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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白天鹅,野天鹅》 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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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清衣没有创作过剧本,但是她在剧组的时候看过专业的编剧改编小说。在她看来,编剧有一项优于作家的技能,那就是十分擅长在冗长的文字里去粗取精。
因此,她打算像以往一样,先把一部完整的作品写出来,然后才开始考虑“提取精华”的步骤。
——
【泽田龙一还在调查加藤惠被投毒致哑的案件,这位性格温和的乐理老师平时人缘很好,他问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可能和她有矛盾的人。
“啊——”泽田龙一软趴趴的靠在椅子上,力度大得令椅背发出不堪承受的“咯吱”声。
“天照大神在上,快把投毒的人送到我面前吧!”
旁边,勤奋的后辈小川亚人正在认真分析资料,听到泽田龙一的话后一板一眼地说:“与其把希望寄托给虚无缥缈的神明,前辈不如努力一点,把手头的资料看完吧。”
“这种东西调查的时候不就看过了吗?”泽田龙一懒洋洋地说。他忽然反应过来,头偏向小川亚人问:“天照大神不管破案吗?”
小川亚人抬起头思考了几秒,摇头说:“没听说过。”
“那就暂时让祂管一下吧。”
也许是泽田龙一的愿望太过强烈,竟然真的有人找到了他们面前。
小川亚人连忙站起来接待神情慌张的女人:“西村老师,您怎么过来了?是有线索要给我们吗?”
西村凌紧紧抓住小川亚人的胳膊说:“我的学生失踪了,桥本美夏不见了!”
……
和桥本美夏一起失踪的还有天羽惜。这对好闺蜜总是同进同出,这次连失踪都是一起。
泽田龙一在据说两人最后一次出现的舞蹈室里外来回走动,藏在刘海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视一切。他在门口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双被丢弃的舞鞋,看到绑带内测绣了一个“惜”字。
她转头询问西村凌:“天羽惜是和桥本美夏一起失踪的吗?”
西村凌不确定地说:“是、是吧?”
“你报警的时候怎么没说?”
“我没说吗?”西村凌露出努力回忆的表情,然后愧疚地说,“抱歉,我想不起来了。可能是我当时太着急了,想快点告诉警察这件事,就只说了美夏的情况。”
泽田龙一沉吟片刻,对身后的小川亚人说:“我们去两位同学家里问问情况吧。”
小川亚人收回看向西村凌的目光,点头:“好,我已经提前联系过两边的家长了。”
……】
“这是推理小说吗?”
天鹅剧院里,橘之光看完清水清衣的作品,迟疑地说:“推理故事应该很难搬上芭蕾舞台吧?”
倒不是没有过故事性大于艺术性的舞剧,但是那样的改编对舞者和编剧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
如果是以前的天鹅剧院或许还能做到,然而自从小野江科琳娜被抓捕后,剧院里就经历了大换血。不仅东家变了,曾经的同事也因为主动或被动参与霸凌,被新东家全部辞退了。
她还记得,当时他们的新东家——铃木园子戴着墨镜酷酷地说:“我的剧院里不需要人品不好的演员。至于你说的团员不够的事……你等着,我去给你们挖墙脚去。在我挖到人之前,你们姐妹俩就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能够休息固然很好,这么多年来为了当好妹妹的“替身”,她几乎没日没夜地训练,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可是,一直紧绷着的人突然放松下来,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愉悦,而是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心慌。
因此,在遇到清水清衣来和她商量新舞剧的时候,她立刻就答应下来,答应完之后才想到目前面临的难题。
清水清衣也是第一次接触舞剧改编一类的事情,和橘姐妹一样是摸着石头过河。不过她好歹提前查过一些资料,听到橘之光的疑问后,指着文稿最后提炼出来的故事说:
“全部改编很困难,但是如果只改编两位女主角的剧情,难度应该会小很多,而且也可以不涉及推理元素。”
橘之光低头翻到后面仔细看起来。她越看眼睛越亮,对故事的喜欢溢于言表。
“我喜欢这个故事!”她开心地说,“我想跳……”
话音戛然而止,橘之光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妹妹。
橘之影马上发现了自家姐姐的视线,眯着眼睛笑起来:“我也喜欢,我们就跳这个吧。”
橘之光担心地问:“没问题吗?你以前上台前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准备。而且,你真的……”喜欢跳舞吗?还是为了她才勉强自己站在舞台上?
橘之影心知自己的姐姐想说什么,马上露出期待的表情,真心实意地说:“我好想和姐姐一起跳舞啊,我们还没有同台过呢。至于害怕人多的问题,”她眨眨眼睛说,“没关系,我已经学会把台下的观众都当大萝卜了。”
这样可爱的说法令橘之光忍不住笑出来。再三确定妹妹没有问题后,她郑重地对清水清衣说:“谢谢您,我一定不会毁了这个故事的。”
清水清衣接受了感谢,接着问:“关于舞剧的编剧,你们有人选吗?”
姐妹俩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没有呢。
她们几乎没有出去过剧院,连网络都是刚通的状态,更不要说认识比较出名的编舞了。
不过橘之光肯定不会这么对清水清衣说,担心这会显得她们姐妹一直在麻烦别人,一点也不自立。为了给帮助她们的人留下好印象,橘之光拿出刚买的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请稍等一下,我看看有什么办法联系到编舞。”
清水清衣便耐心等待。
一开始她以为橘之光是有心仪的人选,只是没有联系方式,没想到却看到面前的人打开了谷歌,慢吞吞地输入:
[比较出名的芭蕾编舞有哪些?]
[怎么联系到靠谱的芭蕾编舞?]
[请芭蕾编舞需要花多少钱?]
清水清衣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优越的视力似乎总能看到一些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接着清水清衣又看到,橘之光皱着眉看了一会儿推送的答案,大概是发现这样搜索难以得到想要的回答,于是她删除了搜索栏里的内容,重新一点一点地输入:
[怎么快速入门芭蕾编舞?]
“……”清水清衣不由得扶额叹气:“还是我来吧。”
橘之光茫然地抬头,意识到自己临时抱佛脚的行为被发现了,红着脸收起手机,喃喃道:“真是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
*
清水清衣说的是实话,她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因为根本不是她去找编舞。
“所以,如果不是老师需要我帮忙联系合适的舞剧编导,您根本不会告诉我这件事,对吗?”
风尘仆仆赶过来的大和文守几乎要泪流满面,下意识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让清水清衣不愿意告诉他这件事,也不愿意和自己再签一份合约。
尤其是在吉田英的事情曝光后,出版社的声誉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许多已经签约的作家都因此不安,还把自己的合同翻出来看了又看,甚至找了专业的律师帮忙。
面对大和文守“天塌了”的灰白脸色,清水清衣试图解释:“不是的,我本来就打算取材完这部小说就告诉你的。”
“真的吗?”大和文守从脑补中回神,哽咽着确认,“不是因为不信任我和出版社,为了防止自己被被刺,所以想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吗?”
清水清衣难得无奈地吐槽:“这不是在演大河剧,我只是不想两边都被催更而已。”
大和文守终于放心了,笑容平和地说:“原来是这样,真是太好了。那我们来签个补充合约吧,克、乱、呃……老师!”
清水清衣点头,问:“你带合同了吗?”
大和文守模公文包的动作一顿,面露淡淡的死意:“我忘了。”
“我真是罪该万死啊。”
清水清衣:“……言重了。”
她觉得大和文守的状态十分不对劲,有一种濒死即疯的平静。
只是晚一点签约而已,不至于吧?
事实上,大和文守觉得自己一分钟都等不了了。他之前等了乱码君上线等了很久,久到网站已经快要开始试运营了,也没有等到消息。
他几乎已经接受没有办法实现总编的期望的事实,一到夜晚,内心的失望和愧疚就会把他淹没。
好在峰回路转,他没想到克里斯和乱码君竟然就是同一个人!
他的震惊已经在来见清水清衣的路上消耗完了,勉强可以在作家本人面前保持编辑的稳重(?)。虽然到场后情绪还是有一点没绷住,但是和他现在的崩溃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要、签、约!
迟则生变!!
于是,大和文守像一座休眠火山,表面上平静地和剧院的临时团长橘之光借打印机,实际上仿佛只要再出一点哪怕极轻微的波折,他就会瞬间爆炸喷发。
直到他亲眼看着清水清衣在新合同上签了字,他才渐渐恢复原来老实巴交的社畜模样。
大和文守珍之重之地把合同收起来,同时收走的还有茶几上《白天鹅,野天鹅》的文稿。
“这些稿子我先拿回去校阅,等《假面女郎》连载完就刊登它。”
清水清衣轻声提醒:“这是乱码君要在网上连载的稿子。”
“啊,对哦。”大和文守克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把稿子重新拿出来,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已经签了乱~码~老~师~了~”
清水清衣看着他的表现陷入沉默,不合时宜地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外国小故事——《范进中举》。
总觉得大和文守现在的心情,和那个故事的主人公有微妙的相似。
幸而大和文守很快恢复了正常,对清水清衣和橘姐妹说:“联系舞蹈编剧的事就交给我吧,我在大学参加过戏剧社,认识一个学编导的学姐,我记得她有这方面的人脉。”
橘之光连忙拉着妹妹站起来对两人表示感谢,大和文守摆摆手,和清水清衣一起离开了剧院。
与此同时,在大和文守想着那位学姐的时候,一封委托信也送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信箱里。而当清水清衣再次在同一个地方看见毛利一家人时,一种“果然如此”的心情涌上心头。
她已经把报警电话设置为紧急联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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