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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王不酷看着挡在面前的陈期远,神色有些讪讪地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二维码。

      “哟,这就是你不厚道了,认识这么帅的,都不知道介绍给我。”

      王不酷收敛神色,一边笑着打着马虎眼,一边打量着江言礼。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陈期远面上有些冷淡地解释,实际上时刻用余光观察江言礼的神情,瞧着江言礼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松了口气。

      江言礼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但始终没有说话,像是认下了陈期远的说辞。

      只有落在一旁的手上微微发白的指节在无声对抗着一切。

      “小远,哪个是你房间?”江言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他本来应该对着王不酷笑笑,然后用一贯温和的语气介绍自己,进行一番不尴不尬,不咸不淡的寒暄后再将话题转向陈期远。

      而不是现在直接忽视王不酷,倒显得自己有些心急地打断王不酷和陈期远的交流。

      活像个吃醋的准对象。

      旁边陈期远听到江言礼的话,脸色顿时明媚,赶紧推过行李箱走到自己屋前,推开门∶“哥,这间就是。”

      江言礼象征性看了眼门内家具摆设,略带敷衍地回了句∶“不错,还算干净。”

      他其实进来之前就直接分辨出来了陈期远的房间,他素爱简约风,显然是不会做出把粉红色HelloKitty玩偶挂在门上的。

      江言礼为自己拙劣的演技感到有些丢脸,他不自觉转了转头,竟意外对上了客厅里王不酷的目光。

      王不酷正在逗猫,好巧不巧这时抬头,对上了江言礼的眼神,他冲江言礼露出个示好的笑容。

      ——我只是他的室友,不是炮.友,没必要这么防备。

      江言礼是聪明人,一眼就能看懂王不酷的意思,遂扭头看向一直在收拾的陈期远。

      他左手不好使力,只能单手收拾。

      江言礼心里像是有一泉酸梅汤味儿的暖流涌过,既慰藉又自责。

      “小远,别收拾了,你手受伤了,我来。”

      “啊,行。”陈期远扬起一个张扬的笑,像是有恃无恐般说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江言礼显然没想他会是这种反应,有些意外地应承下。

      陈期远和他玩儿心眼,这是江言礼未料到的,怪是新奇。以前在家的时候,这种事他都是自己做,江言礼要给他帮忙都不带让的。

      现在居然……江言礼有些哭笑不得:“出门一年,果然是学聪明了。”

      他瞅着旁边笑得快要呲花的一对小虎牙,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示意陈期远可以离开了。

      陈期远识趣离开了房间,尽管他想江言礼想得发疯。

      “酷哥?”他一关上门就看见了王不酷坐在客厅。

      “嗯。我在想,我要不出去,给你俩小情侣腾地方?”王不酷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

      陈期远听到王不酷的话失笑不语。王不酷有些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

      有的误会终将成为现实。

      “如果你真的忍不住的话。”他把选择权重新交到了王不酷的手上。

      王不酷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陈期远,暗骂了句:“万恶的情侣。”

      屋内江言礼并没有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他环顾着陈期远的房间。

      和直播里显现出来的大差不差。

      说实话,陈期远出去的那一瞬间,他是放松的。

      之前陈期远对王不酷说的那一番话,他并未解释。王不酷的眼神,陈期远的宣誓主权,都让他挺不自在的。

      对,是不自在,不是不舒服。

      与家里环境不同,这个小屋处处都是陈期远的气息,让他有种莫名的错觉——自己被他拥在怀里,无法逃离。

      从江言礼走出机场到现在的一切,都仿佛一场幻觉。

      江言礼摇摇头。

      自己像个愣头青。

      不过,目的达到就好,最起码给了小远一个惊喜,而不是惊吓,情况不算太糟。

      王不酷最终还是因为害怕撞见某些见不得天日的事情,选择“离家出走”。

      江言礼没问为什么,陈期远也十分默契地不去提王不酷离开的原因。

      二人之间像是有着有个莫名的磁场,既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遵守着某个既定而巧合的轨道,慢慢兜圈。

      江言礼和陈期远都心照不宣地将重逢之前的“久别”埋进心底,当做一切没发生。

      既没喝酒,也没告白,更没冷战。

      都在假装着鱼没死,网没破。上演着一场自欺欺人且逾矩的“好哥哥好弟弟”戏码。

      “久别”像是一个梦魇,存在现实世界两个人之间无法逾越的梦魇。

      两人都是沉醉在虚拟中的幸存者以及幻想者。

      而虚拟是有需要有人跳出来的。

      “啧,怎么办,被驳回了。”陈期远看着手机上导员给他发的消息。

      一旁正在浇花的江言礼听到这个结果并不震惊:“这不是挺正常的,一般学生都选择毕业后支教或者假期进行短期支教,你直接休学支教,学校肯定不愿意。”

      “那就假期再去?等我毕业后正式去?”陈期远有些发愁,他捏了捏眉心。

      江言礼瞥了他一眼:“那天晚上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想休学去?”

      “确实。我考虑了挺长时间的。”陈期远闭眼瘫坐在沙发上,“不过我这个人好劝,容易回头。从来不会一条路走到黑。”

      江言礼听到这句话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即转过身,神色中有一些不自然:“那你的意思是?”

      他向来尊重陈期远的意见。

      陈期远心里暗自嘲讽,对,没错,他不会一条路走到黑,只喜欢江言礼这件事除外。

      再自持的人,也该有那么一次不成体统,不计得失。

      “那就假期再去。”陈期远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耷在沙发边沿,强忍着不去问江言礼意见。

      “行。”江言礼点头,“我跟你一起。”

      他没对陈期远说自己辞职的事,陈期远问起来的时候,他都是拿请假搪塞了过去。

      本来就是自己的决定,没必要告诉陈期远让他多想。

      陈期远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一颗小虎牙悄没声地露了出来。

      今年不同往年。

      初雪来得格外晚,足足拖到了一月中旬。

      江言礼在他公寓里待了差不多四个月,王不酷也差不多四个月没回来。

      陈期远没忍心,退给了王不酷半年的房租。他觉得自己亏欠了人家,都一起租的房,人家压根儿没住几天。

      “下雪了。”陈期远看见窗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这是不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江言礼穿了个圆领毛衣,坐在地毯上看着书。

      以前还能逗逗妞妞的,可惜王不酷离不开妞妞,发觉江言礼一时半会儿离不开之后,就把妞妞接走了。

      “对。”江言礼合上书,“你要出去看看?”

      “我想去。”陈期远站起来走向窗边,推开窗户,伸出手感受了下温度,“还行,不是太冷,我估计这雪下不大。”

      “你想去就去。”江言礼语气不咸不淡。

      陈期远没敢问江言礼要不要一起,只自己回了房间换衣服,他可学不了那些“潮人”大冬天的蹬个单裤就出门,他得穿厚秋裤。

      倒不是怕冻,小时候三九寒天,只着单衣,甚至是寸缕未着的时候都有,身上冻得青紫一片,还得劈柴做饭挨打……

      他只是怕回忆起那种痛感。

      当他换好衣服,正准备如何开口邀请江言礼的时候,他推门一看,只见江言礼戴着一顶毛线帽,倚在门口的衣架旁边。

      江言礼看见他换好了:“走吧,戴上帽子围巾和手套。别生冻疮。”

      江言礼姿态磊落,表情自然,反而让打好腹稿的陈期远有些不自在。

      “你跟我一起去看雪?”尽管如此,陈期远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江言礼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看向陈期远:“不然呢?你不想我跟你下去?”

      “想想想!走!”陈期远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而后连忙捂好,拿上钥匙,推着江言礼出了家门。

      江言礼和他一起看雪,还是冬天的初雪!

      那些网上的短视频里不都说,初雪都是和恋人一起看的嘛!

      虽然他们不是恋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进行幻想脑补。

      一出单元门就感觉到一股凉意,陈期远装模作样地搓了搓手,又顺势搂上江言礼的肩。

      “冷?”江言礼看到他的动作问道。

      陈期远点点头:“有点儿。”——才怪。

      江言礼转过身,给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悄无声息间就甩开了陈期远肆无忌惮的手。

      陈期远也不在意,他和江言礼并肩走在街上,可能因为天气冷又下雪,楼下奶茶店人不多。

      只有一个穿着格裙的双马尾女生在前台点单。

      “想喝奶茶吗?”陈期远看着热乎乎的奶茶,吸了下鼻子。

      “你去买吧,帮我也带一杯,布丁奶绿,热的。”江言礼冲他抬了抬下巴。

      “收到!”陈期远食指和中指并拢靠在眉骨处,向上一扬。

      “两杯布丁奶绿,热的。谢谢。”陈期远扫了码,和江言礼一起坐在旁边等待。

      江言礼刷着手机,来自陈期远热情的目光简直无法忽视,他无奈地转过头:“你总看着我干嘛?”

      “我喜欢你。”

      自两年半前那场失败的告白后,陈期远又一次说出了这句话。

      没有醉意,没有铺垫,清醒地,冷不丁地,毫无征兆地,再一次告白。

      “我喜欢你,真的,我考虑清楚了。”

      江言礼听到这句话眼神有点淡,语气有点咸:“嗯。我知道了。”

      还能再说些什么呢,像上次一样,跟他吵一架,然后重蹈覆辙,再来一次决裂?

      那样太累了,而且矫情。

      他人都到这儿了,再说那样的话,未免太过……渣男。

      想了半天,江言礼也只想到了“渣男”这种贴合语境的糟糕形容词。

      然而,正当他觉得陈期远显然也没有要得寸进尺的意思时,某位应该安生的人开口了:“就只是知道了?”

      江言礼觉得自己脸有点儿疼。

      他活该跟这人说这么多话。

      江言礼眉梢轻佻,看着他,语气中带了些明知故问:

      “那你想干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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