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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番外 完结 撒花 ...

  •   一
      程湛是从荆羽那里听说的,张仁达已经被打到半死住了院,能不能醒来还是个问题。
      要真醒来,荆羽说,那就再送他进牢里待几年。
      那时的周景盛去领检查结果,而程湛由于刚醒来几天还躺在病床,全身依然不能自由活动,他费力地扭了一下脑袋,看着荆羽说:“谢谢。”
      “别谢我,也有你家周景盛的功劳。”
      程湛闭着的眼睛弯了弯。
      “你那天说,是你介入了我们,其实不是,我和他,一直是我在主动,强扭的瓜不甜啊,我这才知道,那时候我入了魔,喜欢得不得了,几乎只要有时间就跟着他,辛辛苦苦追了三年,后来他才算是回应了我。”
      “他缺乏安全感,所以他珍惜爱,所以他不会吝啬爱,但他不会分不清爱,你懂吗,他对你,从来都不是愧疚,不是安抚,他爱你。”
      “他只有在你身边,才是真实的他,有哀有怒,会悲会喜,可他对我,永远只有包容,只有温柔,因为他不想亏欠我。”
      “我花了四年时间将他从你的离世中拉了回来,可你出现的一瞬间,全部崩析瓦解,你甚至都不需要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甚至已经不记得你的样子,但他还是再次爱上了你。”
      “程湛,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好好爱他,别抛弃他,别让他难过。”
      周景盛回来时满头大汗,不知道的以为他去跑了几个一千米,他环顾着病房:“他走了?”
      程湛点点头。
      “他没说什么吧?”要不是大夫催得急,他根本不会让荆羽和程湛共处一室,万一荆羽脾气上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再把程湛给气着了!
      程湛心情甚好:“他说你爱我。”
      二
      程湛去墓园看程鸢时,突然发现旁边的许榕江不见了,换成的竟然是周景盛!
      他二话不说去找了墓园管理者却被告知不是他们做的:“周景盛自己换的?”
      “是啊!我也正纳闷呢,这年头还有人这么年轻就给自己找地方,还占别人的地儿……”
      “原来的挪哪去了?”
      “那小伙子大半夜来的,说他认识那人要换个地方,要不我去问问他?我倒是留了他的电话。”
      “不用了,”程湛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在程湛再三确认自己没受过王天鸣“毒打”以及王天鸣翻着白眼保证自己绝对把程湛当成一家人后,周景盛才乐呵呵地与王天鸣和好如初。、
      用王天鸣的话说,好好的一小伙子,一看见程湛就变得娘们唧唧。
      可还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兄弟,只能宠着不是。
      周景盛在深南开了一家分公司,张罗了大半年,总算是能到点下班,可他一到家,竟没有等到一如既往的拥抱!
      “湛哥?”
      周景盛换了鞋,走近阳台才看到人,他用手环住了程湛,又把他手里的烟取下,徒手摁灭了。
      “不是戒了吗?怎么又抽上了?”
      语气温柔,并无半点责备。
      “阿盛,你……”想半天,不知道怎么说。
      年纪轻轻,不学好。
      “把许榕江弄哪了?”
      周景盛伏在他颈间笑了一声:“你知道了啊?扔了。”
      这种败类,也配放那?
      纵然他依旧想不起来吃药之后的种种,可是许榕江亲手塞得,他记得很清楚。
      自己如今身体康复不与他计较也不是不行,可他敢那么对待程湛,一个人竟然会对一个自己口口声声说着爱的人做那样的事,他不能原谅。
      程湛只知道自己想了起来,再也不会再将人混淆,可他不知道曾经存在一段视频,也不知道有人看过,那光盘已经被销毁,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至于程鸢的信,周景盛藏了起来,没让程湛见。
      三
      在周景盛死皮赖脸的要求下,程湛终于决定换一个现代一点的手机。
      听说可以放置双卡时,程湛有些惊讶,回了家翻出自己之前用过的卡,要一起安进去。
      周景盛不动声色地把活揽了过来,又龇牙咧嘴说程序复杂,趁着程湛没有耐心去洗澡时,将程湛手机锁屏、桌面、微信背景……全部换成了自己,设置头像时,才稍稍收敛,设置成了程湛。
      开玩笑,湛哥这么帅,不设一个可惜了。
      叮!
      叮!
      ……
      短信音不停响起,是程湛之前手机卡上面储存的短信。
      周景盛无意窥探,却看到联系人是自己,大概是他们热恋时,那时整天发短信,程湛心疼一毛一毛的钱,警告过周景盛不许再发了,发了也不会回。
      可他哪次没回呢?
      周景盛笑了笑,点开短信箱。
      最下面一条对话是程湛自己发的:
      男朋友是谁?
      周景盛瞳孔变大:那条短信,那个人,是程湛!
      “怎么了?”程湛带着水汽走了出来,站到周景盛身旁。
      眼睛微微向下一瞥,便看清了屏幕内容。
      “没事,你那时病情不稳定……”程湛伸出手要拿手机,没拿动。
      周景盛死拽着手机,抬起眼睛:“我不知道是你,湛哥。”
      程湛皱了皱眉。
      “是他把我联系人换了。”周景盛一天中又骂了许榕江第一百次,他想起了那天许榕江神经兮兮拿着自己的手机摆弄过什么,原来是把程湛删掉了,怪不得自己多年来从未联系上程湛。
      原来自己一直打的电话根本就不是他!
      程湛几乎瞬间就知道这个他是谁,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在自己每次觉得要忘记的时候,那个人都会见缝插针,无孔不入地渗透进自己的世界。
      这样就说得通了,他微微叹息,原来,自己也并不是全然信任周景盛,才会让他们白白错过这么多年。
      “阿盛,”程湛蹲在周景盛面前,抚平他因为愧疚而紧凑的眉心,“对不起,我该信的你,我该早点去找你。”
      他伸长脊背,搂住了周景盛:“我一直没有跟你解释过,我和他的照片,都是真的。”
      “你要介意……”
      “我不介意,”周景盛抢着说。
      四
      在程湛的积极就医以及周景盛的巨额投资下,程湛身后的伤疤肉眼可见的变好,他的喉咙也渐渐好转。
      程湛之前不爱讲话,越不说,越不会说,在周景盛每天缠着他张口讲话,开口唱歌后,讲话声音也有了质的飞跃。
      这低沉又有些嘶哑的的嗓音,自然也被杨婧格看上了,她不止一次劝说程湛开口唱歌,其他的事情交给她,都被程湛拒绝了。
      他还是喜欢那个没什么名气却氛围极好的乐队,只是当初的音乐节没能上台,整个乐队少了吉他手,是程湛一直的遗憾。
      周景盛能感觉到程湛去了杨婧格公司后心情变好程度直线上升,也就没再计较白金时不时打着看老姐的幌子去看程湛。
      很快秋去冬来,转眼已是深秋。
      周景盛手拿程湛给他的VIP前排票进了音乐节后台。
      明明只有一天没见,周景盛却感觉隔了多少年,镜子里的程湛正和旁边说着话,手里不时拨弄着吉他的弦,一个高高瘦瘦的化妆师正替他整理头发,见到身后人时,程湛对着镜子朝周景盛挑了一下眉毛。
      就像他多年前见到的第一面,明亮又晃眼,周景盛习惯性地走过去捏了捏程湛的耳垂:“昨天一晚上没睡?”
      “睡了。”
      周景盛垂下脑袋要检查他的眼睛时,突然定格在了半空。
      看他愣住了,程湛笑着问:“怎么了?”
      “S……是什么意思?”周景盛承认,他竟然有些兴奋。
      这时化妆师正好离开了,程湛伸出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侧着脑袋欣赏着镜中的图案——
      他专门把两侧的头发剃短,又刻出了两个S,既显精神,又够摇滚。
      他转头亲了一动不动的周景盛一口,耳旁立刻传来一阵惊呼:
      “诶呦湛湛……”
      “准备上场了,别秀了……”
      ……
      程湛笑着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帅气逼人啊!”
      周景盛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因为程湛在自己即将表演结束的时候才见到了姗姗来迟的周景盛。
      他戴着黑帽,穿过汹涌的人群,仰起头对着程湛露出大大的笑脸,觉察到程湛并没有给自己回应后,他才摘了帽子,左扭右转。
      从程湛的角度,正好看得见,人群中少年夕阳下被染红的面颊,像是被烫了金的短发,两侧分别刻着:Z。
      他拼命想压抑着上扬的嘴角,终究没有忍住,下台前谢幕时,留给了台下观众与其他板着脸的队员截然相反的笑颜,脑袋侧面的字母映衬着他手间的戒指,在周景盛的眼里闪闪发光。
      顷刻迎来了一阵又一阵欢呼声……
      “Z是什么意思啊?”程湛认真地问。
      “铮铮铁骨啊!”周景盛也严肃地回答。
      “走吧,铮铮铁骨。”
      “好嘞,帅气逼人。”
      周景盛顺手要把胳膊搭在程湛肩膀一起走,却发现竟然已经有一只胳膊从另一端伸了过来,已经搭在了程湛脖子上!
      那人正兴奋地朝程湛诉说什么,眉飞色舞,高兴地不得了啊!
      周景盛随手把他的胳膊扒拉下去,换上了自己的:“什么体重啊就敢往他身上压,他腰不好,以后别老往这爬。”
      那人嘿嘿一笑:“我这小身板哪能和盛哥你比呢?”
      “不过话说回来,湛湛你腰不好啊?我认识一老中医你要不去瞧瞧?这可拖不得啊……”
      那小孩刚满二十,是乐队主唱,平日里嘻嘻哈哈像个小孩,可一旦上场,声音又十分低沉浑厚,像饱读诗书的学者,像历经沧桑的感悟者。
      看着他一脸正经,十分认真,似乎还掏出了手机要推送联系人,周景盛扬起手朝着那小年轻打去,被后者一个加速躲过了。
      “你小子没大没小,叫什么湛湛?我都没叫他湛湛……”
      看他跑远后又回过头搂上了程湛:“这家伙听不明白别人说话,反应倒是还挺快……”
      程湛盯着周景盛的侧脸点了点头:“还挺帅。”
      “啊?”
      五
      程湛第一次见周景盛是在高一新生光荣榜上,高三年级比其他年纪开学早,而他可能出于天生对成绩优异之人的羡慕感,多看了一眼,就再也没能忘掉。
      墙上只有全校前二十名,也只有周景盛一人的照片,像金字塔的顶端一样,挂在了最上面。
      照片上的人微微低头,抬眼看着镜头,薄唇紧闭,似乎有些不耐烦,这是个浑身写满叛逆和不好惹的人,程湛却只看到了这个学霸除了学习好,竟然还挺好看。
      程湛的确没有拒绝过周景盛,但他发誓他绝无半点越距之心,无非是想要多个朋友,还是个帅气会打扮的学霸朋友。
      直到那天,周景盛搂着自己,在自己耳边叫了一声:宝宝。
      他慌了,他一脚把周景盛踢下了床,却几乎同时间就后了悔,他担心周景盛会摔疼,担心他会因此与自己绝交,可他也害怕,他怕自己没有误会周景盛的意思,怕自己不忍拒绝而匆忙答应这个比自己小的男生的请求。
      程湛清楚,他对周景盛是不同的,他愿意容忍他的亲密接触,愿意让他与自己同住一屋,也由着他干涉自己太多,可他也一直都当他是小孩,朋友……
      至于爱情,那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也从没见过。
      也有女孩对自己说过喜欢,但他总能毫无波澜地拒绝,他甚至疑惑一个人对陌生人说喜欢,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第一次,周景盛甚至没有向他表白,仅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他紧张了。
      他也许只是大大咧咧口无遮拦呢?
      也许他是认真的呢?
      他是男孩,同性之间又该怎么谈恋爱呢?
      他心乱如麻,未想得明白,周景盛似乎已经先做了决定,很久没来找他。他暗自长出一口气,一次体育课时追着一个很像周景盛的背影加了速,崴了脚。
      他们后来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那天,但他却感觉到自己对周景盛越来越多的依赖,他想见到那双时而冷冽像狼狗、时而讨好像傻狗的眼睛,他习惯了周景盛身上熟悉的清香,也渐渐像对待程鸢一样去关心他。
      他忘了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在他眼里,从他崴了脚周景盛冻着通红的脸颊跑来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已经确定了。
      那是他的初恋,也是他感情路上的启蒙老师。
      六
      许榕江和程湛从小一起长大,他父母自车祸身亡后抚养权便交到了姑姑手里,姑姑条件不差,抚恤金也拿到不少,因此许榕江长大的过程并不凄苦。
      他有吃有喝有钱拿,姑姑除了给不了陪伴和爱,他要什么,都能得到。
      他拒绝了姑姑提出搬离深南的意见,独自一人居住在那个小居民楼,那里有他父母模糊的回忆,也有他从小的玩伴。
      他从小更喜欢和程湛在一起,男生之间的打闹更肆无忌惮一些,也不用担心经常不小心弄疼了程鸢她去找爷爷告状。
      他把程鸢当妹妹,也视程湛的爷爷为亲人。
      他和程湛是兄弟,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买菜,但从没有一个被窝睡过,之前是因为爷爷和程湛睡一张床,后来爷爷去世,程鸢也大了,总是不太方便。
      他觉得这样的关系就很好,他们两家门对门,放学可以一起吃饭,将来毕业了再考同一所大学,甚至结了婚还要住在隔壁。
      他没想过结婚的事,那是程湛说的,程湛当时说的时候眼睛闪着光,程鸢在一旁叽叽喳喳,吵闹着他们两个结了婚就不要她……
      许榕江这才发现,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已经渐渐褪去了年少的稚嫩,程湛当时正在变声,声音低沉得很,许榕江却不觉得难听,一个个醇厚的汉字编织出了许榕江迄今为止做过的最美的梦:那样也挺好,只要能一直和程湛待在一起,只要能一直见到他。
      他当时凑了上去摸了摸程湛冒出的小胡须,又摸着他逐渐凸起的喉结闻了闻,结果当然被程湛一脚踹走。
      程湛站了起来瞪着双眼,明明清晰可见的双眼皮褶皱瞬间被拉平:“痒得不行,别搞事啊……”
      许榕江笑了一下,不怕死地搂上程湛的肩膀,从他背上一跃而上。
      即使脖子被勒到了,程湛还是下意识扶住了许榕江的双腿,由着他在自己背上乐得玩闹。
      程湛比自己大一岁,他整天嘻嘻哈哈,他整天和自己称兄道弟,也和别人称兄道弟。
      他的朋友很多,最亲密的就是那个叫周景盛的。
      周景盛是年纪第一,他能帮程湛补习,许榕江是高兴的,可渐渐地,这种感觉就不对了。
      那小子对他总有莫名其妙的敌意,他开始不明白,后来才想通,那是雄性动物的本能,对自己猎物保护的本能。
      他嗤之以鼻,程湛喜欢女孩,能有他周景盛什么事呢?
      后来却发现程湛对他偏心得很,他同意他进屋睡,周景盛甩门而去他骂了自己一顿后追了出去……
      他一开始是想保护程湛的,他想让他一直在温室中,他想尽力去给他关怀和爱,他不想让他去遭受一点雨打风吹,所以当他和程鸢在一起后听说程湛与周景盛在一起时,震惊之余还是选择了退让和祝福。
      他对程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她笑起来的眼睛又太像程湛,总能让他流连其中,无法自拔,所以他爽快地答应了程鸢,以为这样就能永远和程湛在一起。
      他这样安慰自己,却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力。
      嫉妒使人变得狠毒,那日渐膨胀的欲望在一次无意间瞥到他们接吻而破裂,他控制不住了。
      周景盛可以,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那是他生命中唯一一次没有对程湛温柔,也是他至死都不曾后悔的一件事。
      他替程湛解了手上的绳,又替他擦了额头的汗,最后亲在了他手腕的红痕上:忍一忍,就能断了你对周景盛的念想。
      程湛一定会原谅自己,他从来都很心软。
      那些照片是他唯一一件对不起程湛的事,他并没有拍任何视频,他尽自己所能删掉了程湛的收件箱,却明白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不在乎自己,可程湛不行,他该怎么承受那些流言蜚语与背后的指指点点。
      他想带他走的,可没料到会出现突发情况,天降横祸,他救程湛,保护程湛,没有一丝犹豫,那是他该做的,也是他的本能。
      只是可惜,那么好的皮肤可能要被烧坏了,他无能为力,又有些遗憾。
      又让他疼了。
      七
      周扬天年轻时玉树临风,他表面家庭和睦,妻子漂亮,儿子可爱,可只有他知道,这都是他抢来的。
      他在大学是对自己老婆一见钟情,又利用自己优越的家世背景拆散了她与当时的男友,先上车,后补了票。’
      原本还算小幸福,可不知她怎么知道了当年的事,不仅吵闹着要离婚去找那人,甚至把气撒在那个与他十分相似的儿子身上。
      阿盛何其无辜,他作为父亲只能尽量爱他,尽量不去约束他,却明白这些终究无法代替母爱。
      即使忍受着妻子的背叛,也要坚持接她回家:孩子还小,让他每天见见你。
      周景盛终于成年后,他自知无法再拖,终于同意办了离婚。
      他无法和儿子解释一切,正工作家庭忙的焦头烂额,却得知周景盛和一个男孩在一起。
      他一瞬间只觉被雷劈中:都怪自己,没能给他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才让他这样驶错了航道,被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去。
      他是厌恶那个男孩的,他叫程湛,竟然并不是自己刻板印象里那种娇弱又白嫩的男孩,甚至比阿盛看起来要成熟稳重。
      他很轻易也得到了他的家庭背景:哼,怪不得,底层人家想要往上爬,只能幻想剑走偏锋,无所不为。
      他担心阿盛被骗,他为那个整日央求着要在本不对外租售的王家酒店租下一晚的男生开了绿灯,他以为他的目标会是程湛,却没想到伤害到的是周景盛。
      他后来翻看了录像,那视频并没有拍到阿盛服药过程,疑罪从无,所以放了那人。
      至于程湛,他全程并无反抗与排斥,只是双眼死死盯着沙发一侧,额间青筋暴出,汗滴直流,都没移开过一眼。
      那人说,他们是情侣,平时喜欢这样玩而已。
      他不敢去找程湛对峙,他自觉对不起他,也担心戳中他的伤疤,只能将其余蒙面人抓了起来,随便定了罪。
      阿盛后来去戒毒所呆了一周,让他明白,没有什么比自己儿子能健康活着更重要。
      他尽力补偿程湛,也狠心要求他不要靠近周景盛,他以为一切都在向更好的态势发展。
      后来却再一次全部回到了原点。
      拉不住的野马该怎么办?只能放手不管了。
      程湛后来带着周景盛回了几次家,他们的关系渐渐变得缓和。
      他也终于能够接受,就这样凑活过吧。
      怎么说那都是自己亲儿子。
      八
      湛小哥终于复活,周景盛眼泪差点流出来。
      半夜睡梦里都不安分,翻来覆去,凑到了程湛怀里,明明没醒,却精准地搂住了程湛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肩窝,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程湛睡觉轻,很快就醒了,但是却没叫推开他,只在心里默念:
      阿盛明天开始得减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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