“不是我有意打击你的自信心，但请不要擅自拿我去对标普通人类。”帕米纳斯表情诡异地读完了大将的脑内小剧场。
虽然马林梵多专门圈定了一大片区域作为家属城镇，所有尉官以上的将领都能带直系亲属在此定居，但人类毕竟是拥有自己社交圈的群居生物，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易做到背井离乡。
泽法的妻子是一名留着橙色短发的传统温婉柔弱型女性，与街坊邻里相处和睦，将温馨的小家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帕米纳斯打从心底佩服所有能够将神经病一样的混沌兽管教得服服帖帖的人类。
丈夫的归来让这位女士感到由衷的开心，两人旁若无人地生产了一顿狗粮。可惜帕米纳斯既不是人也不是狗，所以没有受到丁点儿伤害。
“离我远点，吵得我脑袋疼，退退退。”她戒备地盯着自来熟般想来抓她衣角的混沌兽，发出威胁的哈气声。
泽法的妻子有一个烦恼，她最近好像感觉到了奇怪的视线。但是这个小镇基本上都是熟人，大家都说并没有陌生人的到访。
她将自己的异常感觉告诉了好不容易归来的丈夫，认为自己可能是产后焦虑又发作了，希望丈夫能够多留几天陪陪她。
“那我就把之前积攒的一星期假期都提出来好了，等会就去打个电报。”温柔的大将向来是对妻子予取予求的，“夫人就歇着吧，这几天让我来大显身手一番。”
黑腕大将把自己塞进围裙里，看起来竟也不怎么违和，厨房里很快传来油锅翻炒的声音和流传广泛的海军之歌。
帕米纳斯如释重负地把混沌兽丢给温婉美丽的女性，注视了她片刻，轻声问道:“夫人，也许并不是什么产后焦虑对么？的确可能存在可疑的人。”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但也的确有可能是因为我过于情绪紧张，把周围闲逛的人的视线当做危险信号了。”
毕竟一位美丽的女性独自在外走动时，总会吸引一些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异性的目光。
“夫人会介意我也在此暂住一段时间吗？我可以帮忙四处探查一下的。”
“当然不介意，十分欢迎。”她和善地笑着，“泽法说你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呢。”
帕米纳斯再次表情诡异起来。
“夫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她认真强调，“希望你们不要擅自把我当做什么小孩子。”
“好吧好吧，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四十几岁的夫妻俩自以为是的以人生导师的语气宽容地说道。
帕米纳斯用了一周时间逛完整座岛，将所有人都仔细检查了一遍，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有问题的人。
“海军内部有什么家属保护条例吗？可以申请专员保护吗？”她在假期最后一天询问道。
“还是算了吧。”习惯性体贴的女士为难地说，“你都辛苦找了一个星期也没有找到什么异常，也许就是我过于敏感了。海军将士们都很忙的，天天在外面生死拼命，怎么能为了我一个人而在这里耗费时间呢？”
“唔，如果你认为这样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帕米纳斯想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么，你希望和我缔结契约吗？”
“凭你的体质，大概动用一次我的能力就会迅速衰竭而亡，但如果真的哪天遇到了关乎生死的危险，能拼一把总是好的。”她侧头看了眼玩累后开始睡觉的人类幼崽，“毕竟你还有个孩子，不是吗？”
日子又暂时回归了正轨。
由于海贼天堂蜂巢岛直接从世界上消失这个毁灭性打击，海贼们最近都偃旗息鼓起来。帕米纳斯花费了老大的劲，过了大半年才终于凑齐了15个悬赏上亿的海贼的人头，连着悬赏令一起挂在了海军元帅的办公室里。
“你他妈的是在威胁我吗？”空元帅气得连他可怕的武装色都激了出来，鼓着70岁老人家根本不该拥有的强有力的腱子肉，准备原地活动一下拳脚。
“不敢，我只是如实向元帅汇报一下近期表现罢了，实物加持才能让报告呈现更加丰富多彩的细节。”帕米纳斯躲在吃着米饼看热闹的卡普身后，不卑不亢地解释。
然后，她就被元帅徇私舞弊地责罚去处理一堆杂物文件了。
但是这难不倒一个拥有丰富招安经历的市井恶魔，她依旧踩着不够完美但足够及格的底线无懈可击地混完了任务。
空元帅被文件上没个十几年练不出来的熟练官腔小小震惊了一下，到底还是忍住没去利用更多。作为世界政府明目张胆的关系户，各方各面都需要严防死守才是。
不久之后，另一件惨案发生了。大将泽法的家人被曾经他放生的海贼找上了门，妻子和海贼们同归于尽，好在年幼的孩子幸免于难。
看着海贼尸体上眼熟的球状残迹，悲愤的大将直接找上了帕米纳斯。
“我的确在那时与夫人签订了契约。你是在埋怨我吗？”被黑腕勒紧了衣领，帕米纳斯依旧不紧不慢地说，“可这是一个妈妈想要救她的孩子，你没有权利干涉的，老师。”
“你早就知道会出事了是吗？”泽法直到这时才想起当年那个如同儿戏的约定，“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
“就算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代价是绝对的，无法被避免，你不可能永远守在家人身边的。”帕米纳斯目露怜悯，“你心中有太多需要守护的东西了，老师，你根本无法舍弃它们。”
“有很多人轻率地和我定下约定又没法实现，最后总是会感到后悔，或者在付出代价后将一切后果都归咎于我身上。”她继续淡然地说，“老师，你也可以尽情责怪我的。”
“闭嘴，我没想要责怪你。”钢铁硬汉在这一刻痛苦到泪流满面，“我不会后悔当年避免了上万人伤亡的决定，我只是在责怪我自己，由于我的天真和自私伤害到了无辜的人。”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完美好事，总是会有无法避免的死亡。”帕米纳斯感受着眼前人类迸发出的强烈绝望情绪，微微低下了头，“抱歉，老师，人类明明如此脆弱，但我只能够做到破坏。”
大将泽法提交了辞呈，想好好守着自己的儿子健康长大，但是海军元帅舍不得放弃这个顶尖战力，不想让他英年退休。他最终在保留军衔的状态下选择在马林梵多的海军学校当一名教官，替海军筛选培育潜在的强大后备人才，以尽快填补如今海军的战力断层。
为了能够接受大将的亲手指导，四海的新兵们都积极响应号召进行测试，争破头地希望能够进入总部的海军学校。
与本部士兵相比，四海分部虽然也有名义上的海军学校，但更多底层海兵几乎都是没有接受过正经训练的，打起架来全靠莽。为了让更多年轻海军能够在未来的交战中有更大的机会存活下来，进入教学体系的大将提议各分部海军学校也倾斜更多资源进行正规教学。
好在经过之前蜂巢岛的剿灭行动后，海贼们也步入了断层期。年轻的海军们将在这一段难得的和平时代获得短暂的喘息机会，努力武装自己，为了未来随时可能爆发的混乱局势做好准备。
这是一个真实且残酷的乱世。天龙人的统治如神权般不可侵犯，世界政府好比寡头集团般扩大着阶级壁垒，各个王国都在为了争夺资源而不折手段，恶魔果实的存在让普通人能够肆无忌惮，海贼的盛行让整个世界都被迫陷入不安。
依托于世界政府的海军从根本概念上就是一个错误的存在，是阶级的保镖，是压迫者的走狗。但永远有人在为了他们心中的正义而做出努力。
战斗是必须的，牺牲也是必须的。
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会希望目睹死亡。但有些事情，光是抱有天真的理想是无法解决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家破人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