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羁绊是这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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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兮心里似堵了一团疙瘩，她也不清楚这团疙瘩是什么做的，就是压得她胸口不舒服。
想到尹清，石兮深吸几口气，用手机进入直播间。不出意外的，直播间内只有两个人，加上她一共有三个，其中一个还是别的运营小伙伴来调节气氛的。
正对着尹清这张脸，从长相上真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从一开始，石兮就觉得尹清这张脸不适合出现在直播间，像她这种骨感型的脸，更适合出现在大荧幕。
最好演那种不说话就能睥睨天下的，戏份不多的皇后皇太后一类的。
正巧弹幕里有人问她喜欢猫还是喜欢狗。尹倾城看见道：“都不喜欢。”那人不死心，继续问她有没有什么爱好，尹倾城动动嘴皮子来句：“这里有什么值得我爱好的。”最后终于给人逼没辙了，人只发送一句：“你真是个神经病。”随即退出直播间。
石兮的指尖浸出一层薄汗，看眼在线人数，只有两人。她：“......”
尹倾城轻哼一声，维持原先的姿势，硬熬剩下的时间。她以往从未觉得半小时竟这么难熬。
石兮推门进来时，尹倾城几乎已经坐麻木了，愣愣地面向直播间，与屏幕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吝啬到连个笑容都不给。
“辛苦了，可以了。”石兮去关设备。
“以往两三个时辰我都坐得，这不过半个小时而已，不辛苦。”尹倾城说完，又一想觉得不对劲，“方才那段时间只有三个人跟我聊，这法子当真可以吗。”
石兮：“现在还不行。按照你今天的表现，主管一定不会让你留下。明晚我带你去拍写真，你这边也做好心理准备。”
谈到专业层面上，石兮的话自然多起来，听得尹倾城一愣一愣的。她自是不懂得这些，不过既然寄希望于石兮了，便听她的试试。尹倾城一口答应了她。
买衣服、化妆、拍写真，可是将尹倾城从上到下捣鼓了一个遍。
这几天一到家尹倾城就困的直栽头。不止一次地，石兮从她口中听到这么一句话：“磨盘旁的驴子都比这里的人活的轻松。”她听完只是笑笑，好像尹倾城不是这里人似的。
石兮将收到手的素材连夜打包整理好，翻看一圈通讯录，找到几个之前跟她聊得不错的主播。她们都是前几个月通过总部考核，之后成功实现蜕变，不说赚得盆满钵满，至少能在当地买个小两居是一点问题也没。现如今请求她们做个游说的活儿，应该不算难事。
求人办事最关键的一点是要单刀直入，石兮简单问候完，把素材以及模卡等通过邮件挨个发过去，关上电脑期待明天能收到好消息。
要想让尹倾城快速成名，她一没钱二没权三没势的，找关系用员工内推加送礼的方式，不说直接让高层注意到尹倾城，只要让混个脸熟就行。目前看来算是个低成本、高效率的方法。
尹倾城极少起夜，今晚睡前喝多了水，从房间出来时发现隔壁房间还亮着灯。她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好奇石兮在干什么，便放慢了步子，悄悄栖身贴上房门。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偶尔掺杂几声低语。尹倾城沉默着，半响，缓缓抬起手抚上门框。
那天石兮就是那样抓着它的手告诉她，要相信她。
其实，她早就相信了。从石兮盯着刀削似的冷风，骑车带她横穿半个城市开始。
石兮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一个助她快点回去的工具而已，尹倾城从一开始都计划好的，待时机成熟之时，一走了之。
羁绊是这世间最无用的东西。
不过是传句话的功夫，一两天没消息等就等了，看着时间都过去一周了，石兮这边还是没有收到那几人的消息。她借口去洗手间的功夫，来楼梯间通话。
前两通电话没人接，打的是她最早也是最用心带出来的两个人，听着听筒里占线的忙音，石兮猜测可能有事在忙，随即拨通第三通电话，响够近一分钟，通话自动挂断。她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也没说什么，只是回去工位的速度变慢了。
就在此时，手机唰的一震，石兮几乎是下意识接听放在耳边。
“石兮姐，虽然我们是你带进来的，但能走到现在也都是靠我们自己努力的。只是最近流量不好，我们每天忙的焦头烂额，领导对我们也没个好脸色。所以帮忙这件事恐怕有点难。”这样的结果石兮似是早就有所预料，她道，“我知道了，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嗯。”对面隐隐叹出一声。
石兮：“时间方便的话，等下记得拿外卖，给你们几个点了甜点和奶茶。工作再累也要注意身体。”
“谢谢石兮姐。”
计划刚开始就卡在这儿，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要怎么给尹倾城交代。石兮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夹，忽然有点不喜欢她以往的生活方式了。
她以为只要独善其身就好，不麻烦别人也尽量不让别人麻烦自己，可谁有真的能完全剥离社会呢。
晚上她回家时，尹倾城早已做好了饭菜，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石兮全然没有胃口。
“怎么了。”尹倾城问她。
石兮扶住椅靠的指关节绷的发紧：“对不起，我可能帮不了你了。”
“先吃饭吧。”尹倾城没回她，只是默默去厨房拿碗筷。整个饭局，谁也没有再吭声。
不知道什么时间，石兮迷迷糊糊听到隔壁房间有翻箱倒柜的声音，她揉揉眼开条缝，扒在门框上往外看，尹倾城手里捏住她的布袋在房间走来走去，走得急了偶尔磕碰一下沙发脚，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是要走吗。
接下来的场景石兮不想再看了，她悄悄退回去合上门，眼泪这才后知后觉地潸潸落下。
又到上班时间了，石兮开门出来，眼肿的赛电灯泡，有昨晚喝水太多的缘故，也有一大早哭过的缘故。
“醒了就来吃饭吧。”
“？！”石兮眼睛猛地一睁，从洗手间退出来，“你没走？”
“你很期待我走。”尹倾城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眉间凝聚着不解问她。
“那你早上拿着布袋是在？”
尹倾城看都不看她：“睡不着，再者那布袋破了这么久，破坏风水，索性便丢了去。”不知怎么的，她抬头多看了石兮一眼：“眼睛怎么了，哭了。”
石兮觉得自己好笑又丢人，她随便找个借口搪塞：“晚上水喝多了，水肿。对了，那个......你想成名的事，以我的能力可能帮不上你。”
“嗯。”尹倾城今日破格，在吃饭时接她的话，“没人怨你，不着急慢慢来。”
石兮也没觉得哪里奇怪，她道：“你不是很着急吗。”
“你不是现在没办法吗。”尹倾城反问她。石兮闭嘴低头吃饭，良久小声哼咛出一句：“要是一开始跟个有钱人，现在也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有钱人可不都似石兮你这般单纯好欺负。”
石兮自动无视她的话：“真没想到会这么难，要是我以前好好经营一下人际关系就好了。”
尹倾城：“无碍，总会有办法的。”
明明是尹倾城自己的事，没想到石兮会这么上。
尹倾城的家世不好，在遇到她之前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更是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说那时的她与一只刚出生不久的流浪小狗也不为过。石兮她是亲眼看着尹倾城一步步学会融入世界的，换句话来说，这个朋友她是真心认可的。
金珂旋要被总部调走的消息不胫而走，全公司的人为她举办了一个派对，私下态度另说，至少明面上大家都是举杯祝贺她的，金珂旋只得挨个迎着笑脸应下，回祝一句。只有到了石兮这边，金珂旋的笑才换成真笑，她面对她笑的很恬静，举杯轻轻与她磕碰一下：“我通过了，这下不用再担心了吧。”
石兮太感性了，笑着笑着，没憋住眼泪又哭了出来，她搁下杯子张开双手去拥抱，金珂旋见势移开酒杯，也同样张开手去拥抱这个她日思夜想的怀抱。
“哭什么，等我多挣点钱，我还会回来找你的。”金珂旋安抚这只仍沉浸在情绪中的小猫，拍拍她的肩膀。石兮听不出来话的意思，气笑道：“有钱没钱都能来找我。在外边别只顾着工作，要注意身体。”
金珂旋抽出几张纸巾替她擦擦眼角的泪，擦拭完伸手轻轻捏下石兮脸上的纸屑：“好好好，放心吧。别哭了。”
“我没哭。”脸颊的勒痕干涸，石兮狠狠眨下眼睛活动两侧肌肉。在公司唯一与她交好的伙伴要去总部了，她自然心里是不好受的。
石兮说她敏感，这一词放在金珂旋又何尝不是，她就像是忽然有了读心术那样，目光牢牢锁定在据她两米外的石兮的脸上，看着她，心底痒痒的忍不住想靠近。哪怕她知道石兮没有任何想法，对她来说朋友就是朋友。
“你知道吗，能偶尔让你心里不好受一下，我还挺开心的。”
这招对石兮果然有用，她嗔怪着拍她一下：“我可不好欺负。”
“没人欺负你没人欺负你。”金珂旋笑着，心中蓦然蹦出一个念头，调戏般的伸手摸了下石兮的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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