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赊刀人》木吻青

56、第 56 章

　　元宵节，不少老人被子女接回家住了，但是也有一些没回家，这个时候就需要志愿者们陪伴。
　　养老院的厨子放假回了家，元宵节的菜品也就由志愿者们完成。刁昐做饭好吃，自然也要下厨。一起的还有一个大姐，是养老院一直以来的一个义工，人很好。
　　除了元宵，志愿者们还准备了点其他菜品。刁昐一样一样地清点食材，发现有猪肉羊肉。他眼神暗了暗，把猪肉拿出来准备扔掉。
　　“哎哎哎——小刁，你扔了做什么？”大姐看到了赶紧过来拦，问，“这么好的猪肉干嘛扔了啊？”
　　刁昐带着手套拿出一块肉，指出上面的红绿斑点，一本正经地说：“大姐，这个是病死猪肉，都成这样了，没法吃了。”
　　其实他也就是胡诌，仗着大姐也半懂不懂；大姐仔细看了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挠挠头，说：“也不知道是谁买的，浪费了这么大块肉啊……”
　　刁昐嘴角勾了勾，说：“没事，咱们还有羊肉呢，可以炖个羊肉汤，冷天吃正合适。”
　　“那倒也是。”大姐笑着迎合，高高兴兴地去洗菜做饭了。
　　刁昐本来正在准备调料，一并洗餐具，就听见大姐哐哐砍了两下羊腿，没砍动，叹道：“这刀也太钝了，砍不动啊！”
　　刁昐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来一把小斧子，递给大姐：“大姐，用这个吧，这个好用。”
　　大姐吃了一惊：“呦，你怎么还随身带斧子啊？”
　　她拿过来一看，这斧子还是铁质长柄，无论是刀身刀柄都浅浅地刻有花纹，看着就不像用来做菜的。
　　她有些犹豫，正想把斧子还回去，刁昐就说：“我早上买羊腿的时候就想到可能这里的刀砍不动专门带的，大姐你放心用，结实得很。”
　　大姐这才放下心，专心做菜。

　　姚耀林虽然在刁昐那里做饭勤快，但是在家里真的能算是懒汉一个了。前几年回家真的啥也不干，父母忍无可忍，赶他帮忙扫地拖地干家务。
　　这会也是，姚母在厨房做菜，姚父在慢悠悠地扫地，姚耀林则痛苦地洗衣服晾衣服。
　　姚父扫着扫着停下，对姚耀林说：“耀林啊，我那羊毛衫禁不起你这么搓，你轻点。”
　　姚耀林撇撇嘴，依言慢了下来。
　　其实姚耀林在刁昐那里也是他干家务，不过只是因为刁昐有点洁癖，所以卫生工作很多时候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但是回家了，不就是享受家的温暖吗，为什么我要在瑟瑟寒风中苦哈哈地洗衣服啊？
　　还特么的是手洗？！
　　姚母做好了饭，叫父子俩过来吃饭。
　　姚耀林坐下，对着一桌子好菜惊叹道：“妈，怎么这么丰盛啊。”
　　姚母笑，说：“这不是你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几次嘛，我就多做了点。今天都得吃完啊，不许剩。”
　　姚耀林挤眉弄眼的，端起碗，夹了一个肉丸子，囫囵塞进嘴里，烫得直叫唤。
　　姚父皱了皱眉，说他：“你看看你，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话说你今年都三十二了，还没找对象？”
　　闻言姚耀林心头狠狠一跳，含糊其辞：“你不是说不管我私生活吗？”
　　姚父哼了一声，说：“我是不管，但是没个人照顾你你看看你都活成什么样子了！上次受伤那么久，自己怎么过的啊？”
　　姚耀林讪讪回答：“爸......你怎么知道的啊？”
　　“那么大的事，你们局长还能瞒着我们吗？”姚母也出言训斥，说，“你们爷俩也消停点，大过节的，吃饭。”
　　姚耀林跟个小痞子一样笑：“好嘞。”

　　刁昐这边，他依然为老人们做饭，也仍旧避开了猪肉。
　　老人们也吃得很开心，饭后还特别热情地一起唱戏。
　　刁昐不会唱这个，平时也不怎么欣赏得来，但是看到老人们唱起戏来眼睛发光意气风发的样子也很高兴，愿意去陪个笑脸。
　　收拾好餐具后他也要回去了，一一和老人们告别，他就和顺路的女志愿者一起回去了。
　　女志愿者和他并肩走着，站在路边等公交车。
　　女志愿者好奇说；“我记得之前你朋友不是经常来接你吗？今天怎么没来呀？”
　　志愿者队伍基本上没人知道刁昐和姚耀林的关系，刁昐也没有要特意解释的意思，闻言笑了笑说：“他今天回他父母家了，不来接我了。”
　　女志愿者也笑，说：“啊，真可惜，我还准备蹭个车呢。”
　　这个时候刁昐的手机响了一声，应该是来了什么消息。刁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神情肉眼可见地温柔了下来，收起手机，笑着说：“你今天应该是可以蹭这趟车了。”
　　女志愿者吃了一惊，刚想问话就又一辆大众开了过来，冲他们响了响喇叭。刁昐挥了挥手，示意女志愿者跟上。
　　姚耀林看到刁昐身边还跟了个女人，皱了皱眉，问：“这位是？”
　　刁昐很绅士地打开后座车门让女志愿者上车，然后自己坐进了副驾驶，才回答说：“她是和我一起做志愿者的同事。”
　　女志愿者看到有些严肃的姚耀林，有点局促，说：“你好。”
　　姚耀林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女志愿者更局促了。
　　刁昐偏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小声说：“不是吧，我们姚队这么小气？”
　　他说话声音挺小的，女志愿者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姚耀林倒是听清楚了，闻言啧了一声，说：“别说话，系好安全带。”
　　刁昐轻笑一声，系好安全带不说话了。
　　随后姚耀林问了女志愿者的地址，随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女志愿者家算来还比刁昐家远一些，所以姚耀林准备先送刁昐回家。
　　快要到家的时候姚耀林开口：“我从我爸妈那儿带了点汤圆饺子回来，你一会儿回去了去给几个孩子下了，我们俩都不在家估计他们也没好好吃饭。”
　　“好。”刁昐很自然地回答，“要跟你留一点吗？”
　　“不用，我在我爸妈那儿吃得够多了。你要吃的话多下点。”
　　刁昐嗯了一声，又问：“饺子什么馅儿的？”
　　“萝卜羊肉，吃过吗？”姚耀林笑道。
　　刁昐也笑：“没吃过，好吃吗？”
　　姚耀林：“没吃过就尝尝呗，我小时候就是这么吃过来的。不过我这回没带多少，下次带你去我家吃。”
　　刁昐歪头看了他一眼，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好。”
　　他们的对话熟捻和微妙的亲密，女志愿者在后座听得一头雾水。
　　很快到了刁昐家，刁昐下车在去后备箱取出姚耀林从他父母家带回来的东西，姚耀林就倚着车窗看他。刁昐拿好东西路过姚耀林身边，看他看着自己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笑了一下，走近几步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姚耀林心满意足，冲着已经去开门了的刁昐打了打车灯表示自己的好心情，掉转车头去送女志愿者了。
　　而被秀了一脸的女志愿者一脸懵逼加震惊，到家了下车都忘了跟姚耀林道谢，一溜烟儿跑回家了。
　　送完人回来的时候刁昐他们已经吃上了，姚瑶看到他回来，开心地叫了一声：“哥哥！”
　　姚耀林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问刁昐：“好吃吗？”
　　刁昐点了点头，夹起一个饺子递到他嘴边说：“我下多了，吃不完。”
　　姚耀林笑了一下，张嘴把这个饺子吃了，含糊地说：“你先吃，吃不完的给我。”
　　刁昐点点头。
　　旁边三个小的眼观鼻鼻观心，实在忍不住了，卓远说：“敬恒哥，我和姚瑶有道题不会，你教教我们吧。”
　　敬恒忙不迭点头，于是三个人一溜烟儿跑进了书房（他们时常在那里做作业），还带走了没吃完的饺子汤圆儿。
　　姚耀林刁昐两个肯定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意思，笑了笑，分吃完了一大碗饺子。
　　收拾好碗筷，姚耀林伸手欠儿欠儿地摸刁昐的肚子，笑道：“吃饱了吗？”
　　刁昐吃饱了身上就犯懒，不就让他摸，说：“还行吧。”
　　姚耀林轻笑一声，说：“下次我带你回家吃。”
　　刁昐似乎是听懂了他的画外音，偏头看着他，轻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