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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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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认识,还有那么点不太美妙的过去。
屏幕上鬼鬼祟祟的人是白云归,刚好是课间操时教室里没什么人的那段时间。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九班,又快速地从口袋里摸出风油精滴到白云莱的杯子里。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还站在白云莱的座位旁冲着摄像头嚣张地挥了挥手。
付主任气得直拍桌,问清了白云归的班级姓名,扭头就去给校长去电。
校长当机立断,直接要求白云归一家去学校,还不忘叫上沈啸风。
沈啸风是冒雪来的,身上裹了厚厚的羽绒服,跟沈星荧的是同款,两人往一起一站,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什么情况?”沈啸风到时白云归一家还没来,他只听杜老师简单说了有人给白云莱水里放东西就当即赶来了。
白云莱和沈星荧都忽视了这件事必定会通知家长来解决,现在沈啸风长身玉立,两人反而开始怂了,眼神交换一轮又一轮,还是江渺渺出来帮忙解释了。
听见白云归的名字,沈啸风神色更为凝重,拧着眉瞪了两个心虚的高中生一眼,左眼皮突突地跳:“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
当然是因为觉得能自己解决啦,白云莱偷偷望向沈星荧,此刻的沈星荧恨不得从没出现在这间办公室过。
付主任赶忙帮两个学生解释:“沈先生别着急,白云莱第一时间就找老师求助了,可能没时间告诉你。”
沈啸风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一转身的功夫,他才发现白云莱也跟出来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沈啸风没好气地问。
这还是白云莱第一次见他气成这样,有些不明所以,仍回答道:“来看看你要干什么。”
“我需要冷静。”沈啸风收回视线,望向英德花里胡哨的灯光,只觉得心头更烦。
“啊……”白云莱轻轻发出一个音节,沈啸风低头望向她,就看见一棵乌黑的小脑袋不知道在宽大的羽绒服里翻找什么。
眼见着她从衣服里摸出了水杯、尺子、笔、吸管、试卷……沈啸风觉得自己开始脑仁儿疼,眼不见为净地抬头盯着面前的榕树。
后脖颈出现一阵凉风时,沈啸风并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感受到只有后脖颈有不规律的风,扭头就对上白云莱真挚的眼神:“有没有觉得冷静了点?”
沈啸风垂头望去,看见白云莱手握一把折扇,猛地冲自己后脖颈挥动,总算明白脑仁儿疼的源头在哪里了,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说:“我能理解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建议你以后不要出发了。”
等两人再回到办公室时,白云归和父亲已经到了办公室,正在梗着脖子死不认账:“我儿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谁知道你们的视频是不是剪辑了故意陷害我儿子的!”
校长笑眯眯地跟白云归和父亲解释:“我们已经报了警,等下就会来人调查,通知你们来并不是调查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你们干的,而是让你们配合调查,负刑事责任。”
白云归的脸色猛地变了,他父亲也同样。两人看见走到门口的白云莱,如同狗看见了骨头,拽着白云莱就说:“莱莱,云归可是你哥哥,他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必要闹那么大。”
“是吗?”沈啸风是在场中最高的一位,垂着眼望向父子俩,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身体不怎么好,气场倒是不弱。
看见这个陌生男人,白云归的父亲上下打量他许久,犹豫着问:“你是沈先生?”
可惜沈啸风压根儿不屑再跟他多说一句,只跟校长道:“褚校长,这种学生我作为受害者监护人,要求他退学并不过分。”
校长点了点头,应了:“会有这类学生也是学校的失误,以后会加强对学生个人品德的考察。”
一句话决定了白云归的去留。
白云归反而平静下来,深深地望了一眼被沈家父子挡得严严实实的白云莱,并未作任何辩解。
“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吗?”白云莱的声音响起,沉静中带了不理解:“你可以直接下毒药,却非要滴风油精?”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都不理解的地方,搞这么大阵仗,却只为滴一些除了难喝别无副作用的风油精?
“你果然不对劲。”白云归了然地笑了,笑容有些奇怪。
沈星荧顿时明白过来,脸色也变了,提高声调道:“你确实是有病!给人水里放东西还丝毫没有愧疚心,狗都比你有良心!”
听见沈星荧变了调的声音,白云莱又将视线投到沈啸风身上,可惜只看得出这人很挡光。白云莱又在心里琢磨一番,猜测这事多半与“白云莱”有关。
好在接到电话前来调查的人到了,众人瞬间被转移视线,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带走。
“辛苦了。”白云莱自然而然地跟江渺渺走到一起,两个女孩远远地坠在队伍后面。
“不辛苦,命苦。”江渺渺看了看仍在掉雪花的天,问:“等会儿麻烦你们送我了。”
“你们两个别说悄悄话了,快上车了。”前面已经走到车边的沈星荧转过身,冲着两人嚎了一嗓子。
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江渺渺下了车,总算有三人相处的机会。
沈星荧总算放出重磅:“你怎么回事,忘了自己对风油精过敏吗?”
还有人对风油精过敏?白云莱从后视镜里和沈啸风对上视线,他的神色仍旧温和:“现在是冬天,而且家里又不放这类东西,忘了正常。”
沈星荧还想再问,却被沈啸风拐了话题:“星荧,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是男人委婉的补偿,白云莱想。
奈何沈星荧这个神经大条的完全注意不到这点,摸了摸下巴说:“算了,琴姨肯定把饭热了又热,不回家吃不好,等下次有机会。”
白云莱的电话打破了餐桌上和谐的气氛,是柯柏。
深夜里很寂静,主楼只有他们三个,听见电话响,沈家父子停了话,望向白云莱。
“云莱,你那个堂哥是不是有病?他们家买了记者采访,还买了热度控诉你。”柯柏语速飞快地跟白云莱说:“他放出来了吗家里人就迫不及待地逼你?”
“别急,等我先看看,等会儿给你回消息。”白云莱耐心安抚道。
其他两人都听见了,各自掏出手机刷新各大社交媒体。
白家显然是急了,一连串买了好几条热度:“英德白云莱应该改名叫白眼狼”“英德学生德行有亏”“白云归年纪最小心机女”
点进去一看,全都是白母面对记者镜头声泪俱下的控诉,骂白云莱白眼狼,父母去世后他们身为叔婶精心照顾白云莱,却被她赶出家门;攀上高枝后逼他们在她父母坟前下跪……
可惜白云归看了之后内心毫无波澜,只抬起头想找答案,对上沈星荧奇奇怪怪的视线。
“白云莱,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沈星荧小声跟白云莱承诺道。
从没觉得自己被欺负的白云莱莫名其妙地望向沈啸风,试图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好了,星荧先回房间吧,我跟云莱谈一下。”沈啸风光明正大地跟沈星荧说。
平时总是缠着要加入谈话的沈星荧难得很乖地点了点头,又望着白云莱道:“有难题不要忍着不说,沈啸风是你的监护人,四舍五入我也是你的监护人。”
“不,四舍五入我是你妈妈。”白云莱诚恳地反驳沈星荧,把他气了个仰倒,转身离开这片伤心的土地。
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的沈啸风只穿了件羊绒衫,露出精致的锁骨。他从抽屉里找出一份封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递给白云莱:“你先自己看看。”
上面记录了“白云莱”的生平,跟她除了沉默寡言这条相似度很高,其他完全是两个人。除此之外,上面赫然写着白云莱对风油精过敏。
白云莱总算明白面对那个问题时,白云归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了:“所以为什么沈星荧会知道?”
“你来之后我给他看过一部分你的基础资料,性格的变化这些他并不知道。”沈啸风意味深长地解释道:“他记忆力还不错。”
两人沉默一会儿,沈啸风又问:“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白云莱毫不犹豫道:“把你手里掌握的东西都放出去吧。”
沈啸风望着她,眼里漾起温柔的笑意:“你的演技不太好。”可能会因为被撕开伤口不够伤心而露馅儿。
“沈星荧演技好,他的演技够用了。”白云莱把锅甩给沈星荧,沈啸风总算同意。
“谢谢你。”白云莱认真地看了沈啸风一眼,真诚地道谢。
被她总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沈啸风也一本正经地回答:“是我该谢谢你,我的人工闹钟。”
“就算你帮了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白云莱认真地告诉沈啸风。
“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你可真是个有原则的好孩子。”沈啸风将文件收回抽屉里,叮嘱白云莱:“不知道你对风油精是不是过敏,但我建议你远离这种东西。”
白云莱又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作为将军的她,并不喜欢这种被弱点挟制的感觉,当着沈啸风的面,她并没拒绝好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