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伟大航路 来一把昆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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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在乏味的海面上永无止境地游荡着躲避海军了。”帕米纳斯大字瘫在甲板上，眼神空洞，“接下来我要伪装得连鬼都认不出来，去找一个热闹十足的小岛定居。”
“然后从早到晚疯狂地打麻将。”
“……作为欲望恶魔，您的追求还真是意外的质朴。”马尔斯将海鸟新送到的报纸丢到她身上，好奇地问，“麻将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好玩得很，那种出乎意料、千变万化的局势，令人无比上瘾。”她沉醉地说，“而当我赢到人类怀疑人生时，他们的情绪变化也非常有趣。”
“不是麻将也成啊，就没点其他激动人心的乐子么。”她随意地翻了翻报纸，“嗯？古兰·泰佐洛，刚通过世界政府认证的全新独立国家，船上的娱乐都市，伟大航路最大的赌场。”
“伟大航路呢。”马尔斯歪了歪脑袋。
“伟大航路呢。”帕米纳斯眼前一亮，愉快地做出决定，“北海待得也足够久了，接下来就去这个伟大航路看看吧。”
“可是伟大航路很难走的，连传统航海技术都不靠谱，我们真的能顺利行进么？”看过漫画的马尔斯对此感到怀疑。
“那岂不是更好，我本来就不具备什么鬼航海技术，在伟大航路里反而能和海军位于同一起跑线了，这就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话听起来不太讲道理……”
“我一定要去伟大航路！现在就出发！”帕米纳斯倏地站起身来，“最大的赌场我势在必得。”
“大人，您是个民主的恶魔，这个方案我得投反对票，伟大航路真不是您能够驾驭的。”
“无所谓，反正我可以得两票，小家伙一定站我这边。”
“那可是一个被您的开船技术晃得天天晕船的脆弱人类，只要他的脑子还没被吐干净，肯定不会赞成去伟大航路的。”
“我是欲望恶魔，只要我认真起来，就没有人类可以拒绝我的要求。”帕米纳斯冷笑道，“鹦鹉，你输定了。”
“话说小家伙怎么还没回来，打斗声都停了好半天了，难道那艘破海贼船里财宝意外的多？”她观望了一下，决定抓紧时间亲自过去催人。
这是萨卡斯基近两个月来第四次受到不该受的重伤。
帕米纳斯在海贼船上搜刮完医疗用品，把人扛回船，越想越莫名其妙。
“碰瓷前我都探查过的，那群人菜得很，你完全可以做到无伤通关。”她疑惑地盯着少年的双眼，“最近你到底是怎么了？还在想库特纳霍拉王国的事？”
萨卡斯基目光游离，看向另一边。
“倒是没料到那段经历会对你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她挑开衣服查看了一下少年身上的伤口，“你还在照我之前说的，尝试玩找出无辜者的游戏？”
“这不是游戏，是人命。”
“可他们是海贼，你怎么面对海贼也开始犹豫了？你不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了么？”
帕米纳斯摆出一张究极厌世拽脸，一字一字深沉地说:“他们都该死。”
“……别这样学我说话，感觉好羞耻。”萨卡斯基忍不住扭头捂住了脸，“我就是有些大意了。”
“你在迷茫。”帕米纳斯从缴获的物资中挑出碘酒、止血药、缝合针和纱布，“是我把你护得太安逸了么？你现在仿佛放在火上烤一烤都能烤出颗舍利子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比喻。”少年低头看向自己染血的左手，“我只是在挥刀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起那时候奔向我们的那些弱小的、惊恐的、充斥着求生欲的眼睛。他们在呐喊，为什么不救他们，为什么他们必须要死。我需要为我手下的生命负责。”
“我赞成你去进行一些辩证性的思考，但不要忘了，你也就只比普通人稍微强上那么一点，没有能力顾全所有。你得学会去分辨哪些东西对你而言更为重要，否则只会像现在一样得不偿失。”
帕米纳斯按了按眼前外翻的伤口，鲜血伴随着隐忍的闷哼声浸湿她的半截手指。她收回手，轻轻舔了舔食指，吸走一部分痛苦的感觉，然后仔细地开始进行清理工作。
“即便是我也无法顾全所有事，所以在某些情况下，我将不得不违背一些原则，做出一些取舍。”她拿起弧形的缝合针，沿着创口刺入，“比如说下次发现你身上出现我预想之外的伤口时，我会去吞噬掉一个国家。”
“别紧张，开个玩笑罢了。”她打下一个个方结，“或者你可以选择变得更加强大，这样自然就能承担起更多东西。”
“我会变得更加强大。”少年坚定地说。
“那么不如去伟大航路吧，那是个比四海更加能够历练人的地方。”她仔细地为伤口涂上药，开始缠纱布，“北海的菜鸡太多，是会让刀变钝的。”
“可是，据说伟大航路……”
“你可以尽管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这是我的承诺。”她在纱布尾端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所以不必担心其他事，去伟大航路变强吧。”
“好。”
马尔斯目送欲望恶魔得意离开的背影，扭头看向床上乖乖听话的愚蠢人类。
“废物！”它忍不住骂道，“活该你以后嘴炮谁都嘴不过。”
“？”萨卡斯基莫名其妙地看向鹦鹉，“你个傻鸟脑袋有病吧。”
“你很快就会后悔的。”马尔斯拍拍翅膀飞了出去。
等萨卡斯基像块鲤鱼旗一样被挂在桅杆上迎风摇摆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等等，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他露出罕见的惊恐表情。
“伟大航路。”马尔斯抱着桅杆生无可恋地回答。
“她疯了吗！”
“问题不大，大家不要惊慌。”帕米纳斯握着断掉的船舵淡定地在颠倒山上极限冲浪，眼疾手快地抓住一只被浪打上天的海怪，把锚链缠在了它身上，“哎呀，这个世界可真有趣，在北海旮旯角待了那么多年简直亏大发了。”
海怪在思维控制下闷头笔直地向前游蹿，终于赶在精疲力竭前搁浅在一座树木丛生的小岛上。一只只绿色的长颈恐龙被声音吸引，从树冠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向岸边。
“我就说了肯定没有问题，这不是安全着陆了么？”帕米纳斯边感慨边拖着躺尸的一人一鸟向岛内走去，“不愧是伟大航路的特色小岛，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看到侏罗纪恐龙呢。”
她在岛中间的空地上遇到两个刚打完一架正躺在地上休息的大块头人类，三个社牛很快打成一片。
“你竟然还养了一只小鹦鹉。”长胡子的巨人用指甲尖拎起马尔斯，“它会说话吗？”
“恭喜发财。”被扼住命运的咽喉的马尔斯乖巧且从心地应答。
“真有意思！可比这些蠢恐龙有趣多了，我们都几十年没和第三个人说过话了。”大鼻孔的巨人粗犷地大笑，“不如这样，你不是缺一个记录指针么？我们把指针给你，拿这只小鸟来交换。”
马尔斯惊恐地看向竟然面露犹豫的帕米纳斯。
“我有另外一个好点子。”帕米纳斯沉思了片刻，击掌说道，“你们都决斗4万6千573场了，依旧没能分出胜负，这场比试估计还会持续很长时间，鹦鹉可没有那么长的寿命。”
“既然如此。”她掏了掏自己的口袋，“为何不在休息的时候来上一把昆特牌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伟大航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