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狗翻车 既然爱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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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扬是怀着必死的信念在过余下的日子的，她的死亡应当带来幸福而非痛苦。
她抓住莫铿然的手腕，将他带进池子里，水花四溅间两人肌肤相接，东方扬从后抱住了他，手指沿着莫铿然的胳膊向下滑，慢条斯理地抽走了匕首。
当冰凉的刀鞘穿透温热水流流连在莫铿然身上时，他只觉得浑身战栗，混乱的思绪齐齐涌上心头。
她果然知道他是男子，还逗弄了他和全京城的人那么多年。
江歇说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拒绝，绝对不是这样的，姐姐永远不会拒绝爱她的小狗。
东方扬把下巴抵在莫铿然的肩上，轻声说：“从我捡到你到如今，你从我这里学了那么多东西了，我从来没问你要过什么学费。”
匕首蜿蜒着向下走，东方扬的另一只手却顺着莫铿然的胸口抚上了喉结，她感受到他跳动的脉搏和紧张的吞咽——真信任她，明明这样纤细漂亮的脖颈她扭断过不知道多少：“所以这次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教你一次，而你过几天帮我杀个人。”
匕首移动到了莫铿然后腰，暧昧地打着圈儿，他几乎受不了这种难耐的折磨，急切地答应：“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耳边传来东方扬意味不明的轻笑，但莫铿然已经顾不上探究她话语中更深的意味了，他耽溺于情爱，不愿意承认后果。
春水涨腻，层层漫溢到地板上。
东方扬的动作极尽温柔，却在最后关头摁住了他，笑道：“不问问我要你杀谁吗？”
莫铿然难受地喘着气：“就算姐姐要杀的人是我，我也会自刎的。”
“那我再附赠点别的教学内容吧……第一不要在交易中露出那么明显的把柄，第二不要被利益冲昏头脑，第三不要相信对方模棱两可的措辞……我真担心没了我你还能不能在官场里立足。”东方扬突然放了手，向后一撑坐到岸上，残忍地将少年遗弃在了池水里。
她用赤足抵住少年的肩膀，吐出的话语让他如坠冰窟：“过几天好好配合江歇，杀我的时候利落些。”
“什么？”莫铿然甚至没反应过来，在东方扬眼里茫然得可爱。
轻轻踢开他，东方扬站起来走向屏风，一边完整地解释了弑神计划。
“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况且现在交易可是已经达成了，你不会要对我食言吧。”东方扬好整以暇地取下屏风上的衣服穿上，方才给莫铿然带去无边欢愉的手指灵巧地打了两个双耳结——她毫无沉溺于情爱的样子。
但比起生气她的无情，莫铿然更害怕她话里的预想：“我不在乎什么神！我绝不会杀你！”
东方扬瞟了他一眼：“我教你那么多东西，让你摆脱原生家庭的仇恨，让你去边军看看更广阔的世界，结果到头来你眼里依然只有一片井口大小的天空。”
“这不一样！让我走出去的人是你，你是连接我和这世界的人！没有你这世界就与我毫无关系！”
“真是恋爱脑，那我换个说法吧。”东方扬语气依然平淡，“既然爱我就爱我所爱，而我希望荆棘的诅咒终结于吾辈，希望大燕卧榻之侧再无神明酣睡。”
在这卑污的红尘，莫铿然、唐樘、越重山、江歇或者还有许多别的人，他们只会索取她的恩典，但她谁也不爱，唯有整个大燕才配装在她的心间。
莫铿然几乎要崩溃了，东方扬所料没错，他其实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的，他很难执行东方扬的计划终结她的生命。
那自己为什么又在这时候告诉他了呢？东方扬心想，谁让他居然做出这种大胆的事情，乖乖地停留在不可明说的关系里不好吗？自己平日里都一副那么风流的样子了，怎么会还把她当心上人的？
也许是燕沉说她瞒着所有人的行为太残忍才害得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试探着将自己的命运透露给了莫铿然，可惜实验表明，哪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崽子，也不愿意好好为了她的理想割舍不必要的情感。
明韶把自己以前褪下来的义肢送给了江歇，方便他随时研究，检验自己对燕轻血液的消化程度。东方扬丢下完全冷静不了的莫铿然，过来看江歇拆零件。
东方扬：“我刚刚诚实了一把，但效果不是很好。”
江歇头也不抬，问：“你不是泡澡去了吗，诚实什么了？”
“泡的时候被莫铿然突击了，一个没忍住把计划漏给了他。”东方扬回想一下有点后悔，捶胸顿足道，“色令智昏啊！”
“亏我还替你瞒了一晚上你个大漏勺居然自己……”江歇一顿，缓缓放下螺丝刀，把目镜推到额头上，深吸一口气，“等等，色令智昏？”
东方扬眨巴眨巴眼。
江歇心头无名火起：“为了你的计划我在这里辛辛苦苦加班打工，你居然趁机去和别的男人花天酒地！？”
“什么花天酒地，我是在为计划排除隐患，你和燕沉都怀疑莫铿然到时候没法对我下手，我可是很尊重你们的意见的，当然抓住这个好机会就逼他答应了。”
江歇还在嚷嚷：“你用这种方式试探？得了吧，其实你心里就是喜欢那种木的吧？”
东方扬还真仔细想了想：“那倒真不是，我爱好还挺广泛的……”
“那凭什么他能突击成功我就不能！”
江歇问了句石破天惊的话，东方扬却完全没往正确的方向想：“情况不同啊，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能力呢，和你产生羁绊反而不利于我的计划吧？”
这话说得江歇一时间分不清是莫铿然和东方扬究竟是谁勾引了谁：“好一个感情骗子。”
东方扬莫名幻视出轨妻子被丈夫抓奸的场面，可是两人也没什么这方面的关系吧？她和江歇可是相当纯洁的利益关系，他协助她完成计划，她许诺他未来富贵的生活，就算一开始因为沟通不到位发生过一点尴尬的事情，但是之后不就很快互相暴露本性了吗，一个菟丝花捞男，一个利用感情的渣女。
她眯起眼睛，询问道：“你这么急做什么？”
江歇才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反应过激，他没必要这么生气的，他和东方扬之间横亘了太多东西，身份、信仰，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开局，从他错误地选择勾引东方扬开始，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了利益关系。江歇嘴上对东方扬的追求者毒舌又不屑，其实心里只是在嫉妒她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里，每一个的爱都比他来得炽烈和纯粹。
倒不如就做个和她一样的人，不在乎感情，也就不会被她的无情伤到。
“我好歹也是在红袖招耳濡目染过的人，以后可是准备靠美色傍个冤大头的，怎么可以连那种木头都比不过，你这是在质疑我吃这碗饭的水平。”江歇冷静下来，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手里的零件上。
东方扬觉得这才符合江歇的人生目标嘛，托着腮看他操作各种工具，她从小就看燕轻鼓捣这些东西，可惜向来无所不能的东方扬对此道却一直一窍不通，因此她没有发现江歇因为过于混乱的思绪拿了错误型号的起子，差点弄坏了整个面板。
这时楼顶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哪怕是干净如秦淮岸，房间里也顿时灰尘漫天，还震得一桌的零件都乒呤乓啷全掉了下去。
东方扬神色一凌，扛起搞不清楚状况的江歇就冲出了房间，跑到了走廊上。
下她们离开的下一秒，天花板就破了个大洞，原本江歇坐着的椅子被数不清的银色丝线捅了个对穿。
“咳咳！”江歇剧烈地咳嗽，“是女巫吗？”
烟尘散去，露出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
这位不速之客全身皆白，唯独脸上生了诡异的八只眼睛，对称分布于两侧，银白色的长发如蛛网般散开，那些造成了巨大破坏的丝线正是他的头发。
东方扬将江歇护在身后，背过手摸进他的领口从里面拿出了在唐国公府送他的变形小刀。
江歇：“为什么你这么熟练？”
东方扬拍了拍他的衣领抚平褶皱以示安抚：“来者何人？”
“蜘蛛。”不速之客言简意赅，他把头发当作步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果真如一只蜘蛛般像东方扬靠近，“让开。”
东方扬将小刀变为火铳，向‘蜘蛛’的头发开了一枪。
火光闪过，子弹被弹开，发丝瞬间伸长，如万箭齐发，刺向东方扬和江歇。
身后是秦淮岸表演飞天舞的地方，此时正有舞姬吊在垂悬的丝带上为晚上接客做练习。东方扬向后急退，拉着江歇翻出直接栏杆跳了下去。她单手抓住一根丝带荡向对面的走廊，把江歇顺手丢给了闻讯赶来站在那里的明韶。
明韶接过江歇，转了一圈化掉冲势，旋即又掷出一把软剑，软剑穿过发丝的空隙，被东方扬准确地接在了手里。在东方扬发动反攻前，她先是荡到了那个倒霉的舞姬附近。
“走你！”东方扬靠惯性毫不怜香惜玉地踢了她一脚，把她也踹进了走廊。
丝带与头发交织在一起编成杀机四伏的蛛网，‘蜘蛛’就悬空在蛛网中心。东方扬居然从他那张违背女娲造人逻辑的脸上看出了点不耐烦，忍不住笑着说：“轮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狗翻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