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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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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春雨楼什么是最让人流连忘返的,那无疑是楼里的姑娘们,这里并不单纯是酒楼,其实这里还肩负着花楼的工作。
大巫法律,凡是在朝当官之人不得进出花楼这类地方,为了监督官员们有没有落实,朝廷隔三岔五的还会去花楼探查一番。
后来官员们来的隐蔽了许多。
但是法律上并未明令禁止官员子女进出这类地方,这群少年们虽生在那会吃人的后院,但都是些有钱的主,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们用柔软的声音稍带哄哄,这群二世子们争先恐后的就要砸钱。
少年们鱼贯而入,他们在二楼包的场,这个位置极佳,这儿不仅是身份的象征,还具有绝佳的视野。
苟子安走在人群的最后,从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就浑身不自在,像是有种什么事儿要发生的感觉。
“哟,今儿怎么走到最后去了。”秦星文打趣道,“你若是再慢些,说不准你的秋姐姐就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给点了去了。”
少年哪经得起他这么一激,在场谁不知道这两年来他每次来都会找那位秋姐姐,倒不是说那姑娘长得有多国色天香,甚至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要说为什么,无非就是因为这姑娘说的话比旁人更得他心。
“走走走,都走这儿来了,哪又不进去的道理,难不成太子殿下不敢进了?”
比起阴阳怪气,苟子安若是称第二,那绝无人敢称自己为第一。
“荒谬。”
两人像是赌气般一前一后上了楼,楼下穿着一身墨色新衣的人冷眼看着他们一行人进了楼上的房间。
若是两人但凡有一个人注意到楼下的动向,今天他们就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花楼每月都会有那么一次选举,说的好听点儿是选花魁,直接点儿不过就是竞价高者得到最漂亮的那位姑娘,每逢每个月的这一天也是律堂查的最严的时候。
律堂是聂风上任国师一职后才让圣上创办的,说是为了正官风,为此在这个组织成立的前两年还被诟病,不少官员上谏,明里暗里都是说国师自己不行,心生嫉妒让他们陪着不行。
“秋姐姐,你怎知道我今天会来。”苟子安自认为自己不算什么正人君子,秋花都已经快要贴到他身上,他自然是顺势揽过姑娘的肩膀,从腰间的钱袋种摸出一粒碎银,“姐姐,弟弟今儿出来没有带太多 ,还望姐姐不要嫌弃的好。”
秋花结果银子捂着嘴笑,“少主能记起姐姐便是姐姐的荣幸。”
“姐姐,我跟你讲,我前几日本应该来找你的,但是被人拦住了手脚了。”苟子安一副委屈的模样。
秋花坐在他身侧,往他面前的酒杯里添了杯酒,“能拦住弟弟手脚的人,怕是不简单,姐姐就在这里,弟弟不必急于一时,先处理好日常之事比较重要。”
“姐姐,还是你好。”
秦星文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要不是因为他碍于身份得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现在真的想跑出去吐上一番。
两人一句姐姐,一句弟弟,不知情的人当真会以为二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
“好弟弟,今日是咱们酒楼的花魁选举之日,你说姐姐也去参加如何?”
“定能夺得头筹。”
秋花再次捂嘴,笑的肩膀不住颤抖,“有弟弟这句话姐姐心里便知足,今日上台的都是妙人,姐姐能上台跟其并肩一台便是姐姐的荣幸,好了,姐姐不打扰你了。”
见她要走,苟子安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姐姐这是哪的话,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咱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别平。”秋花拿着手里用婵娟做成的蒲扇打了一下苟子安的头顶,“姐姐得为一会儿的选举做准备了。”
“啧啧,好一个就姐弟情深,就是不知苟大人是否知道。”两人的话已经让秦星文目瞪口呆,哪知接下来苟子安的话,彻底震毁他的认知。
“你说家父?他当然知道了,前两日我还跟他说让他将秋姐姐送去国师府陪我,结果.......哎。”苟子安一副你不懂的表情,一脸的愁容,无限惆怅,“国师不懂风情啊,直接将人给扔了出去。”
秦星文手里的玉骨扇在桌子上磕了两下,“这话你可少说,国师跟我们不是一道人。”
苟子安送了他一个‘用你说’的表情。
“少主,今儿可是花楼姑娘们晋美选举,少主不如说说看好谁?”
“那还用说,肯定是秋姑娘。”
“说的也对,有少主在,秋姑娘肯定能夺得头筹。”
几位少年自顾自的猜测,苟子安等他们说完后,才道,“你们是不是傻,我若是投了秋姑娘这不是害她吗,再说了,秋姐姐只卖艺,算了,跟你们这类俗人说了你们也不懂。”
“是是是,咱们不懂少主的口味,那今儿少主下注吗?”说话是由然。
“下,肯定下,我看那位姑娘就不错,肤白貌美,单是看她的腰就知道,一掌便能......”苟子安摇头晃脑的对着楼下的姑娘们品足论道,只是他说着说着就觉得身边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刚才围在自己身边恭维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禁了声。
由然冲着他不停咳嗽。
“你嗓子不舒服?”
由然:卒。
“阿乐,咱们来是聚餐,增进同窗情谊的,你就别盯着楼下看了。”秦星文手有些发抖。
“切,刚才是谁说要下注今儿的花魁的。”
“少主,这不是您说的话吗,咱们可没说。”
苟子安转头,冲着他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不等他做完,就看到一道让他咬牙切齿的身影站在门口,秦星文默默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
!!!
虽能告诉他,聂风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为官之人不能来这种地方吗。
不对,等等,他为什么要心虚,他又没有为官。
“呀,国师也是来看美人儿的吗?”
虽然他没有触碰到法律,但是看着同窗们的反应他也有些发怵。
“下注?”聂风进屋,顺手将门带上。
屋内的少年们噤声不语,瞬间气氛就变了一个样。
“国师听错了,方才我们正在讨论今天下午先生授的课。”秦星文道。
“殿下,咱们不用......唔......”说了一半的苟子安被由然一把将嘴捂住,“大人,他喝多了,这是在胡言乱语呢。”
聂风嗯了一声,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苟子安后道,“你们聚餐吧,我就不打扰了,记得早些回家,近日京城进了很多外乡人,不太安定。”
“多谢国师提醒。”
用完膳,大家客气的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各自散了,他们本都已经打算好的,今日可以开荤,结果国师来了这么一趟,那话明面上是在提醒他们主意安全,实际上是在警告他们不要□□。
“我送你。”秦星文见苟府的下人没来接他,“你家的人呢。”
“别说了,我现在在国师府,也不知道是哪得罪了这国师。”
“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啧,话说你这直接住到我老师对门去了,明日需要我喊你一起上学?”
“那我可真谢谢您。”
太子府离国师近,两座邸府相隔一条街,秦星文让府上的下人先将他送去了国师府这才回去,马车刚到,就见府上的管家就一脸慌张的站在门口。
“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今儿那位来了。”
秦星文紧握着的手在手掌掐出紫色的血印,这才调整好自己语气,“带路。”
苟子安顺着记忆中的路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刚进大门走了约摸三个园子就被无名拦住,看他这样子应该是专门在此地等他,苟子安一喜,以为他这是来接自己的,刚好他忘了回去的路。
“少主,大人说让您加练?”
苟子安揉了揉自己耳朵,他觉得自己听错了,要是没听错的话,为什么他会听到加练二字。
“你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
无名看看天看看地,“今天没有起风,大人刚才回府说,让您跟我一起去加练,扎马步。”
“国师?他回府了?”
刚才不还在酒楼嘛,这个时间段他要说自己不是去找姑娘,他第一个不信,不过这会来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一些。
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外界都再传国师清心寡欲。
你说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清心寡欲呢。
苟子安叹了口气,他知道了,要是自己不行,还得人察觉的话,他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突然摇什么头。”无名跟在他后面,时不时的提醒他走错了路。
“我只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他不说无名便不问。
黄坊早在武场等他们,要说这人也算是一个奇人,年少的时候也是文武双冠,只是后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从官场上退了下来。
“夫子。”
今天发现了大秘密的苟子安格外老实,见到了黄坊还主动打了一个招呼。
黄坊往后退了两部,双眸中无限惊恐,“少......主?”
“夫子,咱们今天还是单扎马步吗?”无名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都沉默。
“对,先从基本功练起,基本功没有练好的话,后面不管练什么都是花架子,少主,请。”黄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苟子安老实上前。
黄坊命人端来六鼎点燃的香炉,亲自将其分别放在少年的头顶,双手,双膝,以及□□,“等香燃完,少主即可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