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攻略对象被人攻略了》花皛

13、我又暴露身份了？！ 总觉得哪里

　　柯芷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疼。
　　可能是因为昨晚喝酒了的原因，宿醉的头疼。
　　她在床上躺了好久，想起了昨晚干了的事和昨晚做的已经忘了的梦。
　　过了一会，她捞过手机来看。
　　今天是星期天，现在快10点了，她点开微信，发现左澹8点多给她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左澹：醒了？
　　左澹：你昨晚答应今天中午请我吃饭的，
　　左澹：你不会忘了吧？
　　左澹：去食堂吃怎么样？
　　柯芷：“……”操，她什么时候答应的？还有，一句话不能打完吗！非要分成两次干什么！
　　她回道：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左澹：你不会忘了吧？
　　柯芷：……我肯定没答应过你。
　　左澹：昨晚，女生寝室楼下，你说谢谢我送你回来，改天请我吃饭。
　　柯芷有点印象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回：……你也说了改天。
　　左澹：你说改天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决定今天。
　　柯芷迟疑：真的？
　　她怎么觉得不可能啊？以她的性子，说改天请吃饭是可能的，但是这绝对只是客套话！再加上她打算今天离开来着，怎么可能真的请一个NPC吃饭？
　　左澹：我应该录音的。
　　……不至于不至于。
　　算了，估计是她只是随口一提，自己都忘了。不过是中午请吃顿饭而已，大不了她下午走就是。
　　柯芷：好吧，不就是顿饭吗。
　　左澹：去一食堂怎么样？二楼的烤鱼味道不错。
　　柯芷：我都行。
　　左澹：那行，11点20，我去你宿舍楼下等你。
　　柯芷：你还知道我宿舍在哪？
　　左澹：我为什么不知道？我昨天才送你回去的。
　　柯芷：……哦对哦。
　　*
　　洗漱完之后，柯芷又在床上躺到11点15，才磨磨唧唧准备出门。
　　关康和赵琪有事都不在寝室，廖芯苒正坐在桌子前玩手机。柯芷坐过去梳头，装作无意问她：“你不去吃饭吗？”
　　廖芯苒笑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纪幻给我点了外卖，还没到。”
　　柯芷：“……”这狗粮，是任务失败的味道。
　　她边梳头边问系统廖芯苒的好感度。听到结果无意识皱了皱眉，怎么他们两个还是99？
　　吃顿饭都不能满吗？
　　这时的柯芷还没意识到升不到百是系统bug，她还在傻乎乎的想，难道是因为他们彼此并没有想象中的坚不可摧？
　　这么说，她还有机会？这渺小的1%的机会？！
　　柯芷从盒子里拿了根发圈，脑海里想着对策。难道，这是她的机会？可是，1%怎么撼动99%呢？
　　难道……□□？
　　出现这个想法柯芷首先被自己吓了一跳。但是转念一想，这好像是唯一一个可能改变廖芯苒好感度的方法了。虽然有点一言难尽。
　　但是廖芯苒是弯的吗？她要是不喜欢女的怎么办？
　　纠结了半天，最后柯芷决定，就试一次，如果失败立刻离开。
　　决定好之后，柯芷先问了廖芯苒对自己的好感度，只有38，反正不能再低了，她破罐子破摔的试探廖芯苒。
　　“欸，你喜欢漂亮小姐姐吗？”虽然但是，柯芷这个秦榆的脸还是不错的，她觉得称为漂亮没什么问题，
　　“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长得好看的我都喜欢！”柯芷看着廖芯苒那不参杂任何私欲的表情，就觉得两个人的想法肯定出了偏差。
　　不过没有关系，柯芷继续问：“那你喜欢身材好的吗？”
　　“喜欢啊。”
　　“那，”准备问到重点，柯芷稍微有点紧张，“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所以你绕了半天就是让我夸你？”
　　“……”
　　“行行行，你好看，漂亮，身材好，行了吧？”
　　“……不是……”虽然这是正常朋友聊天方式，但柯芷还是有点希望奇迹出现，“你喜欢我吗？”
　　柯芷看着廖芯苒宛若看智障的眼神，有点紧张。她的回答在柯芷意料之中：“喜欢。所以允许你继续作我三年的室友。”
　　只是朋友的喜欢啊……看来没有奇迹了。虽然是早就猜到的结果，柯芷还是不免有点失望，她凹了个造型，尝试最后的抵抗，就像是物理最后的大题把知道的公式全部抄上：“那我身材好不好？”
　　廖芯苒随手把靠枕往柯芷身上一砸：“快滚吧！”这是让她别犯病的意思。
　　行吧，抄了公式也不给分。柯芷终于放弃，老老实实着手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
　　她换好衣服下楼已经27了。主要是和廖芯苒那个耽误了几分钟，再加上柯芷其实不是很想和陌生且非攻略对象有什么交集。主要是没有必要。
　　可能是张闻给她的心理阴影有点大，柯芷生怕在这个NPC面前也暴露什么。
　　柯芷看见了站在她宿舍楼下的左岱，上前打了招呼：“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
　　左岱看见她，笑了笑：“没事，就几分钟而已，我也刚到。”
　　两个人去了食堂，左岱去占位，柯芷去窗口，决定请这个NPC吃烤鱼。
　　“丫头要大份小份啊？”
　　柯芷回答：“两个大份。”
　　“我们这个鱼大份很大的，两个人吃一个大份就能吃饱了。”
　　跟那个左澹共吃一份？开玩笑！怎么可能！男女授受不清懂不懂？！
　　但被阿姨一提醒，柯芷突然不想和那人吃一样的大份了。
　　于是柯芷对那个阿姨甜甜的一笑：“那就一个大份一个小份吧，谢谢阿姨了！”
　　小份给他大份自己吃，完美。
　　想的很美好，但实际上柯芷确确实实小瞧了大份的分量。
　　光是装它的……盆，就有20寸的半个行李箱那么大。
　　而小份差不多14寸笔记本电脑的大小。
　　柯芷：“……”对不起阿姨，我不应该妄自菲薄，低估了您话里的分量。对不起，我反省。
　　不过，她该怎么吃完这个大份？瞬间，柯芷就把左岱喊来。
　　她下巴一抬：“大份是你的，小份是我的。”
　　左岱看见那么大一盆也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微笑，端起了他的那一份：“竟然给我大份自己吃小份？对我那么好？”
　　柯芷随便胡诌道：“我吃不了那么多，小份够了。而且我不是请你吃饭吗？肯定要最高配置了。”
　　“所以我这是最高配置？那真是我的荣幸。”
　　那边柯芷听完没说话，只在心里默默想：闭嘴吧你，赶紧吃少废话。
　　“必须吃完。”
　　左岱露出为难的神色：“这……”
　　柯芷义正言辞：“你让我请你的，这可是最高配置，不吃完对不起我。”
　　他终是无奈笑笑：“我尽量？”
　　不知道是用的什么鱼，鱼刺很少，被提前处理过了，只留了几根长一点的刺。鱼肉肉质鲜美，淋上酱汁再撒上香菜叶。香味直扑鼻间，柯芷也不想装什么矜持，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一口气夹了小半个鱼肚子，左岱无意闲聊：“我记得你也是学生会的？”
　　“嗯。”
　　“你是哪个部门的？宣传部？”
　　“是啊。”是吧？
　　“挺好的。我记得进学生会很难的，还要面试笔试……你还挺厉害。”
　　柯芷道：“运气吧，我也是稀里糊涂就进去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呢！”左岱对她笑笑，“我上个星期还看见你在学校门口宣传反诈骗呢！”
　　“是吗？”干嘛突然提以前的事？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不过我们当时还不认识，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左岱继续说道：“不过你当时衣服外面套的红马甲，我当时就很好奇……”然后他就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柯芷，一副要等着她接话才接着说下去。
　　柯芷并不想出声问他为什么好奇又好奇什么，上一个跟她聊游戏内“她”的过去的还是张闻。然后她就暴露身份了。
　　但左岱大有一副你不接话我就跟你耗在这的架势。
　　她深感无奈，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她说：“你好奇什么？”
　　这下左岱不说话了。柯芷刚想皱眉，就听见系统提示她。
　　【叮——解锁秦榆剧情——上个星期，秦榆作为校园反诈骗宣传活动的志愿者，忘记穿学生会统一标配红马甲，被组长批评，志愿时长扣除一半。】
　　柯芷：“……”
　　柯芷：“…………”
　　柯芷：“………………………”
　　……这可真特么。
　　左岱看着柯芷的脸上表情变得僵硬，自己面色平静，缓缓开口：“……好奇，你为什么不穿红马甲。”
　　柯芷：“…………”
　　所以，她这是又暴露了是吗？
　　人家都是犯过的错误不会再犯，她在同一种类型上栽了两次。
　　两次！
　　什么概念？！相当于在幼儿园里寻找能解开导数难题的几率！而她，好巧不巧上一次遇上一个天才，也就是张闻，现在，她又遇到一个左澹！
　　还是连续两次！
　　柯芷怀疑这已经不是概率问题了，一定是系统的bug跟她有仇恨，不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为什么都发生在她身上？
　　她该怎么解释？不过柯芷记得她上司左岱评价张闻就说他逻辑能力很强。那类比一下是不是说明能发现她是工作人员的NPC都是逻辑能力强悍的数据？
　　柯芷在心里猜测左澹会对她说些什么，比如“你你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是不是什么外星生物？”又或者“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明明记得那天……”
　　但是都没有，左澹只是沉默着吃他自己的烤鱼。倒是柯芷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发问主动问道：“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没有……”左岱抬头看她，“你想让我问什么？”
　　柯芷没想到他那么平静，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主动刺探他心里的想法：“你不是在试探我吗？那天我没穿红马甲，你却说我穿了，如果我纠正了你的错误，就代表我是正常的。如果我没纠正甚至跟着你的话走的话，就代表我没有上个星期的记忆，那我就不正常了。或者再恐怖点，我就不是我了。你，难道不害怕吗？”
　　“为什么不是你不小心忘了呢？你把我想的太复杂了，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不小心忘了，我以为你穿了来着。学生会志愿者不都是要穿红马甲的吗？”
　　柯芷：“……”
　　“不是，”这怎么还带自我催眠的？柯芷一急，忘了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都应该是这个想法，不小心记错了、不小心忘了……她不甘心的继续追问，“如果我不是我了呢？”
　　“那有什么，这跟我喜欢你有什么关系？”
　　“嗯……嗯？！”什么玩意？！
　　柯芷抬头看他，左岱的视线也落过来。
　　“不是，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等会等会，我不是我跟你不耽误喜欢我有什么关系？！你喜欢的不是秦榆吗？”柯芷觉得自己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左岱反问：“你难道不是秦榆吗？”
　　“我……”你他妈不是已经猜出来我不是原来的秦榆了吗还假惺惺的问什么问！
　　左岱好脾气的她说什么都回答：“你不是？”
　　柯芷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承认。如果对方明确发现了世界之中她的问题并且提出来，她或许可以大大方方的像对待张闻一样承认。可是对方不承认甚至自己找了套说辞解释，柯芷不知道对方是确实什么也没发现还是发现了但不承认。但他为什么不承认呢？
　　正想着，左岱又道：“反正喜欢你和你是不是没关系。”
　　“什么意思？”
　　“我说，”左岱很耐心的解释，如果柯芷现在不处在极大的震惊当中甚至能听出一点温柔，“我喜欢你，和你是不是秦榆没关系。”说完他就低头专心致志吃饭了，丝毫不关心柯芷脸上的表情。
　　柯芷这下是真真正正愣住了。大脑死机，拿去维修都修不好的那种。
　　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是不是秦榆没关系？那他喜欢谁？他的意思，他喜欢……柯芷？不是什么玩意，他们才认识几天就喜欢她了？！
　　干嘛要喜欢她？他们认识吗就喜欢自己？不是等会，左澹喜欢她，她那么激动紧张做什么。
　　他说的肯定不是柯芷以为的那种喜欢。也许只是有什么原因，比如和好兄弟攀比之类的。他们男生不是最喜欢干这事吗？也许就是他哪个兄弟谈了对象所以自己也要找一个。对他来说是个女的就行，所以她才说是不是秦榆不重要……
　　对，一定是这样！
　　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柯芷心安理得的放松下来。
　　左岱虽然低下头在吃鱼但是余光一直注意着柯芷。
　　“我喜欢你，和你是不是秦榆没关系。”的意思是，喜欢你，不是秦榆，而是喜欢秦榆内里的柯芷。
　　她应该能猜到这种可能，但是很快就会排除掉。他了解她。
　　果不其然，很快柯芷的表情就从纠结转变成如释重负了。
　　他已经提示他发现了柯芷身份，但他不能承认，只能拐弯抹角的提醒，然后表面上展现出自己什么都没有怀疑的样子。
　　系统的机制维持了不知道多少年，自左岱出现在这里工作就一直在不停运转。而近些年，个别由系统分管的世界出现了些bug。就比如柯芷接下的0613世界攻略对象跟别人跑了，再比如她现在的6583，正常情况下系统是不会安排本来有对象的攻略对象的。
　　而左岱就想弄清为什么短短时间里系统会突然出现那么多bug。发现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靠近问题。
　　他编写了一个程序，在上个世界偷偷加了柯芷身上。
　　这个程序相当于一个接口，连接系统总部中心和各个世界。但是因为是加在柯芷身上的，所以他只能到柯芷所要完成的世界。左岱会提前筛选可能出了问题的世界，然后把任务交给柯芷，自己再通过这个接口提前拟定一个身份，在系统觉察不到自己存在的情况下进入世界。
　　这也就是为什么近两个世界那么离谱，和他要选择成为柯芷的新上司的原因。
　　左岱现在的身份是柯芷攻略对象男朋友的室友，正常情况下他只是个npc。他是来寻找bug问题的，而且因为是偷偷写的程序，不能让系统发现。所以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发现了柯芷的问题从而被系统注意然后被发现。
　　可是他有私心。
　　廖芯苒和她男朋友相爱多年，他知道柯芷肯定不会因为任务需要主动打扰干涉。她如果知道了完成任务无望就会想着着手离开。
　　但他不想让柯芷离开。
　　在外界，他是冷漠，工作能力强悍的0043，甚至在柯芷面前都卸不下这层伪装。只有在无人监视的世界里，他才能放下，露出他温柔的一面，借着左澹的名义诉说喜欢，对她好。
　　所以他不想让柯芷离开。他想多留一会，让柯芷也多留一会。
　　提醒她自己发现了她的身份，她就会纠结留下来刺探自己是不是真的发现了，然后处理省的不好跟上面交代。而且这样，说不定她还会来找自己，那他们的接触机会就更多了。
　　当然，装作没发现的样子是装的，但喜欢不是。
　　选择接口的对象不是随便的，是因为想接近柯芷，才会选择采取安插程序接口的方法。
　　不过现在，系统好像已经注意到他了……