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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梦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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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件事齐昭年还是有自信的,就是自己对于敖决来说,大概率是特别的。
能够维持现在的关系一直下去,齐昭年就满足了,他也没有打算去找对象,决定永永远远守护在敖决身边。
这颗心脏,不可能再为他人跳动,从初见开始,就已经被占满了。
他的身份可以是信徒,是朋友,甚至是一只宠物,只要能陪在敖决身边就好。
别的,齐昭年并不奢望。
齐昭年最近很烦恼。
鸡圈里那只芦花公鸡长大了,红冠高耸,尾羽油亮,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活像个巡山的小将军。
可这小将军不干正事。每天追着母鸡满院子跑,啄它们的头,踩它们的背,闹得鸡飞狗跳。
母鸡们被欺负得缩在角落里,咯咯咯叫得又急又委屈。
齐昭年蹲在鸡圈外看了半天,忍无可忍,冲进去费老大劲儿把芦花公鸡逮住了。
公鸡在他手里扑腾,翅膀扇得呼啦响,尖嘴还想啄他手背。
“你还凶?”齐昭年拎着它的翅膀把它提起来,跟它平视,“你一只公鸡,不去打鸣,天天欺负母鸡,你算什么本事?”
公鸡歪着脑袋看他,黑豆眼里满是不服。
“你再这样,我明天就把你炖了。”齐昭年板着脸,语气凶巴巴的,“放蘑菇,放粉条,小火慢炖,炖得烂烂的!”
身后传来一声笑。
齐昭年回头,奶奶正倚在灶房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笑得满脸褶子。
“年年,你说要炖它,上个月也说了,上上个月也说了。”奶奶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你倒是炖啊,灶上那口锅我天天给你洗着呢。”
齐昭年噎住,不满瘪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只扑腾不停、重得要命的公鸡,又看了看旁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母鸡。
“……我不敢杀。”
奶奶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老太太走过来,接过公鸡,熟练地把它往鸡圈另一头一扔,公鸡跌了个跟头,爬起来抖抖羽毛,委委屈屈地缩到墙角去了。
“你这孩子,心软得跟豆腐似的。”奶奶拍了拍手上的灰,“杀只鸡都下不去手。”
齐昭年蹲在鸡圈边,看着那只公鸡缩在角落里耷拉着脑袋,好气又好笑。
“那也不能让它老欺负母鸡。”他想了半天,想出一个办法,“我把它单独关几天,让它反思。”
于是芦花公鸡被关进了院子角落一个单独的竹笼里,跟鸡群隔开。
公鸡在笼子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发出抗议的咯咯声,齐昭年充耳不闻,拍拍手回屋去了。
日子平静了几天。
然后齐昭年遇到了另一件更烦恼的事。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身心健全。
身体虽然弱,可该有的反应都有。这阵子天天早睡早起、喂鸡种地、做饭直播,忙得脚不沾地,那些事也就忘了。
可忘了不代表没有。
那天下午,奶奶去邻居家串门,蒋虎在地里干活,敖决不知道去哪,不见人影。
齐昭年一个人在家,洗完碗,擦了桌子,喂了狗,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反锁。
确保私密空间的安全性。
他坐在床边,手里捏着手机,鸦黑眉毛微蹙,犹豫很久。
好久没那个了……
红着脸,翻开手机,找了个自己以前存的片子,声音调得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只看见画面在动。
盯着屏幕,耳朵烧得厉害,呼吸也开始凌乱,但双眼却挪不开眨也不眨地看着。
他其实不太懂这方面的知识,很多时候都是忍着,只知道身体里有种说不清的躁动,需要做点什么来解决。
片子里的画面在继续。齐昭年的脸越来越红,他把手机屏幕往被子里按了按,好像这样就能没那么羞耻。
“你在看什么?”
?!
齐昭年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敖决不知什么时候伫立在房间里,手臂懒散交叉环胸,长银发随意披着,深邃金眸半阖,正歪头看他。
齐昭年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枕头底下塞,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没、没什么!”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像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我在看天气预报!”
敖决打量他,半响没开口。
齐昭年的脸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额头上沁着细汗,嘴唇抿得发白,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看敖决。
“你脸很红。”敖决口吻冷淡宣布。
“我、我有点感冒。”
“发烧了?”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热。”
齐昭年从床上跳下来,假装去开窗户,背对着敖决深呼吸了好几下,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下面还隐隐有反应。
只能弓着腰,姿势别扭极了。
敖决走过来。
“感冒要治。”他抬起手,指尖泛着一点白光,朝齐昭年额头探去。
“不用!”齐昭年猛地往后一退,不想因为自己的谎言浪费敖决的法力,差点撞翻旁边的凳子,“我、我喝热水就行!真的!”
敖决的手停在半空,深深看一眼齐昭年通红的脸,又看了一眼捂得严严实实的被窝。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齐昭年拼命点头,眼神诚恳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敖决沉默两秒,把手缓缓收回去,“行。”
说完转身离开。
齐昭年扶着桌沿,腿都软了。
晚饭的时候,齐昭年一直低着头扒饭,这几天都不敢看敖决。
奶奶在旁边念叨鸡鸭的事,说芦花公鸡关了几天老实多了,放出来之后只敢远远看着母鸡,不敢再追。
齐昭年嗯嗯啊啊地应着,扒完一碗饭就想起身回房。
“等一下。”敖决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感冒还没好。”
齐昭年僵住,不好意思抬头。
奶奶立刻紧张起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年年,你感冒了?我说你这两天脸色怎么不对劲,要不要紧?”
“不要紧不要紧。”齐昭年赶紧摆手,“就是小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敖决动作优雅地把自己的碗收起来,然后对不紧不慢对齐昭年说:“今晚我跟你睡。”
齐昭年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
“你感冒了。”敖决语气理所当然,深知凡人的孱弱,生老病死,会病死的。
如果齐昭年知道敖决在想什么,他会跳起来反驳自己不是那种会因为感冒就死的人。
“夜里要人看着。”
“我不用人看——”
敖决打断他,把碗放进灶台上的盆里,语气带着淡淡疑惑:“你以前不是很期待跟我一起睡吗,为什么现在不用?”
奶奶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让小敖看着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睡。万一夜里烧起来怎么办?”
看着奶奶担忧的脸,又看了看敖决那张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脸,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本来那种事被撞见就羞得他想死,偏偏敖决不通人事还较真,整得他无法解释。
“……好吧。”
那天晚上,齐昭年洗了澡,换了干净睡衣,磨磨蹭蹭进自己的房间。
敖决已经躺在床上,穿着古代式样的里衣,将全身透白的身躯裹得严实,只有松散的领口能窥见小片细腻光滑的肌肤和漂亮的锁骨线条。
长手长脚占据大半张床,银发铺在枕头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光。
齐昭年站在床边,心跳得厉害。
“你睡里面。”敖决说。
“哦…”
齐昭年爬上床,贴着墙壁躺下,尽量离敖决远一点。
被子只有一床,他扯了个角盖住肚子,背对着敖决,眼睛盯着墙壁,一动不敢动。
“灯关吗?”敖决问。
“关、关吧。”
灯灭后房间里陷入黑暗。
齐昭年闭着眼,拼命让自己睡着,可身后传来的冷香和微凉体温让人根本静不下来。
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敖决的存在感却比什么都强,能感觉到敖决翻了个身,被子轻轻带了一下。
“你睡了吗?”齐昭年忍不住出声。
“睡了。”
齐昭年见对方应该是没有聊天的兴趣,就没再说话。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醒了齐昭年慢悠悠睁开沉重的双眼,脑袋昏沉,撑起身子后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敖决侧躺着,那双金眸在黑暗里泛着光,看着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敖决看他的时候,是懒散的、随意的,好像他是什么路边捡来的东西,不值得多花心思。
可现在看他的时候像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敖决低下头,齐昭年感觉到有温凉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紧接着嘴唇贴了上来。
很轻,很慢。
敖决在吻他……
齐昭年没有躲,或者说他不想躲,顺从地闭上眼,感觉敖决的嘴唇从嘴角移到下巴,又移到脖子,凉凉的,软软的,像水。
很舒服……
“齐昭年…”
男人嗓音低沉暗哑,跟平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齐昭年从来没听过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情/欲与温柔交织的东西。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齐昭年的心脏猛地一跳。
瞬间睁开眼,对上敖决的金眸,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脸,映着月光,映着什么齐昭年看不懂但让他浑身发烫的东西。
敖决手指修长的大手放在少年纤细漂亮的腰上摩擦,力道不重,可齐昭年觉得那里的皮肤像被烫着了。
然后……梦停在了这里。
天刚亮,窗外有鸟叫声,鸡圈里的鸡也醒了,咕咕咕地叫,齐昭年睁开眼,视线对上天花板,心跳还没平复,身体里还残留着梦里的温度。
动了动腿。
湿的。
齐昭年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耳朵红到脖子,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脑子里疯狂地转着——怎么办?怎么起来?敖决醒了吗?他有没有发现?
慢慢转过头。
敖决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金眸在晨光里亮得格外清醒,不知道醒了多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齐昭年,表情认认真真,像是在研究什么。
那双眼睛从齐昭年的脸,慢慢移到被子上某个位置。
然后移回来。
齐昭年恨不得钻进墙缝里。
“早。”敖决说,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齐昭年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早”。
敖决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脸上。齐昭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烧。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回涌,敖决的吻,敖决的声音,那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跟眼前这张俊美无铸的脸混在一起。
他想逃,可敖决就睡在他旁边,把他堵在墙角,连下床的路都没有。
“你昨晚,”敖决终于开口,语气里没什么起伏,“梦到了什么,为何会泄身?”
齐昭年闭上眼。
完了。
完了!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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