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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哥,你在 ...

  •   江逸没了解过这个研学冬令营是个什么样的模式,说要早起,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想哄小朋友赶紧睡而已,却没想到,他们确实要起得很早,而且是比正常学习时间更早。

      凌晨六点十五,天还没亮,甚至还一片浓黑的时候,这栋专门腾给他们这些研学学生的宿舍楼里,就响起了惊天动地的起床铃,震得人耳膜生疼,用不了几秒,整栋宿舍楼就诈尸一样的活了过来,伴随着冲天的怨气。

      “操!才几点啊!怎么这就打铃了啊?!”
      “我靠我才刚睡着!!!!”

      “……”

      谢宁的睡眠一向浅,当楼层乱起来的时候,他也随之睁开了眼睛。
      但此时的宿舍里只有三个人,睡在他对面的秦志学的床上,被褥整齐叠放,显然,那人很早就已经悄悄出了门。

      陈正揉着眼睛爬起来,也发现了自己上铺无人,反应两秒之后“靠”了一声说:“他……第一天就这么卷的吗?”

      谢宁笑了笑没搭话,也准备起床的时候,发现宿舍除了秦志学,好像还少了个人。他披着外套从上铺下去,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他没说话,整个宿舍只有陈正自言自语的声音,江逸没动静,江逸还在睡。

      倒不是说江逸不会睡懒觉,但这种情况仅限于江逸一个人的时候。
      只要是身边有谢宁,江逸通常都会起得很早,然后准备好一切,才会掐着点去叫谢宁起床。

      像今天这样,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却都没能把人吵醒的情况,是有点反常了。

      谢宁微微弯腰,伸着头探了半个身子进去,推了推还把脸埋在被子里的江逸。

      “哥……哥?醒醒……”
      “唔……别吵……”江逸像是蹙了下眉,整个人缩得更紧,耍赖的样子有点新鲜,谢宁挑着眉多看了两眼。

      陈正已经趁着这会儿洗漱完了,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一个不紧不慢,一个甚至还在睡的悠闲样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那个……忘了告诉你们,咱这儿早晨的热水有限,你们一会要是不想冰水洗脸的话,那动作还是快点吧,晚了可抢不过楼里那群牲口。”

      他顿了顿,又说:
      “哦,还有!我昨天看到课表了,这次冬令营一共三个班,我们都是一班的,据说咱们那个带课老师是三个老师里最凶残最严格的,七点半开课,要求最晚七点一定得到教室了,你们抢完热水之后可别磨蹭太久啊,万一迟到了,要挨罚的!”

      谢宁低头看了眼手机,六点半,确实要抓紧点了。
      他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陈正放下心:“那行!你们赶快起床,我就先走了啊,一会儿教室见!”

      “嗯,一会儿见。”谢宁应了一声,他不想冰水洗脸,也不想挨罚,所以他哥最好快点醒,谢宁提高了点音量:“哥——快起床了——”

      “唔……嗯?”
      江逸终于动了下,看样子是醒了,谢宁松了口气,正要退开让他起来,江逸的被子里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抓着他撑在床边的手就是一拽,谢宁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了过去。

      同时听见江逸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宁宁!”

      谢宁:“?”这状况该喊的人是他吧!

      江逸拽着人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谢宁没有退路,顺着力道摔进他怀里,下巴在某人坚硬的肩膀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痛呼。
      “嘶——哥你……怎么了?”

      “啊?我……”江逸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睡醒的第一秒就撞见自己喜欢的小朋友对着自己投怀送抱,冲击有点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场事故其实完全是因为自己,直到看见谢宁在揉下巴,才猛地一个激灵。

      “宁宁,撞疼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做了个梦……”江逸连忙把人揽在怀里,空着的手继续帮他揉着,声音也慢慢低了下来。

      那是个惊心动魄的梦,一会是谢宁突然消失离开,一会又是谢宁躺在冰冷的重症监护室里心跳逐渐归零……吓得他六神无主,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揉着揉着,江逸揽着谢宁的手也越来越紧,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哥……”谢宁的眼睫颤了颤,从对方颤抖的胸膛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下巴倒是小事,本来也没多疼。谢宁顿了顿,慢慢抬手,在江逸的背上拍了拍:“哥,我在的啊……”

      “嗯……”江逸垂着头,语气微滞,带着些鼻音。

      谢宁察觉到一丝异样,正要问点什么,关着的宿舍门突然又被重重推开,早就已经出了门的陈正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嘴里念叨着:“我靠完了完了,差点拿错资料,还好我及时发……”现……了……

      碎碎念骤然卡在了嗓子里,陈正维持着弯腰在桌上翻资料的姿势,满眼震惊地看着床上相互依偎的两个人。

      ——江逸的腿在被子下面张着,谢宁就跪在他两腿之间,身体前倾靠在他怀里,鼻尖几乎抵着江逸裸露的脖颈,是个十分能让人无限遐想的姿势。

      不是说不可以这么依偎……
      不是!两个男孩子!为什么要这么依偎啊!!!!

      陈正昨天就觉得自己这两个新室友感情有点好的过头,今天……今天觉得不是过头,是踏马有点过分了!

      北方直男直了一辈子,这一刻福至心灵,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你们……”

      “没站稳,别误会。”谢宁撑着江逸的肩膀站起来,表情看着还算自然,但通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他,陈正一默,又看见坐在床上的江逸眼神已经柔情尽褪,此时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他之前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两个人,谢宁高冷,江逸才是好相处的那一个啊?!

      现在看起来,明明是江逸比较恐怖啊!
      昨天一冷一热的人设今天来了个大反转。陈正心说,没误会,只是好像实锤了点什么。

      他抖了下,在校霸的眼神里,决定装傻。

      “啊……没,我什么都没看到……”
      谢宁:“……”

      “我……我就是回来拿资料,你们……你们也记得拿,别……别忘了啊……”

      他终于从桌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松了口气抬起头来,谢宁好像已经洗漱好了,但江逸依旧坐在床上,看着还不打算动的样子,陈正咽了咽口水,再次提醒:“那个……现在六点四十五了,你们……确定还不走吗?”

      谢宁一僵,想起来那句“老师很凶残,七点必须到教室。”他闭了下眼,刚才光顾着安抚他哥,把这个都忘了!
      江逸也反应过来,心里暗骂自己一声,这下什么旖旎都散了,剩下的,只有两个人的手忙脚乱。

      江逸的动作很快,没几分钟就收拾好了自己,准备往教室赶。
      但谢宁不能跑太快,他们走了一段路,意识到已经赶不上了的时候,反而没那么急了。最后不出所料的,迟到十五分钟。

      本该七点半才到的带课老师已经端坐在讲台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里不是南城一中,老师没那么包容他们,开口就是斥责:“集训第一天就迟到!你们还有没有点纪律?!就你们这样的,也想拿保送?!”

      江逸习惯性顶了一句:“报告老师,七点半才上课,现在七点十五,我们还没迟到。”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嘶——”了声,心说这人胆子真大。
      这老师能被陈正评一句“凶残”,显然在各种集训里喜欢惩罚人是出了名的。大家出来学习集训,说到底是为了Q大为数不多的保送名额,因此其实都不敢轻易得罪这边的老师,甚至可以说是小心谨慎。

      第一天就敢挑战老师权威的,还真不多见。

      果然,讲台上男老师的脸瞬间黑了两个度:“在我的班级,就要守我的规矩!不想遵守的,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去!”

      江逸又说:“老师,我们的研学名额都是通过参加全国级的竞赛争取来的,您没有资格私自取消。”

      谢宁默默伸手拽了他哥一下,余光里,看见了陈正在下面又挤眉弄眼又痛心疾首的样子,然后就是第一排的秦志学,那仿佛认定他们就要打道回府,小人得志般的表情。

      “好,好好好,还挺狂的。”
      老师被南城校霸气笑了,心说没资格取消,还不能为难他们一下吗?不好好立威,后面还有谁会听自己的!

      他站起来,从讲台上抽出两张印着题目的纸递到他们面前:“竞赛上来的是吗?那我就要看看,你们的水平到底够不够参加这次集训。”

      “现在距离正式上课还有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你们能把这道题解出来,就回去上课,解不出来……”
      凶戾的老师顿了顿:“我确实不能私自取消你们的研学资格,但,决定你们是坐着上课还是在外面站着上课的资格还是有的,解不出来的话,以后我的课,你们就都在外面站着上好了!”

      讲台下面的陈正一阵无语,还以后你的课?研学只集训一科,那不节节都是你的课?!你直接说这次集训江逸和谢宁两个全程不用坐下好了呗!

      这种时候能被拿出来的题目,难度可想而知。

      下面几十双眼睛亮了,一边是担心,一边是好奇,看他们要怎么应对。
      每个人都在想,那题他们或许可以解出来,但是十分钟,对于一道竞赛难度的题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但这个想法甚至还没有过去,两分钟之后,站在门口的江逸和谢宁就同时开了口:

      “报告。”
      “老师,解完了……”

      一冷一狂两道声音响起来,讲台上表情都还没来得及换的老师:“?”
      全班同学:“???”

      讲个笑话:《十分钟》《勉强》。

      后来江逸和谢宁的答案经过核对,确认无误。
      等两人慢悠悠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讲台上的老师脸都绿了。

      连带着变了脸的还有秦志学——那道题他提前到教室的时候在讲台上看过,想了半小时才找到思路,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两分钟就解出来?!还对了?!

      在南城的时候,秦志学就把江逸当自己潜在的敌人。
      他没看过江逸和许多人一样,上课认真听讲,下了课老实写作业的样子,不知道江逸也会在深夜里一遍又一遍的刷题巩固,听到的只是江逸迟到早退,惹是生非的传闻。

      因此打心底里,他就觉得,江逸成绩好,不过是仗着自己脑子好。这样的人不尊重学习,没资格耀武扬威。

      可就是这样一个他很看不上的人,一次又一次打败了他,然后把两个人的分差越拉越大。

      现在又是这样。
      而且光一个江逸还不算,现在还多了个病秧子好像也比他强?

      秦志学的脑子里,突然多了一股名为不甘心的情绪,并且越来越浓烈。

      他凭什么?!

      ……

      一个上午的课程过去,整个研学冬令营都知道了,研学一班来了两个两分钟解出高难度竞赛题的变态。

      谢宁也没想到,他哥离开一中之后,惹人瞩目的本事不减反增,有点头疼。

      好在轰动只是一时的,尤其在这种不缺天才的地方,加上谢宁解释了好几遍,只是凑巧练过同样的题型之后,关注他们的人才慢慢少了。

      毕竟在这个冬令营里,几道竞赛题充其量只能算是开胃菜而已。

      这个换了一种说法的集训,专攻数学这一科,把这群号称全国各地的数学尖子生聚在一起,上午有老师带着讲一些重难点,下午就是一系列的竞赛。

      单人PK的、分组对抗的、测运算能力的、测思维能力的……强度之大,一轮下来,再厉害的尖子生也觉得有点受不了,也就再也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有的没的的了。

      下午带课老师气消了,也就没再为难他们,只是在小组对抗结束之后,淡着表情宣布了之后的安排。

      后面几天的集训,每天都会有一轮竞速答题赛,难度比今天练的这些都大不说,还要采取积分的手段,按答题时间和正确率排名,一周之后,只有分最高的两个人,才能拿到Q大保送的入场券。

      消息一出,三个班的尖子生都疯了。
      虽然来之前都想过这种可能,但都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一下,江逸和谢宁就不单单只是一个八卦对象了,更是成了所有人眼里,两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一场和平开局的研学活动,突然就掺进去了几分火药味。

      谢宁也同样不敢松懈,一天的魔鬼训练之后,他头一次做数学题做到看见那些蝌蚪一样的运算符号就开始头晕,晃了晃脑袋,谢宁眼冒金星地把头抬起来,吐了口浊气。

      这会儿已经接近傍晚,冬令营不管晚自习,晚上的时间他们可以自由安排,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来B市,第一次到Q大,除了个别几个特别刻苦的,其他人再怎么紧张,也总归不过就是高中的少年,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四处参观去了,教室里没剩几个人。

      白天的时候人多不觉得,这会儿人数下去了,温度也跟着降低了不少,谢宁这才意识到,教室里虽然有暖气,但温度其实并不算高,他活动了下酸胀的手指,脑子空出来之后,后知后觉感觉到了一丝冷。

      江逸坐在他旁边,十分钟之前跟他说有点困,现在正趴在桌上睡觉。

      谢宁皱了下眉,江逸身上虽然穿了羽绒服,但这种紧贴桌面的姿势,其实还是容易着凉,在“放任他继续睡一会儿”和“马上叫醒他”两个选项中间犹豫的时候,突然听见教室后排的角落里传来某个女生一声惊喜的低呼。

      “哇!你快看!下雪了耶!”
      另一个女生笑她:“拜托!咱们现在在B市!北方!下雪有什么好奇怪的?!昨天下飞机不就见过了吗?”

      “哎呀,求求理解一下南方人看见雪的激动心情吧!昨天那是积雪,今天这是鹅毛大雪,还是不一样的!我要录个视频发给我妈看看!”说着,女孩子掏出了自己手机,满脸兴奋。

      谢宁收回视线,跟着往窗外一看,外面果然在下雪,女生说的不错,那种他们只在书里见过的鹅毛般的大雪在窗外洋洋洒洒的铺开,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了白,有人在雪里穿行,留下一行黑色的脚印,很快又会被新的雪覆盖,像是一种美妙的循环,确实值得南方人激动。

      谢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想,他终究是和江逸看过一场真正的雪了,虽然……对方正睡得不省人事……

      不省人事……
      不对!江逸今天的觉是不是太多了点?!

      谢宁猛地扭头,早上起床就不对劲,然后一整个白天,江逸看起来都很困倦,上课其实也不太在状态……正好这时江逸扭了下头,脸露出来了一些,刚好对着自己,上面有点不自然的红,谢宁意识到点什么,伸手碰了碰。

      有点烫。
      比江逸平时温暖的体温更高,是不正常的温度。

      谢宁心一沉,把江逸晃醒了。

      江逸揉了下太阳穴,声音也比平时更低:“宁宁?你题做完了?去吃饭吗?”

      谢宁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的题做没做完?他顿了一下,像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吸了口气,盯着江逸的脸认真且严肃地说:“哥,你感冒了。”

      说着,表情变得有点不太好。

      江逸的身体一向好,在南城的时候经常要风度不要温度,即使是冬天也穿得很利索,但他们都忽略了,这里是B市,是北方的B市,冷就是冷,不是南城那种穿得少了只要抗一抗也能扛过去的南方城市。

      而江逸在出发前只顾着帮谢宁检查行李带得全不全,衣服厚不厚,自己的东西反而是在出发当天的早晨才草草收拾了几件,因为实在太随便,厚实的衣服都在箱子里,出发时只穿了那么点衣服,冻了一路,昨晚又只穿睡衣就去给他接热水,几次三番的折腾,不感冒才是奇迹。

      “嗯?感冒?怎么可能,哥我从来不——”
      江逸自己其实也察觉到一点,浑身发冷没有精神,嗓子其实也有点干,但他更怕谢宁担心,于是依旧嘴硬,但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谢宁微凉的手掌贴在江逸的脸上,半秒之后,挪到了额头。

      像是给他贴了张定身符,江逸突然就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满脑子都是:
      靠!以前我给宁宁量体温摸额头的时候,也这么……撩人的么?

      谢宁沉着脸:“是啊,你从不感冒,你只会发烧而已。”顿了顿,他强调了一遍:“哥,你在发烧!”

      江逸很少看见谢宁这么严肃的表情,没觉得不好,只是想,宁宁管人的样子,怎么也这么可爱……

      而在谢宁看来,他哥可能是烧糊涂了,不然,怎么听见自己发烧了,还满脸荡漾?

      他带着气,把一直捂在怀里的小猪佩奇热水袋塞进了江逸手里,然后拿出手机,开始问陈正Q大医务室的位置。

      陈正:[医务室?怎么了?你们谁病了吗?还是受伤了?]
      谢宁回他:江逸发烧了。

      那边秒回,陈正:[哦哦哦!我就说呢!你们从南方来只穿那么点,肯定是要生病的嘛!]
      陈正:[不过Q大寒假放得早,这几天医务室估计也不会开着了。]

      谢宁嘴角一压,又看见对方发过来一条:[不过学校后面好像有个医院来着,一两公里,也不算远,你们要不去那边看看?]

      谢宁道了声谢,开始一言不发地往书包里收拾东西,江逸已经回过神来了,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得有点无奈:“宁宁……”

      谢宁并不理他。

      江逸又喊了声:“宁宁~~~”一个尾音带了好几个波浪号,是大型猛男撒娇现场,谢宁抿了抿嘴,抬起头。

      “我什么体质你还不知道吗?区区感冒而已,真没什么大事!”江逸按着他的手:“回去之后睡一觉,捂一捂,很快就能好了。”

      这句式谢宁熟,每次自己难受了,也是这么跟江逸说的,所以他一个字也不信:“不行,现在就去医院。”语气近乎执拗。

      江逸拿他没办法,两人默然无语的对视了几秒钟,最后败下阵来:“好好好,去去去……”但他又把热水袋塞回了谢宁手里:“不过我自己去就行,一两公里路呢,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这种天气肯定不好打车,我自己走过去,你就别去了。”

      刚才谢宁和陈正聊天的时候没避着人,江逸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已经有了考量:“外面这么冷,你陪着我走,再把自己弄病了,然后咱俩一起挂着水大眼瞪小眼?”

      “我不……”谢宁张了张嘴,想说他穿这么多不会有问题,却又被江逸捂住了。

      “就算没被冻病了,医院里那么多病人,现在又是流感高发期,就你这免疫力,去了医院不是给病毒送培养皿吗?”江逸顺手捏了捏他颊边的软肉,脸却有意识的离他远了点,怕传染给他,因为嗓子干哑,声音更多了点厚重的质感。

      江逸轻声哄他:“宁宁,听话。回宿舍等我,我自己去开完了药就回来。”

      语气过于温柔了些,谢宁没抗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稀里糊涂的点了头。

      江逸满意地笑了:“乖,回去记得吃一次你自己的药,温度变化太大了,我怕你身体受不了。我现在病着,怕顾不过来,就辛苦我们谢小宁同学,在我身边这段时间,多照顾自己一点啦。”

      辛苦个屁!
      谢宁闷闷地想,自己现在好好的,明明江逸才是病人,都生病了,干嘛还只操心他啊!

      然后病号江逸在自己只笼统地多系了一条围巾之后,又把谢宁裹的严严实实的,才并肩走出了教学楼,而后两人分开,谢宁慢吞吞地被赶着往宿舍那边走,江逸则在冷风里一步三回头地往医院的方向挪。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做什么生死诀别。

      等回到宿舍,暖气上来的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江逸生病之后太过紧绷,谢宁缓了缓,还是觉得有些胸闷,心口传来隐隐的不适。他闭了下眼,心说江逸这个乌鸦嘴!

      这下药是不吃都不行了。

      谢宁把书包放下,转头就要去拿昨天放在床头的药盒,可顺边摸了一道,也没能摸到那个熟悉的盒子。

      他眉头一蹙:药呢?

      这时门口的卫生间里传来响动,谢宁扭头,看见秦志学正从里面出来,头发是湿的,应该刚洗漱过,显然已经回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后者看见是他,也愣了愣,然后略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眼,想装自己没看见他。

      谢宁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原本也不太想理他,但想了想,还是缓和了语气问了一句:“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这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应该装着药片。”

      秦志学回床位的脚步一顿,转过来的时候表情有些不太好:“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偷你东西?”

      谢宁:“?”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随口一问。”他不想多说什么,移开目光:“没看到就算了。”

      这人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但谢宁已经不想管了。世界上奇葩这么多,遇见一个两个也正常,没必要放在心上。

      至于药……
      江逸的箱子里应该还有备用的,等他哥回来再吃也一样。

      但宿舍里的温度着实被先一步回来的秦志学开得有点高,谢宁坐了一会儿,胸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心跳的频率也明显加快,他的背上瞬间就起了一层冷汗,呼吸急促起来。

      “你……你怎么了?”
      桌子对面看书的秦志学注意到了谢宁的异常,想起他刚才的问题,又想起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因为心情不好随手砸了一下书包,好像正好就是砸在了谢宁他们那张床的楼梯上,走过去的时候,好像确实听见了什么东西从床上掉下来的声音。

      不会就是谢宁要找的药吧?
      不是,他真有病啊?

      秦志学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想到自己刚才已经那么冲地向谢宁否认了,现在他绝不能承认那东西不见了可能和自己有关。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你……你该不会是装的吧,别……别演啊!说了我没碰你的药!”

      谢宁已经听不清他在叨叨什么了,想也不会是什么好话,他站起来,甚至没有力气往自己的上铺爬,直接钻进了下铺江逸的被子里,睡眠总是能抹平很多不适,他只要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等江逸回来,就好了。

      迷迷糊糊把自己裹起来的时候,谢宁无奈想:

      他哥还真是一点没说错,他自己照顾自己,好像真的很容易出问题……
      所以他需要江逸一直在,一直在……

      江逸……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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