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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新身份和疗养院 不日回家 ...

  •   “清水小姐,你在干什么啊!”毛利小五郎发出尖叫,看着周围警惕起来的警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清水清衣微微歪头,冷淡的表情竟然看起来有几分无辜:“枪管歪了,我帮佐佐木老先生扶一下。”

      其他人:“……”
      那你人还挺好的咧……才怪啊!

      “清水小姐,”安室透看似温和劝说的神情下暗含警告,“请不要教唆受害者的家人犯罪。”

      清水清衣却说:“当法律无法公正的审判罪犯,报复就会具有合理性。你们是想要一个年逾古稀的杀人犯在监狱里安享晚年?”

      这话实在刺人,说得在场的人、尤其是警察抬不起头。他们都知道这起案件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什么,可是就算他们再不满,也只能按规矩办事。

      清水清衣接着说:“我查过,目前杀人罪的追诉期是15年,而政府现在正在商议修改法案,把最高可判死刑的罪案追诉期延长到25年。”①

      佐佐木老爷子眼睛微亮,毛利小五郎连忙说:“对啊,实在不行我们想办法拖一拖,拖到新法案出来再……”

      “可是日本的死刑已经名存实亡很久了。”清水清衣轻轻打断道,“按照中村永智的犯下的罪行,哪怕是在未来可能施行的新法案里,他适合的犯罪条款追诉期最长也不会超过20年。”②

      这番话如同一声声闷雷在众人心上炸开,心智不坚的人难免被动摇,但是没有人退让。
      毛利小五郎在这个时候更是展现出了高出大多数人的心理素质,坚定地咬牙道:“但是这不是让无辜的人手上沾染血腥的理由!”

      如果真的让这种事在警察、在侦探、在普通民众眼前发生,那司法正义真的会成为一场笑话。这对绝大多数人、对整个国家来说会是一场灾难。

      “量刑的事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一定有办法让他被绳之以法的!”

      清水清衣看着对面寸步不让的人,深深地对这个世界的法律教育感到疑惑不解——犯罪分子践踏法律犹如闲庭信步,从事和正义相关职业的人却始终坚定得像海上的灯塔。

      她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倒不是被说服了,而是选择的权力从始至终都只在佐佐木老爷子一个人手上。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举枪的老人身上,佐佐木胜人手臂微动,没有放下枪。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一场悲剧难以避免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毛利兰忽然出声:“那个……追诉期不一定过了。”

      “什么?”

      毛利兰微微侧头,停了一两秒。清水清衣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被头发挡住的耳朵上。

      毛利兰一字一句语速缓慢地说:“佐佐木绘知小姐失踪的时候是8岁,但是我和……清衣酱找到了绘知小姐的骸骨,那明显不是8岁小孩会有的骨量。”

      说着她把手上的东西往外捧了一些,看向身旁的佐佐木胜人说:“我们需要法医鉴定,确定绘知小姐真正的死……去世时间。只要能确定时间是在15年前,无论是新法案还是现在的法案,法律都能追究中村永智的罪行。”

      接下来的话毛利兰说得就顺畅多了:“佐佐木爷爷,我妈妈是很有名的律师,打官司从来没有输过。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请我妈妈帮忙,我们一定能够还绘知小姐一个公道的。”

      清水清衣、毛利小五郎和安室透等人一听就知道,这番话只是在佐佐木胜人眼前吊了一根胡罗卜,给了他法律能给他、给他的孙女做主的希望。

      在其他人希冀的目光下,佐佐木胜人缓缓放下了枪。

      “呼……”有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怕清水清衣继续说些“蛊惑”人的话,岸本柳之名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小小声说:“老板,你不要冲动。你要是实在生气,等会儿我给你创造个机会,你悄悄地,把中村永智套麻袋打一顿。”

      清水清衣没有说话,漫不经心地想:她没有生气,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和她没有关系。
      她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几条消息无声地发了出去。

      案件到此似乎可以圆满收场了,然而意外来得一向猝不及防。佐佐木胜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举起了猎枪,毛利兰一脸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用身体撞歪了他的枪口。

      另一个反应迅速的是安室透,他一脚把中村永智踹开,虽然救了犯人一命,但犯人看起来也命不久矣了。

      “爷爷!”
      听到第一声枪响赶过来的佐佐木绘真难以置信地尖叫。
      “您在干什么?”

      毛利小五郎从震惊中回神,痛惜不已地说:“老爷子,您何必呢?”

      佐佐木胜人冷冷地说:“畜生。以为我会因为追诉期没有过而放过这个畜生吗?!”
      “你们错了!只要一想到绘知可能在他手里经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我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他嚼碎!”

      “我一把年纪,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要是死之前能为绘知报仇,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那我呢?!”佐佐木绘真撕心裂肺地喊,“我就不值得你犹豫一下吗?”

      佐佐木胜人身体一顿,侧对着佐佐木绘真的脸流下一行眼泪,说道:
      “一开始我想找到凶手,既是为了把绘知带回家,也是为了不让我仅剩的孙女继续受到他的伤害,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性我都不敢赌。”

      “可是我真的很没用,我找遍了警察,找遍了侦探,都没能找到绘知的失踪是人为的证据。就算我怀疑中村永智又怎么样,只要没有证据,警察不会管,法律不会管。”

      “我就只能看他活着,甚至因为守林而被镇里的人尊敬。”

      “绘真,我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和绘知越来越像,我怕啊……我既害怕你在我看不到的时候被伤害,又害怕你回来被凶手注意到,更怕我要是在凶手被抓住之前死了怎么办?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怎么办?”

      “恐惧让我变得偏激,我只能用用这种方式推开你。”
      “如果能把所有伤害你们的威胁消灭,我甘愿下地狱。”

      ……

      虽事出有因,但佐佐木胜人意图杀人并实施的举动,还是让他和中村永智一起被警察带走了。
      恰逢云开雨霁,过往的阴云似乎随之散去。

      中村永智被拖走的时候,看着清水清衣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清水清衣冷冷地回视他,嘴唇轻启,中村永智瞬间变得惊疑不定。

      “你对他说了什么?”安室透走过来问。
      清水清衣回答:“‘祝你好运。’”
      安室透目光复杂地看向她,犹豫道:“你……算了。”

      他留下让人捉摸不透的只言片语,清水清衣感到疑惑。
      安室透对她的态度,怎么好像反而友善了一些?

      绝大多数人都离开了现场,清水清衣和毛利兰还停留在原地。毛利兰看到了中村永智挑衅的那一幕,问她:“为什么中村永智还是一副不害怕的样子?”

      清水清衣回答:“因为他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毛利兰呆呆地看着清水清衣,耳边是她冷淡的话语:

      “中村永智很喜欢看电视,想必也看过关于新法案的报道。”
      “我们在他的房间里看到过几本法律方面的书,书的背后还有律所咨询电话。说明他一定是做好了充分的调查和准备,才把两次犯案之间的间隔拖得这么长。”

      “他很清楚,算上他的年纪、他的精神状态,以及法庭上所谓的人情关怀等因素,他能得到最差的结果是终身监禁,过着他觉得和守林没多大区别的生活;最好的结果是保外就医甚至完全逍遥法外。”

      “所以无论第一次犯罪的追诉期有没有过,他第二次犯罪成不成功,等待他的都是他能接受的结果。”

      清水清衣看向毛利兰,视线却聚焦在她的耳畔:“所以,对他来说,法律的审判没有任何震慑力。”

      毛利兰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工藤新一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她们这边。

      *

      案件发生的地点——夏之县,行政区划面积很小,警局里没有足够的设施关押杀人犯,因此,中村永智会被转移到东京都警视厅审讯、关押。

      来对接犯人的是毛利小五郎等人的老熟人——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
      一看到这两人,毛利小五郎就耿直地问:“你们犯什么错了,怎么被打发来对接犯人了?”
      要知道这两人可是目暮警官的得力干将,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目暮警官是舍不得让他们脱离打击犯罪一线的。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不好意思地扣脸:“哈哈,抓犯人的时候不小心下手重了一点。”
      那看来是不只“重了一点。”

      毛利小五郎等人打算跟着警车一起回米花町,清水清衣还要留下来,一直到剧组拍摄任务完成。

      佐佐木绘真没有因为悲痛而放弃工作,因为她说:“这会是我最后一部作品了。等这部作品上映,我就会告别导演这个行业。我要留在这里,帮爷爷守好这个家。”

      毛利小五郎等人走的时候,清水清衣和岸本柳之名去送了他们。她不会说些寒暄的话,这个任务主要交给岸本柳之名完成,清水清衣则一直拿着手机在打字。

      “清衣姐姐,你在干什么?”江户川柯南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看起来病得更重了。

      清水清衣打量了他一眼,说:“在置办一些产业。”
      江户川柯南状似好奇地问:“清衣姐姐想做生意了吗?是什么样的产业啊?”

      “疗养院。”

      “咦?”这个回答有些出人意料,江户川柯南想了一会儿,没琢磨出头绪,只能装傻笑笑说:“是医院一样的地方吗?那好像是很赚钱的。”

      清水清衣收起手机,随口道:“或许吧。”

      这样的态度不像是奔着赚钱去开疗养院的,江户川柯南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时不时就拿出来反复思考。
      这一思考,时间就来到了中村永智案件结果出来的时候,情况和清水清衣预料到的差不多。

      尽管佐佐木绘知的真实死亡时间出来了,他们幸运地抓住了追诉期的尾巴,但是法庭考虑到中村永智已经七十多岁了,且已经遭到了受害者家属的报复导致重伤,再加上中村永智拿出了权威医院开具的精神异常证明,多重对起诉方来说不利的因素叠加在一起,法庭最终判处中村永智二十年监禁并准许保外就医。

      毛利兰的母亲,妃英理从法庭出来的时候,无奈地对众人说:“这已经是尽最大努力争取过的结果了。”

      对受害者及其家属来说,这是一场不算胜诉的胜诉。

      波洛咖啡厅里,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复盘案件时,郁闷地说:“也不知道中村永智会被送到哪个医院里治疗。”
      希望医院赶紧证明他精神没问题,然后让他滚回监狱里呆着!

      “这个啊,我倒是知道一点情况。”安室透拿出手机说,“据说接收中村永智的是一家老牌疗养院,之前因为经营不善快要倒闭了,不久前换了一个老板,拿下的第一个生意就是和东京监狱合作,负责里面生病犯人的治疗。”

      “疗养院?”江户川柯南大脑“嗡”的一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抓着安室透的袖子问,“哪家疗养院?疗养院的新老板是谁?”

      安室透把手机递给他:“就是这家。”然后问:“你怎么这么激动?”

      江户川柯南一边翻资料,一边说:“清水姐姐也收购了一家疗养院,我怀疑她就是……诶,这是谁?”

      江户川柯南呆愣地看着经营法人那一栏,后面的名字写着——

      “五条结衣。”
      “不是清衣姐姐吗?”

      安室透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他拿回自己的手机,挑眉道:“不是说你不打算调查她了吗,怎么现在又出尔反尔了?”

      “我不是……”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想反驳,然后发现自己的行为确实没有说服力。他“啊”的一声抱住自己的脑袋,样子十分无助。
      “好复杂,她的行为逻辑好复杂。怎么会有人既像坏人,又像好人的?”

      安室透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脑袋,说:“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不能用单纯的好坏来判断。”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安室透,觉得他这个态度不对:“你好像对清衣姐姐没那么敌视了。”

      安室透否认:“我本来就没有敌视她,那只是合理的怀疑和戒备。”

      “那你的怀疑和戒备怎么减弱了?”
      江户川柯南忽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不打算怀疑清水清衣的时候,安室透和他反着来;现在他又开始怀疑了,安室透还和他反着来。

      江户川柯南看向安室透的眼神逐渐不妙。安室透手下用力,按住他的脑袋,笑着说:“虽然不太符合普世的正义价值观,但是她做的这件事还挺对我的胃口。”

      江户川柯南震惊不已:“安室先生?!”

      安室透直起身体,嘴角微勾,道:“我想保护的是被枪口对准的无辜民众,想阻止的是恶人犯罪、普通人被迫举起屠刀,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他看着手机里的“五条结衣”几个字,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它发给公安去调查。

      算了,只要能确定她对普通民众没有危害,这就足够了吧。

      另一边,清水清衣收到“中村永智已经进入疗养院”的消息后,给远在横滨的友人们发了一条“不日回家”的简讯,然后投入到目前的工作中。

      “猫屋敷侦探试镜,请三位演员过来抽签。”

      “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新身份和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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