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主的真郎君》沈落书

16、第 16 章 衙

　　衙门里的衙役全部都在院子外面侯着，大堂上全部被锦衣卫包围着，这阵仗像极了在北镇抚司行刑时的场面。

　　台下跪着的老汉不卑不亢的讲着他的女儿是如何被马县令的侄子马奎给害死的。

　　“我老汉就这么一个闺女，本来她已经早早的许配给了人家，奈何那马奎前来收租，他看上了我家女儿，强行将她带回了府中，我左等右盼，等回来的却是女儿的尸体！”

　　“我击鼓鸣冤告状，可县太爷竟然包庇凶手，还将我老汉赶出了公堂，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再次击鼓鸣冤，我不能看着我家女儿白死啊！”

　　这老汉每每说到他家女儿便是痛哭流涕，这老汉也只有一个女儿，女儿惨死，他这个做父亲的自是久久无法释怀。

　　陆敛谦看着台下站着的马县令，他的神情冷淡，眼里的神色晦明晦暗，“马大人，他说的可有此事？”

　　马县令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这事是他们有错在先。

　　“那既然马大人不知情，那就带马奎前来！”

　　周予然示意让人将马奎带来，这马奎生的一副猥琐样，身材臃肿肥大，这一身深灰色的锦衣穿在身上简直是滑稽的很。

　　马奎这个人仗着马县令的关系在雍州城里肆意妄为，在整个雍州城中他就是地地道道的土皇帝。

　　这城中稍微有姿色的姑娘，那个没有受到过他的调戏。

　　他在公堂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周予然直接一脚踹断了腿骨，他叫嚣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周予然一手压在肩膀处，迫使他跪了下来！

　　陆敛谦手底下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下死手，那马奎的小命当场便会没了！

　　马奎被控制住了，他还不知道堂上坐着的人是锦衣卫，他对马县令叫嚣道：“二叔，你还管不管这些人了？你看他们都欺负到我头上了！”

　　马县令气的直接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无知小儿，公堂之上竟敢这般放肆！你可知上面坐的是何人？”

　　马县令连忙向陆敛谦赔罪道：“陆大人，是下官管教不严！”

　　陆敛谦示意周予然放开马奎，“马大人，你得确是管教不严，既然马大人下不去这个手，那就让本官来动手，毕竟这也是马大人失职造下的罪孽！”

　　马奎见陆敛谦来历不小，又见他叔父对他这般的恭敬有加，他突然之间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周予然他们先是打了马奎三十大板，惨叫声响彻在整个公堂，外面围观的百姓拍手叫好。

　　人打完后，那就开始进入正题，何福因的女儿惨死，凶手还逍遥法外，陆敛谦看着状纸，这状纸上将前因后果都写的十分详细，但是若想将人绳之以法，就必须要人证物证都齐全。

　　“何福因，你女儿当日被带走后，你可有去马府找寻过女儿没，你是亲眼看到马奎将你女儿带进马府的？”

　　“回大人的话，我女儿当日被这畜生强行带走，我一直追到马府，我上前去讨要女儿，却被他们家的家丁乱棍将我打出，并且威胁我要是敢滋事，就杀了我全家！”

　　陆敛谦拿起惊堂木一拍，公堂上一片肃静，“马奎，何福因说的可是真的？”

　　马奎死鸭子嘴硬，他要拖着等着他母亲和马冰意来救他，以他家的势力，一定可以保他，只是他忽略了如今审问他的人是锦衣卫，他们可不会看在你是朝中哪位大臣的亲戚就对他网开一面。

　　“这老汉分明就是诬告，他是交不起租子便来诬赖我，我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

　　周予然对这种人嗤之以鼻，在他看来三十大板有些少了，直接打死算了！他从衣服中掏出马奎这些年犯事的证据一并交给了陆敛谦。

　　他看着马奎，眼里的轻蔑是那样的明显，他在一众的锦衣卫里性子也算是温和的，可这温和的性子也架不住马奎这般的不要脸。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若是认罪了，这证据我也就不拿出来了，你可倒好，非要死鸭子嘴硬，好在小爷这几日将你八辈祖宗的案底都给你调出来了！”

　　周予然刚进入雍州城的时候便已经将马县令家祖宗八代都查的一清二楚，这不查还不知道，这一查还真是吓死人。

　　这一家人什么坏事都干过，仗着自己本家有一个在朝为官的人，便肆意的欺压百姓，他们手上都沾染着老百姓们的鲜血。

　　“马大人，这些证据你可曾要过目？”

　　马县令此时早已跪在地上等候陆敛谦发落，在周予然将证据拿出来的时候，他所隐瞒的这一切便以公之于众了！

　　惊堂木一拍，这案子便结了，“马奎关押大牢，明日午时斩首！马县令革去官职，交由北镇抚司调查！”

　　这时马冰意的声音在公堂上响起，这人还真是蠢得要死，竟然亲自送上门来，既然如此，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马冰意将一份书信交给了陆敛谦，陆敛谦打开看过后，便将书信放到了一边。

　　“马冰意，本朝律法明文规定，贿赂朝廷命官可是要坐牢的！”陆敛谦好心提醒她，可她倒是一副不以为然得样子。

　　“陆大人，可否卖家兄一个面子，毕竟家兄与大人一同在朝为官，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吧！”

　　“本官最不喜欢的便是广交朋友，这天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你哪来的自信就断定本官一定会卖你马家一个面子？”陆敛谦这个人是软硬不吃，你越是威胁他，他就越是不给你面子。

　　“你……”马冰意没想到她兄弟寄过来的信在陆敛谦这里行不通，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去解决这件事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地上跪着的人都在指望马冰意能将他们的性命保住，可是锦衣卫谁的面子都不卖。

　　关键时刻，姜愿便现身了，她戴着面纱，步态轻盈的走到了公堂，她跪在地上，说道：“民女姜愿，是青林院的花魁，民女要状告马冰意意私自动用私刑，意图害死明女！”

　　这些人都齐全了，陆敛谦呵斥道：“马冰意，你的案底也干净不到哪去！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我们不妨好好地聊一聊。”

　　姜愿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将当年意图对他图谋不轨的家丁和曹舒都带了过来，他们都在外面候着，这次她要让马冰意翻不了身。

　　姜愿将状纸呈到了陆敛谦的案桌上，她跪在台下，徐徐的说道：“大人，民女是春林院的花魁，早些年便和曹舒相恋，奈何曹舒是一个小人，他在欺骗民女感情的同时入赘到了马县令家做上门女婿，马冰意在得知曹舒经常去往春林院，便带着一众婆子将民女带回了马府，之后便对民女极尽羞辱，为了达到目的还想杀了民女，好在有贵人相助，民女才躲过一劫！”

　　马冰意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她没想到锦衣卫会暗中调查他们，这些年她做过的缺德事也不少，这无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她冷静下来，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圈套，目的很是明确。

　　如今这形势对她极其不利，在场的证人多如牛毛，在这般耗下去，那就坐实了她的罪证，唯一的办法便是先去找她兄长。

　　可是公堂里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她根本就出不去，为此她是绝对不会认罪的，这一旦认罪，那等待她的可就是刑法的处置了。

　　马冰意娇纵惯了，她即使是有错，但绝对不会主动去承认错误，“姜愿，你别血口喷人！”

　　曹舒这时候为了能当上驸马，他也是不顾念夫妻情分，他跪在地上指证道：“大人，谋害姜姑娘时草民在场，这个贱妇由于妒忌草民和姜姑娘心心相映，便将姜姑娘带至马府羞辱打骂，当时我只是一个赘婿，在马家说不上话，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折磨姜姑娘，我却没有办法去救她！”

　　这无耻的人要是做习惯了，那说谎话绝对都不打草稿，他把自己的罪过摘除的干干净净的，好像除了姜愿这个受害人外，她还是另外一个受害者。

　　姜愿看着曹舒，她有一瞬间的想吐，可是在公堂之上，她不能做出如此有伤大雅的事情，她是真替姜愿不值啊！要是她现在还活着，那她现在看到曹舒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她该有多心寒呀！

　　曹舒的背叛让马冰意彻底的心寒，她将曹舒赶出去只是一时出于生气，等她气消了，自然会让他回来，可是她没想到曹舒竟然会反咬一口，看来这吃软饭的狼是永远喂不熟的。

　　马冰意这时也没了之前得端庄做派，她起身直接朝着曹舒的脸打了好几个巴掌，那巴掌很是响亮，让在场的的人都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脸。

　　马冰意的眼里淬着火光，一个女人要是丢掉了自己的教养和脸面，那就代表着她被这个男人伤透了心。

　　曹舒被马冰意的巴掌打的有些恼火，现在他的靠山是姜愿，他便不会像之前那般在任由马冰意随意的打骂他，他不知哪来的勇气，他直接当着岳父的面反手一巴掌将马冰意打倒在了地上，马冰意捂着左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马县令更是气的伸手指着曹舒骂道：“你个王八犊子，我……”他那里容得下他的宝贝女儿受伤，在他准备要还手的时候，却被陆敛谦的惊堂木给吓住了！

　　“既然人证物证都俱全，那就将他们关起来，革职的革职，犯罪情节严重的按北镇抚司的流程走！”

　　这案子也没有在审查的必要了，马县令被革职，然后交由北镇抚司调查，马奎被处于私刑，马冰意关押大牢，在调查清楚后一并治罪。

　　锦衣卫将公堂上犯事的人全部都带走了，曹舒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但他犯下的错可不是给他一刀这般痛快，她要他时刻活在阴影之下，她要他一生都痛苦无依，她要让他带着悔恨和害怕永坠地狱！

　　陆敛谦把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剩下的就交给姜愿处理了，有陆敛谦这个强大的靠山在，她行动起来便方便了很多。

　　这雍州的天突然间就亮堂了很多，或许是欺压在心头的那层雾霾被尽数瓦解，这雾霾散去的天空确实漂亮了许多。

　　姜愿走在路上抬头看着这云卷云舒下的万千世界，心中也是感慨万分，“陆大人，你看！太阳出来了！”

　　陆敛谦抬头看着云层散去后那耀眼的太阳，身上的飞鱼服在那一瞬间颜色淡了许多，“是啊！太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