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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妄为 陛下又跑了 ...

  •   百官退场,诸葛泓便也没了君主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看向穆倾言,有些随意地笑道:“爱卿说甚?”

      穆倾言站在大殿之中叹着气,一脸无奈地加大了音量:“我说你不思进取,荒废朝纲!”

      闻言,诸葛泓直起身子靠在了龙椅上,继续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爱卿何出此言?”

      他这般装模作样,穆倾言都忍不住想翻白眼。他言知道他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没好气道:“我说陛下今早起床没洗脸,脸皮愈来愈厚,竟连早朝都这么敷衍!”

      一听这话,诸葛泓皱着眉,面露委屈道:“朕如此这般……不都怪你吗?昨晚是谁赖着不走的?”

      穆倾言猛地咳了两声,所幸现在整个殿内就只有他俩和大内监,没其他人听见诸葛泓这些荒唐之言。

      穆倾言觉得他那话完全就是颠倒是非,忙否认道:“昨晚明明是陛下硬拉着我留下的!”

      诸葛泓佯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不屑道:“哼,我后宫三千佳丽,我有病啊,拉着你不放!”

      话虽如此,但其实诸葛泓的后宫空置已久,除了伺候的宫婢外,根本就没其他女子。

      穆倾言听了他那般胡诌,嘴角抽动两下,望向大内监,笑道:“看来陛下近日记性不太好,不知是不是病了,还请大内监给陛下请太医过来瞧瞧!”

      大内监在一旁尴尬得要紧,额头上都快冒出虚汗了,心想:这是个什么情况?你俩昨晚是那啥不和谐了吗?怎么今天看对方这么不顺眼?我到底该听谁的?

      “为何要请太医?”诸葛泓打趣道,“朕身体如何,你昨晚不是知道吗?”

      这越听越无耻的话,让穆倾言无言以对,他想着要继续揪着这事儿说下去,这位任性妄为的天子怕是会把自己拉到龙椅上做出非礼之事了。自知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吃亏,穆倾言就此打住,言归正传道:“陛下,臣先才欲在朝堂上请奏之事,陛下应是早已知晓。”

      “是说你要去江南任督抚一事?”诸葛泓突然凝眉说道,语气不似刚才那般随意,只是盯着穆倾言的眼神,却有些明显的不舍。

      明明是他已经知晓之事,偏偏要在此时故意重提,穆倾言不情愿回道:“没错,臣打算今日午后启程。”

      “午后啊……”诸葛泓突然想到,若是昨夜没有召他入宫,那他岂不是得半年才能与之云雨之欢了。难怪昨夜那般配合,若是以前,是决计不会任由他索求无度的。

      思及此,诸葛泓神色黯淡下去,遂问道:“午后何时?”

      穆倾言有些意外诸葛泓竟然没有阻拦,愣了一下后回道:“午时后。”

      “既如此,爱卿此刻就回府收拾行装吧。”诸葛泓脸上突然有了笑意,话语之中也未曾听出任何不悦,这着实让穆倾言有些困惑,但既然已经奏请了此事,也得到了诸葛泓的准允,那他自然不能再多说什么,免得多生事端。

      “谢陛下恩典,臣告退。”穆倾言行礼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崇明殿。

      待到穆倾言走后,诸葛泓的脸色立马一变,一手托着下巴,思忖了起来。

      “赵公公……”半响后,诸葛泓突然叫了大内监一声。

      赵忠良听见诸葛泓叫他,躬身应道:“陛下,老奴在。”

      诸葛泓凝神,开口道:“这早朝……一定要上吗?”

      此话一出,赵忠良登时怔愣住了。他年少入宫,现今已逾花甲,侍奉了三朝君主,此前的两任君主皆是勤政爱民的明君,更是从未有过荒废早朝之举,要说实话的话,他肯定会说一句“不能”,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还只是个奴婢,就更是要顺应新天子的脾性,于是委婉道:“陛下,虽未有明文规定,但早朝一事,还请陛下三思……”

      “既如此……”诸葛泓轻笑一声,心道:“朕便……称病不出如何?”

      但明面上却得装装样子,虚情假意道:“那朕自是要效仿祖父和先王,做一位勤政爱民的明君才行啊。”

      话虽这么说,但赵忠良却是不信的。

      继位半年以来,这位年少时便跟随永安侯于北境戍边的任性天子,自小便不是个听话的人,肆意恣睢惯了,行事更是出其不意任性妄为,自儿时便是先王最头疼的一个,但却也是最有胆识的一个。

      太过有胆识亦是问题所在,毕竟循规蹈矩这事儿,他是绝对做不到的,但一潭死水的大羲朝需要一个能够推陈出新之人,所以这半年来,诸葛泓推新政,揪贪官去污吏,任用有志之士,拔擢忠良之臣,朝野之风整饬一番,朝野上下一开始虽有疑虑,但后来见其成效显著,也就此作罢了。

      他一个奴婢都看得出来,诸葛泓的确是个当天子的料,不仅有魄力,更是有手段,除了情事和性格上,他的能力的确无可指摘。

      “陛下如是想……”赵忠良顺着诸葛泓的话道,“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诸葛泓恣意妄为的能力。

      果不其然,午时三刻,文华殿内,大内监赵忠良就急得跺脚,在殿内气急败坏道:“陛下又跑了!赶紧给我去寻!”

      而此刻,城外马车中,穆倾言神色肃然,而对面的人却倚在车内一角,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春风般的笑脸:“你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就不怕回来时我给你戴顶绿帽?”

      穆倾言不以为意,瞥了他一眼:“陛下不是说,您后宫佳丽三千,有病才会拉着我不放,不是吗?”

      “没办法,谁叫我弱水三千,只取你这一瓢饮呢!”诸葛泓前倾着身子,凑在了穆倾言的脸前:“倾言,说好的,这辈子走哪儿,干什么都是要一起的。”

      穆倾言用手抵住压过来的身体:“那朝中诸事又该如何?”

      诸葛泓不羁一笑:“自然是有事请奏,无事退朝喏!称病不出的话,那些人应该也不能说什么了吧……”

      穆倾言:“……”

      宫内,众人寻找无果,最后谢中廷拿着一纸手谕递到赵忠良面前,他看罢之后,摇了摇头,转头看着谢中廷道:“走吧,去劳烦太傅大人一趟。”

      赵忠良在这宫里待了大半辈子,倒是从未见过新任君主继位半年就弃政事于不顾,留手谕一封就把偌大的摊子给内阁首辅的。

      内阁首辅乃诸葛泓幼年尊师,博学多识,清正廉明,位高权重却刚正不阿,平生最是不喜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徒。所以,这位太傅大人对诸葛泓倒是满是欣赏,只是看罢赵忠良给他的手谕,这位的太傅还是怒不可遏地说了句:“荒唐!”

      赵忠良难得见他动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太傅大人,陛下如是信任,望太傅大人不负所托,暂代处理朝中事务,待陛下归来,太傅大人您再要个说法也不迟。”

      齐怀仁如今也已是过了花甲之年的人了,听了赵忠良那话,气得将那纸手谕重重拍在案上,花白的胡须因怒意微微颤抖:“国之大事,岂可儿戏!自是不敢托大。只是这混——”

      “小子”二字悬崖勒马断在了嘴边,齐怀仁气得咬牙:“刚继承大统就如此胡闹,此去江南到底是去巡查吏治,还是去游山玩水?穆倾言也是,难不成就这样任由他胡闹?”

      赵忠良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在一旁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就怕说了什么火上浇油的话,惹了这位太傅大人不高兴,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齐怀仁瞥了一眼赵忠良,知道自己不能迁怒旁人,于是无可奈何地叹道:“……罢了罢了……此事且先这样,朝中百官那里,还请赵公公想办法瞒住。”

      赵忠良微微颔首:“老奴知晓!”

      城外马车内,面对穆倾言的无奈,诸葛泓正要开口解释,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凉意,疑惑片刻后,没当回事,转而看着穆倾言说:“江南八府一州,以临安为首,先王在的时候就是纷乱之地,你请命去那种地方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巧我也想去见识一下所谓的纷乱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你真是这般想的?”穆倾言有些不信。

      “当然是如此想的。不过……”诸葛泓起身坐到穆倾言的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轻笑道:“我担心你……也不想太久见不到你……”

      这般真心实意的话语,穆倾言听后很难不为之动容,本来还有所责怪的心思瞬间没了,叹了叹道:“可是……”

      “别说那些可是……”诸葛泓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倾言,不要理会那些传闻,亦不要在乎那些人在背后嚼舌根那些话,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他在不安,穆倾言从他的语气中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只是现下,他却说不出什么体己话来,毕竟从一开始,他们的相遇就是带着目的的,而那个目的,此刻对于诸葛泓来说仍旧只能是个秘密。

      马车之外,春丰骑着马跟在一旁,没走多久,突然觉得不远处似乎有人在看着他们这边,但当他四处打望后,却未发现一人。

      不远处,以一棵合抱之木为掩护的二人静静看着穆倾言离开的马车,突然其中一人问道:“你相信他吗?”

      李朗清神色肃然,缓慢开口回道:“若他信我,我便信他。”

      “?”杜元若不解。

      李朗清解释道:“若他能带来我想要的东西,我便给他他想要的东西,若不能,那我们谁都别想得到想要的东西。”

      “你确定你手里的东西是他想要的。”杜元若越发迷惑起来,“他到底是谁啊?”

      自从偶然见过那位都察院右都御史后,自己这位友人便不太对劲儿,但因为对方不愿言明,杜元若也没追问,只是听他那些话,他猜想他们之间定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面对杜元若的好奇,李朗清笑了笑道:“若他真的是当年那场火中的幸存者,若他也在赌我手里真的有他想要的东西,那他定会助我一臂之力。”

      “到底什么东西?”杜元若越发迷惑了。

      李朗清笑意更加明显了:“临安知府的脑袋!”

      “什么?”杜元若显然被吓到了,他断然想不到,李朗清要的竟是朝廷命官的脑袋。这种事情,对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而言,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李朗清却越说越激动了起来:“想要扳倒江南一州知府,我一个小小的武夫怎么可能办得到,但江南督抚就不一样了,更何况……那本来就是该死之人,反正只要帮朗悦报了仇,我怎样都可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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