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二合一] “宁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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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老吴说了什么江逸一概没有听清，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谢宁好像已经忘了刚才的插曲似的，现在神色如常，听见老吴说的话，还认真地点了点头。
行，胡思乱想的只有他一个。
江逸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只觉得大冬天的，热气却一阵一阵的往上冒。
老吴交代完下周月考的事情就走了，英语老师卡着点接岗进了教室，高跟鞋笃笃笃的声一响，压迫感就起来了，整个A班的皮都跟着紧了紧，尤其是以徐阳为代表的几个，没能把卷子抄完的。
“噼噼——逸哥！逸哥！”
徐阳把自己往桌肚里塞，塞完了，又猫着脑袋转回来，喊了几声之后，把江逸神游的魂叫了回来。
江逸有点烦，瞥了他一眼：“怎么？”
“没，没！就打听一下，逸哥，昨晚留得那两张英语卷子，您老人家抄完了没？”
谢宁听见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心说他哥的卷子可能都找不着了。
江逸皱了下眉：“我为什么要抄？”言下之意，这个班里有谁的作业这么大荣幸能被我抄？
徐阳一噎，心说那刚才耍诈偷作业那个是鬼吗？然后一扭头对上了谢宁清澈的眼睛，徐阳一顿，哦，懂了，又是为爱抢作业呗。
“逸哥，你是这个！”徐阳冲他点了个赞，江逸觉得他神经病，干脆从抽屉里把自己只字未写干干净净的卷子抽出来往桌上一摊：“我压根就没写。”
徐阳松了口气，满脸得救了的表情：“没写？没写好啊！呼——知道逸哥你一个字都没写，那我就放心了。”
江逸：“？”什么玩意？
然后下一秒，他就听见站在讲台上气势堪比灭绝师太的英语老师冷着脸拍了拍桌子：“徐阳！江逸！嘀嘀咕咕说什么小话呢？！”徐阳一僵，腾得转了回去。
英语老师看起来气得不轻，竖着眉毛教训他们：“成天就知道糊弄！就两张卷子，才交这么几张上来糊弄谁呢？！都谁没交、没写完的，都自觉点站起来！别等我一个个查啊！”然后一顿，矛头对准了刚才的出头鸟：“你们俩，卷子呢？交了吗？”
徐阳：“……”
江逸：“……”
真是破乌鸦嘴倒大霉！江逸在徐阳的凳子上踹了一脚，乖乖站了起来。
徐阳也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本来以为江逸也没写卷子，就有人能在前面顶着，老师必然就不会注意到自己了，没想到啊！自己把自己拉下水了。
“老师，您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昨晚是肚子疼了还是手崴了？还是学神托梦，告诉你昨晚不宜写英语？”
“……”都是徐阳曾经用过的离谱说辞，教室里被逗笑了一片，徐阳算是彻底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你呢江逸？你又怎么没写完……”英语老师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来，在看见江逸一字未动的试卷时，脸都青了，“完”字的尾音都还没说完，就被咽了回去，这哪是没写完，这是根本没放在眼里。
英语老师无奈地看着他，想起了这位之前的豪言壮语：“怎么，这卷子又过于简单了，入不了你的眼了？”
其余的A班同学都惊恐的看过来。
不简单！真的不简单了！就算这套简单，其他的也不简单了！
要知道高中这一年多以来，江逸已经凭一己之力，让A班的各科作业难度都直线上升了不少，要么就是像这次一样，量大得让人窒息。他们简直不敢想象A班的作业要是再加码，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江逸摸摸鼻子：“老师，听实话吗？”
英语老师挑眉：“你说。”
“唔……确实不难。”
“……”
于娇娇两眼一黑，在教室的一片起哄夹杂着哀嚎的声音里，徐阳把自己往沈淮川身边藏了又藏，希望老师别注意到前一排弱小无助的自己。
“你可以。”英语老师冷笑一声：“不是觉得简单吗，你现在给我站外边去，什么时候写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多快！”
“还有你！你们！没写完没交上来的，统统给我站外边去！给你们能的！”
教室里立刻传来一阵稀稀拉拉拖凳子的声音，一会儿的时间，出去了一群。
“……”英语老师被他们气得直掐人中。
江逸也乖乖拎着试卷出去了，只是在离开座位的那一瞬间，看见谢宁抬头看了他一眼，江逸笑笑让他别担心，路过的时候，还顺手揉了一把他看起来毛茸茸的后脑勺，这才觉得烦躁的心思少了不少，浑身轻松地走了。
站到外面之后，徐阳还在长吁短叹。
“逸哥，你说说，这又是何必呢！不就一套卷子吗？咱们也罪不至此啊！”他抬手举着试卷挡太阳，实在是想不通明明被训两句就能解决的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让他们站到教室外面来的。
但一手促成这局面的罪魁祸首明显没有在听他说话，江逸没和他们一样站在里侧，而是靠着走廊另一面的墙，在他们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教室里发生的事，这会正盯着某一处发呆。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该出来站一站，醒醒脑子。
江逸吸了口气，勉强收回心神，低头扫了一眼题目，又叹了口气。
还是那句话，这套卷子题多且老，确实没有练的必要，凭语感填了几个答案之后，眼神又不自觉地往教室里面飘，落点自然还是谢宁。
早晨九十点钟的太阳已经有点刺眼，透过玻璃之后正好打在半边黑板上，从他们那个位置看过去，那一块有点反光，看不清字。他看见谢宁抄着板书，写着写着忽然皱了下眉，身体微微后仰，换了个角度又看了一眼，才终于看清了内容，脸上露出一个很浅很浅，满意的微笑。
江逸看着看着，没发现自己竟然也跟着他勾了下唇。
甚至不需要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仅仅只是因为宁宁笑了，他也就跟着开心起来。又在开心过后，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还空着没有填满，奇奇怪怪，不知所措。
忽然，一直被盯着的谢宁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手里的笔一顿，就往江逸的方向看过来，清澈的目光和江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视线隔空相撞，座位上被包裹在阳光里的少年微微怔了下，随即弯着眼睛笑起来。
谢宁抬手指了指正在写板书的英语老师，又点了点桌上的本子，最后指指自己，又指指江逸，张开嘴用口型无声地冲他喊了一句话。
他好像在说：哥，别发呆！赶紧做题，做完了就快点回来！
江逸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剧烈摇晃过又猛然静止的汽水突然被人开了环，心里好的不好的心思，全都炸开了花。
有些很早就破土而出的东西，开始悄然生长。
……
两张全是选择题卷子，江逸认真做起来，不到半小时也就基本完成了，但他还是在教室外面磨磨蹭蹭，一直拖拉到了两节英语课都结束之后，才站直了身子准备回去，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
进门时和正要离开的英语老师打了个照面，后者又生气又无奈地看着他：“怎么着，现在连我的课大学霸你也懒得听了？早写完了还在外面杵着。”
江逸打了个哈哈，嬉皮笑脸地说：“哪能啊老师！我在外面听着呢！就是天气冷，站在外面正好晒晒太阳。”
英语老师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对这种学霸型刺头又爱又恨，现在就是恨不能他赶紧从眼前消失，于是白了他一眼，踩着高跟走了。
走回自己座位上的时候，看见沈淮川倒坐在椅子上，和谢宁面对面聊着天。
沈淮川说：“刚才那道题还挺有意思的，谢宁你可以啊，娇娇是咱们班英语成绩最好的了，单论英语，逸哥都不一定有她厉害，刚才连她都没反应过来，你就答对了，牛的。”
谢宁笑了笑，倒没有觉得自己多厉害：“都是凭语感猜的，运气好而已，下回就不一定了。”
沈淮川和谢宁熟悉之后，话也多起来，心里还是觉得他牛逼：“那也不能这么说，你才转过来多久啊，进度就已经完全赶上来甚至远超我们了，下回月考，我估计年级第二都配不上你了，你不会真把一个从第一的宝座上薅下来吧。”
谢宁以为他在担心江逸，想说也没那么容易，就见对面的小狐狸眯起眼睛：“看他在第一那位置嘚瑟那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宁哥，快薅！想看！爱看！”
“噗！”谢宁喷了，抬起头冲后面听得咬牙切齿的某个人眨眨眼睛，像是在说：哥，你自己看看，你都得罪了多少人！
这时沈淮川也发现身后多了个人，转回去：“哟，逸哥回来啦？外面太阳晒着舒服吗？”要不说是小狐狸呢，心眼多胆子大，乐于在老虎屁股上拔毛，还专挑痛处戳。
江逸给了他一下子：“我就出去这一会儿，回来这江湖地位就不保了？”
“等着，下次月考让你们看看哥的实力！”
沈淮川杵着下巴：“哎，上次逸哥可不是这么说的啊，那句话什么来着，‘不就是年级第一吗？给宁宁！’现在又舍不得了？”连谢宁也扭头挑眉看他。
江逸：“……”滚滚滚，少挑拨！
聊着聊着，谢宁放在桌肚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他掏出来，发现是唐茂，倒是稀奇。
[唐茂：小宁，晚上有空吗？]
[唐茂：奶奶那边听说你回国了，想见见你，晚上不上自习的话我来接你，一起吃顿饭吧。]
谢宁一愣，唐茂的奶奶，就是他的外婆。
但祖孙俩从小就没见过几面，老太太思想守旧，有点重男轻女，对唐宛这一脉向来不太关心，谢宁听说也就自己出生的时候老太太来看了一眼，得知他和母亲唐宛一样患有先天性疾病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这会儿怎么突然想见他了？
谢宁觉得有点奇怪，低下头，手指轻点回了几个字过去，再抬头时才发现江逸一直看着自己。
“出什么事儿了？”
“没。”谢宁摇摇头：“我表哥，就是唐茂，让我和他回老宅吃饭。”
“表哥？”江逸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人。谢宁家什么情况他也一清二楚，皱了下眉：“他没事找你干什么？”
谢宁直接把聊天记录递给他看，江逸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你去吗？”
谢宁顿了顿：“去吧，回来这么久，是该去看看了。”他叹了口气。
……
“真不用我送你？”
放学的时候，江逸拽着谢宁的书包带子，问了一遍又一遍，仿佛他要回的不是自己外婆家，而是什么龙潭虎穴。
“不用！”谢宁把带子抽出来，哭笑不得：“唐茂说了他开车来接我。你快去吧，他们等着你呢！”
一转头，沈杨罗徐四个人在不远处排排站，看戏似的看他们“生离死别”，最后沈淮川先受不了了，扬了扬手机：“逸哥！到底走不走啊？小董他们网吧占好位置了，再不去一会被人抢了！”
难得大佬不用陪着他的宝贝金疙瘩回家，他们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学习不太紧张的时候，会聚在一起去网吧里放松放松。但没想到逸哥竟然是这么个粘人的逸哥，杨智斌恨不能用手机录下来，发到瓜田贴里让大家都赏赏眼。
可惜还是不太敢，只能眼巴巴看着等着。
“那我走了啊……”江逸一步三回头。
“嗯嗯嗯，走走走。”谢宁向他挥挥手。
“我真走了啊……”江逸还在看。
谢宁直接扭头就走，朝着和唐茂约好的西门去了。
路上，谢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唐茂两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研究所有事耽搁了，会晚半小时到。
谢宁“啧”了声，心说早知道就先和江逸他们一起去玩一会了，然后又想起刚才江逸不放心的样子，蓦地笑了声。
记忆里他外婆为人严肃古板，脾气不太好，但也不至于拿他怎么样，也就他哥才会觉得人人都能欺负他。
他在西门随便找了个避风的公交站坐下，这边对着的是南城的一个小区，住的大多是教师和教职工家属，也没什么商铺，因为这个，学生一般不太往这边走，比起其他三个门，这个门倒是清静。
谢宁玩了一会手机，正要给唐茂发个消息问问他出发了没有，忽然眉头一皱，躬下腰来闷哼了一声。
胸口的疼痛来得毫无预兆，像是一个几千斤重的东西忽然砸到了他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谢宁的手攥着心口的衣服，指尖因为过分用力已经白得惨白，心跳突然快得像是在敲战鼓。
谢宁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拉过书包，光是打开拉链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几乎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而更令他绝望的是，因为昨晚睡在江逸家，他今天的书包里并没有带上自己的常备药，只能硬抗着。
时间忽然变得格外漫长，像是过了好几个小时，又似乎只是几分钟，谢宁浑身都被冷汗浸透，颤抖的频率倒是渐渐慢下来，他吐了口气，才终于没有那么难受。
胸痛乏力的症状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谢宁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而且他现在的状况显然也不太适合再去看外婆了。
他的手紧了紧，才再次拿起手机，给唐茂发了条消息：
[Ning：学校临时加了竞赛课，我得参加，今晚就不去了。]
发完，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傍晚的中心医院光线昏黄，又长又深的走廊和长椅像是延伸到异世界的通道，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尖，谢宁不适地偏了下头。
“何叔叔……”
“小宁？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谢宁进去的时候，何医生正摘了眼镜捏自己的鼻梁，桌前堆着好几份不同的报告，写满了谢宁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其中一张上，画着人体心脏的结构图，他眼神一暗。
谢宁简单说了自己最近的情况，说到胸痛和呼吸困难这些状况比以前发作得频繁的时候，姓何的医生狠狠皱起了眉头，他拿出听诊器在谢宁的胸口处仔细听了一会儿，半晌站起来：“你跟我来。”
又一套复杂又完整的检查下来，谢宁走出中心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场面有点熟悉，像他回国的第一天。手里也还是薄薄的两张纸，只是纸上的内容大不相同。
那天说的是他情况稳定，形势乐观，今天……
何医生没有跟他明说，但从对方拿到结果开始就没舒展过的眉头就能看出来，应该是不太好的。
何医生给他加了两种药，一种让他配合着以前的日常服用，一种是给他救急，说下次再有什么剧烈疼痛挺不过来的时候再吃的。
谢宁当时还笑了下，戏称这是能拖着他的命赶到医院来看医生的续命药，被何医生又惊又痛地瞪了一眼，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看吧，命运就是这样。他刚觉得好一点，就给他迎头一击，让他清醒。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下，是江逸，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谢宁笑了笑说还有一会儿，一个人在寒风里慢腾腾地往回走。
……
江逸在网吧的一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时间技能也放不到位了，压枪也压不准了，大佬的名号，打出了菜鸡的水准，玩了几局过后，连最迟钝的徐阳都察觉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逸哥，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吴子昂摘了耳机看过来：“要不咱们换个轻松点的游戏玩玩？”
“不用。”江逸揉了揉手腕，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他给谢宁发了很多条微信，但对方直到刚才才回复了一句。江逸知道如果是正式的家庭聚会，谢宁作为小辈没有时间看手机也是正常的，但就是担心，心慌得厉害。
又一局王者变青铜之后，江逸忍不住了。他把键盘一推，拎着书包站了起来：“不玩了，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
“啊？”
看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一帮子人面面相觑。
徐阳伸手杵了一下沈淮川：“川啊~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沈淮川心说还能什么情况，魂都跟着宝贝金疙瘩去了，人能坐得住才怪。只见小狐狸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感叹道：“他可能是要去追逐真爱吧。”
徐阳：“？”
江逸用最快地速度回了家，跑到门口的时候，谢宁家的屋子里一片漆黑，他喘着粗气：这是还没回来？正要打个电话问问，就看见还有另一个影子，再谢宁家的大门前徘徊。
他走过去，和带着无框眼镜，头发衣服都一丝不苟的青年男人撞了个脸对脸。
唐茂：“……”
“你是……小逸？”
江逸也愣了下：“唐……唐茂哥？”要不是下午谢宁说过表哥的事，他可能还真认不出来。
“你知道小宁去哪了吗？”
“你不是带宁宁回老宅吃饭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又都猛地一顿。
“你没和宁宁在一起？”江逸的心跟着音调瞬间提高了八个度，宁宁没有去找唐茂，那宁宁去哪儿了？
唐茂也很奇怪，临时毁约不是谢宁会干的事，他不太放心，工作结束之后特意去了一中一趟，却得知一中的竞赛晚自习早就已经结束了，除了高三，其他年级根本不用待在学校，他心里一紧，这才找到了家里来。
两个人都静了一瞬，然后齐齐看向身后黑灯瞎火的房子。
一个很小很轻微的物品落地的声音被他们捕捉到，江逸一凛，瞬间就冲了过去，在包里找谢宁交给他的备用钥匙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谢宁大概在二十分钟前先他们一步回了家，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就不太愿意开灯，自己窝在自己最害怕的黑暗里，近乎自虐一样地缩成一团。他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一阵，再醒来的时候，心口一阵一阵刺痛，他咬上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也没有放开。
药！
何医生给他开的救急药。
谢宁踉跄着站起来想去找，还有心思自嘲似的想：没想到这药竟然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运气撑到被送去医院。
刚走了两步，又倒了下去，他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刚才应该给江逸打个电话的，至少万一一会儿他是去意识了，有人能来给他收个尸，谢宁剧烈得喘了几口气，意识越来越模糊，心口越来越疼，这大概是近两三年里他发病最严重的一次，到最后，整个人都在抽搐。
江逸……
他张嘴喊了一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候谢宁隐约听见了钥匙放进锁孔被快速拧动的声音，门几乎是被人撞开的，模糊的视线里飞快跑过来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带着他熟悉的温度。
“哥……”谢宁努力地抬了抬眼皮。
然后听见江逸颤抖的声音，他说：“我在。”
“宁宁，我在。”
……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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