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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开诚布公 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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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早,清水清衣打算去书店逛逛。她之前给江户川乱步抄的书已经被传阅完了,上次回横滨时,武装侦探社里的人都在催她赶快抄新的。
回想起当时自己被团团围住的画面,清水清衣就忍不住叹气。
早知道回去时就把伴手礼全换成书了。
可惜她那时只想着带大家喜欢的礼物,没有想起来这件事。
“啊,要去书店吗?”
岸本柳之名的声音把清水清衣从回忆里拽出来。她看过去,看到岸本柳之名露出痛苦的表情,说:“我已经开始困了。”
他说自己对课本和学习资料过敏,一踏入有这种东西存在的场合就控制不住地打哈欠、想睡觉。
清水清衣疑惑于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奇怪的过敏症状,但还是给出自己的建议:“你可以在门口等我,或者先回去。”
“不行。”岸本柳之名想也不想地拒绝,“我尽力克服。”
说着他拿出了一支清醒棒塞进鼻孔,吸——
清水清衣盯着他看了两秒,转头看到车窗外眼神怀疑警惕的巡警。
“……你最好克制一点,我不想被警察误会。”
“误会什么?”岸本柳之名下意识反问,然后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沉醉、飘飘然的表情。
“……”
糟糕,演戏演出条件反射了。
再看窗外,巡警已经一手握紧电棍,一手调整对讲机地走过来了。不用警察开口,岸本柳之名相当顺从地把清醒棒打开给巡警检查。
巡警小心翼翼地确定东西无害后,看向他的目光变得一言难尽。
“先生,您克制一点。”
岸本柳之名双手抓紧方向盘,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占用了您的时间。”
巡警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
恰好绿灯亮了,黑色的丰田车速适中的驶离,看上去就像是害怕跑太快,被人误会是心虚潜逃。
车子驶出二百多米,车里一片安静。岸本柳之名时不时用余光去偷看清水清衣,似乎在纠结着要不要解释,该怎么解释。
而清水清衣正在用手里查资料,头也不抬地说:“看路。”
岸本柳之名立刻正襟危坐,目视前方、目光坚定。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地开口:“除了当牛郎,我没做过坏事。”
甚至当牛郎都是不得不为之。
清水清衣依旧专注于手机里的内容,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不用和我解释,你问心无愧就好。”
岸本柳之名的喉头顿住,想好的理由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他从清水清衣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一种疏离,好像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不在意他是什么人。
当然,也可能是清水清衣已经猜到他的身份,所以不管不问,甚至还愿意配合他。
想到这里,岸本柳之名的思路彻底顺畅起来:其实问题的答案已经非常明了了。
他仔细检查了车里的设备,确定没有一丝纰漏后,把车停进无人的巷子,转头问清水清衣:“虽然早就有点猜测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又是什么时候猜到他的卧底的?
清水清衣给手机息屏,从头到尾列举他的破绽。
“第一次在温泉旅馆,安室透和人在樱花林里见面。有一个樱花树被人击打过,你的指节处有擦伤。”
“第二次在影视基地,你说你是中途‘误入’了我和早乙女信等人的冲突现场,但是你对警察的说辞表明你看到了全过程。”
“第三次,早乙女信被射杀的现场,你出现在了现场报道里。然后你就隐约对我表现出保护的意思,像是从那个时候起就知道有人要杀我。”
“第四次就是前几天,你突然出现制服了山田和一,一个和我没有矛盾却要杀我的人。而且很奇怪,警视厅只对乐祢的案件做出了公示,却始终没有提到山田和一,也没有告诉我被视为目标的原因。”
“最后就是今天。你再次无缘无故出现在警视厅门口。”
接下来的话就不用细说了。
岸本柳之名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第一次听你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不对,你一开始应该并不能确定我属于哪一边阵营,这样你竟然还敢把我留在身边?”
清水清衣笃定地说:“因为你从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
“谁说得不到。”岸本柳之名不赞同地看着她,“你有钱啊!”
说白了,他当牛郎一方面是为了情报,另一方面这也是背后的组织找钱、找买家的方法之一。
清水清衣没说话,用“你不明白”的眼神看他。
那是只有她能用的钱,跨时空的钱。
岸本柳之名抹了一把脸,严肃地问:“既然你看过早乙女信被杀的新闻了,那你应该也能猜到想对你下手的势力了?”
清水清衣点头道:“三井组。”
一个成立于三十多年前的极道组织,据说是通过走私毒.品起家的。虽然警方早就对这个组织进行过多次调查,但是由于一直找不到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发展至今。
“我牵扯进他们的内部斗争里了?”
岸本柳之名低声说:“不算是。说起来,这件事你也是受了无妄之灾。早乙女信是三井组的成员,那时她受组织命令处理掉握有组织把柄的吉川野郎,结果却被你送进了监狱。组织担心被她牵连,下令让我杀掉她,没想到……”
没想到早乙女信竟然被另一个组织的成员杀掉了,动手的就是那个小黑脸!
那个他从前听都没听过,卧底进三井组后才阴差阳错被塞进去当碟中谍的神秘组织,安室透居然是里面的高级成员!
他们杀了人之后就把锅扣到三井组头上,把警察的视线全部吸引过去,自己美美隐身,作风十分狡诈。
若非三井组不敢报复那个组织,也就不会把清水清衣当成泄愤的对象了。
想到这里,岸本柳之名又记起来刚和安室透见面时,对方阴沉沉收他当小弟、威胁自己给他办事时的样子,想把人绳之以法的冲动完全没有办法克制。
于是他非常严肃地对清水清衣说:“老板,你一定要警惕安室透,我虽然不是真坏人,但他一定是假好人!”
“……”
清水清衣沉默片刻,想到江户川柯南对安室透十分信任的样子,再联想到他对没暴露好人身份的岸本柳之名的态度,委婉地说:“也不一定。”
“一定的!”
清水清衣:行吧。
“所以山田和一就是三井组派来杀我的人?”清水清衣把话题拉回来,“可这时间未免间隔得也太远了。”
岸本柳之名的脸却皱在一起,说:“不是。三井组派来的杀手跟着你到了夏之县,结果自己迷路在了山里。”
“嗯?”清水清衣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岸本柳之名无语地说:“你没听错,就是这样。而且后来你不是回横滨后就没消息了吗,那个杀手为了不被惩罚,就谎称任务成功了,还因此在三井组里更进一步。”
“至于山田和一,他本来只是杀手手下的一个小喽啰,无意间知道了这个任务,又发现你其实没有死,就产生了杀掉你邀功,同时告发他老大然后取而代之的想法。”
甚至山田和一还想走“稳坐钓鱼台、背后操控一切”的高智商犯罪分子路线,只能说他脑子纯有坑。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清水清衣哑然:“……很难想象这样的组织能存在三十多年不倒。”
岸本柳之名同样觉得难以想象,他不得不怀疑其实有另外的组织在扶持三井组,比如小黑脸在的那个组织!
并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从现在局面看,两个组织大概并不互相信任,可能还打算撕破脸了。
这或许是个好机会,能抓住的话,他的卧底任务大概结束有望了。
不过……要不要顺便彻底卧底进小黑脸的组织呢?
毕竟打击犯罪嘛,打一个不亏,打两个血赚!
*
岸本柳之名对清水清衣说得上开诚布公。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无论清水清衣在做什么,她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卷进意外当中。
小到一般的杀人案件,大到和犯罪组织有关的事件,再加上她本来就很聪明,偏偏性子又不喜欢追根究底,很容易由于信息差等原因遇到更大的危险。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清水清衣知道一些事情,必要时候配合他行动也好,提高警惕自保也罢,总比临了临了才仓皇应对好。
“今天的谈话我会汇报,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来找你录入信息,还会做一些调查,这是必要流程。”岸本柳之名最后郑重地说,“今后我们要正式搭档一段时间了,请多指教,清水小姐。”
清水清衣看着面前伸过来的手,把自己的手机放上去,说:“这些话等稍后再说吧。吉田英死了,我们是犯罪嫌疑人。”
手机屏幕上,大和文守发来的短信言简意赅;下一秒,清水清衣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目暮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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