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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不伺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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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珍满面红透,却故作镇定。
她其实很难为情,也不乐意去使什么魅惑人的手段,可她也没别的法子了。
他若觉得自己放荡便放荡吧,只要能报仇就行。汐珍俯过身去,两眼一闭,吻住了无烬的唇。只是紧紧贴着,一动不动。
无烬身下顿时漫上一股热潮,又即刻用内力压了下去。
汐珍也不知该如何继续,回思了一下方才无烬吻自己的感觉,似是在品仙茗,啜一口,慢慢尝;又似是在啖荔枝,含着软嫩的果肉,不住地逗弄。
她便也效仿起来,又生涩又努力。
可吻了半晌,身下男人却像个石柱似的直挺挺地躺着,丝毫没有要同赴云雨的迹象。
汐珍一阵羞赧,可也顾不得想太多,捉起他双手便往自己后腰上放。
突然他偏开头去,哑声道:“不可强求。”
不强求不行啊。汐珍心下焦急:他既敢将弱处告诉自己,便一定是不打算再给自己机会了。
他能做到数万载如一日地清心寡欲,若不强迫他,自己到何时才能有可趁之机?
想罢,便又捧着无烬的脸来,低下头去。这回还未等碰到他的脸,整个身子便动弹不得了。
“你又使定身术!”汐珍双眸微瞋,“快给我解开!”
“夜深了,该好好休息了。”无烬抱着她缓缓侧转身,让她平躺下去。
汐珍愤愤然:“这样我睡不好,快些解开。”
无烬轻轻睨着她:“解开之后你得乖乖睡觉。”
说着,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动,作施法状:“不然这一晚可就难过了。”
汐珍一见他那模样便知他心里肯定还憋着损招呢,奈何自己又干不过他,只好暂且罢休,不甘不愿地拖长了音:“是——君上。”
无烬解了定身术,躺在一旁,很快安然入眠。
汐珍默默叹息一声,今晚是不成了,明日再说吧。
次日傍晚,无烬照常去幽潭沐浴,汐珍也跟了过去,下了水来到他身前,纤纤十指搭在他双肩,笑靥娇娆:“夫君,我来帮你擦背。”
无烬怔了怔。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夫君,还叫得那般软糯娇媚,勾人心魂。
他心里受用,却又难免失落。
她说是擦背,却又不用丝巾,只把两只柔软的小手顺着他的肩胛滑下,在他硬实的后背上来回游走,继而又顺势往下,伸向腰下,没入水中。
不知她碰到了何处,无烬身子微微一僵,暗哑出声:“不是说擦背?”
“是啊,”她装作听不懂,双眸含媚地问,“夫君不喜欢么?”
说话间,双手从他腿后绕到腿前,从下而上,勾起了他一身的火。
她这都是跟谁学的?无烬两腮一热,恨不能就地把她压在身下好好惩罚一番。
汐珍觉出他已动了情火,只是还欠点火候,玉指在他胸前盘绕了几圈,忽然顿住:“好了,擦完了,该夫君帮我擦了。”
无烬垂下眼帘,极力克制着体内咆哮恣肆的狂潮,一时未及答话。
汐珍疑惑地望着他:“夫君不愿意吗?”
她一口一个夫君,他再不愿意也愿意了,何况他哪有什么不愿意的?
无烬抬手捏着她肩上衣襟欲帮她褪去外衣,她却一把按住他胳膊,摇头:“不要用手,用这里……”
她把食指点了点他的唇。
无烬暗自低吼一声,搂过她的腰,在她唇角狠狠一啄:“跟谁学的?啊?”
白夫人她们教的啊。汐珍含羞带怯地向他频送秋波:“夫君不喜欢么?”
无烬抱着她抵在岸边一块圆滑扁平的大青石上,吻她腮边、耳后,一路流连到她唇下,轻轻咬住她下巴。
“嗯,疼——”汐珍细声娇吟。
无烬蜻蜓点水一般一下一下地亲她脸颊,嗓音醇厚如酒,听得醉人:“知道疼了?还敢么?”
“敢。”汐珍也像是饮醉了,“只要夫君欢喜。”
无烬情炽胜火,刹那间忘了克制,忘情地拥紧了她,深深吻了下去。
汐珍默默承受着他的吻,也默默留心着他的变化。
片刻后,她揽住他的腰,伸手去探他命门,只觉他背后有一股很强的真气护体,功力丝毫未减。
怎么会这样?汐珍诧异不已,他明明已经动了情火,跟昨晚一样,为何法力没有减退?
无烬似是察觉到她的疑惑,蓦地停了下来,松开怀抱,抹去额角汗渍:“我洗好了。”
转身便要上岸。
“啊?哎,不,你没洗好,不能走!”汐珍恍然回神大喊着拽住他胳膊。
“夫人慢慢洗。”无烬轻轻拨开她的手,飞身上岸,穿好衣裳。
汐珍又羞又气:什么嘛,这都不上钩,还白白让他受用了一番。真是岂有此理!
“他们说得没错,你根本不是男子!你就是个宦官!”
无烬脚步一顿,脸黑如墨:“谁说的?!”
“都这么说!不信去外面打听打听,谁人不知?”汐珍气哼哼地斜他一眼,“怎么,冤枉你啦?都那样了还无动于衷,还能算男子?简直枉为男子!”
无烬目光一片幽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汐珍秋眸微转,好似大发慈悲:“当然了,你若觉得我说得不对,那我现在便给你机会证明自己。”
无烬忽地轻声一笑:“激将法,对我向来不管用。”
话音一落,隐身遁走。
“诶诶诶——”汐珍哼了一哼,颓然倚在岸边,不禁犯了愁。
这家伙是铁了心了,狠起来可是软硬不吃的,师父那里又着急,该如何是好呢?
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很快便能报仇了,如今好了,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不如先去告诉师父一声,也好让他另作谋划?
可是,这……怎么好开口?
思来想去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先告知师父。
当晚,她去了壬子阁。
无烬在卧房中练功至深夜,迟迟没见她回房,便让雪岚去唤。
少刻,雪岚从壬子阁来小心翼翼地回话:“君上,夫人说反正您也不需要她伺候,她就不伺候了。
“以后她都在壬子阁住,平时就各过各的,等您毒发了再找她便是。”
无烬听罢默然不语,空阔的正房内寂静得骇人。
雪岚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生怕无烬迁怒,谁知无烬只淡淡说了声:“知道了,下去吧。”
雪岚一溜烟跑出了门外。
无烬歪嘴哼笑:不伺候了?想得挺美。
汐珍确实不想伺候了,反正伺候得再好也换不来自己想要的,那便破罐子破摔吧。
现下既已弄清楚他的弱处所在,也不必日夜围着他转,不如自己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第二日,汐珍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趁无烬去了龙宫,便对着白玉针千里传音告诉曲尘自己要回览月宫找他。
曲尘不在览月宫,约她在四梵天淇尾山会面。
不多时,汐珍来到淇尾山,将自己错过时机一事如实与曲尘述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曲尘幡然大悟,“怪不得数万年来无人发现。”
“可是以后这样的时机便没有了,”汐珍羞窘地嗫嚅道,“我试过了,他根本不为所动。
“他说须得他心甘情愿才行,不然他有了防备,法力不会减弱半分。强求不得。”
“无妨。他既肯告诉你,便是信得过你,或许也对你动了情。”曲尘眼里浮起点点喜色,“你只要待在他身边,不怕没有下一次。
“为师也会去找天帝重新谋划,商议出了新计策马上告诉你。”
“好。”
“最近天庭正在大力搜捕筮魇。”曲尘面色严肃了些,“为师有时也会帮着出一把力,不会总待在览月宫了,你要找我记得先打个招呼。”
“嗯。”汐珍点点头,忽而想起什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了?”曲尘眸光闪了闪,望着云层之下。
“师父,我前日看到您了,还有妖王,在凌霄洞外的竹林里。”汐珍眉眼含笑,“你们……”
原来那日是珍儿。曲尘不觉有些不自在:“是他带你去的?”
“嗯。唉呀,我还没说完呢,师父,这本是好事,您为何不告诉我们啊?师弟也不知道吧?”
曲尘抬眸对上她的目光,静静端详:“你……不介怀?”
“你们怎么都这么问?”汐珍努努嘴,颇为不解,“只要妖王不作恶,我为甚要介怀?师父喜欢就好啊。”
曲尘眸光黯了黯,很快又一片清明:“魔族蠢蠢欲动,筮魇还未擒住,今后还不知会如何,旁的事不必多想。”
“哦。”汐珍暗想师父一定是不好意思在徒弟面前提感情之事,才顾左右而言他。
曲尘沉默片刻,面色忽然凝重了几分:“珍儿,你一定要记住:不可以对无烬动情。”
汐珍心头一跳,不由得低下眉眼:“徒儿明白。”
曲尘靠近她两步,温柔叮嘱:“以后不必时时刻刻跟着他了,若是想师父和师弟了,便回览月宫看看。
“知道你喜欢热闹,再过半个月就是花朝节了,去和云鸥迎春她们好好聚一聚。”
“好!”汐珍就等他这句话呢。
曲尘见她笑了也随之无声而笑。
师徒俩又闲聊了一刻,汐珍便回弥辰宫了。
曲尘凝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暗暗自语:珍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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