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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雨惊雷 在春雨惊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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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一声春雷炸响,惊吓了渭城里游走的人群。“依依妹子,赶紧收摊吧,听这雷声,大雨就要到了啊。”街巷里像春草娘一般摆摊的人们赶忙收拾着自己的摊铺,过往的行人、旅商们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赶着雨来之前回到住处,免得被淋湿。
听到春草娘的提醒,依靠在店门磕着瓜子的依依开始忙活起来,将放置在自家茶铺外围的桌椅收进屋内。
依依打理的铺子是渭城里唯一的茶铺,但依依却不是茶铺的主人,这间茶铺的主人已经小半年都没有出现在渭城了。依依只记得半年前,姑娘临走时给她留下的话:“守好铺子,来年春雷响后我就回来。”
依依规置好桌椅后就又依靠在门口,看着已经没有几个人影的街道,又将目光望向远方压近渭城的黑云,她知道自家姑娘就要回来了,她在等待着。
渭城是大唐西边的一处城池,南北两面都围着山脉,山谷平川处有河流绕城而过,那河便是渭河。依依知道要是顺着河流向东而去,便能直达大唐都城,那个所有大唐子民都为之向往的地方——长安。
春雨骤然落下,淋湿了渭城的街道,拉回了依依的思绪,她对着屋檐下飞流的雨水喃喃自语到:“姑娘啊,你要是再不回来,这店可要真的关门大吉了啊。”没等依依自语完,只见连着渭河两岸的卧桥上,一袭青衣撑着白伞的单薄身影渐渐冒出,在漫天黑雨中显得很是突兀。
那远在桥上的人影,还没等依依瞧得的仔细,便已经到了依依的面前,“瞧什么了,看的这么仔细。”一听这说话的清冷而又绵绵的声音,依依便知道自家姑娘确实回来了。
依依赶紧接过那姑娘手中的雨伞,顺手递上了了一条干净的帕子,“姑娘,真的是你哎,赶紧到屋里擦擦身子上的雨水,免得着凉了。”
依依拥着那青衣姑娘进了茶铺,看到远归而来的主人,依依很是高兴,“我还想着,姑娘你说春雷响了就归来,到底是不是真的,这渭城春雷几时响,你在外地又怎么知道,没想到姑娘你真的是踏着春雷下雨就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话间依依已经热茶和点心摆到了那青衣女子的桌前。
停下手中的活儿的依依,仔细的看着这个坐在自己面前的青衣姑娘,白皙的面容、清冷的眼眸、一头累及到腰部黑如瀑布的长发,只是那张美丽的面容仍旧是让依依看的不是怎么清晰,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一样,只知道是个美人,但却又无法描述是怎么样的美丽。
“姑娘,你又瘦了许多啊。”“没有吧,依依。”“回来了就可以多吃点。”“嗯,依依的饭菜自然是极好吃的。”说完这句,青衣姑娘的清冷的眉眼间有了浅浅笑容。这微微一笑,便让因春雨而显得昏暗的茶铺明亮了几份。
屋内两人寒暄了半天后,青衣女子转头看了看茶铺,半年没见的茶铺还是和依依一样都是原来的样子,两张泛黄的茶桌配着几条长凳放置在正厅内,靠进门口的围挡上放置一些品类不一的茶罐和一些供客人饮茶的吃食,搁置门口内另一边的火炉上一壶沸腾的热水冒着呲呲的雾气。厅堂右手边有一扇小门,挂着帘子,隔绝了内院与铺面,除了依依与这名青衣女子,没有人知道内院是什么样子。
“依依,关上铺门吧,天黑了。”垫了些茶点的青衣女子吩咐依依,起身准备去往后院休息,长久的跋涉让她显得有些疲惫。
还没等她走进屋内,依依也没有关上门,促忽间一个身影飘进了茶铺,抓住依依的手问道:“花朝雾呢,那位是花朝雾,求求你,救救我。”没等依依回答,那名青衣女子开口:“你来早了,门还没有开呢,依依,让他出去。等外面灯亮了,再进来吧。”清冷的话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之气。“我们姑娘说了,这位,额书生请出去吧,等门开了再进吧。”
依依边说边推着这个略显落魄、书生打扮的人往门口外走去。这个比依依大半个头的书生竟被依依像小鸡一样拿捏住,被推了出去,而后咣铛一声茶铺的门被依依关的严严实实。
书生就这样被拒在门外,他知道此时距离天黑还尚早,只是黑云低垂,让整个天空变得昏暗低沉。而在那名书生的背后一团黑雾正飞扑而来,想要将其吞噬。书生知道再这样下去,顷刻之间他将被这团黑雾吞噬,然后沉落到大渊之地,此生再无见天日之时。对于大渊的恐惧让他变得如疯魔一般,疯狂的与那团黑雾进行拉扯阻止其吞噬掉自己。
情急之下,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然后撩开胸前衣物,将匕首朝着胸口心脏位置刺去,顷刻间心间之血顺着匕首而出,脸色惨白的他忍者疼痛,手指抹了一把鲜血在茶铺老旧的门板上写下了:叩请天谕阁主开门。
随着最后一笔写完,只见那门上出现了一道青金色法阵,连带着那扇老旧的木门都变得圣洁而又缥缈。看到木门的变化,他艰难地爬着身躯,一只手费尽全力的想再次推开那扇茶铺之门。
茶铺的门终是开了一条缝隙,里间幽幽的传出一声带着恼怒的话语,“真是个蠢人,好端端的就弄脏了门面。”好似门外将死之人还比不上她那沾了鲜血的老门。
伴随着话语,一只纤细的手臂就将那书生捞进来,而后对着门外那团黑雾呵斥道,“滚回大渊去。”
那黑雾没有退却,反而变得更加冷厉,盯着木门发出声音,那声音很冷,仿佛来自幽冥地狱,“知客铃没有挂出,两步多也敢私自开门迎客?把人交出来。”这时门里探出了依依的半个身子,指着门上的法阵回说:“看不到半生门已开了吗,那书生就是两步多的茶客,已不是你想带走就带能带走的,回去告诉大渊之主,这单生意两步多接了。你如果还想纠缠,难不成是想喝口两步多的半盏茶么?”
依依说完就将铺门紧闭,同时在铺门前的屋檐一角,一只青金色铜制风铃叮叮当当响了起来,只见铃声下的小牌上写着两步多三个字。
听到铃声响起,那黑雾一慎,思索了片刻后慢慢淡去,片刻后消失不见,而渭城的天空中还在下着大雨,此间的动静无人知晓,像是从来没有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