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越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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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帕米纳斯发现棕皮乌鸦逐渐开始变得有些焦虑，并伴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严重。
“已经过去五年了，你允诺的天降神兵在哪里？”露娜利亚族少年终于忍不住问出这个致命的问题。
“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放心，时机已经临近了，再耐心等一段时间，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她神色淡定地安慰着，心里却有些矛盾。
经过多年观察，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当初错误的审时度势，不再指望两位只有打架厉害的海军将领能拥有什么狗屁话语权。但是如果选择越狱，她就会和官方组织彻底决裂，以后再也没法回庞克哈萨德了。她不太想离开，但另一方面又必须遵守诺言。
再等等好了，只要没过最后一天的最后一秒，就还是在5年内，不能算违约。她进行了一番自我开解，继续去找贝加班克。
“正如你之前解析出来的结果，我的头部和我的身体在组成元素上有些微妙的区别。我一直有考虑做一个实验，但之前没遇到合适的执行人。”
“我认为可以找你试试。”她对着贝加班克说，食指顺势划过自己的脖子，“把我的头给切下来。”
“嚯，虽然我们都很疯，但你看起来更加疯。”贝加班克吃了一惊，随即摇了摇头，“不可以，不做人体改造是我的原则。”
“要是顾忌太多，很多真相可就无法察觉了。退一步讲我也不是人，不算违背你的原则。”她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难道你不想试着探索一下么？某些从未见过的新颖东西。”
“唔——我还是无法想象什么新颖东西值得你这么大胆地舍弃生命。”
“我很惜命的，大概率不会死，但求知过程中总得伴随着点风险和代价。”察觉到对方态度上的松动，帕米纳斯拿过一旁的纸笔开始进行陈列，“当然也没那么简单，首先切割就有所讲究，需要进行些实时的监控解析。之后可能有几种发展情形，这些年我有考虑过初步的应对设想，你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来进行调整。”
“的确是一种很新的东西。”贝加班克听完描述，睁大眼睛感叹道，“我一直有在思考提高研究效率的方法，这倒是给我指了一条道路。”
“交给我吧，我会尽量让你活下来的！”他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找时间快点开始吧，我的时间不多了。”帕米纳斯满意地说，“相信你的天才大脑能为我带来一个好结果。”
海军终于给研究所带来了一份大礼，当年那位中途逃跑的鬼族实验体，洛克斯海贼团的前任成员凯多。但是比起研究稀有种族的特性，贝加班克明显对凯多新吃的幻兽种恶魔果实更加感兴趣。
世界万物皆应愿而生，根据贝加班克的猜想，恶魔果实是实现人类进化幻想的愿望产物。帕米纳斯认为这就是她觉得恶魔果实以及吃过恶魔果实的能力者会无比美味的原因。
“我也很感兴趣。”她指着部分变身长出龙鳞的凯多期待地说，“我其实一直想要养一条龙，有办法可以给我弄条真正的龙么？”
“理论上可行，但我的研究路线上暂时不包括这个分支。”贝加班克搓了搓手，“除非你能让世界政府一年多拨我15亿贝里研究经费。”
“光天化日做什么美梦，我还欠着96亿的债呢。”她感到无比遗憾。
暴躁且实力强横的凯多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地进行越狱，损坏了许多设施，还伤到了其他实验体。无奈之下，帕米纳斯只好友善地贡献出自己的钢铁独间。
“突然换个地方住，我估计睡眠质量都要变差了。”她看着监控里身高超过7米的壮汉满脸嫌弃地盯着自己的马卡龙色精致大床，然后一脚踩烂了它，“海楼石看起来的确对他影响有限。以后研究所会给我新买一张床的是吧？”
“……是吧？”她惊疑不定地看向贝加班克，“总不至于如此吝啬吧？”
“我们已经损坏了很多东西，并且不知道在采集完足够的样本前还会损失多少。以后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真是够离谱的。你还需要采集多久？”
“大概两周吧，后面他会被转交到因佩尔监狱去。”
帕米纳斯想到一个好点子。
“时机到了，大概再过两周，天降神兵就会出现，拯救你脱离苦海。”她悄悄对小乌鸦说，“那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你肯定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毕竟整个研究所也没第二个身高7米还长角的人类了。
她耐心地开始等待，在预期样本采集结束的倒数第二天找机会支开其他研究员，对鬼族实验体说:“明天采样结束前我会让你的气麻机故障，并破坏掉你的海楼石手铐，帮你逃出去。作为交换，你可以带走实验基地里的另一名实验体么？那是个长翅膀的少年，好认得很，那时候就安排在隔壁实验间里。”
“老子总有一天能自己离开，不稀罕你假惺惺的帮忙。”凯多毫不客气地拒绝。
帕米纳斯看着眼前完全不愿意讲合作的人，琢磨了一下，继续诚恳地说:“听说你年少时被信任的人卖给了世界政府，那孩子也一样，而且已经被关了好多年，能早一刻出去对他来说都是解脱。”
“你们心中的恨是相同的，一定能够好好相处。”
“老子可不带菜鸡。”他哼了一声。
“他挺厉害的。”帕米纳斯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挺厉害的，至少生命力够旺盛。”
“到时候你大概会引发一些混乱，希望你尽可能避免破坏这几样东西。”她抬手向四周指了指，“它们很贵的。”
第二天，帕米纳斯暗地里操控实验员做了些手脚，在监控室里等待从麻醉状态清醒过来的鬼族实验体进行越狱行动。
战斗力约等于零的研究员在看到实验体摆脱控制起身发疯的瞬间就落荒而逃。
“很贵的东西是吧，老子偏要选它们砸。”获得自由的凯多第一时间举起自己的拳头，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几个设备砸了下去。
“太好懂了。”帕米纳斯看着监控摇了摇头，“我这也算是尽力帮贝加班克减少损失了吧？”
她和其他慌乱的研究员一起离开监控室，闻着味道预估两名实验体的行进方向，在某个没有监控的路段拦住了他们。
“我们刚刚还想着去找你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露娜利亚族少年的眼神透着股莫名的崇拜，“你说得果然没错，凯多桑就是天选之人！”
我说什么了？什么天选之人？帕米纳斯感到有些迷茫，但不妨碍她宛如一切尽在掌握中般淡然地嗯了一声，递出一个盒子。
“我相信你们以后肯定会特别厉害。这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你会帮我好好保管它的是吗？”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露娜利亚族少年接过盒子，愣了一下。
帕米纳斯摇了摇头。
“凯多桑说他带不动菜鸡，我太弱了，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我会自己再想办法逃出去的。”她茶里茶气地说着，潇洒地挥挥手扭头就撤。
这场逃狱让研究所停摆了三天。海军探查人员只查到了麻醉机的偶发故障，至于被海楼石锁住的能力者为什么有力气逃走，研究所的以往记录已经说明这个实验体对海楼石拥有超凡的抗性。
“我们早报告过这名实验体十分危险，很容易脱离掌控，没有派中将以上的将领在这里严防死守，是决策层的失误，我们申请仪器损坏补偿款。”研究所所长深沉地倒打一耙。
一周后，一名海军大将突然造访了庞克哈萨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以为世界政府还是要对他们不小心放跑实验体的失误进行惩罚。
没想到大将是要带帕米纳斯去见世界政府的人。
“他具体是怎么说的？世界政府的人为什么突然想找我？”帕米纳斯皱着眉头问传话人。
“啊对了，”一旁的贝加班克突然说，“这个月提交的研究总结里有一部分你的资料，也有我的永生假想。可能上面有人对此感兴趣，我的经费突然间都多了一笔。”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怎么不早点说出来，我也好帮你庆祝庆祝。”帕米纳斯面无表情地回答。
为了防止伤到世界政府的大人物，她再次被结结实实地固定在钢铁容器里，由海军大将带着前往玛丽乔亚。
她百无聊赖地等待了好久，终于等到容器的前盖被打开一小部分，堪堪露出她的头部来。
她望向旁边，一位全身裹紧黑袍的人正微微弯下腰，露出一张布满阴影的脸。
帕米纳斯看着眼前和天启姐妹同款的圈圈眼，情不自禁地应激了。
站在权力巅峰的五位世界政府领导者正和海军大将一起待在外面挂机。他们感到有些焦虑。虽然知道那位大人的力量深不可测，但独自与一个能力诡异的人待在一起，还是让人有些放不下心来。
门内始终静悄悄的，没人敢用见闻色去探听点什么，因此门外氛围也跟着变得格外压抑而安静。大家互相对视着，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过了一段时间后，门打开了。
六个人瞬间绷紧身体戒备起来。
本该固定在钢铁容器里的人一身焦黑地走了出来。身边跟着那位大人，好在看起来仍旧衣着整洁，应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伊姆大人？”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
“没事。接下来你们来满足她的要求。”黑袍人没有多做停留，又转身回到门内，迅速关上大门。
“取消我的罪犯身份，让我加入海军，再给庞克哈萨德的贝加班克每年多拨50亿研究经费。”帕米纳斯笑眯眯地狮子大开口。
“你他妈在白日做梦么？每年50亿？我们军队拨款都没这么多！”其中一位戴眼镜的人气得直接拔出了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50亿原来有这么多吗？那不如就40亿吧，我很好说话的。”
“你对大人用了精神控制吗？”另一个人严肃地问，“立刻解除，否则我会直接引爆你身上的炸弹。”
“我没有。”帕米纳斯摊开手叹了口气，“不放心的话，你们可以去同她聊聊，看看她到底正不正常。”
“你们是在质疑我吗？”门内传出声音。
几人面面相觑。
“……不敢。”
“答应她的要求，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好的，大人。”眼镜男恭敬地对着门说，转头语气又不善起来，“但是40亿的确是太多了，顶多20亿。”
“那就20亿吧，还有我的海军身份，不要忘记了。”她竖起手指强调。
“可是海军从不接收犯罪分子。”爆炸头大将适时插嘴。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眼镜男满脸愤怒地喷道。
帕米纳斯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庞克哈萨德。
“我要到研究经费了，每年给你多拨20亿，现在你反过来欠着我每年5亿，这笔账我们得算清楚。”她得意地对贝加班克说，“还有我的人造龙，说好的了，尽快研究出来。”
“到底怎么做到的？”贝加班克目瞪口呆，“你去绑架五老星了么？”
“我做了一笔交易，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哎呀，这个世界的过去可真不简单。”
“的确不太简单。实际上我的很多研究都来自于一个900年前的遗址，这个文明因为未知原因被毁灭了，科学技术也因此断传。世界政府的人曾经想要寻找那个遗址并彻底毁掉它，我们一群科学家选择将它藏了起来。”贝加班克感兴趣地说，“你是知道了些什么？是不是和空白的100年有关？”
“的确有些关系，但我不能说。”
“不能说的话就写下来。”
“不可以，任何形式都不行，别想了。”
有了人造龙的承诺后，帕米纳斯每天都热情洋溢地盯着贝加班克进行血统因子的研究。可惜毕竟是个新技术，即使天才如贝加班克也没办法一蹴而就。
她在焦急的期待中再次等来了大将泽法。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五老星突然指派我带你去办理海军入职。”泽法笑得一脸慈爱，“恭喜。”
“你这是什么鬼表情？”帕米纳斯被注视得隐隐有些胃痛。
“嘿嘿，我儿子刚出生。”
“那也不必把我看成你女儿，发泄你那无处安置的溢出的父爱。”她忍不住皱起脸嫌弃，“从来都只有我去当别人母亲的份。”
没想到当年户口本只有一个人的单身汉现在也家庭圆满了。可惜他们违约了。
她的眼里带上一丝怜悯。
真是可惜了。
“哎呀，不说这么多了，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走了。”
“现在？不要，我暂时不想离开。”帕米纳斯想着人造龙，果断拒绝，“我在这里待上几年再去海军报道。”
“可元帅那边坚决不同意你入伍，五老星强行下达的指令书有效期只有14天，过期了可不好办了。”
“我真的能顶着元帅的否定顺利加入海军么？”帕米纳斯感到怀疑。
“至少14天内他没法赶你，期间我会按照允诺教你六式和霸气的，学完就走不就行了。”
“倒也是。对了，我是不是还养了一条……个小孩？”她终于回想了起来，“之前我说的那个孩子，你有见到他，好好关照他一下吗？”
“没有，新兵里一直没有叫卡巴斯基的人。伟大航路还是很危险的，很遗憾，如果他之前坚定地说要入伍，现在却迟迟没来，有一定的可能是他已经死了。”
“死了啊，的确有这个可能性。”帕米纳斯有些伤感，“人类的死亡总是那么突如其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越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