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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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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对马冰意的愤怒时,姜愿则表现的十分淡定,毕竟和她吵架是一件极其不划算的买卖。
“马冰意,这就沉不住气了!这样看来,你和曹舒还真是登对的很,要不然怎么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姜愿一步一步的逼近马冰意,马冰意在人前也是嚣张惯了的人,如今姜愿这样步步紧逼,她也是生了胆怯之心的。
她随着姜愿的脚步往后退,一步一步的退到了墙角,在她难以行走的时候,姜愿看着她笑了笑,这笑容里三分世间该有的淡泊,七分从里到外的藐视,看来这马冰意也不过如此嘛!
姜愿抬起她纤长的手指抚摸着她披风上精致的绣花,这绣花特别讲究,看着像是江南一带的苏绣,不管是从绣样上来看还是从选料上来看,都是上等的材料。
马冰意看着姜愿,她突然间觉得眼前的人和她之前见过的人有些不一样,她虽是和姜愿接触的不多,但她总感觉眼前的人有些怪异。
“你何必这样看着我?这世间的法则就是适者生存,这还是你教给我的道理,如今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姜愿伸手点了点她心脏的位置,她已经说的够明白的了,可是马冰意怎可能拿马府的一切和她赌输赢,她能亲自来春林院可不是单纯的来找姜愿的不痛快,她这次是想彻底的解决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怨。
“姜姑娘,咋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怎样才能放过我们,你只要开个价,我定会满足你!”
姜愿轻笑着,看来她还真是承受不住外界舆论的压力来找她谈买卖来了,只是她这个买主可不想就这么轻松的将她的货物照常全收了!
“你们马府还真是财大气粗啊!可是我这个人就是不喜欢受人威胁,你越是想私了,我就越是想将事情闹大,毕竟我这个青楼出来的货色可比不上你这个大家闺秀!”
这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飙升到了最高点,姜愿的脸上依旧风轻云淡,看似没有受到任何的委屈,反观马冰意的脸上一阵的煞白,她这次遇到的对手可是油盐不进呐!
马冰意的手指煞白的指着姜愿,一副街霸的架势,可碍于锦衣卫,她还是忍着怒气放了话,“姜愿,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你以为皇帝是真心要接你回宫,你可别做公主梦了!他让锦衣卫接你回家无非是想利用你来牵制太后娘娘罢了!”
马冰意这有恃无恐的态度怕是早就和在朝为官的哥哥通过信件了,要不然她敢这样对姜愿?毕竟姜愿这个公主的身份足可以撵她十八条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就算我这个挂名的公主在宫中如何的不受别人待见,那也足可以碾死你这只蚂蚁,你以为有个在朝中为官的哥哥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可别忘了锦衣卫若是想搞事情,这世间便没有他们找不到的东西!”
锦衣卫的办案能力在朝中可是有目共睹的,北镇抚司里的犯人没有一个不招认的,他们想要抓谁,那谁就躲不过!
两人间的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了,马冰意临走的时候她给了姜愿一个必杀的眼神,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是被淬了毒般的恶毒,姜愿则是回敬了她一个甜美的笑容。
真正的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外界声讨县太爷的声势越来越高,这其中还有曹舒的功劳,他将锦衣卫在雍州的消息透露给了那些受害者的家属,那些受害者的家属见是朝廷上下来的人,便组团写了状纸交到了陆敛谦的手里。
马县令派人在路上准备截下状纸,但是周予然早就在路上埋伏好了,他们化身土匪,专门和官府的人作对,这脱下了飞鱼服,换上了平常老百姓穿的衣服,这气势一下子弱了许多。
这些年马县令在雍州城可谓是一手遮天,老百姓们虽是表面上看起来是富足的很,但是他们挣的银子有一半全部落入到了马县令的手里。
要不是雍州城地大物博,那老百姓的日子过的可就饥不择食了!
有山有水的地方最是漂亮,这漫山的野花装点在翠绿的山脉之中,百姓们老早的起来上山挖一些山药带回家晒干了换钱,这片搭大山养活了好几个村庄,山上的野兽也很多,冬天的时候村民们便制作好弓弩上山打猎。
周予然他们在路边埋伏好,等这些受害者的家属经过,毕竟这条路是通往城中的唯一一条路,只要马县令的人敢出来,周予然他们便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和周予然一起行动的兄弟在他面前抱怨道:“大人怎么做事也开始婆婆啦啦的了!咋们锦衣卫办事何时需要这般的费劲了!人直接丢到北镇抚司,刑具一上,什么都招了!”
周予然手里拿着一把青绿色的小草,一点一点的将它掰成了好几瓣,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的一扬一杨的。
“陆大人的心思我们谁能猜的出来,好好干你的活就是了!”
那人叫沈虎,也是从陆敛谦进入锦衣卫开始便跟着他的,此人生的虎背熊腰,平常人家的小姑娘见他这般的不苟言笑,肯定当场会吓哭的。
这些锦衣卫闲来无事的时候最是喜欢打听谁家的八卦消息,沈虎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老实,实则就他的花花肠子最多。
平日里陆敛谦和周予然走的近一些,他经常从周予然的嘴里打探陆敛谦的八卦,又一次他和别人偷摸的说他家陆大人喜欢男人,这句话不知是谁传到了陆敛谦的耳朵里,他直接将沈虎拉去了北镇抚司,三十军棍打下来,他直接在家中躺了一个月。
这聊八卦的同时也未曾耽误陆敛谦交给他们的任务,这不,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们确实在路上遇到了马县令派来的官差欺压。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把长刀,那刀只指他们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其中有官差喊道:“快点把状纸交出来,要不然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这些百姓中不乏有贪生怕死之人,也有宁死不屈的人,有人私底下嘟囔着保命要紧,说不定他们官官相护,可有些人却脖子一横,他们今日就要讨回一个公道,这些年他们受的欺负还少?这次无论如何他们是绝对不会将状纸交出去的!
那些官差可不怕这十几个百姓,他们在雍州城里作威作福做惯了,便将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
见他们这般的不识抬举,那为首的男子一脸的胡渣,从他的面相来看此人就不是一个心善的人,他拔出随身的刀准备打开杀戒,这刀起的一刹那,那些百姓们都捂住了眼睛,可不远处弓弩发出的箭矢却打落了那把刀,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等慌乱的百姓们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满脸胡渣的男子手捂着伤口警惕的看着四周,这下百姓们看到了希望,他们纷纷跑路,那些官差也准备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要杀了这群人。
场面一度的陷入了恐慌之中,一时间尖叫声和厮打的声音混在了一块,这时候周予然他们蒙好了面,拿着随身弓弩便去活捉这群官差。
经过一番缠斗,这混乱的局面便被周予然他们控制住了,周予然示意老百姓们先走,这群老百姓中为首的老爷子朝着周予然他们行了一个抱拳礼,然后说道:“多谢侠士相救!”
周予然向他摆了摆手,那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马县令派出去的官差全部被周予然活捉,他们一路带着官差回了雍州城,此时的陆敛谦正好在衙门里巡查,衙门里连一个官差都没有,陆敛谦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案桌上的文房四宝静静地躺在上面,头顶上的匾额写着四个大字。
光明正大的牌匾下马县令站的格外的心虚,陆敛谦是何等人物,他今日突然到访衙门,那怕是事出有因。
马县令脸上堆积着笑容,上前说道:“大人今日突然到访,下官有失惶恐!”
陆敛谦笑了笑,一脸的算计,“马大人平日不做亏心事惶恐什么!本官只是来雍州城办事,顺便体察一下这里的治安管理,马大人不要过分的紧张!”
马县令这时脑门上的汗珠子都快将乌纱帽给浸透了,他派出去的官差迟迟不见回来,这衙门里的这尊瘟神又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这两边都处理不妥当,一时之间心绪难免有些悲观!
锦衣卫最是会察言观色,陆敛谦低头看着飞鱼服上的图案,脑海中却无缘无故倒影出了姜愿的身影。
脑海中的女子一袭白衣,发髻全部松散了下来,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这样的姑娘在京城比比皆是,可他为何会想起姜愿,这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时衙门外有人敲击起了鸣冤鼓,这生硬雄浑有力,一听便是男子在击鼓!
马县令这时腿有些发软,看来他派出去的官差没有拦住这些刁民,他在心里一顿的谩骂他手底下的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外面的衙役将击鸣冤鼓的人和状纸都带了进来,这次陆敛谦直接问道:“击鼓者何人?可有状纸?你状告何人?”
那人跪在地上,将状纸递给衙役,那衙役将状纸递给了陆敛谦。
“回大人的话,草民何福因,家住在城外三里的何家村,今日草民要状告的人是马县令和他的侄子马奎。”台下跪着的人一把年纪,但身上穿的那件粗布衣衫倒是洗的干净,由于常年在外劳作,他的皮肤略显小麦色。
陆敛谦看了看状纸,马县令这下心虚的连忙跪在地上指着那老人言辞激动的说道:“大人,他这属于诬告,自古那有民告官的道理?”
陆敛谦讲案桌上的状纸收好,神情严肃的说道:“马大人,不要着急着解释,先听一听他的说辞,你这横插一杠,是想让本官徇私舞弊吗?”
“下官不敢!”
这下有人敢出来告官,那此后所发生的事便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被牵扯出来,到时候凡是涉案的人员一个都逃脱不了干系!
马冰意在府中听到衙役报信说县太爷这会有难,要她赶紧想办法,她去书房写了一封信,然后将信封好,待丫头将信鸽拿来,她便将信绑在了信鸽的身上,然后将信鸽放飞。
她一直靠着这些信鸽和京城联系,这次他们闯下的弥天大祸还不知能不能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