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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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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沙发上林儒收闭上眼,觉得这一刻她成了那个秃鹫。盘旋在高空,看着一群相互怀疑的绵羊自我洗脑般准备袭击野兽。可笑至极。
没过一会儿林儒收就睡着了,脸埋在沙发的夹层里,像个鸵鸟。
天光尚未微亮的时候,林儒收照例被惊醒,梦里那些人只是站在林儒收周围,也不说话,静静地注视着林儒收,眼神里没有仇恨,满是悲哀。
林儒收下意识地将手探向胸口摩挲着那个红豆骰子,而后坐起身,打开了飞鸟的画面。
一只眼睛正紧贴镜头!
“偷偷摸摸的干什么?想看就亲自来看,我们都很欢迎你。”好像是何伟,画面逐渐远离,是一张男人的脸,画面再远些,就看见了何伟身后穿着实验服的一行人。
被肢解的飞鸟拎在手里在镜头前展示,何伟挑衅一般穿过镜头看着林儒收:“就算你不来,我也能找到你哦。”
话音刚落,画面瞬间消散,是何伟捏爆了飞鸟的眼球。
林儒收面不改色地起身洗漱,在厨房简单地煲了一锅粥,随后就瘫在沙发上,看着桃景文发来的房兔市地下实验室详情。
人员配备,实验器材,房屋薄弱点... ...
林儒收一样一样地看去,抬头看天色还没泛光,套件外套起身准备到地下实验室去踩点。
说是踩点,其实就是有些睡不着了准备出门散散心。谁想,刚刚披上外套就听见了房门打开的声音:“你去哪儿?”
穿着宽松上衣和短裤的黎术发型有些凌乱。
“睡醒了?”林儒收默默地坐回沙发,看向黎术,又偷偷瞟了眼钟表,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二十分钟。
黎术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听声音还带着一丝困意。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后黎术径直走向了厨房。
“嚯。”感慨声从厨房传来,紧跟着的就是黎术的从厨房探出来的脑袋,“你起这么早?”
厨房里的粥已经转化到了保温模式,为了遵从自己一直以来的良好习惯,黎术还是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为每人多加一份煎蛋、薄饼以及豆浆。
忙完了一切的黎术走向林儒收:“你生病刚好,还起的这么早?”
“睡不好,不想睡了。”
声音有些哑,微微清了清嗓子,林儒收将方才自己看到的飞鸟的画面发给了黎术。
不等黎术打开录像,又一间房门打开,付千岁身后跟着付鹤归也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正好,你们醒了就一起看吧。”黎术招呼着付家兄妹坐自己身边。
林儒收看了眼正在地平线挣扎的太阳,起身走向阳台吹清晨的第一缕微风去了。
站在阳台上瞭望远方,只见黑街方向有滚滚浓烟升起,林儒收打开大茗的瞭望模式看了许久,还是没能看清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黑街应该是起火了,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我回来之前你们别出门。”
林儒收回到屋内,又是用着近乎命令的口吻通知着三人。
黎术听到后连忙起身:“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眨眼的功夫黎术就换好了出门的服装,手里还拎着两个煎蛋和薄饼,出门时不忘嘱咐付家兄妹:“厨房里有早饭,是小林队起早做的,记得吃。”
出门后,林儒收有些面色复杂地看向黎术:“我就煲了个粥,那个还是把米和材料倒进去就能自动做好的,我甚至不用加水和清洗。”
“何必分那么清楚呢。”黎术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像是以自己的方式向林儒收致歉。
清晨的黑街上没什么人,冲天的黑烟从黑街中心升起,二人走近一看,火光里人影幢幢,金属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明明是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场面,却除了金属声音外寂静至极。透过火光可以看见人影之间相互的拉扯,跪地长啸等一系列的动作理应都带着声音,但二人此刻似乎都像失聪了一般,听不见任何的叫喊。
林儒收缓慢地移动着脚步,顺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走去,一排肥厚的舌头赫然挂在铺面上,老板正躺在摇椅上困觉。
林儒收蹲下身,看着拴在老板脚边的男男女女,伸着指头戳醒了最外围的一个女孩。
随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女孩的嘴,用气声轻声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答得好,我就把你买了,你要是不老实回答,我就把你送进隔壁实验室。”
女孩一脸惊恐地点了点头,林儒收缓缓地松开了手,黎术站在一旁忍不住的看向摊面上的肉块,压抑着往上翻涌的酸水,觉得早饭吃的有点早。
“这烧的是什么人?”
“失败的实验品。全部都烧了。”
“为什么是这个时间在这里?”
“听实验室的人说,要烧给特定的人看,作为什么大礼。”
那这十有八九就是烧给自己看的了,林儒收拍了拍女孩的头,站起身踢了踢困觉的老板:“七块死肉一块活肉。”
说着拿起女孩脖子上的铁链晃了晃。
老板眯眼看向林儒收手里的女孩,又倒回躺椅上,比了个手势。
“你旁边那个不错啊,挺贵的吧。”老板闭着眼,吐字有些嘟囔不清,所说显然指的是黎术。
林儒收懒得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七枚金币扔在了老板怀里,手用力一扯,就将铁链的另一头从层层铁链里扯了出来。
于是像牵狗一样,林儒收牵着那个女孩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黑街。黎术则满脑子浆糊地跟在林儒收身后,不敢多说一句话。
“那是黑街贩卖的黑话,死肉是指你看着很下饭的那些肉,但是后面跟一句活肉就不是这个意思了。”林儒收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女孩的身上。
“几块活肉就是买几个人,双数的死肉要的是男人,单数是女人。五块以下是可能有病但没有任何传染疾病,十块以下是没有任何疾病,二十块以下是身体十分健康抗造。几块死肉就是几枚金币。能懂吗?”
林儒收将铁链的另一端扔给女孩自己,“你,该去哪儿去哪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清楚得很。”说罢又扔了五枚金币给女孩。
“我没地方去了。”女孩看向林儒收,大有纠缠到底的意思。
黎术看了看林儒收又看了看女孩,有些欲言又止。
女孩似乎看出了黎术更好说话,连忙看向黎术:“我是从角斗场逃出来的,我不能再回去了,回黑街也是个死,回角斗场更是个死,求求你救救我吧。”
林儒收转过身,盯着那个女孩:“据我所知,房兔市没有高级角斗场,那你逃什么?区区一个中级角斗场,又死不了人。”
女孩见林儒收委实有些不好骗,连忙转移战略。
“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林儒收脚边,抱着林儒收的小腿,声泪俱下,豆大的泪珠顺着一张脏兮兮的脸往下落。
“虽说是死不了人,但三天两头挨顿毒打的事儿,怎么遭得住啊。”
虽然是抱着林儒收的小腿跪下了,眼睛却是泪汪汪地盯着黎术,黎术被盯得耳根发烫,又是一脸求助地看回林儒收。
眼见着日头渐渐上升,今日还必须得完成一堆棘手的任务,林儒收低着头看着女孩,一抄手就拽过铁链,拉起女孩就往一旁的深巷里去。
黎术被拦住,要求原地等待,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看着明明是俩人走进深巷,最后看见一人拍着手上的灰,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走吧。”林儒收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往回走。
“解决好了?”
“嗯,我灭口了。”
话语落地倒是轻飘飘的,落到被刚刚场景瞎蒙了的黎术耳朵里倒是如一道惊雷,将本就宕机的脑子轰了个焦黑。
看着一脸震惊的黎术,林儒收皱了皱眉,心想这人怎么逛趟黑街脑子变得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