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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理想乡(一更) 虎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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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清衣名下的研究所逐渐步入正轨,三山木致远全身心投入到-01的研究当中。这个不擅经营管理的科研人员在医药方面有独到的天赋,而且因为自身纯粹博爱的理想主义,吸引到了一批愿意跟随他研究的青年研究员。
“我学医就是为了保护全人类健康的。”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医学生如是说。
“我遇到过太多嘲笑我的人,有人说我不切实际,有人骂我虚伪,我不在意。世界这么大,我知道一定有人跟我有同样的理想,我很幸运,一毕业就找到了同伴。”
清水清衣投资建设的研究所主要研究罕见病,罕见就意味着得这种病的人很少,也就意味着研究所需要的付出极大可能超过回报,更不要说他们研究出来的药物,定价堪比做慈善。
这让任何一个商人看了都皱眉的经营模式,恰恰是那些天真、热血、心肠柔软的年轻人梦寐以求的温床。
三山木致远很高兴自己的队伍得以壮大,虽然还不能让这些“同伴”加入到X-01的研究当中,但是很显然,他已经把这些人加入到考察名单中,并上报给了清水清衣。
坐在研究所的食堂里,清水清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穿着统一的白大褂,脸上或严肃或喜悦;手里拿着筷子,嘴上还在滔滔不绝地和身边的同伴讨论研究数据。
清水清衣自然是暗中见过这些人的,也隐藏身份和他们聊过天。年轻人总是充满冲劲,对未来抱有期待,他们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知道自己选择的道路不会轻松,只是没有想过路上会布满怎样的荆棘和陷阱。
但此时此刻,他们是最无畏的理想主义者。毫无疑问,全世界都需要这样的人。
或许可以打造一片理想的净土。清水清衣用筷子夹了一朵西兰花吃下,想到,就像小时候她母亲对她的那样。
任外界风吹雨打,屋子里静谧的时光和散落在桌面、地上的纸张,构筑起名为“守护”的理想的屏障。
“清衣酱,去注册一个商标吧。”
遵循好友的建议,清水清衣以“五条结衣”的身份注册了一个名叫“理想乡”的商标。在此之前,她特地找到岸本柳之名,希望把这两个身份分开。
“可以是可以……”好不容易找到见面机会的岸本柳之名皱着眉,慢慢搅动面前的咖啡,为难地说,“不过我需要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进一步解释道:“假身份不是那么好做的,不走官方渠道就是违法。你既然找到我帮忙,说明你并不是想做违法的事,对吧?”
清水清衣点头,说:“你可以当成是合作。”
岸本柳之名表情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清水清衣斟酌了一下语句,开口抛下惊雷:“我已经被你说的那个神秘组织盯上了。”
“什么?!”岸本柳之名手一抖,险些打翻面前的咖啡。
溅出的咖啡液弄脏了他的手和衣袖,但是他没有心情管这些,急忙让清水清衣说清楚。
清水清衣却是十分冷静,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抽了几张抽纸递给岸本柳之名,目的不言而喻。岸本柳之名和她对视了几秒,试图用眼神压迫告诉她,这件事非常严重,让她最好赶快老实交代,结果在这场耐心战中一败涂地。
岸本柳之名颓唐地“啊”了一声,破罐破摔地接过纸清理起身上的赃物。碰到已经变得粘腻的地方,他干脆用桌上喝了一半的冰水把纸浸湿,一点点擦干净明显的污渍。
冰冷的触感从手背上渐渐延至大脑,随着一下下擦拭的动作,岸本柳之名冷静下来,把刚刚一瞬间大脑里所想的,把清水清衣隐藏起来躲避危险的想法放下,转而把重点放在她一开始所说的“合作”上。
“你是怎么想的?”他认真地问。
清水清衣喝了一口咖啡,抬眸道:“或许你们需要明面上的牵制。”
“那个组织,应该有不少明面上干净的产业吧?”
经过一下午的谈话,岸本柳之名最终答应了清水清衣的要求:“我会和上级请示的。不过——”
岸本柳之名顿了一下,言辞含糊地说:“我隶属于警视厅,你的假身份关系重大,可能会由警察厅负责,大概率会是公安,他们最擅长这个。”
清水清衣若有所思。
警视厅不是没有公安部门,工作上和警察厅公安也有重叠,而且她一直是和警视厅对接的,按理说警视厅完全可以处理她的身份问题,没道理要报到警察厅那边。
除非……
“你的身份是哪边做的?”清水清衣询问。
岸本柳之名笑而不语,脸色不算好看。
由此,清水清衣便明白了。
警视厅有那个组织的卧底。
和岸本柳之名见面过后,清水清衣一直在等公安联系她,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让她忍不住怀疑这些人的办事效率。
就在她对这个部门的信任快要降到最低点时,一天傍晚,一个陌生男人敲响了她家的门。
“您好,我是风见裕也。”
*
“理想乡”作为最近声名鹊起的新兴企业,自成立之日起,在东京商圈刷足了存在感。
“您听说了吗,那个‘理想乡’又收购了一家快要破产的医院。”
“哈哈哈,当然听说了。这样热衷于捡垃圾的企业可不多见,我看它应该改名叫垃圾箱哈哈哈哈。”
“哈哈哈,小野社长说得对,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您一样,能把传承百年的大医院经营得蒸蒸日上。”
“哪里哪里,都是有赖祖上基业,命好而已。”
“那您也是百年豪门,比某些走运的暴发户强多了……”
宴会大厅里,清水清衣站在角落里喝果汁,百无聊赖地听着不远处的人溜须拍马,靠贬低她和她的产业来捧另一个人。
“清衣酱生气吗?”耳机里,太宰治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清水清衣下意识摇头,接着反应过来太宰治看不见,于是用杯子挡住自己的嘴唇,轻声说:“不生气。”
“诶,为什么?”太宰治拉长语调问,“我还想,要是清衣酱生气,我下一步就收购小野药业呢。”
清水清衣沉默了一秒,问:“我不生气你就不收购吗?”
“当然——不可能~”太宰治在电话那头露出笑容,甜蜜的声线无端令人发冷,“小野药业早就江河日下了,与其让它败在一个废物手里,不如拿来给清衣酱壮大势力,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清水清衣更加沉默,因为太宰治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带着她一飞冲天了。
作为清水清衣邮箱账号的另一个使用者,太宰治在拿到账号的那一天起,就宛如开了新游戏账号的玩家,兴冲冲地开始推地图。
他仿佛真的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全息游戏世界,把今井银当成了游戏赠送的初始角色,疯狂使唤起今井银,恨不得让他一口气做完所有的剧情任务。
清水清衣是相信太宰治的,完全把自己的账号交给太宰治使用,自己则是偶尔才会登录看看他又发布了什么指令,好在下次今井银当面汇报任务时,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因此,她也能看到太宰治是怎么把她手里唯一有武力值的下属当驴使的。一天天下来,今井银已经从原来的斯文败类系帅哥,变成眼袋耷拉到鼻翼的究极社畜了。
当然,太宰治也没有放过清水清衣,清水清衣完全变成了他的钱包,不得不每天看着手机里收到的巨额支出短信陷入沉思。
当然,清水清衣也有收到入账短信的时候,但那只是昙花一现,那些巨款一般只会在她的账户里呆几分钟,然后就会被太宰治一分不剩的花出去。
这样的资金流转速度不太正常,清水清衣曾担忧地询问太宰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然后得到太宰治故作舒一口气的回答。
“呼,空手套白狼真刺激……咦?清衣酱刚刚问我什么?”
清水清衣:“……没事,一切顺利就好。”
事情在太宰治的掌控下当然是顺利的,清水清衣、不,应该说是五条结衣,很快就成了有名的商界新贵,因此才能受邀来参加这次由铃木家主板的商业聚会。
“小野风快坐不住了。”太宰治懒散的声音把清水清衣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她随着太宰治的话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中年男人,轻而易举看出了那人得意外表下的焦灼不安。
太宰治在她耳边解释道:“他们家和黑衣组织的合作由来已久,已经快被那个组织榨干价值了。再加上频频爆出医疗丑闻,如果这次拉不到和铃木家的合作,小野药业马上就会被组织吞吃得骨头都不剩。”
清水清衣了然,目光转向大厅前方的铃木夫妇。太宰治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说:
“可惜,清衣酱要做那条鲨口夺食的鱼。”
“说起来,清衣酱有喜欢的水生生物吗?虎鲸怎么样?”
虎鲸。清水清衣心中默念。
Orcinus orca。
凶猛,但是亲人。
清水清衣放下杯子,准备上前。
“谢谢,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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