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毕业考试【二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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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依然第三人称视角）
不经意的时光总是流逝得很快，转眼间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就来临了。
黎妍知道雾隐村的学校会出怎样的考试题目，不外乎就是同学之间的互相残杀罢了。她不想杀人，也不想让家康的手上染满鲜血。所以即使做不成忍者，她也不想去参加这次的毕业考试。
所以，怀里揣好从忍术道具用店买来的迷药，黎妍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里。
正好此时家康在做着午餐，那清香的美妙味道在玄关处就可闻到。
再次握紧了手中的瓶子，黎妍咬咬唇，最终满面笑容地走进了厨房。
“いえやす～ただいま。（家康，我回来了）”
“歓迎して帰ります，れいげん。（欢迎回来，黎妍）”
然后黎妍就装作无心的样子帮他端菜，却一不小心绊了一跤把盘里的菜稍稍泼出去了一些。
“唔，对不起，呃……”不知所措的模样，她巴巴着眼睛看着家康。
“别动，小心烫。”家康并没有责怪的样子，他只是嘱咐黎妍要小心一些，万一泼到身上就不好了。
“……嗯。”
【一个小小的弧度，还是忍不住在嘴角抿出。】
然后家康就关了火去储物间拿拖把和扫把出来打扫，而黎妍也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把怀里的迷药拿出来倒进了盘子里。
她捏得那么紧，几乎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
晚饭的时候黎妍也同样没了什么胃口，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一盘被下了药的菜，然后，看着家康一点一点地把它吃进肚子里。
“怎么没有胃口？”
怎么药效还不发作……
“呃，我……可能身体有些不舒服吧。”
听到这句话的家康面上些微露出了担忧之色，他欺身上前，一张脸就那么突然在她的眼前放大，然后他微凉的手就覆上了她的额头。停留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没有发烧。”
“呃，呃……是的。可能是肚子不太舒服吧……”越说越没有底气，黎妍在家康意味不明的注视下慢慢低下了脑袋。
其实泽田家康并不是没有察觉到黎妍这段时间的反常。似乎从学校宣布了毕业考试的时间之后她就开始常常不开心，家康想知道她到底在忧虑些什么，可是她却从来不告诉他。
就像此刻，他明明知道这盘菜可能有古怪，但却还是在她希冀的目光下一点一点吃了进去。
因为，他相信她。
【泽田家康相信黎妍。】
他深信她绝对不会害他。她所做的一切，应该都是为了他好。
所以，他等她过后把一切都告诉他，只希望她不要太勉强自己，把自己弄得太辛苦了。
“れいげん，私はあなたを信じています。”
【黎妍，我相信你。】
像是突然得到了救赎一样，黎妍看向他的目光中忽然间就有了那么一点释然。快要哭泣的表情却笑了起来，柔柔的，淡淡的，唇角微抿像只小动物一样，忽然间就让他觉得有一点……心疼。
是的。
——【心一抽一抽地疼了。】
“あなたを信じるように、私を信じて下さい。”
【请你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もちろん。”
【当然。】
然后，泽田家康实在抵不住晕眩袭来的感觉，他头一偏，就沉沉倒进了黎妍的怀里。
终于睡着了。
黎妍松了口气，正准备把家康拖进房里，这个时候，一直久未有反应的镜子突然冒出了一股她陌生而又熟悉的寒气！
连忙掏出镜子一看，黎妍顿时呆住了。
——【去参加毕业考试。至少杀死两个考生。完成任务后奖励一个忍术卷轴，任务失败则让泽田家康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在你的面前。】
“哐当！”
镜子狠狠地摔落在了地上！
“不……”
黎妍死死地捂住嘴巴，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起来。
她害怕杀人……因为每次看见别人死去，她都会想起当初那个无助的自己。而且，谁天生都应该对杀死别人有一种恐惧吧……
可是，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黎妍捂住自己的脸，对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而感到不寒而栗。
——如果真的要拿来比较的话，那么即使拿所有人的性命来交换泽田家康的平安康泰，她也觉得值得。
是的，值得。
【这个男孩让她愿意付出所有。】
忽然在这一瞬间，黎妍像是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她对他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感情，然后在这一刹那突然就爆发了出来。
【好きだ。】
【喜欢。】
黎妍捂住脸，低吟一声然后蹲了下去。
——【怎么办……我似乎，喜欢上你了……家康。】
——【忽然，就有点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因为这里，有你的存在。】
【いえやす。】
【……家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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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真的要用手中的刀去斩杀昔日的同学，黎妍才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颤抖得连武器都难以握住。
对面的男孩用漠然的眼神看着她，握着苦无的手比她要镇定多了。
“开始吧。”
她听见他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然后，长刀划破空气迎上了男孩手中握紧的苦无！
“镪！”
兵刃交接的声响不绝于耳，黎妍一时大意被对方的苦无插|入了腹部！
“唔！”闷哼一声，她后退几米然后咬牙用力拔出苦无接着用医疗忍术为自己简单地止血治疗。
两个人……
至少要杀死两个人。
黎妍将太刀横于胸前，眸光一凛，然后转瞬冲了上去！
——【我只知道，如果家康受到了什么伤害，那么我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我宁愿自己死掉都不愿他痛苦分毫。】
【所以，请让这血色的命运降临到我的身上吧。】
【端坐于云端之上，无慈悲的神明啊。】
长刀刺入面前男孩的心脏，然后，颤抖着拔出！
湿热的鲜血喷溅了一身！
黎妍呆了几秒，然后突然开始疯狂地擦起脸来！
血……好多血……
她杀了人……
她居然真的杀了人……
曾经坚定地说着自己绝不杀人的她，如今竟然真的杀死了一条生命。
然后是第二个人。有了第一次，是不是接下来心里就会轻松很多？
……不是，不是的。
黎妍还远远没有达到麻木的程度，所以接下来才会是真正痛苦的开始。
她的第二个目标，是一个看上去马上就要死掉的男孩。
黎妍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他走去，然后在那个人惊恐的眼神中举起了长刀——
“任务……完成。”
她轻声念道，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噗——”兵器刺入□□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清晰。
黎妍痛得浑身战栗，她缓缓扭过头去，然后就看见了她身后的那张狰狞的脸孔。
——是一个平时笑起来很温柔的女孩子……
张开口，便有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黎妍判断着疼痛的地方然后知晓自己被伤到了要害。
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了一丝畅快。
感觉被人这样伤害……让她感觉到异常的开心。
【血は一番いい赎罪（しょくざい）献上ひんです。】
【血是赎罪最好的祭品。】
是的。
【赎罪。】
可是她还不能死……
【因为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牵挂。】
【いえやす。】
【家康。】
【为了拥有这个名字的那个人，她舍不得死去。】
所以，她绝不轻言放弃。
按住那个女孩的手，黎妍拼着自伤八百伤敌一千的做法将长刀从侧面捅进了那个女孩子的身体里。然后看着她挣扎的目光越来越黯淡下去……
在这个屠杀场里，不是你不去杀别人，别人就不会来伤害你的。
黎妍拼着一口气为了她心中的牵挂将一个个靠近她的人都斩杀死了，机械地，却不再颤抖。
直到最后的钟声响起，黎妍才发现原来这场残酷的游戏已经结束。
她参与了其中，并且执行了规则。
然后，发现，她……杀死了至少有十个孩子。
鲜活的，曾经说笑过的，生命。
长刀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黎妍就这样和其他人一样，呆呆地看着满是鲜血的教室，与满身是血的自己。
血……好多血……
她忽然抱住自己的身体然后蹲下，目光穿过倥偬的时光直愣愣地注视着前方。没有焦距。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泽田家康在轻吟一声后醒了过来。被药物弄得昏睡的感觉其实并不是那么美好。然后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黎妍！
他能感觉到她现在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不行！要马上去到她那边才行！
泽田家康用力地撑起身体，然后站起来晃了两晃，待晕眩的感觉完全消散之后，他穿上大衣头也不回地就一头扎进了风雪里。
【れいげん。】
【……黎妍。】
【那一瞬间，他的心被这个名字填满，然后再也装不下其他。】
……
…………
……
“……黎妍？”
泽田家康看着那个蹲在那里的小小身影，那个浑身浴血的娇小女孩，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惨白的面庞映衬着妖异的血色，原本大大的双眼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空洞洞的，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形玩偶。
“家……康？”
【这声音……不知为什么……让人的胸口一紧……】
泽田家康捂住自己的胸怀口，忽然快步上前然后将那个濒临崩溃的女孩子用力地抱进了怀里！
“……家……康？”
“黎妍，我来了。”
“黎妍，我在这里。”
【私（わたし）はここにいるよ。】
【我在这里。】
“……你在这里。”
黎妍忽然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然后指向了自己的心口。
“你在……我的这里。”
然而那笑容中却并无期待。
泽田家康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闷痛，如一把钝器在他心尖肆虐。
这个女孩子……这个人……
他只能更加用力地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再不放手。
【这个人让他心疼。】
【他的心……忽然间就这样狠狠地痛了起来。】
“……ここにいなくて良かった。”
黎妍闭上眼睛，然后就昏倒在了家康的怀里。再也压抑不住那身体上传来的剧痛，所以只好用昏迷来逃避这一切。
【幸好你不在这里。】
泽田家康听着这句话，忽然间就心痛得无法呼吸了。
于是，只能更加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然后贴上了她冰凉的脸颊。
……与那毫无血色的苍白的……嘴唇。
只是轻轻一碰，便随即分开。
泽田家康静静地注视着怀里的女孩，心中忽然明白了某些东西。
【也许，真的拥抱了你，生命就从此不一样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毕业考试【二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