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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毕业前的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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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瞳天使大大地张开了两边的羽翼!
她的表情变得更加生动更加邪恶,完全暴.露出原本半遮半掩的滚圆隆起的腹部。
白色的石像皮肤下布满了密密麻麻恶心的青筋,它们像长条蛆虫般翕动着,就仿佛里面真的装着一个孩子……
两只翅膀的翼尖,却在此时高高地扬起!
它们像是两柄尖刀,在天使雕塑越来越癫狂的神色中调转了方向,恶狠狠地反向插.进了她怀孕一般的腹部两侧!!
弹幕区:
【啊啊啊san值狂掉!】
【好恶心啊好恶心啊!!】
【嘿嘿嘿,有点喜欢,多来一点!打赏50积分*1!】
【她取出了什么啊!?啊啊啊啊是一坨红色的碎泥!卧槽肚子还破着口呢,好恶心!!】
……
天使雕塑就像神父捧着新生儿一般,用双手捧起血红的一团碎泥。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冷却下来,从疯狂献祭似的狂热,转为了看空一切的冰冷。
月色浮在雕塑森然的面孔上,一行红色的液体慢慢顺着她洁白的手臂蜿蜒而下。
而那被破开了大口的腹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在一起,迅速自我修复回一马平川,再度,被遮掩在了半边翅膀之后。
第一个口罩人从雕塑手中捧起那团血肉碎末一般的泥团。
在钟祺白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蹲下身,以从事某种神圣仪式的姿态,将这团血泥均匀地铺抹在了脚边的那一小截步道上。
钟祺白抿紧唇线,微微眯起眼睛,定睛观察:
透过月光仔细辨别之下他才发现,无瞳天使雕像前方那段步道,居然有着一小段不明显的高度差距。
血泥被口罩人涂抹上步道之后,高度差的位置,也随之向后推移了短短的一截。
新铺上的红色碎泥完美无缺地融入了血红色的“塑胶”步道里,成为了修筑它的一个小小组成部分!
一时间,三个伙伴都感觉脚下一凉。
他们此时——就正站在步道之上!!
舒适的步道一瞬间变得刺脚。
隔着鞋底,红色的“塑胶”仿佛传来了阴寒的冷意,就像无数个被挤压在一起的冤魂,正用扭曲阴冷的目光森森地注视着他们,冻得人忍不住从骨子里打出一个寒颤。
他们脚底踩着的这条步道,竟然是用无数个尸体压缩着铺就而成的血路!!!
那厢,残忍的步道材料“生产”仪式还在继续。
无瞳天使再次裂开血腥的巨口,吞吃下第二具尸体。
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
钟祺白收回视线,戳了戳付嘉颖和越喜。
如此恐怖的氛围里,付嘉颖冒然被戳了一下,差点表演个马尾辫原地倒立。
【走。】
钟祺白用眼神示意道。
两个伙伴点点头。三人带着满心的震惊,轻手轻脚地原路返回。
上步道,进密室,一路都极其顺利。
高高的教堂俯瞰着山下的芸芸众生,在它的周围,修建着一座又一座漂亮精致的小洋楼。
它们沉默地立在高处,脚下踩着血红色环山步道,再往下,是环脚城寨里数不清的蚂蚁格子。
三人关上密室的门。眼看着,那一扇通往地下暗道的木门已然近在眼前!
门是锁着的,付嘉颖走在第一个,伸手拉开了门锁,打开木门。
谁料下一个瞬间——
一个口罩人骤然出现在视野中!
他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门框的后面,拦住了所有去路。
三个伙伴谁也没有想到关闭的门口居然还有一个口罩人!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影却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先行甩出手中的麻绳。
绳子有眼睛一般,径直缠上了站在最前方的付嘉颖的脖子!
戴着黑色口罩的人影拽着绳子的另一头,立刻转身,向着反方向的暗道飞速疾冲而下。
钟祺白和越喜大惊失色,连忙追上去!
此时的付嘉颖,脑子里已经来不及闪出“怎么又是我”的想法。
她被麻绳拖拽在地面上,头朝下地一路沿着斜向下的暗道,被快速地拖拽飞冲下去。
付嘉颖抬起双手,试图反抓住勒着脖子的麻绳,却扑了一个空!
糟糕!
这个麻绳无法触摸!得要用切割阴阳的兵器才行!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几乎喘不过气来,拼着窒息的难受向腰上别着的匕首努力摸去。
在二人身后快速追来的越喜反应过来,站定身体沉声屏气,大声喝道——
“全场的目光——看过来——!!”
“我是这条街最靓的——崽!!!”
一瞬之间,技能效果触发——
口罩人影瞬间被固定在了原位!
与此同时,快步狂奔而上的钟祺白掏出了切割阴阳的短刀,终于腾出手的付嘉颖拉出匕首。
两道刀锋同时斩向麻绳,一上一下将麻绳砍成了三段!
终于解放的付嘉颖就地一个侧滚,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钟祺白则更加上前一步,回转刀锋,重重地砍向了口罩人的脖子。
口罩人影并不躲避,似乎没有预料这把短刀能够给自己造成伤害。他扬起手里的半条麻绳,还想上前勒住眼前这个黑衣青年的脖子。
却不料,被轻视的短刀居然顺利砍在了血肉上。
霎那间,大动脉豁口!鲜血泵涌!!
口罩人眼神里划过难以置信的神色,捂着脖子,慢慢地靠墙滑倒了下去,不过半晌便再无动静。
【切割阴阳的短刀,使用次数0/2】
沾满鲜血的刀刃应声碎作了满地残渣。
越喜扶起付嘉颖,两人围拢上前。
付嘉颖摸摸还在痛的脖子,嗓音沙哑中带着后怕:“刚才真的……太惊险了!”
越喜安抚地摸摸她的头。
钟祺白蹲下身,想要摸尸,却又扑了个空。
他想了想,从殡葬用品批发市场里拿出上次用剩下的糯米粉,均匀地涂抹在手上。
沾满白色粉末的手指探向口罩人影的口袋——
这一次,指尖虽然也有几瞬穿模似的卡顿,却顺利接触上了实物。
翻遍了尸体的所有衣服口袋,钟祺白拎着最后一个裤兜向外一倒。
包里掉出来一枚小小的圆形勋章。
他捡起勋章,托在手心里。
越喜凑过来看了一眼,奇怪道:“黑色勋章,怎么还多了几个小红点儿啊?”
这枚勋章与他们之前在下水道捡到的那枚一样,珐琅山是纯正的黑色。而与之前那一枚不同的是,这枚勋章的黑色山脚,还零零碎碎分布着七八个圆形的小红点,就像在山脚下沉沉浮浮的气泡一样。
三人讨论了几句,想不通怎么回事。
死了一个口罩人,此地也不宜久留,钟祺白只能先收起了黑色勋章。
几个伙伴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了现场。
他们没有看到的是:
就在几人的身影离开后不久,地上的口罩人影连同泼洒了满地的血迹,竟都像是早晨的露水一般,眨眼之间,便蒸发得干干净净。
……
三个伙伴找了一个下水道井口爬出来,在夜色里回到粤凰大酒店。
苦等的邱小悦看到钟祺白几人回来,悬了半天的心,总算安放了下来。
忙了一天,总算回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大家各自洗漱,自行回到房间休息。
钟祺白却没有回双人间里。
在礼拜日那晚之后,他就睡在了客厅当中,以防给小木偶讲故事时吵到队友睡觉。
谁料昨晚期待了半个晚上,却没有等来听故事的人。
钟祺白拿了一个抱枕当枕头,睡在客厅中间的长沙发上,将小木偶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疲劳一整天后的困意缓慢上涌。
青年闭上眼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在木偶冰凉的壳子上,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一个人等不会回家的父母,一个人谋划长大了能自力更生过上正常日子……
再后来,又一个人守着两个人的爱……
最起码,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能幸福地等待的希望。
时间一点一点划过。
修长的手指下,木头玩偶忽然间动了一动!
钟祺白立刻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他捧起小木偶,嘴角无法控制地上扬。
小木偶看着似乎有些劳累。
隔着木偶壳子,钟祺白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一丝被掩藏在木偶不灵活的动作下不易察觉的疲惫感。
他有些心疼,又有些恨恼自己完全无法帮上任何忙。
小木偶不知道猎物的百转回肠。它兀自转了个身,仰面躺在他的手心里。
小小的脑袋往后一仰,霸气地靠在他的指腹上,累得连站起来都不愿意,却还惦记着故事:
“你和肖夏后来发生了什么!?讲给本尊!我要听!!”
潦草线条组成的小脸萌而不自知。
钟祺白心口如涌出一股甜甜的清泉,瞬间扑灭了所有的睡意。
“好。”他温柔地答应。
栗发青年捧着他的珍宝,在过去与肖夏相处的珍贵时光里挑挑拣拣,一个被刻在心底深处的记忆碎片浮现上了心间。
“高考前三个月左右,我们年级组织了一次去外地的毕业游。当时我没有钱,是肖夏给的……”
……
七年前。
毕业游是自愿报名模式,要去的人每个需要交1000块钱。
这对于当时的钟祺白而言,是一笔不可能拿得出来的巨款!
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放弃,却被肖夏堵在了晚自习的教室里,什么“毕业前最后的留恋”,什么“学习要劳逸结合”说了一大堆,强行帮他交了这笔钱,写了名字在了报名表上。
17岁的钟祺白,穿着洗到发白的校服,忽然对于赚更多的钱这件事有了真实的动力。
“养肖夏的话,应该需要赚很多钱才行吧……”
当时的少年心里,模模糊糊地如此想道。
全年级报名者一起坐上大巴去到隔壁C市,每两个人一个房间,自行组队。
这是钟祺白第一次和肖夏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过夜……
两个少年一人一边,坐在一张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没人说话,就这样沉默着,暧昧着,尴尬着,硬生生耗过去了至少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