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仇家龙君后》忆旎

39、虚情假意

　　“好了……万一有人来看见……”汐珍被他吻得声软如丝，妩媚惑人。

　　无烬听得心荡神销，只顾恣意深吻，不知餍足：“谁来？”

　　能上来大罗天的除了他俩，便只有天帝、战神和曲尘，而他们又都住在四梵天，此刻绝不会过来。

　　“耿幽、玉罄……”汐珍话还未完便被他含住了娇唇。

　　“他们不敢。”无烬一只手按在她后颈，缓缓摩弄，情不自禁滑入她轻盈的羽纱外衣。

　　周围一瞬间异香萦鼻，落霞氤氲，殷红的夕阳似乎将一切都染醉了。

　　汐珍迷离之际，忽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君上！”

　　极为清脆响亮，是耿幽。

　　她慌忙推开无烬，无烬顺手搂住，目光向耿幽一瞥。

　　耿幽顿时如冰封一般愣了愣，很快回神，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转身遁去。一边跑一边埋怨自己刚才不该飞那么快，只看见了君上宽袍大袖迎风飘扬的背影，却没看清他外袍那边还有夫人呢！

　　不过君上也真是心急，也不等回了宫再……咳咳。

　　见耿幽走远了，汐珍满面羞红地白了无烬一眼：“谁说他们不敢的？”

　　“放心，他一会儿就忘了。”无烬含笑睨着她娇润的唇瓣。

　　他还想亲，可他知道方才已经出现了幻景，不能再继续了。

　　便牵着她回去：“今夜起，我要闭关。”

　　“嗯？”汐珍不意他突然说及此，“大概要多久？”

　　“短则四十九日，长则三个月，尝试突破蜃法第二层秘境。”

　　“噢。那，龙族事务交给谁处理？

　　“四哥代理，筑岩仙翁和耿幽协助。”

　　汐珍了然点点头，不免又有几分好奇：“三哥呢？”

　　无烬道：“三哥不喜参预政务，情愿外出巡视，顺便带着三嫂去游玩。”

　　“三哥一向如此么？”汐珍没怎么见过烛龙九阴，倒是看得出三嫂桂夫人是个淡泊名利的。

　　无烬明白她想问什么：“他自小性情孤僻，不爱争名夺利，也无心君位，只想过得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汐珍不由想起前事：“那次你在龙宫装病，卧床不起，他也没去看你，我还以为你和他之间有嫌隙呢。”

　　无烬神色澹然：“我非嫡非长，当初先君传位于我，引来不少非议，但三哥是最心服的。”

　　说着，便忆起了数万年前的往事：“三哥很小的时候他母亲便离世了，没多久，我母亲嫁了过来，很得君父宠爱，君父便把三哥教给母亲抚养。

　　“但毕竟不是生母，三哥既怕说错话做错事得罪我母亲，又怕惹君父不高兴，慢慢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不过蜃夫人对九阴一直视如己出，九阴也心怀感恩。有了无烬之后，蜃夫人也对亲子养子一视同仁，九阴也事事让着无烬。

　　汐珍听得兴起，突然很想多了解一些他们弟兄之间的事：“那四哥和六弟呢？听说你以前常和他们吃喝玩乐？”

　　无烬唇角微勾：“谁敢说我吃喝玩乐？”

　　汐珍躲开目光，她是听雪岚说的，不过原话里没有这个词：“哎呀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无烬看得明白，抬手刮了一下她的脸蛋：“四哥为人乐观，明察善断，心怀天下，很有抱负。六弟性子憨直，胸无城府，重情重义，都和我脾气相投……”

　　他极有耐心地娓娓道来，汐珍听得津津有味，就这般一路聊到了弥辰宫。

　　入夜后，无烬沐浴完毕，去了后院净阁闭关。

　　汐珍也不甘落后，每日潜心在自己房中清修。

　　不知不觉，胡九娘已在天虞山苦苦等了一月有余，却仍然未能再到曲尘。

　　她知道曲尘在故意躲着她，原想接着等下去，或许能等到他心软出来见她一面，不料手下灰鹞忽然惹出事来，她不得不回去处理。

　　今日刚料理清楚，她又精心修饰一番，赶去天虞山，不意这次半路上恰好碰见了曲尘。

　　曲尘见她就要冲到自己面前，急忙冷声喝止：“别过来！”

　　胡九娘脚下一顿，与他隔了六七步远，不敢靠近，柔声问道：“你要去哪里？是去找汐珍吗？”

　　她看他似乎要往上方三清天去。

　　曲尘垂眸不答，显然是默认了。

　　他这般清清冷冷的，与之前判若两人，胡九娘心里一疼：“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漠？”

　　“我向来如此。”

　　“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你被虚假表象蒙骗了。”曲尘面色冷硬如铁。

　　“没有，”胡九娘抚着自己胸口，“我亲身体会到的，没有被蒙骗！

　　“你若一向如此，为何又会对汐珍那么好，那么疼爱？”

　　“没人能和她比。”曲尘眸底闪过一丝温柔。

　　“是，我自然比不得她。”胡九娘凄然一笑，“你若当真冷漠无情，五万年前你为何要在战火中救我一命？为何专门为我炼制金丹，保我痊愈？”

　　若非如此，她的法力也不会长进那么快，更无法当上妖族之王。

　　“机缘巧合罢了。”曲尘微微偏开头，似有什么隐情不愿提及。

　　“机缘巧合也是缘分，不是么？”胡九娘眼里燃起一缕希望。

　　“一段孽缘已然终了，放下吧。”曲尘望着她凄楚而冶丽的面庞，语重心长，“放下，你的修为不久便会进入大罗天境。”

　　“我不要修为，我只要你。”胡九娘不由向前靠近两步。

　　曲尘复又冷了脸：“死了这条心吧，你永远得不到我。

　　“我眼里心里只有珍儿，容不下别人。”

　　言罢欲走，胡九娘慌忙叫住：“你想除掉龙君，我帮你！”

　　倘若帮他得偿所愿，自己是否便可以入得了他的心？至少让他永远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女子不顾一切地帮过他。

　　曲尘心念一动，回头看她一眼，眼里露出些许怜惜：“你打不过他，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等傻事。”

　　“我甘愿。”胡九娘笑得妩媚。原来，他也会担心自己。

　　曲尘没再劝阻，转过身，嘴角浮起丝丝清冷而遂心的笑。

　　胡九娘看着他飞上三清天后，便返回了妖宫。一回宫便去了后山剑塔，意欲请出妖族至宝——上古玄黄坎离剑。

　　白猱和黑彘听闻，都惊诧不已。

　　“陛下，玄黄剑乃是我们妖宫镇宫之宝，非到危急存亡关头不能擅自动用。如今好端端的，您这却是为何？”白猱试探着问。

　　胡九娘挥动长袖，口念符咒施法揭开古剑的封印：“魔族都打进来了，还能算是好好的？”

　　白猱与黑彘对视一眼，知她说的是上次灰鹞他们一伙与众魔兵混战一事。

　　黑彘“呵呵”憨笑两声：“那都是小打小闹，不都解决了么？”

　　胡九娘定定望着那柄金光灿灿的古剑：“还有一个更大的恶魔正蠢蠢欲动，随时会来屠戮我妖族，应该尽早剪除隐患。”

　　二妖甚是疑惑：“谁？”

　　“龙君无烬。”胡九娘暗暗念动咒语，不一刻，古剑破石而出。

　　此时汐珍刚在庭院里一面赏花一面用了些果品，正欲回房去，忽听白鸿来报说曲尘仙君来访。

　　师父？汐珍心中踌躇：师父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迟疑了片刻，还是迎了出去。

　　弥辰宫外有无烬设的结界，但有客到访时，耿幽、白鸿等可以凭秘诀领客人进门。

　　不过，曲尘不愿意踏足弥辰宫内，只在大门外等候。

　　汐珍到了门口，掩去心里的不自在，还似往日一般浅笑：“师父，您找我？”

　　曲尘也一如既往和颜悦色：“你出来，我们去那边枫林说话。”

　　汐珍回眸望了望，站在原地没动：“不如您进来说。”

　　“他不让你出去？”曲尘没想到汐珍竟如此听无烬的话，“你怎么这般任他摆布？他是想软禁你！”

　　“不是的！”汐珍连忙摇头，声音渐渐低了些，“是我自己觉得……不必要出去，也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

　　无烬在闭关，她觉得自己一个人跟着曲尘出去，不好，尤其是她明知道曲尘对她是何种情意。

　　曲尘心头仿佛被毒蚁猛咬了一口，一阵刺痛。

　　但他很快便忽视了这点儿痛意，从衣襟内摸出一件青玉珠串来：“我前日去北极仙翁那儿，得了一块远古灵玉，性极寒，与你最合，便拿回去做成了手串。

　　“你戴着修炼，可防邪消厄，固本培元。你出来，为师帮你戴上。”

　　汐珍双手抓了抓袖口：“您留着吧，我有不少灵玉了，您之前给我的嫁妆里还有好多宝物呢！”

　　“那些怎能比得上这个。”曲尘深深看她一眼，忽然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的白玉碎魄针不见了，“白玉针呢？”

　　汐珍抿了抿唇：“没戴。”

　　“为何不戴？”

　　“以后用不着了。”汐珍不想欺瞒他。

　　曲尘牙关一紧，心中杂揉着愤怒与痛楚：

　　那白玉碎魄针是自己专为行刺无烬而制，危难之时还能用来呼唤自己前往相救。她说用不着了，便是不想再伤害无烬，也不再需要自己。

　　无烬……无烬！

　　我和你势不两立！

　　“师父？”汐珍见他神色骤变，似是动了怒，不免有些担心，“师父您别生气……”

　　“为师怎会生珍儿的气呢？”曲尘极力隐忍着，瞬间如有清风拂面，“我先替你收着，等你用得着时再给你。

　　“对了，近日魔族越来越猖獗，无事最好不要外出，也别跟他去龙宫，就在这里安静修炼。听师父一句，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