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教你遵纪守法（全息）》晴梧

86、战争愚戏

　　莉莉丝下意识伸手试探了一下杰额头的温度。
　　半天不见，男朋友好像烧坏脑子了怎么办？

　　杰被莉莉丝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无奈地放纵莉莉丝对着他好一通上下其手才让莉莉丝勉强相信了他的健康状态并无问题。

　　确定了杰的状态正常，莉莉丝却更加困惑了，她半是拒绝半是难以置信地开口：“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个？今天的战况你也看到了，这种时候我是不可能离开医疗班的。你的大局观和形势敏感度一向比我好，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杰咬了咬嘴唇，避开了莉莉丝的目光：“方才卡特指挥官阁下找过我。她告诉我这场战争从现在起已经进入了不是靠人海战术所能获胜的程度。实力不够的人，留下也只能成为炮灰，所以她希望所有还不想死的人尽快服下消除记忆的药剂离开这里。”
　　“如果选择了离开，那么我们或许会彻底忘记彼此。所以，我想在离开前与你再多呆一会儿。哪怕注定不会在今后的人生中留下痕迹，我也不想让这段恋情以遗憾告终。”
　　“如果可以，我希望它能永远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

　　杰的笑容满是苦涩，因为说谎而悄悄攥紧的右手被他藏在了身后，只不过正处于震惊状态的莉莉丝并没有注意到。

　　“指挥官阁下，希望我们撤离吗？”莉莉丝不解地瞪大了眼睛，“可是，为什么？我承认那样的怪物不是我们能轻松应对的，也明白相较于指挥官们我们的实力根本不够看。但是难道只是为了活下去就要当逃兵吗？如果连战死沙场的准备都没有，做什么士兵？我们或许是蝼蚁，但千里之堤亦可溃于蚁穴。我们的价值，不应该被如此否定，更不该被自己否定！”
　　“杰.威廉姆斯，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面对莉莉丝的话，杰背在身后的手松开又攥紧，紧接着又再度松开：“对不起。”

　　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语有些冲，莉莉丝有些抱歉地抿了抿嘴，再开口语气柔和了许多：“那个，我刚刚稍微有点冲动。只是你的话实在是太不对劲了，简直完全不像是你会说出的话。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不能告诉我的话也没关系，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杰看着莉莉丝有些讪讪地红了耳垂，笑意不自觉地浮现在脸上：“那，就陪我聊聊天吧。或者就当是接待了一个需要疏导烦恼的病人。莉莉丝医生，能麻烦你加个班接待一下我这个没有预约的病患吗？”

　　总觉得杰这句话有些客气地不自然，莉莉丝有些懊恼地想到刚刚果然是失言了。
　　看着杰已经像是前来做心理咨询的患者一样自觉地坐在了椅子上，她叹了口气，回身倒了两杯热茶放到桌上，然后坐在了医生的位置。

　　“莉莉丝医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杰开口，到是首先认真进入了角色。

　　莉莉丝一时摸不准他到底想做什么，便先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当然，请问。”

　　杰问道：“请问，你为什么会参与这场战争呢？”

　　嗯？难道不是因为接到了上级的指示吗？
　　莉莉丝愣了愣，差点脱口而出打工人的标准答案。

　　幸好杰没给她这个机会，紧接着补充道：“这次上战场的任务，你的上级应该并没有给出一定要参加的要求吧。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但是你没有对这次任务产生过疑问吗？是什么让你选择了接受任务来到这里？”

　　顺着杰的话语，莉莉丝的思绪飘到了接到任务的那天。当时她刚完成去地方修道院慰问寡居修女的状况的任务，正准备将收集到的结果编写成报告提交给直属上级阿尔忒尼斯祭司，也就是林静。
　　那天正巧弗朗西斯也在，于是在汇报完工作后他们便一起享受了个简单的下午茶。

　　“莉莉丝，有一场关于未来的试炼，你有没有勇气闯一闯？”林静放下手中的红茶这般随意的问道。

　　而当时的莉莉丝也没多想，毕竟林静和弗朗西斯一样，是极少数知道她真正身世的人之一，是绝对可以相信的人。
　　“您和弗朗西斯殿下回去吗？”莉莉丝试探着问道，但实际上她已经做好了无论得到什么答案都会接下这场试炼的准备。

　　只有不断变强，不断提升自我价值，才能不被他人取代。
　　通过取代他人而获得新人生的莉莉丝其实心中一直隐藏着会被他人取代的恐惧。即使林静和弗朗西斯看起来都很好相处，但是她依旧不敢停下奋斗的脚步。

　　弗朗西斯点点头：“当然，不止是我们，其他管理员也都会过去。就连【世界】我们也会一起带过去以防万一。”

　　“其他管理员也都去？”莉莉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场到底是一场怎样的试炼，居然需要您们拿出如此架势？”

　　“是一场赌上世界未来的试炼。”林静的视线飘向远方，“一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每位管理员选出大约50人的精锐心腹前往战场，通过战斗尽可能试探出对面的实力，并且提供相关数据让我们能对对方世界的强度有所了解。”
　　“第二阶段，对方世界意志正式下场。这个时候大概率你们就可以离场了。能与世界意志抗衡的人只可能是持有世界意志碎片化为的【传说级】道具的管理员们，如果连我们都无法限制住世界意志的行动，那么接下来的一切计划都无法展开。”
　　“最后一阶段会视第二阶段的战果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能成功击碎世界意志并将其与世界塔合并，那么两方世界都会得到不错的结局。但是如果我们没能战胜世界意志……”

　　林静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茶杯，眼神晦暗不明。弗朗西斯顺势接过话茬：“那就只能动用方案二了，只是到时候这一切的压力只怕都要交到你们身上了。”

　　“我们？”莉莉丝不解。

　　但是弗朗西斯却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嗯，你们。”

　　思绪收拢，莉莉丝恍然发现她和杰的医患身份似乎有些逆位。明明她才是为患者提供帮助的医生，怎么对话的节奏却完全被杰给掌握了？而且她竟然还顺着杰的问题主动联想过去，到底她是医生还是杰是医生啊？

　　面对莉莉丝突如其来的怒视，杰无奈的笑了笑。
　　被发现了啊。
　　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莉莉丝对他没有一点防备，他不过是稍稍抢了一下主动权，莉莉丝就十分顺从地被套话了。

　　作为情报官审讯能力max的杰表示他绝对没有想要趁机了解莉莉丝更多信息的意思。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打岔胡闹，二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尤其是莉莉丝，回想起林静阁下对于第二阶段的描述，她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杰先前古怪发言的原因。
　　明明只说就好了啊，为什么要说谎呢？

　　莉莉丝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头，但疑问的话语还没出口就被杰抚平她皱起眉眼的手给打断了。

　　“很适合你。”杰顺手将一朵白蔷薇别在了莉莉丝简单的发髻上，由衷地称赞道。

　　莉莉丝是所有台词都卡在了喉咙里，绯红从耳垂蔓延上了脸颊。

　　*

　　撤退的指令已经下达，士兵们开始有序收拾物品拔除营帐。看着得到了直接指示地各种族临时负责人指挥着他们列队领取记忆清洗剂，雨无忧放下了窗帘，转身坐回主营的座位。

　　“都走干净了？”她随口问道。

　　卡特夫人回答道：“没有，有一个叫杰.威廉姆斯的孩子选择了留下见证。”

　　“你批准的？”林静看向卡特，“留下他不过是让他送死，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特晃了晃尾巴：“因为他的能力很特殊。如果我们真的不敌对面，在启用方案二时他的能力能帮我们省不少事。”
　　“当了那么多年情报官的他在知识积累方面排得上世界顶尖。如果我们真的必须动用备案构造游戏系统，那么将他作为资料库中枢的主系统能让我们抽出更多精力完善其余方面。”
　　“林静你当初选择告诉这孩子战争的真相，不也是看出了他在成为主系统方面的潜力吗？别忘了，为了这片世界能够继续延续，谁都可以牺牲是我们早就达成的共识。”

　　“……”林静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卡特的选择对最终计划来说有益无弊，所以刨除内心微小的不忍，指挥官们很快就这个话题达成了统一意见。

　　接下来无非又是一些老生常谈的内容，再次确定了之后战斗的分工，大家便纷纷离开各做准备了。

　　“弗朗西斯，这个给你。”林静将从不离身的【信仰】解下递给了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没有接：“教皇冕下既然选择了你作为继承人，【信仰】自然也应该由你保管。我拿着不合适。”

　　“不是白送你的。”林静微笑着开口，“当做是我的嫁妆。弗朗西斯太子殿下，我能提前向你预约一个婚礼吗？”

　　弗朗西斯愣了愣，林静便趁机把【信仰】塞到了弗朗西斯手里。
　　无奈收下了【信仰】的弗朗西斯望着手中熠熠生辉的银十字，突然福至心灵从背包中拿出了什么就戴在了林静的头上。

　　“这是？”林静小心翼翼地取下弗朗西斯的礼物，那是一顶漂亮的金橄榄枝花环。

　　“皇室传承的【传说级】道具和平，当做是我给你的聘礼吧。”弗朗西斯笑得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