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又失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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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芷自己快速吃了早饭，又给祚戴带了一份，到他说的办公室敲门时也没人应。
她看看门口，确实是他办公室，她也进不去，就随便找了个小护士帮她带给祚戴。
然后她就去找牧方，张闻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可以直接离开。张闻要送牧方回家，柯芷深知自己一个电灯泡还是不去为好，就没去。
柯芷陪着到了停车场。张闻先把牧方扶进副驾驶。临走前，张闻叫住柯芷。
“我能问问现在小方对我好感度是多少吗？”
柯芷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小方是谁。
她不由得失笑：“都确定心思在一起了还在意好感度干嘛？99了，马上就满了。”
张闻点点头不做评价。两个人就这样干望着，过了一会，张闻才说话：“这下你任务真的失败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柯芷倒是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
“应该是吧，等他对你好感度百分之百系统就会强行让我离开，不过差着一点也就是早晚的事。我找系统申请提前就好了。”
“所以你任务是小方对你好感度100%？但是他却对我100%了？”
“你这是在嘲讽我？”
“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柯芷垂下头，有些失意。肯定不能啊。至少她是不会再被安排进这个世界了。
她抬头露出一个大微笑：“当然了！我们有缘分嘛！”
“那我们是朋友吗？”
柯芷笑容有点僵。她想到了前几天在游乐场打气球的时候。她那时候就在想，她一个真人，怎么会和一堆数据做朋友呢？
“肯定算啦，你可是第一个发现我真实身份的NPC！”
张闻也笑了：“知道的越多不是死的越早吗？”
两个人都笑起来。柯芷正色：“放心吧，虽然我业绩垫底，但是我一定会尽力保留你们的数据的。”
“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
“哈哈。”
干笑两声后，两人又沉默了。还是柯芷先开口：“那，我就走了？”
张闻郑重道：“等下一次见面，风婉是不是就回来了？”
柯芷眼神有点失焦，小声道：“是啊。”她柯芷走了，真正的风婉就要回来了。
“嗐，”柯芷摆摆手，无所谓道，“你认识的那个回来了就说明这个世界没有外界的人了，你应该放心才是。好了好了，别弄那么伤感，走了，记得代我向牧方告个别。”
“好。”
柯芷转身往出口去，走了几步头也不回挥了挥手：“走了，别太想我。”
一直走到看不见他们，她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哽咽。她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在电梯间缓了缓神色，找出系统申请提前离开。
【系统提示——任务尚未结束，是否申请提前结束？注，提前结束均为任务失败】
“是。”
她感觉到自己灵魂好像在慢慢抽离，眼前也模糊不清，视野中的模糊渐渐变成炫白色，最终柯芷失去了知觉。
而在旁人眼中，风婉走进电梯之后除了情绪低落并无异常，然后突然就晕倒了。
*
柯芷缓了好久才醒过来。
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手里还握着0613世界的编号卡。本来眼前的无数大大小小的正方体骤然缩小后退，只是眨眼间，柯芷就从满是正方体世界的空间退出来，来到系统核心工作人员聚集的大厅。
若不是手里冰凉的卡一点点的传递凉意，柯芷真感觉恍若一梦，什么张闻牧方，就好像是她梦中的两个无足轻重的过客。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两个人在她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工作人员，有去领任务的，有交接任务的，有去执行任务的，也有像柯芷这样刚从世界出来的。来往人虽然多但有序，一点都不嘈杂。
她呼了口气，朝一个方向走去。
这里的人大都是因为些意外才成为世界工作人员的。比如意外死亡，或者触发了一些条件。
像柯芷就是发现自己世界出现了bug才意识到有这么个系统体系的。按理来说能发现世界有bug应该是那些逻辑强到可怕的人才能推理出来的，而这些人现在都很强，排名都是靠前，像她这样垫底的也就她一个人了。
每个人都来自一个世界，她来自0041世界，而她刚刚任务的地点是0613世界。也许0613有人成功脱离数据变成像她这样的工作人员，也许没有。
其实柯芷一直把他们当成NPC，一堆数据，她自己曾经又何尝不是数据呢？虽然系统的意思她现在已经脱离了数据变成了一个人，那在系统之外，她是不是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数据了呢？这事不能揪着不放，不然怎么都是解释不清楚的。
而张闻，会不会因为发现了她的这件事然后变成工作人员？谁又说的定呢？她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解释自己被发现了的这件事比较好。
她很快走到她要走的地方，这是一面电子墙。这是交领任务的地方。她把手上的编号卡往墙上一块十寸的液晶框放了一下。
很快那个框就滴了一声，然后上面显示一行字。
【恭喜——3044号工作人员的0613世界任务失败！】
柯芷：“……”有什么好恭喜的？
紧接着又有一行字浮现。
【3044由于任务表现情况重新分配上司——由0089改成0043从上个任务开始生效】
柯芷：“？”她换上司了？什么叫从上个任务开始？这意思是上个任务就是她这个新上司分配的？！
没等她疑惑完，上面就提醒她新上司要见她，还要给她分配新任务。
柯芷：“？”还有这个步骤吗？她和前上司就从来没见过面，甚至刚开始她老是因为记不住他的编号被骂。隔着系统骂就是了。他们的对话都是系统带话，相当于远程通讯。
她的任务都是上司分配的，而她的前上司向来是通知她一声，然后让系统把编号卡送过来。虽然她有幸见过前前上司一面，但他和前上司交接的时候也没让她亲自去领任务啊。
没有办法，她只好按着所谓新上司的要求，前往一个房间。
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有自己单独休息的地方。那不过是系统数据堆造出来的空间，不过现在柯芷还没休息片刻就来到新上司办公室面前。门上还有他的编号：0043。
在系统里，编号代表了能力。编号越靠前，说明能力越强，任务成功率就越高，比如眼前的0043。而编号越靠后就说明能力越弱，任务成功率就低，例如柯芷只排3044。
她不免有点紧张，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编号比自己厉害。更重要的是，她曾在0613世界了大放厥词：一定要质问为什么给她安排这么一个任务！
她正了正神色，保证自己不会被0043一下就拿捏，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柯芷：“……？”她看着毫无动静的门，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敲那个医生门送早饭的时候也是这样，无人回应。
又或者，是很多年前，一扇棕色的木板门，也是在她敲响之后，无人搭理。
她被自己这段突如其来的记忆惊到了。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陌生但是却意外熟悉的场景？
她有种没来由的失落。直到，她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她突然就平静了。就像是，填补了心中的遗憾一样。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笑。
推开门，意想不到的，里面有两个人。一个坐在办公椅上，另一个站在办公桌前。
坐着的那个有着一双桃花眼。乍一看柯芷还以为那是祚戴，不过她立刻就否定了。他们两个之间除了眼睛就没有其他地方相像。而且周身气场也不一样。祚戴给人一种温和的气息，一看就很好相处；而眼前的人全身上下都充满着没事就滚的气质，看着就不好惹。
那个站着的回头看了柯芷一眼，最后冷冷对里面的人说：“你最好是清楚的。”拿着一份文件就走了。
柯芷莫名有些尴尬，意识到眼前坐着的就是0043。
她走到刚刚走了的那人站的地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那人就说话了。
“编号3044，柯枳？”
“是我。”她怎么感觉他说的好像不是她呢……
“哪两个字？”
她没由得想起张闻问她名字的场景：“南柯一梦的柯，白芷的芷。”
“白芷？倒还真是你的风格……”
柯芷：“？”她慢慢品着这个“芷”字，有什么不对吗？还有他最后小声后半句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风格？
没给柯芷多少咂摸的时间，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新上司。你没意见吧？”
柯芷：“没有。”她敢有？
“很好，记得我的编号吗？”
“……”她前上司的到现在还没记住……
她尴尬的沉默了一下，他顿时蜷起食指敲了敲桌面：“听见我的问题了吗？”
“听见了……”
“听见了就回答。”
“……”这要让她怎么回答？直接说不知道？她还记得前上司因为她记不得编号给她骂一顿。难道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新上司就要挨骂吗？这个上司长得还挺好看的，她还想留个好印象呢……
“……我，我不记得了……”
“0043，记住了吗？”
“啊？”不应该是骂她说上司编号都记不住难怪任务老失败？怎么和料想中不一样？竟然有一点点温柔……
“记住了吗？”
“啊？啊，记住了记住了。”
“真记住了？”他干脆直接将手撑在桌上，“那说一遍。”
“啊？”她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数字。
0043似乎是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记住了？”
柯芷确实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想说话，却被他直接抬手打断：“行了，记不住数字，人名总能记住吧？我叫左岱，给我记住了。”
柯芷一愣，他说谁？他叫什么？祚戴？！这不是游戏里的那个NPC吗？！
左岱一看柯芷那震惊的表情就觉得事情不对：“你认识我？”
不对吧？祚是四声，而刚刚他说的好像是三声吧？“我认识一个叫祚戴的……”
左岱很快就发现了差别：“你说的是四声？”
柯芷点点头，临空比划了一下那个字：“这个。”
她那比划的有着龙飞凤舞之妙，左岱仔细辨认才认出：“门衰祚薄的祚？”
“……应该是吧。”他说的应该是一个成语吧……
“那你听好了，”左岱弯腰向柯芷凑近，“我是左右的那个左，三声。”
柯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抢答：“那dai……”
“是岱山的那个岱。”
柯芷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突然松了口气：“那个NPC是戴帽子的那个……”
左岱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我怎么感觉，你对于我不是你口中祚戴好像很庆幸？”
“是，是吗……”任谁也不想自己上司和见过一面的NPC，有关系吧？
“行了，”左岱重新直起身体，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编号卡递给柯芷，“你的下一个任务。”
柯芷伸手接过，上面印着一行“6583”。
“这个你不会失败了吧。”
“……”什么叫不会失败了吧？！这种东西能怪她嘛？！
说到这柯芷就想起来她在世界里说的要质问她的任务单。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在心里打草稿，嘴里的“我上一个任务是你排的？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排的什么东西”刚说出了“我上一个任务”就被左岱打断：“希望你好好完成……”
他话锋一转，眼神危险的眯了眯：“你说什么？”
柯芷舌头直接拐了个弯：“……上一个任务……安排的非常合理，不愧是老大！”
“……”
“噗——”左岱一下子就破功，也不知道是触及到他哪个点了，“你这什么称呼？”
“嗯？”柯芷很不理解他怎么就笑成这样了，“我都这样称我以前上司的。”
“行吧，”左岱一秒就切换成严肃的表情，堪称一秒变脸，“那你以后别这么叫我，要么叫我编号，要么叫我名字。你记得我编号吗？”
柯芷本来还被左岱变脸弄得一愣，一下子就被牵着走：“……”她确实不记得了。
“那我名字呢？”左岱绕过了办公桌，面对面站在柯芷前面，“还记得吗？”
这语气怎么那么像在哄小孩？而且，柯芷微微低头不敢看左岱的眼睛。她总觉得这语气在哪听过，但她确实不记得。
“记得，左岱。”
“那就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就行。你呢，就认真完成任务。我希望结束之后我可以跟你说，‘恭喜，任务成功’，而不是‘又失败了’。”
柯芷：“！”什么啊！什么叫又失败了！任务难不能怪她啊！而且这句话莫名的宠溺是怎么回事？！
她试图小声辩解：“明明是任务难……”
“你说任务什么？”
“任务……很简单啊，特别简单，非常容易！”
左岱失笑：“简单？简单还能失败？”
柯芷：“……”
左岱：“好了，上个任务是有点难度……”
“欸！”她以为左岱会直接说是她能力不行，结果居然主动说是系统的问题。
可能是柯芷的表情过于震惊，左岱笑了笑：“别老用你这大眼睛瞅我，0613有点bug，不能都怪你……”
柯芷沉浸在震惊中，根本没在意左岱说了什么：“什么叫有bug？！”
按理来说，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就是为了世界bug存在的。
系统存在两种人，一种是像他们这样的工作人员，一种是玩家。
玩家弄出来的bug就都由工作人员处理。
左岱说：“我们平常处理的呢，都是剧情bug。但是你上一个世界是不仅剧情bug，还有数据bug。”
柯芷：“什么？不是等等你说什么？什么剧情bug什么数据bug？”
“就是，”左岱有点头疼，“这东西不太好解释清楚，我就简单举个例子。比如，本来只是好感度有问题，A应该对B有100的好感度，是恋人关系，但剧情bug导致只有10，成了敌
人。
但是，数据bug会导致最基层的框架变了。本来主线应该是bg线，结果数据bug变成bl了，bl可能会变成gl，bl可能变成bg。这是最直白的举例。”
柯芷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本来风婉应该和牧方在一起的，结果牧方和张闻在一起了。
她想了想问了个问题：“那为什么会出现数据bug？”
左岱一噎，语气颇有些无语：“目前还不知道。”
“不过，这就像是程序运行，剧情bug是运行时出了问题，数据bug是编程时就出了问题。”
“没事，总能找出问题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又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