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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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儒收抠开了弹匣，将子弹一个个的倒了出来，又将没了子弹的枪递向何琏。
何琏笑了笑，波澜不惊地收下了那把没有子弹的枪。
何琏带着林儒收出了实验室，在黑街的小巷里穿来穿去，到了一家赌坊门口。
赌坊曾经出现在何伟的行动路线上，林儒收记得。
只有一层楼的小型赌坊，林儒收跟着何琏走了进去，果然看见了一个和何琏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侧对着大门坐在桌前。
“何伟？”林儒收带着微微地体香，在满是烟酒臭气的赌坊里格外特别。
何伟抬起头：“对，我是。”
话音甚至没有落下，何伟的眼里瞬间失了神，血液像是从破碎的水管里涌出来一样，林儒收将通缉令“啪”地拍在何伟的额头，“噗通”一声何伟的尸首就倒在了地上。
通缉令上染上的血浮现出林儒收作为赏金猎人时候的编号，随后整张通缉令缓缓地自焚成为了灰烬。
这人确实是何伟。
没有人看清林儒收什么时候掏出的武器，也没有人在意，整个赌坊甚至没有给一条生命的逝去怜悯一秒的寂静，依旧嘈杂且混乱。
“哟，这么贵。”
旁边有人侧头看了眼，发出了一声感慨，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林儒收拍了拍何琏的肩膀，示意可以出去了。
“你就这么任由我杀了你弟弟？”
“你帮我解决了一个累赘，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要不跟我回实验室坐坐？”
林儒收正准备拒绝，何琏就将自己的大茗调到共享模式，给林儒收看了张照片。
“你的朋友们，可都到了。”
照片上五个人齐齐整整一个不少地被铁链拴住了四肢，戴上金属嘴套，关在了一间牢笼里。
撇清关系的话还没说出口，又被何琏打断了：“你要是不认识他们，我就拿他们做实验咯。”
林儒收闭上了眼，那一瞬间把自己所知道的脏话都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平复好情绪后睁开眼，看向何琏：“走吧。”
在房兔市地下实验室的最核心居然有个类似酒吧的地方，在那些本该是注水养海鱼造海景的地方，关着的却是一个个人类，每个人都被绑成了不同的姿势，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透露着诡异的艺术感。
而此刻，林儒收隔着一道玻璃，正坐在自己四个队员外带一个拖油瓶的前方，喝着何琏递来的椰林飘香。
“来谈谈价格吧小林妹妹。”
何琏将林儒收的个人简历甩在了桌面上，简历显然是经过张择义处理过后的，上面只显示了林儒收的角斗生涯，以及之后被人高价拍卖，再没了后续。
“你想要什么？”林儒收喝了一口手里的酒，觉得味道还不错，“我只会杀人。”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儿，你的买主买你可花了不少钱。”
“我身体不好，买主想玩点刺激的我受不住，没尽兴就算了还生了病，没办法只能让我出来杀人偿债。”
“你身体不好？”何琏由上自下打量林儒收，将信将疑。
林儒收敲了敲桌上的简历：“我打了两年角斗了，除了最早的半年是中级角斗，其余一直是高级角斗，是搏命的欸，平均两个月打三场弄得一身伤，上哪儿身体好？”
何琏看着林儒收的肌肉线条，实在是有些不相信。
“这么说吧，你让我帮你杀人我可以，抓人也行。但你要是让我做你的实验品，你这实验的副作用就算是拉肚子，我说不准隔天就凉了。”林儒收用吸管吸着冰块发出声响，“再来一杯。”
林儒收端着新送来的酒，身体往后一靠，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那你跟这几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不认识啊，买主的让我带上我就带上了，我又不敢多嘴过问。”
何琏先是低声笑了笑，紧接着笑声逐渐变大，听得人心里发慌。
“那你们不就没用了吗，总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吧。”何琏将身体向前探，手肘抵在膝盖处，撑着自己的上半身。
“不过我这儿有个活，没几个人干的成，要不你试试？做好了我就将你们全都放了。”
林儒收看向何琏那深不见底的眼瞳，“试试吧。”
何琏走在前面，林儒收走在一侧，身后像遛狗一样牵着五人。
何琏将一行人带到了一间机械加工场，按照桃景文给的地图，此刻他们已经远离了实验室部分。
听脚步声，加工场的地板下是空心的，一台台机器上染着褐色的锈迹，地板也是沉闷的红褐色，整间加工场透露着阵阵的寒气沁入骨髓。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研发兽化药剂吗？”何琏悠悠地开口。
“因为有人出钱，所以自然有人做事。”林儒收脱口而出。
何琏又笑了，看向林儒收：“我要是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有你这种觉悟就好了。”
加工场不算大，没几步路就到了工位，何琏示意了一下在角落抖如筛糠的工人，就见那人打开了地面上的一个类似地窖翻盖，抄起一旁的钢丝套，从地下捞起一个赤条的身影。
一瞬间六个人都傻了眼，看着兽化药剂注入被捞起那人的肌肉，看着工人将他固定在机器上，看着机器启动。
不消一会儿，何琏从加工场的另一端拿出了一件上好的皮草。
“人造皮草，现在很受欢迎的。”何琏抓住林儒收的手在那还算温热的皮草上摸了摸，“很舒服，对吧。”
那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良知所导致的颤抖，林儒收根本控制不住，在手指手心触碰到的那一瞬间，红血丝蔓延上了眼球，整个肠胃里翻江倒海。
“把这下面的都处理掉，我就放你们六个人走，哦还有他。”何琏指向一旁盯着地上的液体胡言乱语的工人。
“为什么不拿他们去做实验？”
“当实验品也是有条件的，他们不符合，所以就会在这一步被处理掉。”
何琏将钢丝套递给林儒收：“药剂生效到这些残次品损毁，就是死亡，不到四十秒，所以你必须在二十秒内将他们固定在机器上，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皮草足够的柔软。”
残次的药剂配上所谓的残次品，不到六十秒的时间里就会有一张上百金的皮草面世，而这些残次品本身的价值加在一起，也许都到不了这个数字。何琏拍了拍林儒收的肩膀，
“每个小时我都会挑这五个人中的一个来陪你，五个人都轮完以后你要还是没有处理完这些，我就每隔半个小时杀一个。”
说罢，何琏略过了方苍，将其余四人牵了回去。方苍代表了第一个小时已经开始。
当何琏的身形消失在加工场时，方苍不顾身上的铁链扑向林儒收的怀里。
“怎么办，该怎么办啊，小林队，林队，林儒收你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方苍将整个人埋在林儒收怀里，闷声闷气地带着哭腔无助地求救，链条膈得两人都生疼，林儒收抱了抱方苍，又顺了顺方苍披散的头发。
“没事的，大不了我就按他说的做，你别看就好。”
方苍瞬间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带着错愕：“那我宁愿去死。”
此刻的林儒收有着莫名的耐心：“你死了，哪怕我们都死了，这群人也活不了。”
林儒收牵着方苍的手蹲在地窖口，自上而下地俯视着。
地下人贴着人，人挤着人，没有遮蔽，没有交流，像被汲取了灵魂的空壳，行尸走肉一般伫立着，等待着头顶的钢丝套。
“他们被毒打，被下药，被切割了大脑，所以才这么顺从。我不知道成为实验品需要满足什么条件，但我肯定跟这儿有关。”林儒收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不符合条件就直接顺便切除一部分脑组织。
“甚至他们的手术伤口都没有合理的缝合，救不了了。”
林儒收揽着方苍，安抚着她，似乎也在说服自己。
“他们都是从哪儿来的，一个城市少了这么多人，没人管吗？”
“拐来的，买来的，骗来的甚至自愿的，这个世界和你想的不一样。”说到这儿，林儒收的表情竟然轻松了一些，站起身拿起钢丝套就准备干活。
“你不做点什么吗？”方苍抓住林儒收的手腕。
“这不正准备干活嘛。”
林儒收挣脱开方苍的手，干净利落的捞上一个“残次品”注射、固定、启动机器。
“你不如趁这个时间想想，你身上这些东西怎么解开。”
林儒收头都没有回，俯下身进行下一位“残次品”的挑选。
见身旁的方苍没有行动，林儒收叹了口气，将嘴贴到方苍耳旁，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要是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我会让你们都死在我后面，但这些人我无能为力。乖，听话。”
等到机器准备就绪的信号灯亮起，林儒收又一次手脚麻利地启动了机器。
身旁响起了铁索落地的碰撞声，方苍揉搓着发红的手腕，将自己背对着林儒收。
“身上这些东西不是能解开吗？”
“我们身上这些本来是通电的，只要不服从那些人的命令就会被电，被烫。刚刚那个人走的时候敲了敲我脖子，不知怎么就断电了。”
“那你研究研究，啧，这个排水系统不行啊，鞋都脏了。”林儒收的语气愈发冷淡，和一旁被吓疯到胡言乱语的工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儒收的动作越来越快，方苍抱着那一堆从自己身上卸下来的铁链，蹲在角落里默默研究着其中机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