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们不在一起都对不起我任务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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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说动了张闻。好不容易才把两个人处理好，柯芷身心疲惫的回到家倒在床上。
睡着之前，柯芷最后胡思乱想着，她回去一定要跟她上司抗议，这是人干的事？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手机响了几下，实在太困，她翻了个身彻底睡着了。
*
日上三竿，她伸了伸懒腰，从床上坐起。她睡得很好，没有被人吵醒过，不免感慨，还是单身舒服。
她打开手机，就锁屏页面上看到来自张闻的一个未接电话，响铃十二秒。她一边疑惑“这么短时间就挂了是打错人了？”也没立刻拨回去，一边解锁手机，就看见微信十几条消息。
首当其冲的是张闻的三个小红点，因为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她也没点进去，率先点了下面牧方的聊天框。柯芷习惯性先看消息多的，怕有什么急事。
往上滑了十几条，她看了眼第一条发过来的时间。昨天18点52分。
差不多是他昨晚匆匆忙忙要回家时发的。
牧方：对不起啊，我没遇到过这种……就是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
牧方：如果打搅到你们散步的心情了的话，我真的非常抱歉。
牧方：我就是想，自己先冷静冷静。
牧方：过几天等有机会我一定请你们吃饭赔罪。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劝张闻吧？她昨天不仅身体累心也累，根本没看到牧方发的消息。过了十几分钟，他又发了几条消息。
牧方：就……就是……
牧方：我可以问问你，同，同性恋，是什么样的吗？
牧方：我，我身边从来都没有这种人，我不是说你异类，我就是，有点好奇……
牧方：同性谈恋爱和异性一样吗？
牧方：啊，如果冒犯到你的话，就当我没说！顺带道歉，我是真的有点好奇……
牧方：女的和女的能在一起……那男的和男的呢？也，也能吗？
又过了几分钟，几条新消息发过来。
牧方：我刚刚搜索了一下，这种——就是同性谈恋爱好像还挺多的？
牧方：什么是直男？还有，怎么判断自己弯了？
牧方：我感觉网上说的好假啊……
消息到这里戛然而止。难道这小孩要开窍了？柯芷感觉有点欣慰。
于是她趁热打铁发消息过去：是弯是直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你的心。如果你对一个人心动，看到他好感度就疯狂上升，那你就是喜欢他，不关性别的事。
柯芷：重要的是要认清你自己到底喜欢谁。
她突然萌生了一种老母亲看着自己孩子陷入感情纠结时的焦急感，恨不得直接魂穿他身上替他认清自己的心。
牧方开窍了，这是好事，只要她在中间处理的好这事没准马上就能成。得告诉张闻这个好消息。
她退出和牧方的聊天页面，点开张闻的消息。
相较于牧方他的就非常干净，只有三条消息。
张闻：牧方出车祸了。
张闻：我送他去医院。
张闻：[图片]
当然也比牧方的更像重磅炸弹。还是百米内寸草不生的那种。
柯芷盯着这三条消息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突然才反应过来的震惊让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卧槽？！”
逗她玩呢？！牧方明明还在发消息纠结他性取向的问题……等会，如果是突然出车祸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消息戛然而止，那么突兀的就中断了。至少柯芷觉得他话肯定没说完。
她退回去点开张闻发来的图片，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图片。
为什么发图片？他为什么不直接打字让她来？难道，难道是因为没时间打字了只能随手拍张图片给她？
不是，这特么是在搞什么东西？恶作剧？过分了……
她回拨张闻的电话，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手在抖。
牧方怎样了？两个人的消息都停留在昨晚，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都已经放弃任务来主动帮情敌攻略自己的攻略对象了，这还要怎样？！
电话无人接听。她又打回去，还是没人接。
为什么会这样？世界的问题？根本不允许额外的感情线出现？不行，她要去看看情况……
虽然这些只是NPC，但是柯芷不得不承认，她上心了。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被NPC识破，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被NPC叫原名。她就是不想让他们两个出事，一个都不想。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洗了把脸，套了个外套冲出家门，匆忙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路上她不停的给两个人打电话。张闻一直无人接听，牧方也是。
到了医院，柯芷才发现一件事。她不知道牧方在哪。
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柯芷鼻间，可能是早上没吃饭，虽然只有淡淡的一点还是让她有点反胃。
她急忙往前台跑。因为太着急，她根本没看周围，一下子撞到了人。
那人绅士的揽住她她才没摔下去。
她抬头，只见那人一身白大褂，应该是这里的医生。男人的身上带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没用什么劲就能轻松架着她。一双桃花眼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嘴角还噙着笑。
柯芷有点呆，不仅是自己撞到了一个那么好看的人的怀里，而是，这个眉眼之间给她一丝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出在哪里见过。
“你还好吗？”
她迅速反应过来，立刻从他怀里站起身：“哦哦，我没事，是我跑太快了撞到你了，对不起啊。”
“没关系，”那人温柔一笑，桃花眼里都是温柔，柯芷不免有点呼吸一滞，“看你还有急事，找病人？”
“啊？啊！对……”柯芷有点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找人的，还是说，“你知道牧方在哪个病房吗？”
他眼里有点惊讶：“你是说昨晚进来的那个？”
她一愣，立刻道：“对对对，因为车祸！”看他们的消息，应该就是昨晚出事的。
“我记得在6楼，正好我也要去，我带你去吧。”柯芷立马点头跟上。
柯芷怎么感觉在她说完“车祸”两个字的时候他好像笑了？
两个人走进电梯，他率先开口：“介绍一下吧，我叫祚戴，你可以叫我祚医生。”
柯芷也介绍自己：“我叫k——风婉。”差点嘴瓢。
祚戴也只是笑着看着她，柯芷觉得他那眼神别有深意。
虽然非常幸运有人带路，她脑子一边担心着牧方，一边还能思考，这个医生出现的有点突兀啊。刚好撞到了她，刚好知道牧方，刚好要来6楼。
她可不信有那么多刚好。
“祚医生怎么知道牧方的？他伤得很重吗？”
他似乎早有预料柯芷会这么问，说：“昨天正好值夜班，我给他做的……‘手术’。”他说手术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柯芷丝毫没感觉到什么奇怪，倒是发现自己误会这个医生了。
她焦急的问：“那牧方怎么样了？”
这时正好到6楼，电梯打开，祚戴比划了个请的手势，也仅仅只是比划了一下，就先出了电梯。
“你自己看看不就好了。”
柯芷跟着祚戴不紧不慢的步伐，心里都要急死了。他怎么走那么慢？
突然他停下来，说：“到了。”柯芷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走到一扇门前，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欸？！”这怎么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不应该在重症病房里，不允许有人进去吗？难道她看了盗版电视剧？
门被打开，里面的声音也传出来。
一个男声说：“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另一个男声说：“不行，万一有什么症状复发了怎么办？”
前一个男声回答：“昨晚都已经检查过了。”
“万一没检查出来呢？”
柯芷听出来了，前一个人是牧方，后一个是张闻！
跟着祚戴进去，就看见牧方坐在病床上，身上穿着病号服，头上缠着纱布，张闻就坐在他旁边。
柯芷有点愣神，她从刚起床焦急到现在，想象过无数牧方可能是什么样，但每一种都和现在在她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共同点。无论是气色还是脸色，牧方都不像是出过惨烈车祸的人。
甚至他在看到柯芷的时候，还笑着挥挥手：“风婉？！你怎么来了？！”
柯芷：“……”她特么不应该来？
她指了指牧方，艰难的询问：“你不是，出车祸了吗？”
牧方露出大白牙笑起来：“哦，也不算吧，严重的是前面的一辆公交车，我就擦破点皮而已。”
柯芷：“……你都住病房了……”
“哦，是张闻太大惊小怪了，非说怕有什么后遗症，让我留下住一晚。”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张闻不高兴了：“我大惊小怪？”
牧方瞬间改口：“不不不，你这是非常有远见的做法！”
张闻又说：“我这是为了谁？”
“为了我为了我……”
柯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被震惊中，没注意到牧方和张闻的对话有什么不对。她又想起来另一件事：“那你们为什么都不理我？”
“啊？”
“我给你们打了那么多电话！”
“我手机在昨晚出事的时候就丢了，张闻的也是，应该是当时太匆忙不知道掉哪去了。”
“你他妈……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东西！”柯芷终于从震惊中缓过劲来，她真想骂死这两个不省心的玩意，但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你们知不知道我一大早收到消息说你出车祸了我有多慌！我早饭都没吃就急匆匆往这赶……”
“对不起对不起，”牧方赶紧去拿抽纸，“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张闻抽出纸递给柯芷，却是对着牧方说的：“你还想有下次？”
“不不不，这种倒霉事一辈子应该就这一次了。”
柯芷擦掉眼泪，看着他俩打诨。这两个人，搞得她觉得自己睡了一觉天都变了。
*
“老实招来，”柯芷已经恢复了寻常模样，等到祚戴检查完一切正常之后接受了牧方除了破了点皮一点事都没有的事，终于又想起来另一件事，“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牧方问：“什么怎么回事？”
张闻直接牵起牧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在身旁人脸红的时候挑起嘴角：“成了。”
柯芷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但是真的证实了的时候她又觉得不可思议：“你们……”说实话她挺想骂人的，但是又硬生生忍住了，“……出个车祸就确认关系了……牛逼。”
张闻丝毫不觉得柯芷是在内涵他，反而一脸得意：“我也觉得。”
柯芷：“……”没有在夸你好吧。
“人家谈恋爱靠浪漫，你们谈恋爱靠事故……长点心吧。”柯芷苦口婆心。
“知道了，”张闻抓着牧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下，“以后只要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他陷入这种境地。”
那边牧方羞着脸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张闻抓的更紧了一点。
柯芷：“……”她终于后知后觉感觉到了虐狗。
她突然觉得不问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是一个非常明治的选择。
“哦对，”牧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脸羞愧地看着柯芷，“我们……”
柯芷马上就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了：“你是想说我们分手？行啊，我没问题。”
牧方没想到柯芷那么干脆，一下愣住：“啊？你知道啊？”
柯芷：“我为什么不知道？”
“那，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如好好问问你男朋友。”
眼看小情侣又准备旁若无人的调情，柯芷非常有一个合格电灯泡的自觉，起身就出去了。
不仅仅是因为被虐，她要为自己空虚的胃找点伙伴。
出了病房门，她就看见祚戴还站在门口跟一个小护士讲话。
看到她出来了对她笑了笑，柯芷也礼貌的冲他点头微笑。她正准备离开，祚戴就跟那个小护士讲完了话，走到柯芷面前。
被拦住去路的柯芷：“？”
祚戴弯起眼睛：“我就是想跟你说，里面没什么大事了，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那你进去跟里面人说啊，跟我说干什么？”
他挑眉：“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现在进去。”
柯芷：“……”确实。
柯芷：“那我能不能等会再弄？我早饭还没吃呢……”
祚戴面露为难之色：“可是我们这几天床位有点紧……”
“啊？”柯芷也为难起来，“那我朋友是没事了吧？”
“没事，擦破点皮。只是他旁边的那位……朋友觉得不放心，硬是要住院观察几天。”
柯芷听到这就不太好意思起来。毕竟没什么事硬要住院，还占着一个床位。
“那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柯芷又折返回去，刚推开门就看见张闻压着牧方，两张脸离得极近，看到她之后牧方慌慌张张把张闻推开。
柯芷：“……”别推了，有用吗？都看见了。她这双眼都要瞎了。
相较于慌张被发现的牧方，张闻则表现出了十二分的不耐烦，还压着牧方，不动语气十分不友好：“有事？”
柯芷一个哆嗦，突然觉得自己被坑了。她第六感告诉她，那医生是故意的。但理智马上就否定了。自己与人家祚戴无冤无仇甚至不怎么认识，人家有什么理由坑她呢？
柯芷咽了咽口水：“那什么，祚医生说牧方没什么事了，可以出院了。而且医院病床好像有点不够用……”
张闻回答她：“知道了。”然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柯芷：“？”知道了您倒是动一动啊？！
看着张闻一脸被坏了好事的样子，她觉得指望他们自己去办理出院手续可能要等到下辈子。
算了，看来只能先抛弃自己心心念念的早饭给这小两口制造出无人打扰的恋爱氛围。
有她这么敬业的工作人员吗？！任务没了还帮NPC！你们两个不在一起都对不起我任务失败！
“我去办理出院手续吧。”
扔下话离开病房的柯芷抬眼看见祚戴还等在门口。
“你去办理手续？”
柯芷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
“那正好，我也要下去有点事，我陪你去吧。”
柯芷就稀里糊涂跟着祚戴去办理了手续。很多她不懂的祚戴还温柔的跟她说。柯芷很快就把一开始怀疑人的想法抛掷脑后，这么好这么温柔的医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成功办理完之后，柯芷提出感谢。祚戴笑了笑，说你以后生病只要是挂外科的都可以找我。
这让柯芷更加感动了。她觉得得做点什么感谢才有诚意。于是她问：“你吃早饭了吗？”
祚戴一愣。柯芷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人家医生不吃早饭怎么有力气给病人看病？谁像她睡到自然醒，匆匆忙忙来医院结果白担心一场。
祚戴可能是不想破坏柯芷的好意，于是说：“我吃过了，但是吃的挺少的，今早有点匆忙，现在还真有点饿。怎么，你要请我吃早饭吗？”
“啊，”柯芷尴尬的挠挠头，“我没吃早饭，想着你要是没吃我就顺带帮你带一份了。”
“行啊。”
“啊？”
“你不是要帮我带一份？”
“可是你不说你吃过了？”
“你怎么还是抓不住重点？”前一句话柯芷意外的从中听出了点宠溺的成分，但她严重怀疑是被张闻那货带的敏感了，她听祚戴继续说，“我早上吃的挺少，有点饿，能帮我带一份吗？”
“啊？啊！可以可以！包子行吗？”
祚戴笑笑，又恢复那副温柔的模样：“可以，我办公室在你朋友病房左手边到头第一个。”
“好的！等我！我马上回来！”
柯芷挥挥手去了，独留祚戴站在原地盯着柯芷的背影到消失，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们不在一起都对不起我任务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