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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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石兮要加班，尹倾城琢磨着没处可去，便老老实实在酒店待着。等晚上差不多的时间才给石兮打过去了电话，谁知道石明弈那小子记仇记得紧，一听是她的声音，当时就闹起来，隔着网线尹倾城听得烦躁，石兮也是连连哄着他，没聊几句就给挂了。
好不容易哄好石明弈，转头一想这边还有个尹倾城，石兮担心她心里憋气，连着给她发了三四条信息。
尹倾城直接一通关机扣电池的操作，绷着脸靠在床上了将近两个小时，硬是一下没动。
将就这个词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尹倾城气的，抄起手边的手机又往床尾丢了丢。
等到第二天石兮打来电话说石明弈已经送走了，尹倾城这才强稳住嘴角哼出一声。
抛开石明弈这件事，从前天晚上做下要尽快出名的决定开始，尹倾城已经根据目前处境做了一个稍清晰的计划。这会儿她在收拾东西，忙的手机铃响都顾不得，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在酒店多待。
她回去归置东西时，石兮还没回来。经过客厅桌子，尹倾城看见上边还推着石明弈乱丢的玩具和书，她盯着那堆物什站定了一会儿。
她知道家里没人，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的，还是环顾四周看了看，再次确认没人，尹倾城轻咳一声，挥手借住布袋子把那一摊东西推下去，散落一地。
等所有东西收拾完，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石兮竟还没回来。
尹倾城出去接水，经过茶几边，脚边的基本画书和玩具提醒着她先前的行为。尹倾城没多停留，踢开阻碍她走路的玩具车，嘴角隐隐泛起胜利的笑意。
笑容出现在脸上倒是无碍，可当它出现在镜子里时，尹倾城突然猛地绷了脸，旋即掉头疾步走回屋里，锁上门锁。
她蹲在衣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伸手沿着最上方的合成木板，有目的性的来回轻拍。听到哗啦的清脆声，她身子一顿，张开手仔细顺着异物的边缘，轻轻将它们撕扯出来。
是几张叠在一起的纸张。尹倾城挨个数这些密函和信件，数完一遍再仔仔细细看上一遍。
在这里生活的有多舒适，她再清楚不过。每多在这里一天，她坚守的信念就会多出一条通天的裂痕。不止一次的，心底冒出一个不想回去的念头：留在这里多好，永远离开深渊如恶魔般的皇宫，就当曾经的尹倾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现在她只是尹清。
可逃离之后呢。尹倾城指根发力，攥紧密函，本就卷曲的羊皮卷，再多上几道折痕。
即便现代史没有记载昌国的一切，它也是真真切切出现过的，只要出现过，必定留下痕迹。
若史书上没有记载，那她尹倾城便是昌国存在过的唯一史政。
抵抗一切的，不是人的意志，而是恨意。
她既然机缘巧合能来，那就定然能回去。再想起之前贪恋安逸的念头，尹倾城忍不住去掐大腿，掐到泛红、发紫，嘴唇咬到发肿，红涨。
这下得是记住了，她不属于这里。
尹倾城记得的，她见过的每一个昌国子民脸上的笑意。那是最朴实的，最真心的，最熠熠生辉的。
客厅闹钟的指针指向数字六，石兮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回家，落锁的声音不小心大了些，她下意识定在原地，噤声瞥向右手边的卧室。许久不见响动，她讪讪地换好棉拖，蹑手蹑脚去厨房拢上门。
她回来时看到尹倾城的鞋在门口，不听见屋里响动，料想她可能正在休息。
果不其然，尹倾城这一觉睡到吃饭才醒。她出去擦脸，扫见桌上有几袋零嘴，不免多看了几眼。
“看看有你喜欢的吗。晚点可以一边商量你的事一边吃零食。”石兮招呼她过来坐。尹倾城没应声，似神游般的坐下用餐。她这安静吃饭的习惯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着石兮。
厨房抽油烟机运作结束，餐桌前碗筷轻轻磕碰的声音响起，两人你一筷我一筷。
“我好了。”尹倾城送过去碗，漱口回来坐沙发上。石兮紧赶慢赶，清掉最后一口汤，再出来时，尹倾城手里多了一个零食袋子。
石兮大致扫了一眼，没看清她拿的是什么，过去桌前摸眼镜，这才提醒她少吃点软糖。
尹倾城看看她，又看看手里的糖，趁石兮不注意多捏出来两个，随即扎紧袋子，丢进零食堆。
“我记得昨天你说你想出名，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石兮随手拿袋零食，好巧不巧，正是那袋糖果，她没在意，捏出来一颗放嘴里。
尹倾城坐的端正，渐渐的，脚尖朝向石兮坐的椅子：“你也少吃点糖。”而后说，“自然是认真的。”
“好吧。”石兮习惯了她这套别致的社交方法，拍拍手从椅子上起来。手快按到桌子上，忽然像是故意恶作剧般，从糖袋里多拿出来几颗，眼瞧着尹倾城嘴角绷的铁直，石兮在心里忍不住偷笑。
“别的我就不问了，既然你想做就一定有你的理由。”石兮拉过来椅子，离得尹倾城近了些，盯着她眉心的位置。
尹倾城自认为行的正坐得直，石兮这般居高临下地审视，她自然不会在气势上低她一截。自然而然地，尹倾城离石兮也近了些：“怎么，有这么好看吗。”
“哼哼。”石兮眯起眼睛，弯嘴一笑，“明天跟我去公司吧。”
“我不是在开玩笑。你应下了，自然得帮我达成，若达不成——”尹倾城的话戛然而止，后边的话显然的，是让石兮自己考虑。
好歹也是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尹倾城什么脾气什么品行，石兮多少摸透了点。她也不想费心劲跟她多说什么，起身撇下凳子就走，回屋前留下一句：“放心吧，我会尽力，但是还是得靠你自己。另外，去了公司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不清楚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尹倾城点头默许，只要能成功，她最是能隐忍。
隔天，公司。
终究是独了许久，忽然一下子面见这么多人，尹倾城浑身不自在，先是石兮说话她漏听，再者是有同事问她叫什么，她也一概无视。连领导都对尹倾城不住皱眉，问石兮这个人的闪光点在哪里。
“要不先让她试播半小时看看效果吧。”领导隔着玻璃，尹倾城就坐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石兮听了，道：“她不太适合做直播，我觉得如果能去总部找专门的运营团队做街拍什么的更合适点。”
找专门的运营团队。领导斜石兮一眼，讥笑一声：“你觉得她有那个资格吗。”主播成本低，回报大，街拍耗费人力物力，还不一定能成功。笑完尹倾城，扭过来问石兮是不是上班魔怔了，开始异想天开了。
石兮无奈，冲屋里头尹清摆摆手，等她出来，跟领导比划个手势，接着带领尹倾城去一个小房间。
开手机，调节机器，测试直播间效果。
忽然想到了什么，碍于有些私话不能乱传，石兮找个借口支走领导，关上门坐到尹倾城旁边。欲启唇，见尹清的衣角有些歪，石兮十分自然地身后帮她拉拉衣角：“你别紧张，有我在呢。等下直播测试，你什么都不用管，屏幕下边弹幕有人跟你聊天你正常回答就好。”
尹倾城胸腔挺的大高，紧盯着屏幕里边另一个似乎是自己的人。没吭声。
顺着她微微缩起的瞳孔望去，石兮怔愣一下，随即垂下视线落在那人的手臂上，想都没想，直接将手伸了过去。
忽的手背一暖，尹倾城心里一咯噔，紧接着整只手被一另一双手捧在一起，来回搓着，她这才感受到自己手臂的冰凉。这份温暖仅仅存在了几秒，尹倾城注意到这温暖的出处，她猛地往回撤胳膊，说话更是冷冰冰了些：“陪人聊天而已，跟你聊也是聊，跟别人也是聊，况且也还隔着屏幕。没什么可紧张的。”
石兮双手一空，真没想到尹清应激反应会这么大。她叹出一声，摇摇头，扭过来尹倾城的椅子，强迫她跟自己对视：“尹清，是你让我帮你的。不要表现的太抗拒，是我把你带进来的，你可以相信我，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尹倾城耳根子红，嘴巴硬的要死：“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石兮松开椅子，任尹清扭过去：“那好，我就在门外等你，有什么随时叫我就好。”
尹倾城再次用沉默回答了石兮。
石兮开门出来时，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吓得她赶紧闭上，差点叫出来。
“珂旋，你怎么在这儿。”看清来人，石兮悄悄长嘘出来。她在门口寻个长椅，坐上去，瞧金珂旋脸色唰白，以为她又生病了，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过去。
金珂旋是石兮来这家公司后，在她身边待的最久的同事，也是唯一一个跟她单独吃过饭的同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金珂旋更像是她的妹妹，石兮关心她就像喝口水一样简单。
金珂旋手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颗独立包装的软糖，她怔愣片刻，抬眸眼神里尽是失落：“我没事，还有不到一周月底考核，我可能有点紧张。”
“别紧张。”石兮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我见过这么多主播中，最努力，粉丝黏性最高的主播。你一定能通过的。”
金珂旋面对石兮笑的很牵强：“当然要通过啊，还得赶紧挣钱呢。”
短短两天时间，她先后从两个人那里听到要挣钱这件事，尹清脾气古怪不好说话，在她这里，石兮几乎是张嘴就来：“怎么都急着挣钱。”
“怎么，还有谁啊。”说这话时，金珂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想往旁边的直播间移，她在明知故问。
想到两人不认识，石兮也就没费心思多说，她摇摇头道声没有谁。不过两句，金珂旋找了个借口离开，石兮也跟着起来，对她笑了笑，意思是目送着她走。
“如果我去了总部，你还会记得我吗。”金珂旋回头望向石兮饱含笑意的双眸，鼻头泛上来一阵酸涩。
“怎么了。”石兮也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没说对，竟引得她这么不开心，“你今天怪怪的，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金珂旋说话时，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石兮那只握过别人的手，“有机会的话介绍我认识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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