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枯木逢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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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泽捂头醒来，属于神明知识的冲刷大脑，即使仅是碎片，也够他喝上一壶。
迷迷糊糊间，他睁眼就是摩拉克斯带走神性色彩的眸子，瞬间大脑开始自动播放契约魔神凶残的一枪，下意识浑身一哆嗦。
不过……
郑秋泽疑惑，他觉得这位看上去情感稀薄的神明，不像是会做出守他醒来这般温柔的事。
然而，事实相反，如法典般庄严冷漠的神明，此时正提着他头上的纱巾，活物一般的沙巾不停地掰祂的手指，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看着正斗智斗勇的一神一纱巾，他们的主战场还是自己的头顶，顶着一头鸡窝，郑秋泽心中复杂的情绪少了大半。
“请问这是什么东西？”郑秋泽摘下头顶的沙巾，这时候它到老实了，半点不见刚刚敢于和神明争斗的勇气。
摩拉克斯收回手：“已普遍理性而论，此物名为‘盖头’。”
盖头？
郑秋泽第一个想到得就是前世的婚礼盖在新娘头上的，不过哪有这个色的盖头，他反驳自己。
为了子民更多繁衍生息，丰饶之魔神领土的婚姻很像上辈子的走婚制，没有男婚女嫁，成年后女生住在家中单独的屋子中，晚上时心仪儿郎便会到意中人家幽会。
这辈子没出过领土，郑秋泽也不知晓其他神魔子民们的风俗。
“原来如此。”或许摩拉克斯领土的“盖头”是装饰或者遮雨物品的意思吧。郑秋泽没太在意，将疑惑抛在脑后。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盖头”二字一出，郑秋泽手中的盖头开始不老实起来，它从手中挣脱出轻飘飘的盖到郑秋泽的头顶，这次像是长了记性，只轻轻的挂着，如若无物。
“嗯？”郑秋泽抬手拽了拽，没拿下来，他原本以为这是摩拉克斯的东西，现在一看这盖头反而是认了他为主人一样。
见这会盖头长了记性没有要捂死自己主人的意思，摩拉克斯便没有再管。
只是说道：“这是塞列欧斯权柄的一角，上面残留着雨之魔神的一丝特性，至于这幅……”
摩拉克斯竟也酝酿了一下才开口接着说：
“这副活泼的样子，应是我的元素力与你食用祂血肉中魔神残渣融合的影响，过段时间残渣消散就不会这般了。”
郑秋泽：“……”
他皱眉思索，摩拉克斯的元素力和塞列欧斯的血肉融合……
神明……血肉……融合……新生……
郑秋泽脱口而出：“那这东西，不……这……它算是您与塞列欧斯的孩子？”
上辈子研究北欧神话的郑秋泽一拍大腿，这他熟啊，一时甚至激动起来。
即使是见多识广于摩拉克斯也被这暴言镇住了。
突然被多个孩子，契约之魔神脸色僵硬：“这般想法……从何而来啊。”
不过，不愧是摩拉克斯，离谱的事想必也没少见，祂手指抵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捋清关系，摩拉克斯嘴角竟有一分笑意：“以普遍理性而论，这算你与雨之魔神塞列欧斯的孩子，唔……，”
他停顿一瞬接着道：“或许真的还要算上我的一份，以雨之神魔残塞列欧斯渣构建肉身，契约之魔神摩拉克斯的元素力量为引，自你的体内诞生，”
“所以，按照人类的方式，我与塞列欧斯是它的父亲，而你才是它的母……”
男人目瞪口呆下，摩拉克斯见好就收，结束了这个不算玩笑的玩笑话，祂安抚道：“不过，这盖头并非拥有生命的造物，这般活物的模样，不过是神魔血肉中的元素力活动罢了。”
“就好似断头的鱼，虽以死去，血肉中的神经还会凭借本能活动一阵。”
若不是摩拉克斯一本正经，郑秋泽都要以为这一脸正经的魔神，跟他开起玩笑来了，他看了看试图把他和摩拉克斯隔开越来越远的盖头。
所以讨厌摩拉克斯是被塞列欧斯刻近DNA了吗？
郑秋泽身子底下的天星升起，摩拉克斯站上来，冲他说：“接下来，我还有一份未完成的契约，你或许会想去看看。”
“——丰饶之魔神陨落的昔日城邦。”
郑秋泽：“！”
“契约的内容，您可以告知我吗？”
“嗯，”摩拉克斯点头：“这是我与丰饶之魔神曾经的子民立下的契约，其一，调查丰饶之魔神是否真正陨落；其二是你。”
“我？”郑秋泽手指自己，他们竟要找他。
“带回你的遗骨安葬。”
郑秋泽苦笑一声：“搬走时我正重病，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们是以为已经我死了吧。”
摩拉克斯生疏的安慰道：“因祸得福，至少你们可以团圆。”
虽说如此，郑秋泽也难免心中别扭，理智也知当初将他抛下实属无奈之举，可他也曾为同族流血流汗，想他好不容易从病中挣扎醒来，却发现自己存的食物家当全被拿走不说，甚至连口能喝的水都未曾留下，当真不浪费任何资源。
叹了口气，附和对方好心的安慰一声，郑秋泽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四面漏风的飞行体验还是头一次，他不由惊奇，俯视看去两辈子世界的模样差距甚大，几处地貌奇特异常，不知是魔物还是魔神的杰作。
当然，最好的风景还是身边这位俊美的神明，有朝一日竟能和神灵同起同坐，郑秋泽不由心中唏嘘不已。
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他尴尬的移开视线左顾右盼，欣赏男性的神明对直男来说还是太怪了点，尤其是刚刚两人还讨论过他生“孩子”的诡异的话题后，一时如坐针毡。
“哦？”摩拉克斯注意到男人的异样：“你可是紧张，那将天星换成其他模样如何？”
人类都不能适应太高的环境，紧张在所难免。
“不，这般挺好的。”郑秋泽无论如何都不想说尴尬的原因。
这时一声鸟啼拯救他与水火，只见一群飞鸟略过天星，朝远方飞去。
“那个方向是……”郑秋泽不可置信的看过去，两半的荒山正奇迹般的合拢，远远看去竟有几处泛起绿意。
他看向身边的摩拉克斯，只见祂一只手微微亮起赤金的光芒。
“枯木逢春……”他惊叹道。
心中诧异，祂不是契约之魔神么，怎么能用岩石做武器，又可以复活树木。
听到郑秋泽的声音，摩拉克斯轻轻摇头。
“这非我所为，那是丰饶的权柄。吸收生命的雨停止，泥土中失控的元素力开始活跃。”
郑秋泽：“那吾神还没有逝去？！”他一激动想站起来问清楚，双脚却没有知觉一下跌了回去。
“……”摩拉克斯默默看了身为雨之魔神眷属，却信仰丰饶之魔神的郑秋泽，突然觉得海底岩枪下的塞列欧斯肉身都活跃了一瞬间。
以人类而言，塞列欧斯是不是头上绿了，不过……以时间而论，丰饶之魔神更绿也说不准。
看着男人惊喜的表情，摩拉克斯把奇怪的想法抛出脑后，人类的情感关系放在神魔身上，过于违和了。
他回答道：“正是如此，才代表丰饶之魔神完全陨落了。”
祂指向前方的土地，郑秋泽看去，那些土地植被生长异常，枯死的区域连接格外丰茂的植被，斑斓一片，如黑白棋盘上的棋子。
于此同时，他耳边传来摩拉克斯低沉的声音：“魔神陨落，对人类而言无异于天灾，失控的元素力，以及神魔遗留下的残渣，将影响这片土地千百年的生机。”
行走的核弹啊。
郑秋泽语塞。
过了一会儿，他问：“所以您才来阻止塞列欧斯在那座大山中死去？”
“并非如此，”摩拉克斯否认道：“祂在与我的战斗逃至此处，妄图使用丰饶之魔神的力量回复。”
“但是，祂不知道吾神已经逝去，反而给这座山带来灭顶之灾。”郑秋泽接道。
摩拉克斯：“丰饶之魔神失控的的元素力于祂无异于剧毒之物，祂被神魔残渣污染，所到之处便会使大地失去生机，我原本想将祂驱逐到北边的雪山，如今却不得将祂的肉身封印于海底。”
若非郑秋泽的出现横插一脚，摩拉克斯更想把塞列欧斯在海上杀死，给海的部族填一份堵。
一时气氛沉重，郑秋泽想起那照顾自己的塞列欧斯，一时竟有些唏嘘，阴差阳错一位神明不得已走向终结。
“到了。”
摩拉克斯的声音换回了郑秋泽的思绪。
若非祂说，郑秋泽无论如何都不能将此处与曾经的家园画上等号。
他与摩拉克斯如误入巨人国度，入眼皆是绿意盎然一片，藤蔓的植被爬满墙壁房屋，一只似猫似猴的动物爬到屋顶，眨眼间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
摩拉克斯摸了摸下巴，稍作思考：“猫首猴身，当是这两种动物的后裔。”
“？！！！”郑秋泽绷不住了，生殖隔离在这个世界不做数吗？！但是即使是这辈子他也没听说猫和猴子能繁殖啊。
他的世界观摇摇欲坠：“怎么可能？”
这时，从屋子钻出来一只“汪汪”叫的生物，只见它顶着狗耳却长一张猪脸，这还不算，它着地的鱼尾给了郑秋泽世界观沉重的最后一击。
郑秋泽的手微微颤抖，他指着那东西，瞳孔地震的看向摩拉克斯，崩溃的说不出话。
“啊……”即使是摩拉克斯也沉默了，良久祂语气莫名沉重的说道：“丰饶之魔神陨落带来的影响，比我预料的还要严重几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枯木逢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