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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暧.昧的氛 ...

  •   “哥,我想喝酒。”

      江言礼只是牵着陈期远的手,并未给予回应。

      “上车吧。”江言礼拉开副驾驶侧的门,对陈期远说道。

      陈期远一把握住江言礼手腕,鬼使神差地问道∶“哥,你会不要我吗?”

      江言礼停顿了一秒,只任由他握着,也没有躲,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腕∶“怎么可能……你是我弟。”

      陈期远有些疲惫地闭上眼,松开手,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随后钻进车里,默默系好安全带,不发一言。

      你是我弟。

      陈期远脑海里回响的全是这句话。

      但是播放的画面却是大同小异的一幕幕,江言礼喊他宝贝儿,江言礼说爱他,江言礼说他俩关系好……

      这些都出自于,自己是他弟?他不信。

      毕竟,自己连他名义上的弟弟都算不上。从法律层面上来看,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之前可能是师生,可现在,他已经毕业了,滚一边儿去的师生。再也碍不着他了。

      “哥,我想喝酒。”陈期远再次重复。

      正在一旁开车的江言礼,这次不能再假装听不见了,只能随便应付道∶“大晚上,别喝酒了。等你们聚餐的时候,再喝吧。”

      陈期远点点头,表示听到了。之后他便将头扭向一边,看向窗外。

      道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几辆车从前方驶来,远近光灯调换,闪得他眼晕。他闭着眼,头抵在玻璃上,手指在窗户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江言礼似乎被他敲得有些心烦,他伸手把车里的车载音响打开。

      某短视频上的热门歌曲。

      网红女歌手又嗲又软的嗓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听得陈期远眉头紧蹙在了一起。总有一些人唱起歌来矫揉造作。

      他想到前几年江言礼在KTV里唱歌的时候。

      江言礼唱歌算不上天籁,但也绝对能入耳。他的声音,跟他这个人一样,都带着点温柔,包容,像是在耳朵边上轻唱的一样,暧昧,性感。

      这种嗓子天生地适合唱情歌。

      陈期远侧过头,看向一旁正在专注开车的江言礼,本想开口让江言礼给他唱歌,但始终没忍心打扰。

      大半夜的,这要是开车分了神,出了什么意外。他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江言礼似是感觉到陈期远的目光,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要不想听,就换一首歌,或者,换点儿别的。”

      陈期远笑笑,随手切了支轻音乐。又转过头去,倚在窗户上,眼皮一睁一耷的,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江言礼伸出手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了点,又把自己这侧的车窗打开了些。陈期远有点轻微晕车,开着窗户吹着风,倒是能缓解不少。

      也不知道陈期远梦里梦到了什么,眉头一直皱在一起,嘴唇翕动。江言礼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看了眼并没有转醒迹象的陈期远,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

      “泉儿,醒醒。”江言礼伸出手推了推他,示意他到家了。

      “嗯。”陈期远抬手揉了揉眼睛,往车外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推门下车,“哥,你怎么不喊醒我啊?”

      刚睡醒的陈期远显然没有记起睡着前两人的尴尬。

      江言礼没在意这些,随口回答道:“刚看你睡着了,没想着再叫醒你。让你多睡会儿,怪累的。”

      “刚梦到什么了?”江言礼锁上车门,跟他一起上了楼。

      陈期远揉了揉肩膀,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摇摇头:“没梦到什么,刚睡着。”

      江言礼听到他的回答,不再多言。

      两个人回到家之后,各自洗漱、刷牙,互道晚安之后回了各自的房间。

      陈期远躺在床上,却没有了睡意。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能在车上睡着,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争分夺秒地做了个梦,简直比自己备战高考的时候,还要节省时间。

      他梦见自己一个没憋住,一股脑把心意全告诉给江言礼了。梦里的江言礼目光冷峻不似平时,只淡淡地回道:“陈期远,这是不可能的。”

      那样一字一顿喊自己名字的江言礼,着实是把他吓了一跳。

      以至于后面陈期远自己醒来,看见江言礼坐在自己身边,用温柔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他才会有种梦境与现实夹杂的混乱,一时间居然没有绷住。

      眼不见心不烦。陈期远抬手蒙在自己眼睛上,平复着心绪。

      隔着一道墙的江言礼此刻也不好受。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搞清楚了自己对陈期远的心意,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接受陈期远的。可真当今天晚上,陈期远把那一番等同于试探的话说出口时,他突然意识到,他接受不了。

      他跨越不过去自己内心道德的这道坎,他甚至觉得自己如果真的答应了张信,才是自己的过错。在他心里,陈期远不仅是自己捡回来的弟弟,也是自己的学生。

      身为人民教师的职业道德标准,他自己也不能接受,自己和自己的学生在一起,更何况,这个学生,还是和自己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四年的人!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进入到了梦乡。

      翌日。

      江言礼醒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

      他走向陈期远的房间,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他按下门把手,推开门,入眼的却是叠放好的被子,以及整洁的环境。

      陈期远出去了。

      江言礼皱了皱眉,走回自己房间,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解锁。陈期远也没给他发消息。

      啧,这是跟他闹脾气呢?江言礼心想。

      江言礼找到陈期远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

      他那边听着貌似很热闹,像是在聚会。

      “陈泉儿,哪儿呢?”

      两个大男人为了这点儿事谁也不理谁,那显得有点儿太矫情了。

      陈期远听到江言礼的询问,对同学们打了个招呼,走出了房间。

      “在和班里同学聚会。毕业聚会,老师来吗?”

      江言礼听到“老师”这个称呼,眉头一跳。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那边又说:“我们在群里艾特您了,或许,你可以看一下群,有我们聚会的位置,您要想来,可以过来。大家都挺期待。”

      陈期远的话也好,语气也好,完完全全是一个学生对于老师该有的态度。可听到江言礼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个意味了。

      江言礼明显能听出来,他话里话外所流露出来的疏离感。他也能听到,陈期远此刻正处于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里,旁边并无其他人。既然是私下里,还这么客气,这倒让江言礼有些不适应。

      尽管江言礼在昨晚还在想着,如何与他划清界限。可未曾想,今天早起,人家自己就把自己的界限划清楚了,完全没让他费心。这让江言礼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行,那你们等会儿,我一会儿过去。”江言礼回答道,他刚才看了手机,确实有一堆同学都在圈他,让他参加聚会,“需要给你们带点儿什么东西过来吗?”

      “不用了,老师。”说话者是高然,“老师,您把您自己带过来,我们就千感万谢了!”

      江言礼一愣听到高然的声音一愣,但随即笑着回答道:“高班长亲自开口,收到!”

      江言礼本身就是个没架子的老师,平日里和学生打成一片,处得都挺好的。因此对于这种开玩笑的语气,高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那老师,我们等你过来,还得让您提一杯呢。”

      高然说完又跟江言礼笑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她把手机还给陈期远:“有什么事儿你自己跟老师说不一样?非得喊我干嘛。”

      “不一样,你是他班长,人都说,班长是老师的贴心小棉袄,怎么着,咱班长得是个貂皮大衣吧。你说的效果,跟我说,那完全不一样。”

      陈期远笑着跟高然开着玩笑。

      内心想法却只有陈期远自己得知了。

      他昨天晚上想得很清楚,他不相信,江言礼对他没有任何心思。

      直到中午,江言礼才姗姗来迟。

      “老师,迟到了,得罚一杯吧。”学委石凯涛站起来,冲江言礼举杯。

      江言礼以为是酒,刚想拒绝,接过来一闻,才发现,这哪是酒啊,分明就是这些小崽子们,拿可乐兑的酸梅汤。

      他爽快地一饮而尽,随即将杯口往下一倒:“我干了,你们随意。”

      同学们被他这么一打趣,都来了兴趣。同窗三年,苦读十二年,哪见过江言礼这种跟学生打成一片的有趣老师呢。

      于是纷纷都找江言礼来敬酒,哦不,敬可乐类酸梅汤。

      而这样做造成的最终结果,只有一个,我们可怜的江老师在还没开始吃饭前,就喝了个半饱。到最后,江言礼只能一边摆手一边推辞着下次喝,下次喝。

      同学们也知道适可而止,都也没再闹江言礼。

      酒足饭饱之后,石凯涛突然提议:“咱们来玩饭后游戏吧。”

      这个提议一出来,顿时七嘴八舌。陈期远向来受不了这种嘈杂场面,只能双眼放空,盯着墙面,以此来麻醉自己。

      江言礼看着这群他带了三年的学生们吱吱呀呀,嘈嘈杂杂,也觉得好玩儿。他眯着眼,一个一个地观察过去。突然,他的目光被陈期远吸引住了。

      陈期远周身的气质似与这个班集体有些格格不入,旁边的人谈论归谈论,我自巍然不动。倒硬生生平添了几分遗世独立的感觉。

      看起来落寞死了。像无家可归的小崽。

      “那咱们就来经典饭后小游戏——真心话大冒险!”不知道哪个男生举手提议道。

      一声起而百声应,这个想法受到了一致好评。

      “老师,您参加不?”高然推了推眼镜问道。

      陈期远听见这句话才堪堪提起来兴趣,他把目光从白花花的墙壁转移到了江言礼身上。

      江言礼本意是想看着这群小孩儿们玩儿的,结果感受到陈期远投过来的炽热目光,鬼使神差般就答应了。

      陈期远看着点了点头的江言礼,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男生眼里的试探气息传到江言礼眼睛里,他稍稍正坐,大有一番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气势。

      文委温静听到江言礼答应了,于是神秘兮兮地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盒扑克牌:“既然大家全票通过,那就咱们用扑克牌玩国王游戏怎么样?”

      国王游戏,就是每轮拿到大王的人可以任意支使一个人做什么事情,或者回答什么问题。相当于翻版真心话大冒险。

      “哎?可以!正好咱们班算上江老师五十四个人。”高然应声。

      于是温静拿着扑克牌一张一张给众人发着:“一人一张,输的喝酒怎么样,能喝的喝酒,不能喝的喝饮料!”

      前三轮,大王都在温静手里,好巧不巧,不管温静喊什么,都是陈期远的牌。

      众人直呼,温静预言家!

      石凯涛不乐意了,他也想尝尝质问学霸的滋味。

      第四轮,石凯涛遂其心愿地抽中了大王,自信一喊:“我就不信,这次还能是陈期远!黑桃……七!”

      陈期远拿起自己手里的牌一看,果不其然,非酋的命运,黑桃七。他食指中指夹住牌往桌子上一飞,自嘲般笑了笑:“走大运了吧你们,又是我。”

      尽管是流里流气的动作,陈期远做起来也带着股不羁的帅气。

      众人一看又是陈期远,热烈起哄。

      “兜着点儿啊。我就这点儿老底,全被你们扒拉出来了。那就大冒险吧。”陈期远笑了笑,语气有点中二。

      石凯涛见状挑眉:“兄弟姐妹们,学霸发话大冒险了都,咱得给人个惊喜吧!你们说是啥,我就说啥!”

      这一下可点燃了气氛,七嘴八舌喊什么的都有,更有甚者,让陈期远直接脱袜子开闻。

      江言礼听见这离谱操作,笑得正欢,就听见石凯涛采用了该提议:“喏,学霸,您可不能怪我,这可是群众的愿望!”

      “靠”,陈期远笑骂了句,“你们是不是喊之前,都看见我牌了啊。不行,有损我学霸形象,我还是选真心话吧。”

      陈期远很少跟同学们聊这么嗨,现在能这样,他想都是酒精的功劳。

      “那这可是你说的。温静前几个问的问题问得都不够劲爆,这次咱们问点儿特别的!”

      陈期远算看出来了,石凯涛这家伙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狠。

      陈期远瞄了他一眼:“你问吧。不过,你得小心下一个难保不是你。”

      石凯涛拍拍胸脯,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经典问题,学霸喜欢谁?”

      江言礼跟石凯涛坐的位置挺近,听到石凯涛这句话,立即觉得如坐针毡,一种难以言明的尴尬在他心里蔓延开来。

      江言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陈期远好像往这边看了一眼。

      但尴尬归尴尬,人类的本质是八卦。江言礼不自觉地将耳朵竖了起来。

      “我喜欢谁?我喜欢一个人挺多年了,不过现在不方便说。我罚酒。”

      陈期远从旁边拿过一壶酒,给自己斟满,一饮而尽。不过也得亏是清酒不是白酒,要不这一杯下去,得把人熏个半醉。

      江言礼听到这个回答,尽管自己做好了准备,但仍控制不住地觉得心跳滞停了一拍。

      “学霸,你这次喝酒,下一次可就逃不过去了啊。”众人起哄,温静调侃道。

      陈期远冲她扬了扬下巴,表示让他们放马过来。

      第四轮,陈期远抽到牌之后看了一眼,大王!

      他骄傲地把手里牌往桌上一甩,俨然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模样:“方块儿Q。”

      江言礼挑眉,这不巧了吗这不是。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我。”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喊就是江言礼。不过看众人的反应,显然他们也没能想到这一轮竟是江言礼。

      “陈哥,冲!哥儿几个的幸福全靠你了!”石凯涛连同几个班里的气氛组摇旗呐喊道。

      陈期远清了清嗓,他看向江言礼的眼睛,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言礼本来想说没有,可这句话在与陈期远目光交接的一瞬间,却说不出来了。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下:“我自罚。”

      “老师,您这举动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陈期远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给我们大家说的吗?”

      胆小鬼。陈期远在内心鄙视着自己。

      -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又到时候讲再见……如果能够忽略这大大小小一多半喝醉了的人的话。

      江言礼保持着一点清醒,给喝醉了的同学叫了车,把他们送回家之后,就只留下了陈期远一人。

      陈期远脸色泛起酡红,他看着同样不太清醒的江言礼,一头扎进了江言礼的怀中,呢喃道:“小言哥哥。”

      “你醉了。”江言礼闻着陈期远头发上穿过来的洗发水的香气,颈窝被他发软的头发蹭得有些发痒,偏了偏头。

      陈期远察觉到他的动作,一手推着江言礼肩膀,另一手垫在江言礼后脑处,猛然往后一推。

      江言礼感觉到自己后背“砰”一声撞到了水泥墙上,但他没管,只盯着眼前这个人。

      陈期远眼中水雾弥漫,歪歪头,吻上了江言礼的唇。

      在此之前的所有恐惧,所有畏缩,都在这一刻化为虚无。即便心思在这之前就已经暴露了差不多,尽管两人之间只剩最后一层窗户纸,但最后一举,是爱意大白后暴晒至死,还是千山万水,白首与共。

      不到最后一步,谁也说不清。

      陈期远孤注一掷,借着一股热劲儿,偷得半晌欢愉。

      是生是死,不还有明天呢吗?

      猛然被他推在墙上,江言礼有那么一瞬间是恼怒的。他本想推开陈期远,却发现,他好像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只在他唇边贴着。

      良久,他听见陈期远小声地说了句:“我喜欢你。准确来说,我喜欢了很多年。”

      江言礼听得出,他这句话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用气声,贴着他耳边说出来的。他感觉到陈期远落在他身边的手正在发抖。

      酒精是个好东西,在必要的场合总会麻痹自己的神经。

      他抬手按住陈期远的后脑,吻上他的唇,探出舌尖,闭上双眼。

      呼吸绵长,纠缠不清。

      醉意弥漫,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江言礼的吻占据。

      心跳加速,画面摇晃,模糊不清的回忆里,只有汗水挥洒,只有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

      陈期远眼尾红晕浸染,看着江言礼发梢浸湿,暧昧的气氛,总会使人臊红了脸。不管你曾经是清冷疏远,还是理智自持。

      酒精随着汗水,随着夏夜里的冲凉,一并蒸发。

      房间里残存的旖旎氛围仍然使人心动。

      陈期远看着身旁熟睡的人,眼里满是情意,他平躺在江言礼的身侧,等待明天的最后通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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