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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横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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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说吧,云莱,”沈啸风低低的声音回荡在充斥着草药的屋子,手捧茶杯,敛了眼里的笑意:“上次之后我确定了,你能把我从昏迷状态叫醒。”
这也是两人别别扭扭的原因,前脚白云莱出了医院,后脚沈啸风就发来消息,他必然是含了暗示的意思。
偏偏白云莱最不耐烦这种你瞒我瞒的游戏,沈啸风显然还有所顾虑,她干脆只当不知道。闻言只抬眼看了看他,配合地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能不能尝试着和你多接触,看看到底有没有效果。”沈啸风将杯子放下,手掌朝上放在桌面上。
他手心的纹路乱糟糟的,不似白云莱的那般干净,白云莱的目光又落到他的指尖,是比常人略显苍白的粉色。
白云莱果断拒绝了:“你晕倒我会帮忙叫你,别的我不敢答应。”
有求于人的沈啸风对这个结果并不失望,笑着收回手:“你做得很对,万事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才行。”顿了顿,他才补充:“以后就辛苦你了,云莱。”
为了在元旦晚会能够压过韩余行,白云莱拼了,连沈星荧也哼哼唧唧地委屈自己同意了她的方案,并提出合理要求:“这次我帮你赢了的话,要求兑现输家诺言。”
赢只是为了薅羊毛的白云莱不在意这个,果断答应了沈星荧。倒是柯柏好奇地问:“你要让他干什么?跪下对你唱《征服》?”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当然要做点成年人会做的事。”沈星荧看了一眼柯柏,一点也不藏私:“我要让他围着操场爬一圈,并且高喊‘我是沈星荧的狗’,怎么样?”
白云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离开小学鸡的智障脑洞现场。柯柏陷入沉思,问:“你这个想法比我那个成熟到哪里?”
“对小孩子来说爬很幼稚,对成年人来说爬刚刚好,锻炼脊椎腰椎,人类本来就不该是直立行走的东西。”沈星荧理直气壮道:“我可真是人帅心善。”
柯柏被说服了,并对沈星荧的敬佩更上一层楼。
不愧是沈星荧的铁杆粉丝,白云莱看着柯柏一副被说服的星星眼表情,目光重新回到语文书上。
一模白云莱成功继续碾压韩余行,是年级第三,在市里也成功进入前20,成为英德新来的黑马。白云莱的理科成绩好,杜老师向她发出了参加冬令营的邀请。
“你去冬令营考哪科?”白云莱转而找上工具人小沈。
“物理,我去年就拿了国奖,今年只是去凑个热闹。”沈星荧装模作样地坐直,挺了挺脊背:“你也可以选物理,咱们还能做个伴。”
白云莱下意识望向课程表,隐约有了想法。
“终于等到你了,”江渺渺倚在九班门边,笑着问白云莱:“聊两句?”
两人走到二楼的僻静处,江渺渺仔细打量她一番,叮嘱道:“在这个处处都有监控的世界里,有些行为不宜出现,会变成别人拿捏你的把柄。”
“谢谢提醒。”白云莱真诚地道谢,转而开始虚心向江渺渺讨教:“你参加了冬令营吗?学什么?”
“我去年拿了信息国奖,今年打算去冬令营学物理。”江渺渺摸着下巴打量白云莱:“需要私教帮你补习吗?”
白云莱摇了摇头,拒绝了江渺渺的好意:“问题不大。”
被她云淡风轻的语气逗笑,江渺渺遥遥望向钟楼,语气轻飘飘的:“我倒是需要一个私教老师教教我射箭,可以吗,白老师?”
“可以,冬令营回来之后随时。”白云莱接了她这份善意,必然要有所回报。
元旦晚会是英德最为隆重的节日之一,在z市还不禁止放烟花的年头里会在元旦晚会结束后在钟楼放烟花。
“快轮到你们上了,”晚会负责人欲言又止,看了看白云莱和沈星荧,叮嘱道:“注意安全啊朋友们。”
“下面请欣赏高三九班同学们为大家带来的舞台剧表演《金蛇狂舞》。”主持人飞速结束报幕,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bgm《金蛇狂舞》想起来,整个晚会现场陷入沉默之中,台下的议论声被柯柏竖着耳朵听了个完全。
舞台上的一记追光灯突然打下来,是穿着英德校服的白云莱,手握一支短笛,快速加入到bgm之中。
笛声悠扬却热闹,有一记追光灯打下来,居然是个不小的箱子,随着音乐的不断层叠,箱子像是加了buff,盖子被掀开时正好卡点成功。
最先出现在观众视野之中的是一条白皙的手臂,模仿蛇寻找声音源头的模样四处扭动。确定方位之后,从箱子里钻出一个头,化了浓妆,还戴了大波浪假发套,随着音乐声不断向白云莱靠近。
美人蛇拖着巨大的箱子,力求惟妙惟肖。等箱子里的大波浪把全身都露出来,居然是条美人蛇,到音乐结束之前干脆踩点蹦出来,从身高可以看得出来,是个男的。
“沈星荧我爱你!”台下柯柏豁出去了,台上的沈星荧原本穿着美人蛇套装就行动不便,闻言差点儿再次给白云莱行个大礼。
哄笑声顿时响起一片,台下疯狂涌起“沈星荧我爱你”的喊声,甚至还有一群人在喊“安可”。
不知哪点触动了沈星荧什么奇怪的机关,蹦跶着回头强行拉票:“谢谢各位朋友,我也爱你们!说爱我的等下都给我投票,不然下次表演轮到你们当蛇!”
沈星荧身上没带话筒,竭尽全力朝着观众席喊,令人莫名其妙的节目在表演结束后将整晚的气氛推向最高潮。
谁也没想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沙雕节目居然能够获得这年元旦晚会的“最受欢迎节目”。
一开始看见两人的简陋的表演,学生会的大家是拒绝的:“这是什么音乐剧,你们这顶多算是个小品。”
奈何他们有个品味独特的并且即将卸任的主席江渺渺,力排众议将节目留下了,理由是:“歌舞相声小品乐器大家都看腻了,偶尔也要弄点莫名其妙的,显得咱们创新了。”
原本持反对意见的众人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主席江渺渺则有私心——沈星荧穿女装的大场面必须让大家统统欣赏到。
六年来几乎都负责压轴的韩余行再次输了。之前他也曾经输给过沈星荧上台表演胸口碎大石,没想到这次居然输给沈星荧穿女装。
“这次不能算,你们的节目完全靠沈星荧出力,你这是胜之不武。”被九班一群人堵在大礼堂时,韩余行是拒绝的:“如果这样也算,那我找我们班同学一起出个舞台剧,绝对能赢。”
“我们说了不能跟别认共同出演吗?”白云莱不耐烦磨嘴皮子,问。
十班的人都走了七七八八,和韩余行一起的小跟班们看着九班来势汹汹的模样,根本不敢动,只在远处观望着。
韩余行气得直咬牙,沈星荧开始翻旧账:“上次你输给我们白云莱就没再说后续,看来韩同学擅长赖账。”
“行,你说,想让我做什么?”韩余行跟沈星荧认识两年多,早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硬着头皮答应了。
“很简单,去定做个横幅挂英德楼,上面就写‘沈星荧是英德唯一校草’,不难吧?”说完沈星荧补充道:“挂到毕业哦亲。”
确实不难,比满操场爬还要喊话有尊严多了,柯柏都有些心疼韩余行了,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被沈星荧和白云莱按着打。
可惜英德楼楼如其名,是英德私立的行政楼,正对学校恢弘的正门,在上面挂横幅,还要挂半年,只能说大概是英德建校以来头一遭。
“办不到,换一个。”韩余行也明白这道理,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那行,你绕操场爬一圈,舒筋健腰,顺便喊‘我是英德的狗’,怎么样?”沈星荧宽容地提出备选。
……实在不怎么样。韩余行多半也这么想,因为他选了第一条,想办法将横幅挂在英德楼。
人群散去之后,沈星荧被柯柏拽着问:“怎么不让他当你的狗了?”
“我仔细想了想,”沈星荧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他当我的狗有点侮辱我。”
这答案很沈星荧。
可惜沈星荧最终还是没能如愿,韩余行没能靠钞能力让校长松口,倒是看了横幅之后成功把沈星荧拉下了水。
沈星荧回家之后看着坐在光秃秃的草坪上喝茶的沈啸风,有种不详的预感。
事实证明,男人的第六感也很精准,沈啸风脸上仍旧带着笑,身上穿了羽绒服,怀里还抱着水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好几圈,问:“你们年轻人很有想法吗?”
声音很轻,轻到一阵大风似乎就能将话带走。
“愿赌服输,怎么还找家长呢?”沈星荧颇有几分不服气,碍于沈啸风特意提起这事,只能小声哼哼。
“行,为了满足你,我已经让人把你《金蛇狂舞》的视频发到了网上,邀请全网网友一起品评,并且让他们一起带tag沈星荧是英德唯一校草,这笔钱由韩家出,还满意吗?”
并不想社死的沈星荧不可置信地打开手机,控诉到:“你是魔鬼吗沈啸风!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都能想出来!”
沈啸风倒是稳坐钓鱼台:“我也跟校长协商了,如果你能考z市状元,等你们毕业就加开一场毕业晚会,给你挂横幅,从确定你是状元挂到你上大学,怎么样?”
“别想糊弄我,我已经不想要横幅了。”沈星荧仰头,将羞耻的泪水吞回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