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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果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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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簇中的人类呼吸更加微弱了，期间又是一天过去，神魔将头埋在尾巴一旁，侧耳倾听微不可及的心跳声。
期间郑秋泽醒过几次，被喂了个水饱后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魔神用水团贴近他的嘴唇，与干燥裂开相比，它湿润的时候郑秋泽似乎更好受一些。
郑秋泽再次恢复意识整个人都是懵的，饥饿充斥着他的大脑，闻着魔神的血液狂咽口水。
这次他竟然意外有了些力气，侧脸避开水团，魔神不知怎的突然对喂他喝水有了兴趣，每次醒来都要被喂一大口。
被拒绝了魔神收回水团，曲指揉了揉郑秋泽的腹部，那里没有鼓起祂便知人类腹中空空。
“你还没有进食。”魔神不赞同的道。
郑秋泽道：“水和食物对我来说不同。”
魔神还是不懂，饿着为何喝水就不行，水饱难道就不是饱了吗。
待月亮隐去，太阳升起，眼前的人类就会饥饿而死。
不知怎的，魔神竟感到一丝不明就里的情绪，酸涩难忍。
从未接触过人类的魔神有些烦躁，若养人类是这般感受，为何摩拉克斯乐此不疲的为人类圈窝，“丰饶”之魔神又为何为人类战死。
水团紧贴着人类的嘴唇，如活物钻进他的牙关蠕动唇舌逼迫人类将自己咽下，待强灌进人类半个头颅那么大的水团，魔神摸了摸人类肿胀的腹部满意的停了下来。
被灌得反胃，郑秋泽心中气闷却知神魔好心，不好表达情绪。
他皱眉，手扯了两下尾簇让神魔看向自己。
注视着羊瞳，郑秋泽压住火气，退而其次的表达不满：“请您莫要再摸我的肚子了，在人类眼中这般举动过于亲昵了。”
“不可。”魔神生硬拒绝。
眼前名为郑秋泽的人类太过任性，胃中分明空空却不愿喝些水，若不这么做如何知道他到底需不需要进食。
郑秋泽语塞，拒绝如此干脆，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找茬”了。
郑秋泽不说话了，魔神心中烦闷，祂不懂这情绪为何，却想要他能够再说一些话。
在寡言如郑秋泽的面前，独来独往的魔神竟学会了寻找话题。
祂想起刚刚郑秋泽拒绝他的话，没话找话问道：“为何这么做是亲昵的事。”
郑秋泽回道：“凡事被衣物遮挡的地方，被触摸都是不可的。”
“可我也曾摸遍你的全身……”
“咳咳咳！”郑秋泽一阵咳嗽连忙打断魔神的话，这话太糟糕了，他实在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听到有人对他说出这种话。
“那只是水带不做数不做数。”
魔神歪过头，郑秋泽竟觉得祂的神情有些意外的愉悦。
祂道：“水带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自然是有触觉的。”
郑秋泽后知后觉想起被水带揉来揉去，揪尾簇的手用力几分。
他深呼口气，觉得不能任凭魔神在流氓的大路上一路狂奔，教育道：“您绝对不可对人类说出这般的话，他们……”
郑秋泽想了想加上了自己：“我们会觉这很冒犯，认为您在耍流氓。”
“耍流氓？”
“对，”郑秋泽点点头：“而且此举绝对不能对女性使用，这会对她造成困扰。”
“为何女性这般不同？”
“嗯……”郑秋泽被难住了，不同可就太不同了，至于原因，他想了想按现在文明发展情况选择了比较封建也更严格的说辞：“这样亲昵的行为女性会更加害怕，若是被他人知晓甚至有人会排斥被害的女性。
若您这么做，就我们村子中的风气而言，您要么娶了她，要么养她一辈子。”
“娶她？”魔神对于人类的习惯并不了解。
“就是嗯……您知道伴侣吗，这是我们人类结成伴侣的仪式。”
说了太久，神魔注意到郑秋泽的嘴唇又干了，把水团凑了过去，这次人类没有拒绝，凑近抿了一口。
“那我要娶你？”
“噗——咳咳咳！！！”郑秋泽一口水呛在气管缓了半天，不可置信的看向神魔。
“不不不不不——”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郑秋泽连声说不：“您不需要对我这么做。”
神魔不明他的反应，以为是身为繁荣的信徒拒绝自己，想祂第一次饲养人类竟是别的神明的信徒，甚至明天就要被祂给养死了。祂突然又不喜欢郑秋泽说话了，没一句是他爱听的，至前都好好的，现在连肚子都不让摸了。
郑秋泽见魔神闭上眼睛，以为是对人类的婚姻不感兴趣，想想对方浑身伤的样子，也不好打扰。
心知自己此时状态或许是回光返照，或许自己是挺不到太阳升起了，他爬出魔神的毛簇，想趁自己死去前做些事情。
郑秋泽来到神魔的身边，双脚都淋湿在血泊中，索性就脱掉了鞋子。
神魔受得伤太重了，伤口深可见骨有的比他人都高，深处甚至能看到闪烁光芒的岩石碎片，猜测是其他魔神留下的，碎片被郑秋泽挑出，光是一道就让他满头大汗，同时还要忍受饥饿不要扑上去啃一口。
“不要白费力气。”神魔伸出尾巴将郑秋泽捞了回来，放在头的旁边，巨大的羊瞳看了看血迹斑斑的他，水带伸过来将其仔细搓了搓才算满意。
被洗干净的郑秋泽团在毛簇中蔫了，等神魔发现他状况不对时，他几乎连呼吸都要没了。
“你要死了吗？”神魔问道。
郑秋泽颤抖睫毛，睁不开眼睛。
神魔晃了晃尾巴，又问：“你不是说太阳升起来才会死。”
祂看向洞外，月光照进洞口。
人类还是没有反应。
“人类、人类……郑秋泽你竟敢欺骗我。”魔神巨大的羊瞳凝视渺小的人类，怒不可遏。
“你身为我唯一的人类竟然敢欺骗于我，欺骗神明！”
郑秋泽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魔神愤怒的用爪子抓地面，一时地动山摇，碎石下落。
祂张开翅膀遮住郑秋泽，巨大的龙首凑近他，羊瞳都显得可怖。
“郑秋泽你可想活下来？”
能够活下来？郑秋泽内心泛起波澜，恢复记忆后他还没有享受这个世界，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死去。
用尽全身力气，郑秋泽吐出气音，下一秒一股血腥气凑近他，如同之前的水团一般，顺着喉咙涌进胃中。
是祂的血，也是饥饿六天来唯一的食物，他大脑空白，只凭本能大口大口尽数咽下，几口下去，对方却不再喂了，郑秋泽急切的在毛簇中挣扎，试图再获得一些，哪怕一口也好。
毛簇将他裹得死紧，竟越挣越紧。
就在他心中急切之时，一股热气迎面扑来，伴随着腥甜的魔神血液，郑秋泽想都未想抱了过去，这次毛簇没有阻止他。
郑秋泽的脸埋在那处伤口，生肉的气息是那么勾人，此时甚至超过所有的山珍海味。
他大口啃上去，磨了半天才磨了一小块肉沫，下一口他长了记性，小口小口撕咬。
不知过去多久，郑秋泽终于停止进食心满意足的睡去，见他睡去，神魔侧头的仔细听了听见心脏还在跳动才放心下来，又把郑秋泽洗了一遍。
神魔看着埋在毛簇中的郑秋泽，生怕他下一秒失去呼吸，祂选择性忘记人类不许亲昵接触的话，轻轻摸了摸人类微微鼓起的腹部。
祂不知道让郑秋泽进食祂的血肉是否做错了。
祂终将死去，而他死后郑秋泽面对失去控制的魔神残渣，即使会痛恨今日祂的所作所为也情有可原。
至少此时渺小的人类还在祂身旁呼吸着，这就足够了。
神魔突然明白了摩拉克斯与如丰饶一类魔神饲养人类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