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可爱的胖子

23、锦城 “不会是初

　　“我没事。”
　　杨婧格迅速从陈升身上下来，她穿着大衣，戴着帽子和口罩，陈升一直没看清她长什么样。
　　如今近距离说了话，只觉得声音有点耳熟。
　　“谢谢。”
　　“谢什么，警察不来，他以为深南是他说了算。”杨婧格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陈升扶起来，“走，带你去医院看看。”
　　陈升没有拒绝，问了一句：“我能抽根烟再走吗？”
　　被杨婧格推进了副驾驶：“车上抽吧，没事儿。”
　　上车后，陈升伸进裤子兜的手攥了攥烟盒，想忍终究没有忍住，还是掏了出来点上了。
　　一口下肚，身子轻松了一半。
　　他仰起头缓缓将烟圈吐出，闭着眼在想这几天的事。
　　“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陈升嗯了一声。
　　窗外寒风越吹越急，杨婧格就把窗户摇上去了。
　　陈升一直很想问她，老人不是亲生的，可孩子是，怎么忍心把她留在这边这么久。
　　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
　　说到底，自己只是外人，以什么身份去管别人的家事。
　　“放路边就行。”驶入市区时，陈升说。
　　“我和你去医院。”
　　“多陪陪孩子吧，她今天也吓着了。”陈升扭头看着杨婧格，“和愿愿说我没事。”
　　杨婧格一时语塞，许久才开口：“我把她接回来，会好好爱她的。”
　　说完她又笑了：“你要不放心，以后常来我家，我看她挺喜欢你的。”
　　陈升摇了摇头：“过一段时间也就忘了，她过得好就行。”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时，陈升说：“我听过你唱歌，你声音很特别。”
　　杨婧格没想到被认了出来：“认出来了啊，早知道不捂着么严，憋死了。”
　　杨婧格一边扯了口罩，一边说：“你声音也很特别。”
　　陈升笑了：“就当你是夸我了。”
　　杨婧格连忙摆手：“我没开玩笑啊，是真的，低哑有磁性，你要是能戒了烟，肯定会更好。”
　　陈升不由得再次看了她，杨婧格是金橙乐队的主唱，陈升很喜欢他们乐队的风格，所以在手机里存了很多他们的歌，如今见了真人，还真有些不自在。
　　就在刚刚，他突然想起了这个声音。
　　原来是她。
　　砰砰砰！
　　陈升这一侧的窗户被人拍得砰砰作响，陈升回过头——是白金。
　　他下了车和白金打了招呼就要走，白金却凑上去不肯放过他。
　　“你身上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为什么不去医院？来都来了。”
　　说实话，陈升还挺烦他：“哪都有你啊？”
　　他伸手拦了一辆车，又用手势比划着，让白金别跟着。
　　很快，车载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车里的杨婧格按了按喇叭对白金说：“上车。”
　　白金上去问杨婧格：“他怎么在你车上啊？”
　　“半路碰上，搭把手呗。”
　　“他打架去了？”
　　“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你朋友？”杨婧格对着后视镜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又继续发动了车，“我报警了，后面的事交给警察就行，他那个伤明天验验，也好追究那帮人的责任。”
　　“也不算是朋友，年前刚把人辞了。”白金懒懒地倚在靠座上，他自小和姑姑家的这个姐姐亲，自然也了解她虽然是个不宜抛头露脸的小明星，却热衷于每天行侠仗义。
　　“诶对了，姐，你们公司要有什么岗位适合他，能不能帮一把。”
　　“那也得知道他会干什么啊，这么随便就招人啊？”
　　看白金不说话了，杨婧格补充说：“明天吧，去我那酒吧聚一聚，记得把他带过来。”
　　锦城是深南市有名的酒吧，占地面积大，装修也十分豪华，最主要的是金橙乐队曾经在这里办过一场演出，更是奠定了它绝对的流量。
　　只是没人知道，这家店的老板就是金橙主唱，杨婧格。
　　大年初二，周景盛已经在家呆不住了。
　　他从年三十回来就独享着整间屋子的冷清，他爸总共在家待了不足七个小时，就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匆匆走了。
　　气得周景盛大喊：“明年你自己一个人过吧！”
　　他爸闻言哈哈一笑：“早料到有这么一天，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啊。”
　　周景盛随手扔过电视机的遥控器，又很快被瞬间闭紧的房间门乒铃乓啷弹了回来。
　　窝了一天，又一天。
　　周景盛终于坐不住了。
　　“天鸣，咱出去玩呗。”
　　王天鸣正愁没事做，立刻拉着周景盛去了锦城。
　　“欢迎光临！”
　　两男两女站在大门两侧，恭敬且摆着标准又自然的微笑，在二人刚进门的一瞬鞠了躬。
　　周景盛和王天鸣也向他们弯了弯腰，表面波澜不惊，内心风起云涌。
　　“深南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地儿？够排场啊。”周景盛看着富丽堂皇的装修风格，和王天鸣感慨。
　　王天鸣没回答他：“那服务生怎么找的啊？身材又好长得又漂亮，啧啧，不当明星可惜了。”
　　周景盛没理他，王天鸣又问：“第一个姑娘好看还是第二个？第一个有梨涡，第二个有小虎牙……”
　　周景盛漫不经心走着：“不知道，光顾着看左边那俩帅哥了。”
　　王天鸣笑骂了一声，去了吧台点酒。
　　周景盛则被门口一架大型游戏机吸引了，他戴好装备玩了一把。
　　一局作罢，酣畅淋漓。
　　摘掉耳机方才听到原先不算吵闹的大厅此时放起了摇滚，灯光五颜六色，舞池里的人尽情释放。
　　当然，免不了台下一堆起哄的。
　　周景盛朝不远处王天鸣走去，目光不经意瞥了一眼台上，却在下一秒钟，又把头转了过去。
　　自己找了这么多天的人，竟然在这！
　　刚刚杨婧格说陈升身子软，不容拒绝便带他进了舞池，果不其然，这小子的确会跳舞。
　　二人面贴面，身贴身，就像是熟稔的情侣，张扬自信，又时而矜持。个顶个的颜值，个顶个的舞姿，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杨婧格得空摸了一把陈升的指头，说：“我的工作室缺一名舞蹈老师和吉他手，你想做哪个，随便挑。”
　　陈升轻触自己常年弹吉他而磨出的手茧，不明白杨婧格是什么用意。
　　“这不是杨婧格吗？”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激起众人叫嚷和蜂拥而上。
　　杨婧格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拥挤，眼看就要被团团围住，陈升伸手护住她的头，扒开人群把她带了出来，没有理会身后的言语：
　　“我去，真是男朋友啊？”
　　……
　　再多的哄闹，周景盛都没被打扰到，他背靠着吧台，玩转着手中的酒杯，眼睛一直没从陈升身上下来过。
　　眼神中的怒意和占有欲喷薄欲出，王天鸣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还是被吓到了。
　　“阿盛，你要无聊，咱走吧。”王天鸣内心祈祷，他可别去找陈升的麻烦。
　　“杨婧格是谁？”
　　“一个乐队的主唱吧。”
　　周景盛点点头，二人要穿过拥堵的人群往出走，必然要经过他所在的位置。
　　可他等了片刻便没了耐性，上前一把扯开了二人，他把杨婧格扔给了王天鸣，又拉着陈升出了门。
　　直到拐至僻静处。
　　“为什么不回消息？”
　　“什么消息？”陈升抽出胳膊，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不远处一辆车闪着灯驶过，周景盛才将陈升看了个真切，他指了指陈升的脸：
　　“怎么回事？”
　　“打架。”
　　“打架还是被打啊？”
　　“战斗力太弱，打不过啊。”
　　青肿的左脸，颈间已经结痂的指关节，身上又有多少周景盛不知道。
　　他微微俯身到与陈升平视的高度：“能对自己好一点吗？”
　　陈升目光穿过周景盛，看向他身后往过走的人：“我就是对自己太好了。”
　　“来我们公司吧，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朋友一场，该帮总会帮的。”
　　“不需要。”陈升冷冷回道。
　　“以你的学历，你还想去什么地方？”
　　陈升恍然大悟：“哦~原来我什么都不能做啊，麻烦周总放过我吧。”
　　他要离开时，被周景盛拉住胳膊：“谈个条件吧，来我公司上班的条件。”
　　陈升没看周景盛，一直盯着他背后的荆羽，他缓缓开口，笑得璀璨：“我要你分手。”
　　周景盛没生气，他笑了：“你果真是暗恋我。”
　　他直起身子扒拉了两下头发：“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喜欢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升几乎一瞬间心脏就提到了嗓子眼。
　　身后的荆羽也凑上前来：“我说经常能见到你，原来是旧相识啊。”
　　他又看周景盛：“不会是初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