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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全员疯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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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要玩就玩大点的,怎么样?”白云莱澄澈的眼睛坦荡荡地望过来,不答应显得很没面子,白云归咬着牙答应。
“活靶子,数环,谁赢了就给对方当靶子。”白云莱语气淡淡,像是在说“我家门口有两棵树”。
事已至此,白云归退无可退,不信邪地答应下来。
这个赌注全场哗然,似乎都没想到白云莱敢玩这么大。沈星荧也微微变了表情,仍强撑着说:“可以的,如果他真有个好歹,咱家赔得起。”
只有柯柏望向白云莱,眼里的崇拜让白云莱难以招架。只听她说:“能往他头顶放苹果,然后你一箭过去,苹果碎了,这样吗?”
白云莱难得露出一点笑意,眼角微弯:“那你去问问有没有人带了苹果。”
看着柯柏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马驹儿跑出去的背影,九班人也开始奇思妙想,七嘴八舌地问起来:“能把他绑到活靶子上吗?”
“也不是不行,问题不大。”白云莱一本正经地回答。
此时店老板非常后悔热心答应帮忙传话,甚至开始思考是该先打110还是120。
白云归的技术还不错,十发有八发都是十环,尽管速度比较慢,等他表演结束,同伴都昏昏欲睡。
两人拿的是同规格的弓,白云莱比他利索很多,毫不犹豫地抬手,回头看他一眼,瞄准,拉紧,松手。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只不过看白云归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被狙击对象。
十发十环,九班人非常兴奋,柯柏手里捧着苹果,跑到白云归面前,面容诚恳地问:“可以把你绑到活靶子上头顶苹果吗?”
沈星荧也慢吞吞地过来,盯着白云归打量半晌,安慰他:“你放心,我家有钱,配得起。”
和九班这群人的欢欣鼓舞不一样,白云归这边一片惨淡。
几个人面面相觑,韩余行犹豫地张了张嘴,想起被白云莱支配过无数次的恐惧,头一回选择了做缩头乌龟。
白云莱却没打算放过他,拿着弓指向韩余行:“听说你报了元旦晚会?”
一模在十二月中旬,还有一个多星期就是原单晚会了。英德并不限制高三学生参与,韩余行年年都要靠这个机会开屏,今年自然也不会放弃。
韩余行警惕地望着白云莱,没接话。
“元旦晚会最受欢迎节目,你和我。”迟迟等不来韩余行下战书,白云莱只好先下手为强。
一群人围观,韩余行是没那个脸拒绝,从小学习小提琴的底气让他应下——他堂堂英德校草,总不可能没有一处能比得过白云莱吧。
双方各怀鬼胎,伤心人只有无人在意的白云归。谈妥之后,白云莱又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手下败将。
“准备好了吗?”白云莱问。
白云归咬着牙点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白云莱意味深长地安慰他。
心里没数的店老板特意扒出来护具给白云归戴上,生怕这两人有什么要血溅当场的大矛盾。
第一箭呼啸而过,擦着工具人的耳朵过去,之间他耳朵慢慢渗出一丝血红。
白云莱根本不掩饰,第二箭蹭着他脖颈旁的大动脉呼啸而过,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喘。
被松松绑在靶子上的白云归此时心脏疯狂叫嚣,脸上已经被刺激得充了血,甚至能感受到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他思索第三箭会落在哪里时,已经直直地冲他发射过来。白云归仍瞪着眼睛,几乎瞬间,就感受到蹭着他头皮呼啸而过的箭将苹果分成两半,慢悠悠地从他头上往地上掉。
站在门口的沈星荧率先出声:“到饭点了,咱们先去吃饭吧,饿了。”
闻言,白云莱将手里的弓交给一旁战战兢兢的老板,转身准备跟上九班大部队,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跟正在松绑的人对视,一只手高高抬起,比了个瞄准的手势。
等九班那群人的声音消散,这间屋子的气氛才逐渐缓和。
宽阔的房间里只有白云归喘着粗气的声音,他喃喃道:“这不是白云莱,这不可能是她。”
韩余行嗤笑一声:“得了吧,你说他们沈家有病吗,找个假货做你堂妹的替代品?你堂妹手上有什么是值得他们惦记的?”
白云归说不出,只是一直重复:“这不对劲。”
“我也觉得挺不对劲的,真是脑子有病才会信了你的鬼话。”韩余行带着人离开。
从射箭馆出来之后,沈星荧情绪一直不高,白云莱看在眼里。
“怎么了?”直到两人一路沉默地到了家,白云莱才问。
沈星荧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憋住话:“今天你拿箭对着白云归时,感觉到你状态不对,像是想直接一击毙命。”
这就是小动物的直觉吗?白云莱被沈星荧提起了点兴趣,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你说日常背把弓出门,是不是可以直接远程结束?”沈星荧认真地问。
“不太可行,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小孩子不要想着中东西。”沈啸风戴着隔热手套捏着一个砂锅,笑着招呼两人:“你们回来得刚好,我今天炖了鸡。”
沈星荧成功被转移视线,跟着沈啸风身后喋喋不休:“沈啸风,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你能花钱把我买出来吗?”
“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去。”沈啸风淡定地回答他,又催促白云莱:“快进屋,外面冷。”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知怎么就突然缓和下来,不知是因为面前这碗沈啸风亲手炖的鸡,还是因为神经兮兮的沈星荧。
终究是沈啸风先投降,敲响了白云莱的门,问:“聊聊?”
两人去了药房,沈啸风将火上温着的东西递给她:“安神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云莱看着沈啸风熟练地将一锅药收拾好,两人面前都冒着袅袅薄烟,一片寂静之中,只剩窗外轻轻摇曳的灯笼露出昏黄的暖意。
白家气氛倒是不算好,看着白云归耳朵上殷红一片,一家人暴跳如雷:“这是怎么弄的?”
自白云莱的父母死后,他们一家四口倒是过了几天享福日子。谁也没想到,那个被父母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白云莱居然手里还有底牌。
沈啸风未曾出面,可他们仍记得被他派来的保镖清出别墅、押着跪在白云莱父母墓前的耻辱。
他办事根本不留丝毫余地,在将白云莱接走之前,居然直接将她父母的公司转手卖了,白云莱带着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潇洒离开,只留他们如同丧家之犬。
白云归根本不敢说是白云莱弄的,含糊其辞道:“今天跟韩家少爷去射箭,不小心蹭了一下。”
如他所料,听见“韩家少爷”这几个字,父母顿时都没了气焰,看样子甚至愿意将他送到韩余行面前再划几下。
倒不是白云归有多爱亲人,白云莱跟之前不谙世事的单纯模样大相径庭,让他心生退意。
明明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却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这种感觉算不得好,甚至让他有些颤抖。他试探着开口:“咱们家真的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弄死领钱吗?”
白父瞪了不争气的儿子一眼,破败的屋子里充斥着呛人的烟味儿:“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作为小辈,白云莱爹妈不在了,就该孝敬我这个唯一的叔叔。”
“还有沈啸风,据说是出了名的药罐子,但家里还挺有钱,有儿子也没关系,到时候让你姐姐嫁进去,好继承遗产帮妹妹享福。”白母已经打好了算盘,眼神一转,望向紧闭的房门。
一对父母对视一眼,白母这才想起从药箱里摸出碘伏递给儿子:“照着镜子涂一涂,当心不要破了相。”
白父笑容和善地跟上儿子,卫生间门口根本站不下两个人成年人,他只得往后退了退:“你有信心跟那个韩家少爷打好关系吗?”
“不好说。”白云归不耐烦地敷衍父亲。
“怎么能不好说?你老子为了把你塞进英德把养老钱都砸进去了!”白父听儿子这么说,当即变了脸。
奈何白云归对这种变脸现场早就习以为常,纵使父亲浑浊的眼神里写满恶意,他也能做到无视:“我没求你把我塞进这个学校,是你非要逼我来的。”
少年懒洋洋的语气激怒了已经在暴怒边缘的中年人,他快速地伸出双手,往已经比他高的白云归身上捶打。
白云归防不胜防,当即转身将碘伏浇了父亲一头,父子俩三分相似的脸上表情倒是像了十成十:“把我逼急了,咱们一家同归于尽。”
十八岁的女孩五官灵动,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观看面前的视频,画面上赫然是白云莱把白云归当靶子的那段。
江渺渺的视线紧紧盯着屏幕,手上把玩着小玉章,侧着脸问:“处理赶紧了吗?”
空旷的书房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置身其中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显示屏,除此之外只有她身前宽大的书桌,和桌上的设备。
整个空间并不像是十几岁的孩子该拥有的高科技房间,江渺渺置身其中,有些不起眼。
得到回应以后江渺渺轻巧地按了删除,自言自语道:“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大的把柄怎么能留在别人
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