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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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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期远笑而不语,他想干的事情有点上不了台面。
江言礼看见他嘴角的弧度,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江老师脸皮薄,没忍住,捶了陈期远肩膀一下:“警告你别想些有的没的。”
“这,我也没想啊,江老师。”陈期远望向江言礼,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无辜的双眸里填满了揶揄,“还是说,老师想让我做些什么啊?”
没等江言礼回答,陈期远就把刚做好的奶茶塞到了他怀里,故意说道:“吃人嘴短。”
江言礼看到他这调皮的样子想踹他一脚,可又舍不得。江老师气急,于是一把把陈期远手里的奶茶也抢了过来:“那我多吃点儿。”
陈期远嘴唇还没碰到吸管呢,就被江言礼夺走了,他也不生气,只眼巴巴看着江言礼,小声说道:“好歹也得让我喝一口。”
“你说什么?”江言礼听到陈期远的话,有些好笑,他一手端着一杯奶茶,眼睛一眯,睨了一眼陈期远。
陈期远挑眉看着江言礼:“没说什么。”
话罢,他以迅雷之速捏住江言礼手腕,极度暧昧地在江言礼刚喝过的吸管上吸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谢谢江老师。”
江言礼看见他的姿势咬了咬牙,他手里这杯奶茶须臾之间就成了一个烫手山芋,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还挺好喝的,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陈期远说完就一直在前面走着,不再去调侃江言礼。
再调侃自己就要挨收拾了。江老师一般不打人,也不会冷暴力,他只会该怎么对你还怎么对你,该说的话也说,该做的事也做,就是不像以前那么亲近。
陈期远体会过一次,差点儿把他骨头抽干,疼死了。
一辈子就那么一次就够了。
以后不能惹江老师生气。陈期远暗自决定。
“你想堆雪人吗?”江言礼忽然开口。
陈期远有些怔愣地环顾一圈:“哥哥,咱这儿雪没这么大,堆不起来。”
江言礼当着他的面,没有一点犹豫地喝了口奶茶:“这里雪不大,有地方雪大。还欠你一场旅行呢不是?”
陈期远听见这话,眉头一颤。江言礼还记得那场旅行,他以为,只有他自己对那场再无下文的旅行耿耿于怀。
“啊……”
“瞧这委屈样,以为我忘了?”江言礼把陈期远那杯奶茶还给了他。
陈期远接过奶茶,入手是温热的,他低头看到江言礼外套拉链半开着,心中酸得发胀:“啊,以为你忘了。”
“我的,算我对不起你,这次补给你。明天周五,你下了早八就回来,咱们直接去。”江言礼看他这样有点儿想笑。
刚刚还神奇十足地朝他挑衅呢,现在就又可怜上了。
“你买好机票了?”陈期远揉了揉眼睛,问道。
“没买机票,高铁票。”
“……哦。”
为了这次旅行,陈期远晚上翻来覆去都没睡着,心底的雀跃都要从嗓子眼里窜出来了。
江言礼似是感觉到他的动作,翻过身来,睁开眼睛:“睡不着?”
陈期远睡觉喜欢带着点儿亮光,因而窗帘只拉了半扇,刚下过雪的夜晚黑得滴墨,月朗星疏。
他看着江言礼在月光底下愈加发亮的眸子,心底一软:“啊,有点儿激动。”
夜晚是情绪的催化剂。所有的情绪在夜晚都无处遁形,黑夜给人的羞耻心放了假,使两个本就相爱的人暂时放下所有的理智,所有感情上的弯弯绕。
袒露出来的只有赤城真心。
无人再愿去伪装。
江言礼伸出手,在陈期远眼皮上慢慢划过:“别激动,明天估计更激动。”
陈期远闭上眼,任由江言礼的手指划过眉梢,划过眼角,划过嘴唇,直到侧脖颈动脉处。
江言礼手指微微用力,陈期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他指腹下跳动得异常激烈,就像江言礼此刻握住了他的心脏。
陈期远吞咽了下,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睁眼抬手握住了江言礼的手腕。
“你要是想骂我的话,要么趁早,要么等明早。”
江言礼没有挣脱,就这样被他捏着,双眸深处是不明的情绪涌动,似是默许一般。
两人对视了几秒,陈期远突然将江言礼手腕向他头顶一带,一个翻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言礼,呼吸乱了节奏:“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都正处于二十来岁的好年纪,干柴烈火。两人互相点燃,互相取暖。
窗外细雪翻飞,纷纷扬扬,好似从云端坠落,与月亮紧密相依,给月亮涂上一层细汗。
江言礼暴露在外的皮肤是凉的,他偏头看去,是轻羽一般的雪,那雪好像落在自己身上似的,从冰凉到滚烫。
陈期远有贼心没贼胆,他只敢啃一口月亮,用手触摸,用唇亲吻,可唯独不敢再进一步。
他低头再次吻住江言礼的唇,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带着少年热烈又胆颤的心意。
熟睡至天明。
陈期远醒时,慌乱地睁开眼睛,入眼是江言礼安恬的睡颜。
江言礼在此刻也睁开眼睛,眼底是平静与温和,就那样与陈期远对视了几秒后,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害怕了?”
陈期远没说话,默认了答案。
他确实是害怕了,他怕像上次一样把事情全搞砸。
江言礼看出来他心里的顾虑,弹了下陈期远额头:“快起床,你得上课去。我给你收拾东西。”
话罢江言礼穿上衣服,起床,离开卧室。
陈期远躺在床上,左手抬起摸了摸被江言礼弹的地方,脸上是没反应过来的笑容。
“我上课去了,等我回来。”陈期远拿上专业书,凑到江言礼跟前,跟只猫一样偷亲了口。
江言礼眼神扫过他脖子,没多说话。他确实没办法再次对陈期远冷下脸来,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在自己许可之下,如果自己真不乐意,陈期远也没法继续下去。
一旦两人有了真正的亲密接触,感情就会迅速升温,暧昧会在空中盘旋升腾,裹挟着他们走向下一个节点。
陈期远算是踩点进的教室,刚进教室就被老大抓过去了。
“你小子,昨天干啥去了。”老大勾住陈期远脖子。
陈期远但笑不语,不予回答。
“还敢搞神秘?”赵雄脸上满是探究意味。
李晗瞥了一眼陈期远,这不瞥不要紧,一瞥就看到了陈期远脖颈上的痕迹。他脸色一红,都是成年人了,不至于连这点欢愉都瞧不出来。他喊了声陈期远,给陈期远使了个眼色,又抬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侧面。
陈期远见状,心下了然,从手机前置里看到了那一抹红痕。昨晚情.动时,江言礼没忍住给咬的。
他想起今早江言礼那个晦暗不明的眼神。
江老师这是报复吧!
陈期远伸手把棉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又把领子向上提了提。丢不丢人先放一边,上课的时候带着脖子上这点儿痕那也不好看啊。
上午这节早八上得是一个心猿意马,陈期远是半点听不进去,被老师点了几次名,小学霸也不在意。下课之后,他给几个舍友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地出了教室。
江老师等着自己呢。
小学霸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走路勉强端了个矜持的架子,压下心头恨不得蹦跶着跑起来的念头,在他眼里,世界突然有了色彩。
昨天刚下的雪,今天就化得差不多了。刮起来的风刺骨得冷,可陈期远丁点感觉不到,他心里的那把火太热了。
陈期远脚步轻快,出校门扫了辆共享单车。北风从他耳边穿过,又从他帽檐处打了个圈钻进领子里,他被吹得缩了下肩膀。
车轮底下是刚化的雪水,骑起来带着点儿滑,痕迹有些歪歪扭扭,像是一个技艺拙劣的演员上演了一场没有一个观众的冰上花滑。
陈期远刚拐进小区门口,就看见江言礼长身玉立,手里面是行李箱,眼睛里面是柔情。江言礼就这么看着他摇摇晃晃骑了进来,冲他张开双手。
“欢迎回家。祝我们旅途愉快。”
陈期远勾唇,眼睛是瓢水,里面装了他的月亮,他轻笑,演员还是有一个观众的。
朔风是他的曲,雪水是他的台,江言礼是他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