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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沉溺 有事请奏, ...

  •   脖颈处传来温热的呼吸,裹挟在身上的寒意骤然消散。

      诸葛泓的手慢慢攀上穆倾言的腰,看似无意地缓慢解开了他的腰带,再轻车驾熟地拨开了氅衣外衫。

      衣衫从肩上滑落在地,落在了穆倾言的脚边,些许凉意顺着地面再次袭来。

      “陛下……”穆倾言握住诸葛泓将要解开他亵衣的手,“太晚了,明日还要早朝……”

      诸葛泓手顿了一下,但却没有停下动作,穆倾言的亵衣被他退到了一半,露出大半个肩膀来。

      三月的夜里仍旧寒凉,露出的肩膀瞬间感受到了寒意,穆倾言不自觉微微颤抖了一下。

      “夜还长着呢……”诸葛泓温热的唇拂过穆倾言的肩头,细雨般的吻轻抚而过,肩头的寒意瞬间被诸葛泓唇舌的细润温热取代。

      穆倾言不自觉发出了声,握着诸葛泓的手一点一点松了。他手一松,诸葛泓便似疯了一般发起了攻势,一把将穆倾言打横抱起朝着床榻走了去。

      屋外房梁之下,悬挂的铜铃在夜风的搅动下摇摇晃晃,彼此碰撞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一夜未止。

      翌日天还未亮,穆倾言强忍着浑身的酸疼,正欲起身换衣,却被诸葛泓一把拦住:“还早,再躺会儿。”

      穆倾言回头垂眸看向让自己浑身酸疼的罪魁祸首,无奈道:“马上卯时了,不早了,不可让文武百官等你。”

      “那帮臣子每天早朝说的事情都是些折子里面写了的,我都懒得听!”诸葛泓躺了回去,一手枕着头,语气中满是愁绪,“倾言啊……如果我说我不喜欢这个位置,亦不喜欢这种日子,你要如何劝我才能让我现在心甘情愿爬起来,去坐上那个位置上听那群人废话?”

      “……”穆倾言视线一转落在诸葛泓的脸上,在看到他没有温度的眼睛时,心下一惊,纵然心疼,却还是不忍说实话。

      他伸手覆在诸葛泓的左手上,轻轻摩挲着:“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就说明你早已明白一旦坐上就不可能轻易下来,明堂之上,你就是天下之主,你也应该明白你做了王,就不再有北境的六殿下了。”

      “……”诸葛泓很清楚穆倾言那些话的意思,苦涩笑了笑,突然反手握住了穆倾言的手,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看着他意味分明地笑道:“但无论如何,我是要做你郎君的。”

      穆倾言被他这般荒唐之言弄得无奈轻笑,却没再说什么,用力将他拉了起来,催促了起来:“赶紧起来更衣吧!”诸葛泓被他这么一拉,顺势坐起来朝着穆倾言扑了过去,不怀好意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倾言啊……”诸葛泓一旦叫得这般亲昵,穆倾言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两眼一黑,刚想要拒绝,诸葛泓就不怀好意道:“身子可还受得住?”

      昨晚翻云覆雨了一夜,穆倾言是真浑身难受得要紧,一听诸葛泓这般话,吓得一把将诸葛泓从自己的怀里拉开,并快速离开了昨晚他俩大战无数回合的床榻,退得远远的,生怕这只凶猛的野兽会再次扑上来。

      诸葛泓被他这举动逗得忍俊不禁,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昨夜是我不对!”笑罢之后,诸葛泓正经了起来,“但今日午时后,你就要下江南上任督抚要职,我便要有半年都无法与你亲近,为夫这心里实在万般不舍,实乃情难自禁,还望体谅——”

      穆倾言不理他这般解释,“啧”了一声,实在不想继续听他在那里故作姿态,朝着门外高声喊道:“内廷司,伺候陛下更衣!”

      诸葛泓被他这一声喊打断,无奈叹息了一声:“果然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昨日那屋里的男子,怕不是什么旧识,而是旧相好吧,可怜我这般深情,竟然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

      “陛下,你要如此这般要何时?”穆倾言实在受不了他那矫揉造作的姿态,语气认真起来,“适可而止吧!你如今可是大羲的天子,这般样子,成何体统?!”

      “让我变成这般样子的,不正是你吗?”诸葛泓敛了神色,意有所指说道:“倾言,你曾答应过的,这辈子都要跟我纠缠到底的,如果你胆敢做出于我不忠不义之举,你该明白我会做出什么事。”

      穆倾言凝眉直视着突然变了脸色的诸葛泓,这种视死而归的神色,他曾在自己疏远他时见过很多次,所以他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若此刻他对他如当初那般毫无感情,那他或许可以扔下狠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但彼此纠缠这几年后,他却无法再轻易说出那些绝情的话来。

      “我不会做出那般无耻之事,你也不必胡乱猜忌。”穆倾言慎重道,“所以现在,起来更衣准备早朝吧!”

      诸葛泓无奈轻笑,打着哈欠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卯时,群臣已至崇明殿等候多时,因诸葛泓迟迟未到,均有些按耐不住起来。

      吏部尚书张直嘴快,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陛下到底是年轻了些啊……”

      一旁的兵部尚书路行云听着他这话,凑近了些接了句嘴:“比起先王继位的年纪的确年轻了些,但往上看,咱这陛下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前朝不还有十六岁继位的昌荣王嘛。”

      “可那位昌荣王却也没像这位君主一样自由散漫,”吏部张直恨铁不成钢,摇着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不至还在梦周公吧……”

      路行云跟诸葛泓曾一起在一个军营里待过,当年共退敌寇,战场厮杀,两人那是过了命的交情,所以免不了要为诸葛泓挽回一些面子:“新王刚立,政务不熟也是情有可原的,更何况,陛下年少便被派往北境戍边,在那个边陲之地和北境那些丘八打多了交道,染上些不好的习惯也是情有可原。”

      说到戍边一事,张直神色凝重了起来。

      路行云一眼就看出他此刻心中所想,便道:“先王临终传位,不传皇城内在近处的几位殿下,却一定要等陛下回来的原因,你我应该都很清楚。早年间派陛下去戍边之举,不就是为了给当时还只是个毛头小子的六殿下铺路吗,毕竟在皇城里面勾心斗角争个你死我活,都没有那赫赫军功有分量。”

      张直明白路行云话中之意,他这是在提醒自己,诸葛泓的皇位来得名正言顺。

      半年前,先王病重,久卧床榻,百官奏请为江山社稷早立储君,先王却迟迟没有立诏。反而在病倒之后就立马传召当时在戍边的六殿下诸葛泓立回王都,此蹊跷之举,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何用意。

      若当时在都城斗得天翻地覆的几位皇子之中有既定的人选,早就立储了,何必要紧急召回诸葛泓呢!

      张直思及此,不禁又有了疑惑:“可是若当时陛下未来得及回王都,那岂不是现在……”

      路行云摇头:“未必,不是还有遗诏嘛,遗诏不也写的是六殿下继位嘛……”

      “既如此……”张直点头道,“所以当初陛下被遣去戍边,实则是先王一片苦心,是为了让他远离争储内斗……先王倒是有先见之明,只是就是不知看着如今的陛下这行事做派,会不会气得从陵墓里爬出来!”

      张直这人心直口快,又最见不得别人懒政散漫,新君继位几月来,每每早朝便让群臣等候,如此行径,百官早有非议,可无奈诸葛泓虽朝堂散漫,私下理事却无一纰漏,呈上的奏折也都一一批复,并及时反馈给各级官员,从未有所遗漏轻慢。

      从这一点来看,这位新王陛下的表现倒是可圈可点。

      张直那番言论,吓得路行云心下一惊,担心他再出狂言,忙就此打住:“张尚书慎言,莫要妄议先王旧事,眼下你我皆是为人之臣,万事需得谨慎,切不可在朝堂上说出如此不敬之言。”

      话音刚落,穆倾言姗姗来迟,众人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众人目光如炬,穆倾言只觉如芒在背,面上却要装出个云淡风轻,款步朝着自己的位置走了去。

      他与诸葛泓的那些坊间传闻,怕是在场所有官员都心知肚明,所以看他的眼神,俱是带着些探究的意味,更有甚者,是嫌恶。

      穆倾言不理会那些不友善的目光,走到自己位置上站着,静候诸葛泓莅临朝堂。

      穆倾言等了没一会儿,诸葛泓便上朝来了,他聊赖地坐在龙椅上,大内监高呼一声:“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惯例的话落下,群臣却一时息声,见此场面,诸葛泓冷声开口:“众卿,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都察院右都御史穆倾言就立马上前一步:“陛下,臣有要事……”

      诸葛泓抬起眼皮,冷眼看向他,毫不客气道:“既然都无事要奏,那就退朝吧!”

      “陛下——”穆倾言正欲说话,大内监便高声一喊:“退朝!”

      诸葛泓那冷冽的眼神盯得人心里打鼓,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违背圣意。

      殿中文武百官得了令,如释重负,一溜烟就都跑了,最后就只剩下穆倾言一个人还站在朝堂上,一脸无言地盯着坐在上面的诸葛泓,无奈叹了口气:“荒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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