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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重获新生 偏执的血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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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在天鹅剧院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演出时,警车包围了这里。
正在监督演员热身的小野江科琳娜听到消息,露出被打扰的不悦。待警察进来后,她语气不满地问:“请问警察为什么要包围我的剧院?我今天的演出马上要开始了,时间不能耽误。”
目暮警官拿出搜查令,严肃地说:“我们接到举报,贵剧院疑似发生了杀人事件,我们需要对剧院进行搜查,请您和所有人一起配合调查。”
“这不可能!”小野江科琳娜表情骤变,而后努力压下激动的情绪,打听道:“是昨天发生的那件事吗?如果是那件事,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没有人死亡,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女因为嫉妒伤人……”
“是十年前鹿目恭子死亡事件。”目暮警官提高声音打断,目光锐利地看向小野江科琳娜。
他紧盯着面前人的表情变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需要搜查剧院,请您配合!”
小野江科琳娜脸色煞白,嘴唇颤颤,缓缓地让开身体。她低声喃喃仿佛在自言自语:
“这不可能……恭子是因病去世的……”
目暮警官没有继续和她说话,挥手让手下的警察分散调查,自己则带着佐藤美和子以及一个鉴证科警员直奔后台。
看到这一幕,小野江科琳娜心里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等看到警察要打开地下室入口时,她更是两眼一黑。
小、野、江、沙、罗!
她竟然真的敢釜底抽薪!!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给人背了锅的小野江沙罗不耐烦地推开警察,强行进到大厅里一脸讶异地说:“你竟然一晚上就发现事情的真相了?”
在她对面,清水清衣、江户川柯南和伪装后的怪盗基德坐在休息沙发上,看着警察进进出出。
看到来人,清水清衣冷淡地说:“你知道的应该更多。”
说完,她看向小野江沙罗身后赶来请人离开现场的警察,警察瞬间福至心灵,拿出小本子对小野江沙罗说:“这位小姐,请把你知道都说出来。”
小野江沙罗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来把自己搭进去的。她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就在这时,警察押着小野江科琳娜走出来了。
只见一向以优雅精致的姿态见人的小野江科琳娜,此时却头发微微散乱;脸上面具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极端阴沉的表情。
她看到小野江沙罗后冷冷地说:“你真不愧是我的亲侄女,就因为我不让你当主角,你就要把我送进监狱。”
“哈?”小野江沙罗气极反笑的同时觉得莫名其妙,当即怼道,“你自己活该还来怪我?”
说完她对目暮警官说:“她昨天还想伤害橘之光来陷害我呢,你们可别忘了把这条罪名记上。”
“我没有!”
“团长没有这么做!”
另一个声音和小野江科琳娜的反驳声不约而同的响起,众人寻声望去,看到橘之光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在她背后还跟着缩成一团给人当移动靠背的橘之影。
橘之光之前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听到嘈杂的动静后才出来。她看到这个场面,下意识以为小野江科琳娜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要被带走调查。
她连忙说:“是我,是我主动踩在珍珠上滑倒的。”
“什么?”
尽管抓捕犯人的原因不是这个,但是目暮警官等人还是严肃询问了这件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橘之光交代,原来她早就想带着妹妹一起脱离小野江科琳娜的控制了。
她从头开始说起:“我和小影在孤儿院的时候就相依为命,没有什么东西比我们彼此更加重要。我们被团长收养后,我满心以为我们会一起过上比以前好的日子,却没想到,想象中的好日子只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
橘之光讽刺似的勾了勾唇角,继续说:“团长收养我们是看中了小影的舞蹈天分,而我在这方面的天赋只是平平。小影教一遍就能完美演绎出来的动作,我需要不断重复一整天才能追上她的步伐。”
“我原以为团长会因此更喜欢小影,我只能做被附带的那一个。但是没关系,只要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谁知道最后被‘富养’‘宠爱’的那个人竟然是我,小影却被剧院里的大家一起排挤、欺负。”
“团长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她认为小影的舞蹈天分更出众,是完成《丑小鸭》这部作品的完美人选。”
这番话令在场众人感到震惊又迷惑,半响说不出话来。
江户川柯南,以及伪装成普通人的怪盗基德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忍不住挠头,凑到清水清衣耳边悄声说:“我怎么听不懂这个逻辑呢?”
清水清衣摇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一向难懂。”
好在橘之光大概也知道这件事对大多数人来说难以理解,她进一步解释道:“团长想要塑造一个真正的丑小鸭的故事……”
随着橘之光的叙说,清水清衣等人终于理解了小野江科琳娜对《丑小鸭》的完整设计:
[被排挤而懦弱的丑小鸭被隐藏了光辉,只能依靠幻想保持对未来的期待。]
——在舞剧结尾的天鹅独舞就是在暗示,舞台上的蜕变其实是一场幻觉。
[而真正的蜕变,要等到有人发现了主演其实是两个人后才算完成。那时候,丑小鸭的光芒被世人看到,她不用再靠幻觉抚慰自己,她汲取到了勇气成长蜕变,成为了独一无二的白天鹅。]
[最后,在这个彩蛋被发现之后的下一次表演,就会完全由“丑小鸭”一个人主演完成。]
——这是小野江科琳娜对完美艺术结局的构想。
听完橘之光的话,现场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儿,清水清衣问:“那等舞剧真正落幕后,幻想中的那只白天鹅要怎么办?”
橘之光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这时,小野江科琳娜开口说:“幻想既然消失了,那就是永远消失了。以后再出现在舞台上,就是对我的艺术作品的亵渎和破坏。”
“所以你要断了人家的舞蹈生涯?”江户川柯南难以置信地问。
小野江科琳娜冷漠地说:“她已经替小影享受了那么久的光环和喜爱,这样的代价是应该的。”
所有人顿时露出了“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然而橘之光本人没有反驳,显然是认同这个观点的。
橘之影倒是忍不住小声说:“姐姐在舞台上很好看,可以让她一直在台上吗?我可以努力不被发现……”
“你在胡说什么?!”小野江科琳娜厉声打断她,“你想毁掉我的作品吗?!”
橘之影被吓得发抖,橘之光连忙把她挡在身后,示意她不要说这样的话。
橘之光接着说:“团长告诉我这样的安排的时候,说这样对小影的未来发展很好,小影可以成为最著名的舞蹈家,并且小影自己也同意,甚至愿意接受现实里的排挤来实现舞蹈中的‘感同身受’,因此我答应了做小影的替身。”
橘之影则惊讶地眨眨眼睛,细声细气地说:“团长和我说的是,姐姐因为天赋不好、可能无法上台表演很难过,所以需要我帮姐姐完成梦想,顺便完成团长的舞剧。”
姐妹俩错愕地对视。
见状,怪盗基德对小野江科琳娜吐槽道:“大婶,你这是两头骗啊?”
从来没有被这么称呼过的小野江科琳娜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狠狠地剐了怪盗基德一眼。
怪盗基德耸耸肩,不再看她。
听完了事件的前因,目暮警官按着抽痛的太阳穴问:“所以你主动受伤是为了?”
橘之光发现自己快偏题了,赶忙说:“因为小影受到的伤害超过了我可以接受的范围。我不想跳这个舞了,还想带小影一起离开。”
“我一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和团长说,因为我知道团长不会同意的。后来……”
她隐瞒了一些事,直接说:“我发现了楼梯上的珍珠,鬼使神差就踩了上去。”
“我就记得我想的是,我跳不了舞了,小影就可以不用演《丑小鸭》、继续被欺负了。团长或许会生气地把我们赶出剧院,不过和小影的身心健康比起来,这样的代价我可以接受。”
这样含糊的话不能说服警察,目暮警官严厉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那些珍珠的!”
橘之光不想说,一直沉默的小野江沙罗突然冷笑道:“你还想替你的团长隐瞒吗?那你大概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狠。她不仅不会放你们离开剧院,说不定还会杀了你们呢!”
“就像当初对鹿目恭子和她的妹妹一样!”
所有人的视线汇集到小野江沙罗身上,橘之光和橘之影呆呆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大概是看到讨厌的人露出了有趣的表情,小野江沙罗也不置身事外了,笑着对小野江科琳娜说:“姑姑,你不自己来说吗?”
小野江科琳娜自知事情败露,语气反而平静下来:“恭子是抑郁自杀的。”
“是她的妹妹抑郁自杀吧。”小野江沙罗挑眉道,“鹿目恭子有写日记的习惯,她把日记藏在了后台的墙砖里,里面记录了所有的事情。”
“鹿目恭子因为自己妹妹的死亡崩溃、怨恨上你,想要报警揭露你的罪行却被你发现了。你把她关进地下室里,之后就杀了她!”
“要不是我发现了日记,找到了地下室,还不知道你能逍遥多久呢,姑~姑~”
小野江科琳娜扯了扯嘴角,不说话。
小野江沙罗好心情地看向橘之光:“怎么样,打算说了吗?”
骤然听到这个真相,橘之光抱着橘之影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过了许久,她声音沙哑地说:“我看见团长把那些珍珠放在了三楼观景台边,沙罗平时最喜欢站在那个俯视所有人。我还发现观景台的栏杆已经松动了,沙罗要是滑倒,就会就三楼摔下来。”
这和昨天清水清衣等人推理的差不多。
小野江沙罗没想到看热闹看到了自己头上,立即指着自家姑姑怒吼,“你竟然想杀我!”
小野江科琳娜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眼神看她,反问:“你在惊讶什么?你应该早知道,任何意图破坏我的作品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起来,不再是以前面具般的优雅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她轻飘飘地说:“难道你没有打算杀了我吗?在我拒绝你之后。”
“别说没有。难道你忘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偏执的血液。”
*
小野江姑侄都被警察带走了,小野江科琳娜一口咬定,小野江沙罗一定谋划了要杀自己。
“大概是买凶杀人吧,她的脑子想不出来可以亲自动手而不被发现的计划。”她如是说。
至此,这个比戏剧还戏剧性的案件终于落幕。十年前的遗憾无法填补,唯一幸运的是,十年后的橘之光和橘之影得以迎来新生。
剧院门口,太阳慷慨地撒下暖融融的光,像把大理石台阶铺满了金子。
橘之光出来送了小野江科琳娜一段路,她还是念着小野江科琳娜把她和妹妹带出不正规孤儿院的恩情。
清水清衣站在台阶上看着一切,余光又看到剧院侧门冒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大概这扇侧门很适合偷溜和暗中观察。她一边不过心的想,一边朝那里走去。
“橘之影。”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后知后觉地缩了下肩膀,没等她说话,清水清衣就问:
“我听说你很喜欢一个人躲在后台,那你发现过那本日记吗?”
橘之影一顿,没有回答。
清水清衣了然,轻声问:“你做了什么吗?”
橘之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柔软的笑容说:“我听说您是位作家?”
清水清衣静静地看着她。橘之影一脸天真地请求:“那可以拜托您为我和姐姐创作一个新的剧本吗?”
这是一个令人意外的要求。
清水清衣愣了愣,说:“我就是为了取材才来看舞剧的。”
“那真是太巧了。”
橘之影很高兴,一点也看不出社恐的模样,叽叽喳喳地说:“姐姐其实很喜欢跳舞,她享受聚光灯下的舞台。不过她大概不会想继续跳《丑小鸭》了,所以,我需要一部新的舞剧送给姐姐。”
“我希望姐姐能够在新剧本里成为她自己,得到自由,可以吗?”
她俨然当清水清衣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清水清衣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橘之影,过了几秒钟说:“可以。那么,你做了什么吗?”
这次橘之影乖乖回答了:“没有。”
她没来得及做什么,日记就被小野江沙罗发现了。
清水清衣点了点头,果断道别:“我知道了,再见。”
这次轮到橘之影愣住了,她惊讶地问:“您不告诉警察吗?”
“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橘之影说:“我以为您起码会担心,我会变成和团长一样的人。我从来没觉得团长对我的安排有问题哦。”
清水清衣侧身问她:“那你会吗?”
橘之影看着她,笑了:“不会。”
“什么都没有姐姐开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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